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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缓过神来,手机的主人就回了电话过来,屏幕上显示着许映凡三个大字。
“在哪?”
我按下通话键,那边也不问什么,就问我在哪。
“xx地铁站门口。”我说。
“在那别动,我去接你。”他挂断电话,没等我再说什么。
20分钟后,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我坐在消防栓上,打了个激灵站了起来。许映凡穿着休闲服下了来,走到我身边,把身上的深蓝色大衣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我,不用。”我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他不容得我拒绝,把我塞进车里。
“我只是想要找你问乔心昕的消息。”我估计自己很像给自己立贞洁牌坊的婊子。
“怎么觉得你老是把我当变态啊。”他笑,我在后面的位置里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不好意思说什么,他开了车,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按下了CD播放键,一首女爵士乐曲悠悠扬扬地唱着,与外面寂静的世界隔开来,我放下外面的面具,脸色凝重了起来。
第3章 第二篇
一早,从梦中惊醒。
梦里面是三个月前,许映凡那电梯里狭长的影子,延伸着,无止境地通向远方;影子的另一头伸到我的脚下,慢慢地吞噬我。
我醒了醒神,确定自己的双脚还在。
翻看一下手机里的课程表,下午三点十五还有课。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许映凡。
“我这几天有课,后天再来学校接我吧。”我有气无力地说着,估计他也能猜到我刚起床吧。
“嗯。”然后就被他挂了。
嗯,够简洁。每次都找不到机会先挂他电话。我愤恨地把手机扔回床上。
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背着接下来三节课要用的画画工具。
刚经过图书馆,就被人喊住了。
“朴天芸。”转过头,是上次在乔心昕堂姐订婚派对上的那个白裙女生。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这间大学校长的女儿。
“你回学校啦?”
“恩,这几天有课。”我回答道。
“这许映凡也真是的,吃饭什么的也没叫你来,把你藏着掖着是几个意思啊。”
“……”
我苦笑道,有一次在门口等许映凡接的时候刚好被她碰到了,于是,每次碰到许映凡或者我,她都会问我们对方的情况。许映凡不知道是怎么说的,而我只能笑笑当做缓冲。
“等一下一起吃饭吧?”我随口问了。
“等下还有事,下次吧。下次让你们请!”
“好。”
我也跟着应酬地也说了她几句,说了再见。
连着上三堂课,就到六点了。班上有个同学过生日,招呼着全班同学一起庆祝。
宿舍的徐心亚见状也想去,拉着我也陪她。
去西餐厅吃完饭,切了蛋糕热闹了一番,一群人喝得脸都涨红,气氛活跃,西餐厅的经理走了过来,希望我们能小声点,别影响到其他的客人,于是一帮人提议去K房。
我看着时间,刚刚一餐饭吃下去,现在,已经是晚上的10点,明天早上还有课,不打算参加下一场。
结果跟生日的人一说,“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他一句话,然后又对着全部人的说,“她要先走了”。
“很扫兴耶!”
“那么早干嘛!明天的课翘掉就行了嘛!”
“对啊,等一下跟我一起回嘛。”徐心亚拉着我坐了下来。
于是,我跟着他们一行人又到了市区,打算真的翘了明天的课。
虽然是周一,但是热门的几间KTV都满了,一堆人站在马路的过道上讨论去哪间,轮流着拨打熟悉的经理电话。
“天芸。”站在一旁的徐心亚用手肘碰碰我,我转过头,以为她想开溜。
她努着嘴,叫我看,手指指着停靠在对面马路边的车。
是许映凡的车。
许映凡会开车来学校接我,徐心亚认得那车和车牌。
“你男朋友在附近啊,打个电话给他啊,顺便一起玩啊。”徐心亚怂恿着,我摇了摇头。
“算了,被他知道我这么晚还在外面,反而不好。”我拒绝了徐心亚。
正要拉着徐心亚要跟上前面的人,徐心亚扯住了我,我转头看见,对面的咖啡店里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许映凡,还有一个女人,站在他身边。
“嘿!”徐心亚挥着手,拉我要上前打招呼。
我拉回她,捂住了她的嘴巴,扯她往人群里躲。
徐心亚眼睛里充满疑惑,示意我放开手,然后小声地跟我说。
“现在是劈腿吗?”我没回答,只是想让自己躲得更隐秘些。
“那女的是小三?”
“不是。是他表妹。”我在说谎。
“那你怕什么!”她把我拉到马路上,站在路中央。对着许映凡的方向大喊,我转过脸去背对着他们。徐心亚一声已经喊了出去,我该怎么办?
此时的马路正值封路时段,除了停车,不能行使,交通管制让这条马路变成了限时停车场,很多车辆来来回回,所以对面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来,我松了一口气,扯着徐心亚要走。
“朴天芸。”
“干嘛。”
徐心亚轻轻地叫了我一声。
“不是说是表妹吗?他们家关系很乱吧,表妹往表哥脸上亲是怎么回事啊。”
我转过去,看着他们脸靠得很近,双方的脸上各有所思。
“你对我说了谎,是不是!”徐心亚望了眼发呆的我,拉着我过去。
打开手臂,徐心亚拦在车前。我拉着徐心亚的手臂却于事无补,她是属于认定了死理便往里面栽的人。
他们上了车,车座里面的人明显吓了一跳,那“表妹”按下了车锁,把手中的安全带抓的紧紧,许映凡看到徐心亚背后的我,黑着脸。
我举着双手说“不是的,我只是来附近唱K的。”我指指马路上一起出来的人。不知道他信不信。
徐心亚一听我的语气,眼睛瞪得老大。
“不对吧。”她对着我大喊,走上前去,要去拍许映凡的车窗。
我挡在她的前面,示意着后面的许映凡赶紧把车开走,许映凡的车从我身后转出了马路。
“臭男人!有种你别跑。”
徐心亚不死心地追着车上去。
追了一小段,她回头看着我在原地,她又绕了回来。
“你,没事吧?”她摇摇我,我笑着。
赶紧拉着她去跟一班同学们集合。
“哎呀,你的脚背刮伤了!这么大一条痕!”徐心亚大叫着,我看了一眼我的脚,是,已经一片淤青。
“肯定是刚才他倒车出去的时候,被他的车轮刮到了。你干嘛挡在我前面啊!”徐心亚骂着我,我还是微笑着。
“没事,只是淤青而已。都说了是表兄妹关系,你这样做让我很尴尬的。”
“你确定?”她充满疑惑。
“确定,走吧,我们进去吧。他们都在找我们了。”
徐心亚还是不肯相信,努着嘴,勉强地被我拉着我跟上前面的同学。
“服务员,你们这里有消毒药水跟止血贴吗?”上楼梯的时候,她跟领头的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说有,便去拿药箱。
“谢谢。”我对徐心亚说。
脚上的淤青,在暗黄的房间里,若隐若现。
我摸索了手机,发了不好意思四个字过去。
第4章 第三篇
三天过去,拿了一堆的作业任务。
收拾了行李跟徐心亚告别,去校门口等许映凡的车。
通常许映凡六点来接我,而我习惯了提早半个小时出去。
学校的校内巴士通常是15分钟一班,我们最后一天的课程结束时间是5点半,很多人都是5点45分搭校车出去,为了避开些耳目,少惹些闲言闲语,我都会提早。
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我找了个离校门进的咖啡店坐下来。
点了杯咖啡,在咖啡店落地窗的位置坐下,拿出张白纸,画着设计课的样稿。
设计课要求做一个FLASH的简单动画出来,任课老师不看技术,但是创意必须要过关。导致很多人压力都挺大的,我也是,趁着等许映凡的空闲,画了一半的设计稿。
看手机才六点,许映凡不会那么准时,所以,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又继续等。
六点半,也有可能是路上塞车了。我想。
七点。。。。。。
八点。。。。。。
天色已经是完全暗了下来,校道上剩下暗白的路灯,影影绰绰地照着摇摆的树影。
由于是周末的关系,学校里的住宿生基本上都回家了,校道上空荡荡的。
而我原来的那个家已经回不得,许映凡规定,每周我必须去他那里。
今天不用吗?我心里想。
拿起手机要打过去,看了老半天,终于什么也没动,放回包里。
什么时候轮到我去问他呢。
收起桌子上的画纸,拿起包,往宿舍方向走。
心里有着另外的一种轻松。
第二天
在宿舍房间里的床上醒了过来,整个宿舍只有我一个,其他人都已经回家了。
书桌上的台灯开了整晚,罩子发烫,我伸了手过去关,看见手上的一道疤痕,已经开始结痂。
坐在床上发了会呆,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周末活动。
在认识许映凡后,每到周末我便把时间空出来,拒绝任何人的所有邀约,渐渐地很多朋友都不在周末找我。
这是第一次能有睡到自然醒的周末,伸了伸手,看见阳台外,微弱的晨光透着窗帘而进。
去写生吧。
我起床收拾了自己,啃了几块饼干当早餐,背起画板下楼。
在楼下跟宿管阿姨打了声招呼,出门。
坐上学校的电瓶车,由于是周六,车上很少人,司机也开得慢。
闲暇的时间,我望向这学校的风景,一切都井然有序,花草树木合宜,风轻轻吹着紫荆,散落一湖的姹紫嫣红。
我用手机录下了湖面的景色。打算回去描绘出来。
拐了个弯,司机要转进校门口的总站。
前面有台白色的车辆挡住了进出的通道,司机按了喇叭,车辆不为所动,我从景色中抽回眼。
是许映凡。
几个留校的学生在车道上排队,对着占用车道的车辆指指点点,车里的许映凡不为所动。
电瓶车停在他后面,进退不得,我赶紧从电瓶车上走了下来。
我走上前去,拉车门,是锁的。我走到驾驶座拍拍他的窗,他转头看见我,按下解锁按键,我拉开后车门,把行李扔进后座,坐在副驾驶座上。
“走吧,后面的学生该投诉了。”我说。
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出我的语气带点了埋怨。
背后一堆的人在议论非非的,而且我难得的假日就这么没了。
“你打算去哪?”他问我。
电瓶车司机在后面又按了一个长喇叭,许映凡不紧不慢地转动方向盘,看见我后座的画板,他问我。
“本来打算去吃早餐,然后去海滨公园写生的。既然你来了,那就不去了。”扣上安全带,我直视前方。
“好大股怨气啊。”他说。
“我们去哪?”我问,当车开出校园后。
“回家睡觉。”他望着前面的视线,用余光看了一眼我。
“现在大白天的就回家睡觉?夜生活太丰富了?”我问。
“昨晚送了丹妮飞机,回来打你电话关机,等了你一个晚上。”他说。
意外地听到这样的答案,我诧异了一下。
“你手机坏了?”
“可能没电了。”
印象里,回了宿舍之后,我把手机放在了外衣的口袋里,然后就去了洗澡。
而那件衣服我昨天把它放进了洗衣机里。
我坐直了腰杆,心虚地找其他话题。
“我看你很晚也没过来,就回宿舍了。”
“飞机晚点。”
“那天碰到的是丹妮吗?前几天去了同学生日,我那同学有点搞不清状况。。。。。。”话题一开,说了几句我就停了。
“嗯?”
到了关闸,他把钱包扔给我,让我给钱。
付完钱,我把钱包递回给他,我不再说下去了。
上了高速,车厢里闷得慌。
“那女的就一同行。”
过了许久,他见我没讲话望着着车窗外,转了个右转弯后,他主动说。
“哦。”我不予评论,对于那个女生,更加好奇。
过了几秒钟,觉得自己只回答了一个字,把自己推进了一种暧昧的怪圈中,于是我又找话“她很漂亮,身材很好,做老婆应该挺合适的,女朋友的话可能就要小心被人抢了。”
他转过头来,望着我,“你那天在那里干什么?”
“有同学聚会,去参加。”我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打算让彼此的话题就这么停止。
“看来不是去跟踪我的。”他说着,语气略带可惜。
“我没那么闲,再说,我真要去跟踪你,一天可能都忙不过来了,你说是吧。”
“吃醋啦?”
“哪会,看在钱份上肯定不跟你计较。”这话说出了口,许映凡脸色沉下来,我转过去瞄了眼许映凡,连忙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不会计较你生活怎么样的,不关我的事。你说对吧。”
“思想觉悟做得那么到位,让人听着不是那么舒服。”
“对不起。”
“你说的也是实话,我也就一时贪新鲜玩玩,都别太认真。”
“我明白的,我爸就是个例子。”
“你昨天拦在了你同学前面,让我脱身?”
“那同学不知道情况,所以就误会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的。我承诺!”
我举起手,对他说。
他轻蔑地扫了我一眼,把车停在了路边,打了危险灯。
我拉紧了安全带,以为他要生气。
他看着我,拉过我的右手。
“手背上怎么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刮到了。”
“昨天被我的车刮的?”
“。。。。。。”我沉默当做默认。
“你可以再笨点。”他推开门下了车,我眼光随着他而去。他进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过了会就出来。买了一堆的消毒药水和纱布。
看到这个阵仗,我急忙说“没那么严重,已经结痂了。”
他不容分说,拉过我的手,用消毒药水擦拭了我的手,轻轻地吹了吹,手轻轻地搭在他的手上,看着他忙活。
“你做得挺熟练的嘛。”
他笑着看了我一眼,继续把纱布缠在我手上,完工后,他收拾了驾驶座上的东西,扔到了后座。
“之前虽然我们约法三章,可是怎么舍得让女士受伤呢。心疼。”
“哦。”
“别爱上我就好。”
“呵呵,我不是白痴。”
“但是对于伤害到自己的事情,不要让我上心。”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的手背。
“哦。”
我点点头,压抑了情绪,沉默地看着前方。
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厢里放着空洞而又飘渺的女声。
到了他家之后,他帮我拿行李,走在前面。
许映凡的住处是复式的公寓,家具都很新,像是新搬来不久的。他走在我前面,进了门,我跟在后面。
他把行李放进更衣室里,自己进了浴室。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播着清宫戏,转了几台,在自己喜欢的明星面前停了下来。
转着转着,又开始转别台。
电视上直播着NBA的赛事,看着小人在里面来来回回。换做许映凡不在家的时候,往往很催眠。但今天不同。
我转着台,注意着浴室里的动静。
许映凡从浴室冲了凉出来,我挺直了腰背,假装饶有兴趣地瞪大眼睛盯着电视,许映凡围着围巾从旁边经过,经过我后面去了更衣室,头发还湿答答的。听着他在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三个月以来,我一直害怕之前所说的交易的到来,在他家的每一个晚上都胆战心惊,睡不着。尽管他这段时间经常出差不在,没有碰我,但是耳边一直记着他那句“拿东西跟我换”的话。
许映凡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我僵直了背,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干嘛开这么大声。”
“额,不小心按错了。”引起了他注意,我赶紧拿过遥控器把声音开小。
“你要睡了是吧。”我多问了一句,准备去书架上拿本书打发时间。
“恩。”他回答了一句,拿着吹风筒进了房间,我跟在后面。
他插上电吹着头发,我在他房间的柜子里随便抽出一本,利索地走出了客厅,还顺带给他关上门。
回到客厅,我靠在沙发上打开书,他的房间里持续地传来吹风筒的声音,我翻转着,书里的字还是一个也没有入脑。
过了十分钟,房间里吹风筒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打开了房间的门,我眼睛盯着书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那么好看?”他走到睡觉的沙发旁边停下,房间里安静到不能把他的话当做听不见。
“。。。。。。”我没回答。
“你书拿反了。”
“啊!”脑子里一顿纠结,手忙脚乱地把书摆正后,觉得自己演技差到离谱。
“怎么办呢?我想你陪我睡。”他说。
“我今天不方便。”我拒绝着,把沙发上的垫子拿过来盖着自己。
他走到沙发旁,抱起我,我尖叫了一声,来不及反抗,在他的强势下化为无声。
我被重重地扔在床上,他伏身上来,侧着身子将我按在怀里。
我靠着他的胸膛,脑子里全是空白。
不要!
“热。”我微微地推开他,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