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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着安小夏,绝美的嘴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你叫我干什么?我现在正忙呢。”
安小夏一听就来气:“就你忙?你还真以为你是个大人物?你看你这架势,也不过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几世祖的,仗着老子有点本事,出来乱撒野。我见多了,少在我面前摆谱!”
那人一听,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脸上的冰霜又加了一层。他没有搭理安小夏,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安小夏一看他的架势,从后面抓住他的胳膊。
那人回过头,看着安小夏一半粉嫩一半污泥的脸,冷冷地说:“你这个女人脸皮就这么厚吗?有你这样拉着男人不放手的吗?如果真的需要男人的话,有些夜店提供的。”
安小夏一听,立即七窍生烟。
“说你是混蛋,你真的是混蛋。不光做事混蛋,连说话也是混蛋。”
那人脸上依然看不出表情变化。
“你没有发现你这个女人有多么粗俗多么讨厌吗?你可以去当厕所工了。”
“我要是厕所工的话,我要先把你这样的社会垃圾清走。你这个人,简直就是垃圾。”
“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人不耐烦地问。
安小夏说:“你溅了我一身泥水,不应该道歉吗?”
☆、尴尬的相遇7
“你没有看到是路不好吗?你不就是想讹人吗?你这样的人,我也见多了。即便是搭个便车,也会靠露肉来敲诈司机的。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安小夏拽着他的胳膊不放,气愤地说:“你很有钱是吧?拿出来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毛钱?”
那人冷哼一声,掏出了钱包。
当着安小夏的面,打开了那个一看就很高档的钱包。
安小夏把头探过去,忍不住爆笑。
里面除了一堆卡之外,一毛钱都没有。
“像你这种装大爷,实际上是孙子的人,我也见多了。兜里没有一分钱,你拽什么啊?”
那人合上钱包,脸上带着愠怒:“我今天忘了带现金。”
正说着,那人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后,面无表情地说:“我很快就赶到。会议可以开始,你先主持会议,布置这个月的任务。”
挂断电话,他拉开车门。
“你就这样走了?”
“你想怎么样?你没有看到,我现在真的很忙吗?”
“拜托了,我现在也很忙。可你把我的衣服溅的这么脏,你说怎么办?”
“你要不要跟着我,然后给你赔偿?”
安小夏说:“你先给我道歉。”
“这不算是我的错。”那人也很固执,“我很少说道歉的。”
这是什么逻辑?安小夏晕了。
她固执地拉着他的胳膊,气愤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垃圾?你不仅弄脏了我的衣服,而且还差点撞到一个老太太。难道说声道歉都很艰难吗?”
那人一声不发,脸色很难看。
“你就这样纠缠不休吗?”
“混蛋,向我道歉!”
安小夏冷冷地说。
“你到底想讹我什么?你说吧,你要多少钱,我差人给你送来。”
“快点向我道歉!”
安小夏大声说。
那人看了看安小夏坚决的脸色,终于妥协。
他薄薄的嘴唇里,轻轻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安小夏猛地放开了他的衣服,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开。
男人站在那里,很是愕然。
“你不要钱了吗?”
安小夏扭过头,冷笑:“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仗着几个臭钱装老子。”
说完,安小夏扭头就走了。
☆、尴尬的相遇8
到了金摇篮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安小夏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十分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来不及回家换衣服了。
霉字当头,只能顶头硬上。无论如何,都得先找一个水龙头,把脸洗干净再说。就凭着这样一副叫花子的模样去面试,无论如何都会被扫地出门的。
“你怎么在这里?”
是一个非常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安小夏回过头,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
身后的那个人,浅浅的笑着,白皙的皮肤衬着淡粉色的嘴唇,看起来异常的俊美。
正是昨天下午碰到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他又问了一句。
安小夏说:“我过来参加面试。”
那人脸上的笑意又添了一层。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小夏,好奇地问:“你的衣服怎么了?你的脸上……”
安小夏懊丧地说:“遇到了一个把车开得很快的混蛋,溅了我一身泥水。”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笑着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先给你找一套衣服。你先参加面试再说。”
“当然不介意了。”安小夏高兴地说。
他带着安小夏来到学校靠后的一排房子前面,敲开其中一个房门。
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个子不高,脸蛋圆圆的女孩。她长得很可爱,眼睛像弹珠一样咕噜咕噜直转。在她鼻子的两侧,有着淡淡的雀斑。
“韩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说明了来意。
圆脸蛋女孩子就把安小夏让到屋子里,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粉红色的裙子,然后递给了安小夏。
安小夏看着那套带着蕾丝花边的裙子,犹豫了一下。
“我怕把衣服穿脏了。”
那个女孩子笑了笑说:“没有关系的。”
安小夏说:“我昨天晚上才洗过澡的。我穿过给你洗洗。”
“你太客气了。”
安小夏忙不迟迭地感谢。
换上衣服后,她又用清水吸了一把脸。
圆脸蛋女孩子看着安小夏直夸:“你穿上这套衣服真好看。”
看到安小夏之后,那人也呆了一下。
穿上粉色的衣服,安小夏看起来像花朵一样娇艳。
安小夏说:“我面试结束后,就把衣服给你送过来。”
把安小夏送到面试的会议室门口,那人说:“祝愿你面试成功。”
安小夏敲门进去。
☆、尴尬的相遇9
主席台的位置,坐着三个中年女人。下面,一个女孩子正在接受面试。
最右边的那个女人对安小夏点了点头,示意安小夏坐在后面。
安小夏在后排坐了下来。打量台上三个面试官。
最左边的女人很瘦,脸上只剩下高高的颧骨。她的眼袋很明显,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刚才给安小夏打招呼的女人,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亲切。
而中间坐着的女人,一看鼻子,就知道是那种心思很重的人。
她的眼睛很犀利,像刀子一样。脸很白,一看就是擦了粉底液的那种。被纹过的眉毛,因为太粗,看起来像两把镰刀。
安小夏正在发呆的时候,听见中间的那个女人问前面的女孩子:“你在家里带过小孩儿吗?”
那个女孩子摇了摇头。
“那你会照顾小孩子吗?比如说给孩子喂饭,帮孩子擦屁股。”
“我应聘的是老师,老师还要擦屁股吗?”
那个女孩子难以置信地问。
左边的女人严肃地说:“我们这是幼儿园,孩子们都还小,需要老师的照顾。”
那人轻声“哦”了一声。
中年的女人说:“你先回去吧,等候我们的通知。”
女孩子走出去之后,安小夏坐到了前面。
三个人一直打量安小夏,安小夏仰着脸,面上带着微笑。
中间的女人看了看安小夏的简历,面无表情地说:“在这么多面试人中间,你的学历是最低的。”
安小夏说:“我知道。”
坐左边的瘦女人问安小夏:“你认为你能教好孩子们吗?”
安小夏慎重地说:“我想,刚开始的时候,我未必能做好。但相信经过我的努力,我一定会做好工作。”
三个女人都笑了。
最左边的女人说:“开始你一定教不好的。别看这是幼儿园,可是开设有很多课程。有活动课,美术课,手工课,音乐课,单凭你们在学校学到的知识,未必能教好孩子。”
“可是我会努力跟着别的老师学习的。”
“你会带孩子吗?”和刚才一样的问题。
“我带过我表姐的两个孩子,有点经验。”
“幼儿园的孩子还小,老师要照顾孩子们吃饭,你有耐心吗?”
“表姐的孩子都是我喂饭的,耐心我肯定有的。”
中间的那个女人瞪着像刀子一样的眼睛说:“小班的孩子还需要擦屁股。你能干下来吗?”
☆、太平公主1
“我感觉擦屁股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最右边的女人笑了,她说:“孩子们的饭菜都需要老师提到教室内,你干过活儿吗?”
安小夏笑了:“我妈很忙,家里大多数的活儿都是我干的。我不怕干活的。”
台上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下,眼神里透出肯定的信息。
对于幼儿园来说,并不需要教师太高的学历,关键是不怕吃苦,要有耐心。
“幼儿园的孩子因为太小,所以随意性很强。换句话说,就是太调皮,不断惹事。你感觉一个幼儿园老师首先应该具备什么素质?”
安小夏想了想说:“把孩子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我相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耐心的。”
看了一个下午的书,这句话是最深刻的。
听到安小夏的话,中间的女人长吐了一口气。
“我们学校有周托的孩子,也有日托的孩子。如果你被分到周托的班级,晚上还要照顾孩子们的休息,你能办到吗?”
安小夏马上说:“我妈身体不好,我晚上必须回去。希望您能考虑我的情况,把我分到日托的班级。”
那人紧跟着安小夏说:“可是我们周托的班级缺人,而日托的班级并不缺教师。”
安小夏毫不犹豫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恐怕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了。”
看到安小夏坚决的态度,右边的女人想了一下说:“要不,把中二班的李老师调过来,而让她去中二班吧。”
另外两个人沉默了一下。最左边的女人看了看中间的女人,等待她表态。
中间的女人顿了一下说:“那你回去准备一下吧,后天上午来上班。到时候,你到教导处报道。让孙老师给你安排。”
安小夏心里一阵欢喜,连声道谢。
中间的女人接着说:“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们学校虽然是公立学校,但我们给不了你正式的手续。前三个月是见习期,每个月是一千元。”
安小夏点了点头。说到底,她还是个打工的。而她也并没有指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正式教师。
安小夏后来才知道,中间的女人就是这所幼儿园的张园长。而左边的那个瘦女人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孙主任。右边的女人是刘副园长。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发现那个韩老师还等在外面。
☆、太平公主2
安小夏开玩笑地说:“你害怕我把衣服穿走,你不好交代?”
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真是这样想的。”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安小夏换衣服时,那个女孩子眨巴着眼睛问:“你通过面试了吗?”
安小夏点了点头。
“那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我叫王琳。”
“我叫安小夏。”安小夏自我介绍,“非常感谢你的衣服。”
王琳笑着说:“你穿上比我好看。”
“可你长的比我好看。”
从王琳那里出来时,韩来福笑着说:“很高兴和你成为同事。我叫韩来福。”
韩来福?
安小夏看着面前这张异常俊美的脸,忍不住说:“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不搭啊。”
“哦?”韩来福扬了扬眉毛,“是不是感觉我的名字很难听?”
安小夏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呢,太俗气了。你应该叫一个清雅一点的名字。”
“楚留香?”
“不成,他太风流了。”
安小夏笑的没心没肺。
韩来福薄凉一笑:“听从你的建议,我改天改一个好听的名字。”
“非常感谢你的帮忙。”走出校门时,安小夏真诚地说。
“仅仅是口头上吗?”
韩来福似笑非笑地问。
安小夏仰着脸,眼睛里带笑:“等我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毕竟,你帮我好几次了。”
她想说前天下午的事情。
韩来福意会,笑着说:“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哦。”
安小夏说:“没问题。不过,不能吃太贵的哦。”
“随你安排。”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坐上公交车之后,安小夏往嘴里丢了一块薄荷糖,算是对自己的奖励。
安小夏喜欢吃薄荷糖。高兴地时候,吃上一块,算是奖励自己。难过的时候,吃上一块,算是安慰自己。当薄荷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慢慢弥散开来的时候,她会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大好。
回到家之后,她开始打扫卫生。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用了多年的木家具油漆已经大片脱落,像一个化了妆的老女人。安小夏仔细擦去灰尘,把不要的东西都堆放在杂货间里,即便是小纸片,也不曾放过。过上一段时间,收废品的过来,就是一笔算不上可观但也实在的数目。
☆、太平公主3
自从父亲出了车祸之后,母亲性情大变。连家里也懒得收拾。安小夏有时候表示抗议,母亲就懒懒地说:“等你弟弟娶上媳妇,生了孩子,我一定会好好收拾的。我现在要保存实力。”
早点给弟弟去上媳妇,是母亲狂热的梦想。
正是为着这个梦想,全家人都进入到高速运转的状态。更何况安小夏现在身负重任,不仅要给弟弟娶上媳妇,还要带领全家人过上小康生活。
任务虽然艰巨,但安小夏充满信心。
想到弟弟,安小夏也忍不住学着母亲的口气,长叹了一口气。
虽说是弟弟,其实是比安小夏晚来这个世界几分钟的弟弟。
虽说是双胞胎,可安小卫的长相和安小夏相错十万八千里。安小卫长得很黑,身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停止发育。一直都保持在略微偏低于一米六的水平。因为饭量不小,整个人也算不上胖,但看上去像一个瓷实的铅球。
严凤云想了想各种各样的办法,连杂志后面那些增高的秘方都尝试了,可安小卫的身体,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眼看已经过了二十二岁的生日,严凤云恨不得也把安小卫来个拔苗助长。
看到安小夏长得水灵,亲戚们总是开玩笑,说安小夏在娘胎的时候,把营养都霸占了。小卫因为营养不足,就长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亲戚们都是开玩笑,但安小夏当了真。只要看到弟弟,心中就充满愧疚。就义不容辞地挑起了给弟弟娶个好媳妇的重任。
虽然二十二岁绝对算不上大龄,但对于长相不一般化的安小卫来说,却是一个重要的关头。
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在幼儿园的时候,让女孩子拉着手玩耍之外,安小卫再也没有让别的女孩子相中过。
这也正是严凤云为之担心的缘由。
也正是这个原因,严凤云也把安小夏的爱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刚上大学的时候,一个黑龙江的男孩子光明狂热地喜欢上安小夏。
在学校的时候,他不仅每天跑到安小夏宿舍楼下唱歌,还三天两头给安小夏写情诗。光明家境虽然一般,但发誓要找到一个清纯的美眉,不让初恋在无为中度过。别人送玫瑰花,光明就送肉饼。
☆、太平公主4
光明有自己的道理,如果安小夏不收花的话,这些花就彻底浪费了。不仅亵渎了鲜花,也污染了环境。为了不给环境增加负担,所以送肉饼最划算。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安小夏不接受肉饼的话,自己也可以消灭掉,一点都不浪费。
实际上,他每次送的肉饼,最后都回到了他自己的肚子。
可是光明和安小夏一样,虽然连连受到挫折,依然不放弃。
放暑假的时候,光明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举动。
光明不远千里,从黑龙江赶到水州,要对安小夏当面告白。光明之所以这么自信,就是因为长了一副混在女人堆里可以以假乱真的面孔。清秀的没得挑剔。
所以,当光明一路打听来到安小夏家里的时候,还真的把安小夏吓了一大跳。
光明敲开安小夏的家门时,看到出来开门的人,当即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像这般身材魁梧的女人并不多见。她的脸很胖,像刚刚出锅的大笼包子。不过有点黑,应该是高粱面包子。眼睛很亮,像太阳底下玻璃片反射出的光泽。有点刺目。
这个女人,正是安小夏的母亲严凤云。
严凤云上下打量光明,把相貌长得很自信的光明看的毛骨悚然。这样的打量架势,就好像要把人的衣服剥光了一下。这目光,简直像刀子一样,让人感觉到生生的疼。
“你是谁?你找谁?”
光明赶紧说:“我找小夏的。”
严凤云当即怒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