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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 作者:twentine(晋江vip2015-03-08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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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车都上道了,郭佳才想起来说:“你说李云崇睡觉了没?”

    崔利文哼笑一声,“你才想起来啊,刚才不是一鼓作气的么。”

    郭佳白他一眼。

    “没事,”崔利文打着转向灯,“肯定没睡。”

    “你怎么知道?”

    崔利文侧眼,窗外路灯透进来,让他的神情有点高深莫测。“男人更懂男人,他这人啊……”崔利文顿了顿,头靠在车椅上,又说,“李云崇这个人,你觉得他成天稳如泰山的,其实是没碰到上心的事儿。真碰上了,他比谁火都大。”

    “你说成芸啊?”郭佳想起失踪的成芸,忍不住着急。心里闹腾了一会,忽然厉声道:“要真是成芸跟他闹翻了,走了,那就是他自己活该!成芸搭上多少年了,他也不给个准话,换哪个女的受得了。”

    崔利文忍不住斜眼,“什么叫‘搭多少年了’?有损失才叫搭,她有什么损失?”

    “十年了啊!”

    “哎,我发现你们女人挺有意思啊,这话说的,好像她不跟着李云崇就永葆青春了一样。日子在哪不是过啊,跟谁在一起不长岁数啊?”崔利文说着说着,语气也冲了点。“还损失,她攀高枝攀得这么高明,损失什么了,要没李云崇,她这些年过来算个屁啊。”

    崔利文说得脸都撇歪了,肌肉堆在右侧的颧骨上,眼睛在镜片后面眯成缝。虽然年纪不大,不过眼角皱纹明显,好像经常做这样的表情。

    郭佳在一边冷眼看着,崔利文说:“我说错了?”

    郭佳扭过头,“我知道你看不上她。”

    “这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崔利文掏出烟来,他一个医生,注意身体健康,很少抽烟,今天晚上是破例了。

    “你们女人看得少,太容易被蒙蔽,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

    郭佳问:“我什么不知道?”

    崔利文不说话,郭佳大喊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

    崔利文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喊这一嗓子。女人多吓人,憋出一嗓子之前,根本想不到她藏了多少火。崔利文被她喊得大臂一软,手掌紧紧握住方向盘。

    “你跟我喊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

    倔劲上来,没完没了地问。“你有什么事瞒我?”

    崔利文忍不住冷笑一声,他把烟按灭,狠狠地吐气,鼻腔里喷出两道烟来。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来,过来。”正好是个红灯,车停下,崔利文朝郭佳招招手。明明车里只有两个人,还非要靠近了才说话。

    没办法,秘密嘛,跟丑事一样,都得小了心地说。

    郭佳凑过去,唇贴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唇走了,耳朵还在那。

    半晌,车都上路了,郭佳才后反劲地转过头,看着知道□□一派从容的崔利文。

    “你说什么?”

    崔利文知道她肯定听清了,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什么说什么,就是不行呗。”

    郭佳愣愣的,崔利文帮她捋清,“天阉嘛。”好大的秘密说出口,崔利文感慨似地摇摇头,啧啧两声,为的是这捉摸不定的命运。

    郭佳瞪着眼睛,尤不信。“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我是他医生,我还不知道?”

    “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体谅一下嘛,这又不是什么光荣事,女人嘴都不严实。”

    郭佳冷笑一声,“我可是从男人嘴里听来的。”

    崔利文睨了一眼,“这不是你非要问么,不问我今儿还要不要睡了。”

    “成芸知道么。”

    “嗤。”崔利文好笑似地看她,“你说她知不知道。要我说你就是太天真,你出身好啊,根本没吃过苦,看起来精明,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有多脏!你都不知道你那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我不跟你提是怕你恶心。”

    郭佳眯起眼睛。

    沙漏倒过来了,细细的口,秘密一点一点地渗。崔利文又道:“她现在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以为自个多了不起了,敢拧着李云崇来……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告诉你,没几天她就得乖乖回来。”说到这,他又冷哼一声,“寄人篱下就得忍着,怎么上位的不知道,装什么装。”

    郭佳陌生地看着崔利文。“咱俩说的是一个人么。”

    “怎么不是?你以为她多清高啊?”崔利文眼睛厉了起来,“我就不告诉你她都干了些什么事了!”

    “你说啊。”跟崔利文相比,郭佳的声音反而冷静了,“说啊,她干了什么事了。”

    崔利文无意之中扫了郭佳一眼,被郭佳眼中那种不信服的态度激起,伸出手指。“这女人巴结上李云崇之后,在外面找过多少男人你知道么?”

    “我上哪知道。”

    “简直他妈破马万人骑!”崔利文一脸鄙夷。忽然想到什么,遂又笑出。

    “要说李云崇也是下面不行上面行,脑子也是够好使,早就想到了,准备做得超前。”

    “什么准备。”

    崔利文又看向她,“其实我跟李云崇认识得很早,有接触也很早,只不过碍着他的面子,不好告诉你我是他的主治医师。”

    “然后呢。”

    沙漏被使劲摇晃,什么事情都兜不住了。

    “他是后几年才跟成芸真正在一起的,那时候你记不记得我被正式邀请过一次,跟他们吃饭。”

    郭佳隐约有点印象,很多年以前了。

    崔利文接着说:“那时候李云崇说的是给成芸做个检查,其实是让我给她偷偷做了上环。”

    郭佳的眼睛陡然瞪大。

    崔利文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给她充分的吸收时间。

    郭佳好像第一天认识自己的枕边人一样,她慢慢地说:“偷偷?……上环?”

    崔利文又哼一声,“是啊,你就说李云崇多有——”先见之明四个字还没说出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毫无预兆地情况下扳住方向盘。

    车子轨迹瞬间改变,速度虽然不快,但崔利文还是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干什么!”他大喊一声,一把把郭佳推开。好在半夜路上车辆不多,崔利文一身冷汗后赶忙把车往路边靠。刚下了积水潭桥,没有停车地方,崔利文一咬牙硬是违反交通规则插了条巷子进去。停了车后还觉得不保险,钥匙再拔了,然后冲着郭佳吼:“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发什么疯你!”

    郭佳不管不顾,开了车门就往外走。崔利文低声咒骂一句,赶紧跟上。

    “别闹了!”他拉住郭佳衣服,“这也不是我们的事,听个热闹就得了,你还真生气,值当么!”

    郭佳唰地一下甩开他的手。他们站在风口处,郭佳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眼睛瞪出血丝,活脱脱地气疯了。

    “你把人当什么了?”郭佳使劲推了崔利文一下,大喊道:“你们他妈的是畜生么!”

    “你骂谁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崔利文拉着郭佳往里面走,“你小声点,疯婆子似的,让人看见什么样。”

    女人发疯了还管什么形象,郭佳就在路边跟崔利文撕巴起来。“跟你没关系?你去做的跟你没关系!?这他妈犯法不,她能告你不?畜生,你们两个畜生!”

    “行了!”崔利文也火了,不管不顾了,手一摔,指着郭佳说:“我畜生?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李云崇已经把她子宫摘了!”

    郭佳惊住了,冷风吹得一身鸡皮疙瘩。

    崔利文手掐着腰,聚气似地盯着郭佳。“李云崇本来要摘子宫的,是我不忍心!我知道你跟她是朋友,我千劝万劝才给劝住的!我畜生?郭佳你说话也得凭良心!”

    郭佳只感觉今儿晚上邪乎,好像自己三十几年都白活了。

    身上没力气了,郭佳蹲在路边。崔利文使劲揉了揉头发,陪着她蹲下。男人冷静得快一点,他拍拍郭佳的后背。

    “行了,咱俩吵什么,说白了跟我们也没关系。”

    郭佳这回没有弹开他,不过一直低着头看地面,也没回应他。

    崔利文又说:“主要是你别冤枉我。而且……说是偷偷,其实那女的也是知道的。”

    郭佳慢慢转头,崔利文看着她道:“后来她找过我一次,自个身体自个知道,肯定瞒不住的。”

    “她知道了?”

    “嗯。”

    “她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做。”崔利文顿了顿,“就在我办公室里抽了根烟。”

    想起来,他又哼笑了一声,“跟李云崇给她的比起来,这算什么损失?那李云崇也是有毛病,老实本分的女人那么多,他偏不要,拉着脸皮非挑那个成芸,带了多少顶帽子,明明气得不行还强忍。不就是好看一点,骨子里什么破玩意……”

    说完,才发现郭佳一直盯着自己,崔利文不躲不藏地回视,“我说错了?就医院这件事,但凡是有点骨气的女人,知道了肯定要闹一番的,可她呢,一根烟,蔫吧悄地就过去了。这什么啊,不还是舍不得么,李云崇这她要什么有什么,甚至还能出去放风打野食。”

    崔利文拍拍手,“就上环这个,搞不好李云崇不给她上她自己也要出去上的。有句话说的难听,是狗就别谋人权。你就瞎操心,那不要脸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以后也少跟她来往,不是什么正经人,点头之交还行,不要真谈感情,她有什么感情。”

    三千世界,无限繁华。你看穿一切,活得多精明。

    “走吧……”郭佳轻轻道了一句。

    “不去了?”

    “不去了。”

    崔利文叹了口气,“折腾一晚上。”

    回去的路上,崔利文还在嘱咐郭佳,“你可别往外面乱说,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嘴不严实到时候李云崇发飙了,咱们白遭罪。”等了等,又道,“这种人表面看像模像样的,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变——”

    “够了。”郭佳冷冷地说。

    崔利文斜了一眼,郭佳靠在车窗一直看着外面。

    他不再说话。

    根根路灯一闪而过。郭佳看着看着,没一会的功夫,眼泪流了一脸。

 第五十八章

    一条被单,盖着两人。

    成芸躺在周东南身上,她是真真正正地“躺在”了他身上。周东南被成芸翻了个趴在床上,他们胸贴背,腹贴腰,腿缠腿……她粘在上面了。

    周东南闭着眼睛,不过没有睡着,他被压着,所以呼吸比较困难,每次喘气都呼出了声音,背部也明显地起伏着。

    躺在上面,好像泛舟。

    皮肤相贴之处,有薄汗粘连,一方阴柔,一方阳刚,糅杂着,让男男女女永不舍分离。

    床边堆着衣服,风衣、夹克、皮裤、牛仔裤、毛衣、衬衫……以一种没人管顾的方式堆积在一起。不管干净的,脏的,你叠我我叠你,就跟主人一样,黏在一起了。

    在衣服堆的最上面,是一件深蓝色的保暖衬衣,那本是周东南穿着的,现在也脱了。

    当初脱这件还费了点功夫。

    周东南死活不让。

    “你黄花闺女啊?”

    成芸早已脱光,提问的时候微微探身,双胸就好像是软桃一样,缀着,弧度可人。周东南低头瞄,瞄完不忘摸一把,手下触感不能再嫩,还带着点水润的青涩。

    脸色没变,身下也是默不作声地翘起来了。

    成芸拍掉他的手,直起身,面对面地坐在他身上,弯膝缠住他的腰。

    两个人较上劲来。

    一个握着衬衣角,死命往下压,一个拉着肩膀的衣服,死命往上提。

    要说这衣服弹力真不错,脸都没过去了,还能接着往上抻。

    成芸泄气松手,衬衣肩膀留下手印。

    周东南又过来抱他。

    成芸再次打掉他的手,转头拿烟抽。

    还是面对面,隔着烟雾,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光不出溜,下面还挺着,可她不让动,他就只能那么晾着。

    “我都知道了。”成芸弹弹烟,蹙眉说。

    周东南还是看着她,总是看不够一样。

    成芸两腿使劲夹他,“我说话你听见没?”

    周东南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你那衣服。”成芸不拿烟的那只手过去,他马上又压住衣角,她不在意地嗤笑一声,顺了顺他的胸膛,又说,“还有你那后背。”

    周东南低下头,半晌哦了一声。

    “脱了吧。”

    还是摇头。

    “都知道了还穿什么。”

    他眼神瞟到旁边,好一会才低声说了仨字——

    “不好看。”

    成芸唇口轻张,慢慢地眼神也移开了。

    烟抽了一半就被成芸掐掉了,腿一收,折到后面,她虚虚地跪坐在他的膝盖上。

    她问他:“你为什么烧桥?”

    不说。

    成芸探手,毫无预兆地握住了枪把,黑黝黝的大腿一哆嗦,这回不得不做出反应了。

    成芸再问:“为什么烧桥?”

    他皱眉,“看着烦。”

    “怎么烦?”

    周东南飞快地瞥了她一眼,他不会用“明知故问”这个成语,他的眼神替他怪罪了。

    女人心里酸,酸之中又透着春风得意,山谷中的清风一点点吹着她,吹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周东南垂下头,面无表情,可一直关注着被握住的命根子。

    被她手钳住,他那里一直胀着,没得纾解,难受。

    忽然,视线里多了黑色的发丝。

    成芸弯下身,含住了。

    周东南一瞬间抽紧,突如其来的暖意,突如其来的震慑,让他差点叫出声。

    太软了,舌尖,下腺,辗转反复。

    成芸一手轻盖,在收缩的皮囊上细细摩挲。那里色素沉淀,暗暗的褐色,皱褶多,摸着薄而柔软。过了一阵便渐渐向下,指尖兜住那小小的一堆。

    观音巧手,拨弄人间浪潮。

    微凉,轻触进去,好似碰到了平滑的肉膜。袋上毛发稀疏卷曲,她嗅到了汗腺分泌的奇特味道。

    周东南的脸跟那袋子一样,皱啊皱啊,忍不了了,全都聚在了一起。他的额头满是汗,肤色更沉,双腿抖如筛糠。

    到底还是倒下了,敌不过。躺在床上,腿分开,他全权交给她。成芸舒展身体,开始专注在枪把之上。他那处有与他人不同的地方,每次胀着,都微微上翘,有一道让人怜爱的弧度。

    周东南好不容易觉得自己走在她身边了,她稍稍施了点手段,他又被她紧紧拿捏。

    太炽烈,太浓稠。

    他终于吼出声来。

    他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可也没用。最极致的感受被她操弄着——从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开始,从那座破旧古老的风雨桥开始,他这辈子的感情都被她操弄了。

    很快释放,又不甘心。

    辛辛苦苦摸索锻炼的学徒,被老师傅一竿子打回原形。

    衣服什么时候被脱了,他也不知道。

    成芸渐渐向上,与他肌肤相贴,她身上还沾着他的东西,周东南脸色红黑,好像烧过了的炭。

    手叠着,下巴垫着手背上,成芸看着丢盔卸甲的周东南,脸上带着坏笑,笑里无限温柔。

    “喜不喜欢?”

    “……”

    “我这么对你,喜不喜欢?”

    周东南垂头喘息一阵,把最要命的那段时间过去,然后张臂,把她抱了上来,搂着。

    “喜欢……”他一直都说实话。

    “转过去。”

    事已至此,再躲也没什么意义。周东南放开成芸,翻了个身,把后背露了出来。

    过去几个月了,伤口已经变成了疤痕,从右肋上方,到左肩附近,很明显的一道。肉豁开,伤疤凹凸不平,皮肤也似没有涂匀的油彩,中间淡红,外圈又是黑褐,一块一块,又揉在一起。

    他趴在床上,带着纾解后的慵懒,老老实实的。

    成芸半天没动静,他侧过脸,说:“不好看。”

    成芸抬眼,跟他斜过来的眼神对上。

    “你还挺爱美。烧桥怎么烧到身上的?”

    “不小心,站太近了。”

    她拍他一下,“这要烧到脸了怎么办?”

    周东南枕着自己的胳膊,淡淡地说:“烧了脸就不来了。”

    成芸摸摸他的耳朵,俯身躺在他脸边,男人的热气熏着她。

    成芸咬着他坚硬的下颌骨,悄声说:“你怎么这么骚呢你。”

    周东南说:“怎么了?”

    成芸不说话,涩涩地笑。周东南被她笑得一激动,一把捞住人,反身压在身下。

    又是他在上,眷顾着怀里的人。

    成芸还在笑。

    笑啊,叫啊,聊啊……屋里的声音好像从来都没有停下过。

    刘佳枝在这阵穿透心房的声音中搬走了。不,该说是逃走了。

    那天,她从猫眼洞里等着,等着看自己那个黑邻居的老婆到底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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