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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就大点儿吧,现在的客流直接搁上去可能有点儿少,估摸着过一阵子就会补上来。”褚连贵说道。
他琢磨了一下,目前鼎香园的客流量相对于新店来说固然不足,但应该是受规模限制。一旦营业面积扩大,相信客流也会随之上升。
“其实,我们的思路还可以拓宽一些,新店还以麻辣烫为主,但是可以搞一些多种经营啊。比如烧烤、凉菜、炒菜、甜点什么的都可以,反正地方够大。”江逸晨继续提示道。
其实如果不考虑客流的话,面积越大经营越灵活,难得碰上这么大的铺子,机会不容错过。
“嗯,这么大的店,要是光做麻辣烫确实有点儿单调。对了,现在城里的酒楼办婚宴很吃香,我听说排队都要提前一个月呢。”刘敏秀也循着思路动开了脑筋。
“没错儿,现在的小年轻,都好面子讲排场,结婚摆酒席没个几十桌的根本拿不出手,街上的一堆小馆子可办不了这差事儿。咱们新店地方大,还有后院子,要是接上婚宴,临时请几位大厨来帮忙都成。”褚连贵做出补充说明。
“呵呵,看吧,这就是大铺子的好处。随便动动脑子,花样就能出来一串儿。不过具体要做什么,还得看将来的实际情况再说,划算才行。”江逸晨笑道。
吴大娘听他们讨论得火热,也被打动了,参与进来。
她说那家店原先的超市做过装修,地面平铺大方磁砖,墙面浅色壁纸,顶子是方块石膏板,瞧着成色都还行。能用的地方修整修整尽量留下,可以省一笔不小的费用。反正自家的买卖是以麻辣烫的味道来吸引顾客,不像有些店大头儿得靠装修风格。
当然,厨房、操作间、柜台、卫生间那些地方基本上就得完全重建了。
另外,由于原来的超市是那种大开间布局的,一层食品、二层日用百货加衣物,隔断墙不多。这样倒是省了拆除的麻烦,不用整一堆建筑垃圾,直接搬过来重新布局即可。
根据平面图纸,几人大致讨论了一下关于新楼的功能区域分配。
新鼎香园以大型快餐店的形式出现,一、二层都做营业大厅,这样营业面积可以达到四百平米左右,三层做办公室、会议室、库房、管理人员宿舍等,后院很大,届时可以考虑搭建一栋两层的活动房,做为员工休息室、杂物间之类。
这一分配,大家都发现了面积大的好处,各种功能区域可以划分得细致而齐全,客流进出、交通路线也很容易灵活控制,以达到高效率。完全没有小店那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几人越讨论越兴奋,于是大方案就这么定了下来。
下午,刘敏秀带着小江老板专门到西水井街的现场进行实地考察。
江逸晨里里外外看了一趟,感觉与平面图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于是便确认这件事情。交代刘敏秀做为己方代表,次日和吴大娘一起与房东进行租金价格以及各项具体条件的谈判。
先把铺子搞定,才能进行后续的工作安排。
第二百二十六章租下新店、筹备工作开始
傍晚,江逸晨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回到广平街的住所。
此时来顺儿已经在楼下等了一阵子了,期间还遭到小区保安的数次盘问。先是问他有什么事,找什么人,后来又说最近楼道里的小广告暴增,问是不是他贴的,为此还检查了他的竹筐。
“呵呵,你小子才剃了头,就这么不招保安待见,以前还没觉得他们有多负责任哪。”江逸晨望着身着夹克衫、脑袋上新整了个板儿寸发型的来顺儿,不由打趣道。
“啥啊,穿了身黑皮就觉得自个儿了不起,其实还不是一样从乡下来的。还拿俺当贴小广告的,呸,狗眼看人低。”来顺儿不忿地说道。
“好了好了,跟我上楼。”江逸晨挥挥手,进单元门往楼上走去。
来顺儿将竹筐背到肩上,跟在后面。
上楼进屋,江逸晨把一只大塑料袋放到餐桌上,这是从鼎香园带回的各种串子。两人洗手后,就拿它当晚餐了。
餐桌上,来顺儿将白天在花鸟鱼虫市场的情形详细叙述了一番,尤其是讲到己方的蟋蟀勇猛无畏、大杀四方,让那位邢老板眼珠子都差点儿掉下来的时候,不禁眉飞色舞,情绪亢奋。
江逸晨微微笑了笑,好胜乃年轻人的心性,即便相较之下比喜子成熟不少的来顺儿,也是如此。
来顺儿又顺势提出新的建议,干脆明年秋天去收购一批名产地的好蟋蟀。再用特种饮食加以精心调养,那岂不是成了赛场上的无敌猛将。利润肯定比今年这些货色要高得多。
江逸晨对此却摇头否决了,蟋蟀的事情只是被他定位为一个小副业,小打小闹即可,并不想做大。
说白了这个行业归根结底还是赌博为主,里面涉及的人员、背景复杂,水相当深。如果己方真的调养出一大批横扫赛场的斗虫儿,很有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来顺儿见他这般态度,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晨子哥这么做,肯定自有他的道理。也只好作罢。
接下来。江逸晨给来顺儿交代行程,先开个清单让自己签字,明天一早到财务那儿拿点儿钱,去城里采购一些近期岛上要用的东西。另外。注意一定要把各种账目在本子上登记清楚。不能出差错。
办完上述事情。然后拿着快艇钥匙和会员卡,返回云沙岛去。记得出海之前把存放在金昌俱乐部的液化气罐带上。
这边因为有鼎香园新店的事情,自己要耽搁几天。就不能一块儿走了。
等以后自己要去云沙岛时,来顺儿开船再过来接即可。
因为房间里没有第二张床铺,来顺儿就在客厅沙发上凑合睡一宿。
当天夜里,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马得韬因为陪经理去宴请客户谈生意,酒桌上冲锋陷阵,喝了不少,晚上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了。江逸晨和来顺儿这会儿早已熟睡。
马得韬掏钥匙开门进屋,脚步虚浮,熏熏然间开灯。突然发现客厅沙发上躺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大声喊叫,还要去厨房抄家伙。
江逸晨卧室的房门是虚掩的,顿时被吵醒,连忙跑出来制止住这傻大个儿。瞧他一身的酒气,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于是将他押到卫生间,用淋浴花洒在这家伙的脑袋上淋了一通儿凉水,让他清爽清爽。
来顺儿直到这会儿才醒过来,揉着惺忪的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逸晨责怪马得韬成酒鬼了。
“呃,你以为很爽啊…。要不是为了这个破饭碗…。他玛孙子才喝这么多。”马得韬一边用毛巾擦脑袋,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道。
江逸晨摇摇头,只好将他搀扶进卧室,撂到床上。
次日早上,来顺儿按照江逸晨的指示,找到丁雨晴,从财务上支出了购货款五千块。还有他和喜子的首批蟋蟀三成分红提成,在扣除了一些成本开支后,共计拿到七千元。
此时,既然有了资金往来,丁雨晴也开始为云沙岛方面单独列账了。
来顺儿从财务出来后,先去了趟邮电局,给他和喜子的老家各自汇去一笔钱。这大半年以来他俩一直蹲在岛上,由于吃住全包,也没有什么别的消费,基本上属于只挣不花的状态。一算算,还真积攒下不少,每人的银行卡上都有好几万。
汇完钱,来顺儿又打了磨盘子村小卖部的公用电话,请店伙计把自己老娘叫过来接,让家里注意查收汇款。听筒中传来惊讶的声音,让他心里乐滋滋的。
随后按照清单进行了一番采购,背起塞得满满当当的竹筐,坐上公交车前往龙湾村金昌俱乐部码头。
另一边,吴大娘、刘敏秀和丁雨晴找到西水井街道十五号楼的房东,进行正式谈判。
房东姓周,见上次来看房的人再次上门,而且提出要整租自己的铺子,心里非常高兴。
要知道现在这栋楼把他愁得够呛,原先的超市开了好几年,没想到说不做就撤了。人走之后,房子已经空置了一个半月。
由于地理位置不甚理想,面积又大,很难找到承接者。陆陆续续倒是来过一些小商户,但无一例外地都要求分割成小间。
周房东嫌弄一堆小商户又乱又麻烦,所以一直没有答应。但就这么闲着,又让他感觉肉痛不已。此时正处于两难之际。
在这种背景下,双方的谈判进行得还比较顺利,周房东一方做出了不小的让步,最终将租金降到了每月一万八千元,相比最初报价整整低了四千。
鼎香园这边,按照江逸晨的要求,也是尽快将事情搞定。于是双方很快签订了租房合同。
租房期限为四年,租金支付形式为一季度一付,押金一万元整。期间如单方面违约则需要向对方赔偿五个月的房租。
清点设施、物品,交接钥匙之后,丁雨晴将六万四千元的款项转到了周房东的银行账号上,至此手续完成,双方都踏实下来。
房子拿下来了,但距离新店开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非常繁复。
室内设计装修、购买安装设备、招聘员工、培训、制定管理规章、店内工作流程、菜品清单等等,五百多平米的大店,折腾起来可不比原先的鼎香园,称之为千头万绪也毫不为过。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资金面仍然不宽裕,交了房租之后可支配的流动资金也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万的样子。
但店面既然已经租下,原地坐等显然是不上算的。于是江逸晨让吴大娘、丁雨晴、刘敏秀、苏晓佳几人一起做出详细计划,将新店准备工作与预计后续资金到位情况结合起来,分步进行。
首先是找了一家装修公司,委托进行室内设计与施工。该公司的效率很高,很快派来两名设计师与鼎香园相关人员进行交流,又去现场勘查一番,随后回公司做方案图去了。
设计方案的绘制与修改确认,施工报价与谈判,完成这些工作至少也需要一周左右。为了节省费用和时间,像什么华而不实的装修效果图之类就免了。
于此同时,鼎香园的员工招聘培训和一些文案工作也同步进行。至于新员工数量,先期招十来人,后面看看情况再说,薪金待遇可以比市面平均水平高上两成左右,这样对人员素质能有一定的挑选余地。
据了解,城里有的大中型快餐店,为了商业竞争需要,甚至已经开始实行二十四小时营业制。新鼎香园虽然不用照搬,但也肯定不能像老店那样一天只开张八个小时,待运行走上正轨之后,每天十三、四个小时还是必须要的。
这样就得实行员工轮班制,相应聘用人数自然也得增加。
第二百二十七章鼎香园股份调整、来顺儿独自驾船
西水井街的新店开始了筹备工作。
江逸晨将各项任务安排下去,相关的几位管理人员近段时间就得忙得团团转了,但这也正是最为锻炼能力的机会。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吴大娘在扩张后的鼎香园中的股份比例问题,也必须另行确认了。
一年前双方合作开起了这家麻辣烫小店,各占一半的股份。当时除了对等投入启动资金外,江逸晨负责提供特种调料,不计入成本,而吴大娘祖孙俩负责店铺经营,也不拿工资。
合作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生意兴隆,大家都相处得很融洽。并非像社会上流传的那样,亲朋好友之间不能有经济往来。
但做买卖就是这样,个人情分与工作、生意必须严格分开。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就是这个道理,提前将什么事情都摆上台面谈清楚,就能杜绝将来可能产生矛盾的根源。
鼎香园新店是家上规模的大铺子,开张后的流水、利润自然与原先的小店不可同rì而语,而特种调料在里面起着关键xìng的作用,相当于某些老字号饭馆的招牌配方,完全可以用立店之本来形容。与之相比,投入资金的地位反而要退而次之。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仍保持双方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比例,显然是不合适的。
于是,江逸晨找了个时间单独与吴大娘谈了一番,吴大娘终究也是做了多年生意的人,自然懂得这些事情,而且她本人的xìng格也很通情达理。
诚恳交流之下,双方很顺利就达成了调整协议,今后的整个鼎香园,江逸晨占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吴大娘祖孙俩占百分之三十。
新店的筹备费用,双方也按照这个股份比例投入。吴大娘上次借出的那十三万元。加上百分之十的利息,直接算进去即可。
其实以新店的规模以及预期的营业状况,即便是三成股份,分红也将会远超原先的小店。
另外,云沙岛方面已经开始单独列账,岛上出产的特种调料、蔬菜、肉食等等,进入鼎香园时也将进行成本核算。
从下月起始。除了分红之外,三人都开始拿工资,月薪暂时先定为五千元。
来顺儿启动蓝箭630离开码头,向南部海面驶去。由于天气晴好,海面风力不大,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来到了云沙岛的东面。
刷。一条蓝灰sè的大鱼窜出水面,快活地唧唧叫了两声,向快艇接近。
呵呵,乐球这家伙,还以为晨子哥在船上呢。
来顺儿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儿将速度降下来,慢慢往天然小码头里面开。
接到电话通知的喜子和石锁儿跑到天然小码头来接应。手中拿着竹篙和跳板。
入位、停机、下锚,驾驶舱的门打开,来顺儿低头钻了出来。他往岸上抛缆绳,喜子接住,拴好。
然后搭上跳板,喜子招呼一声,和石锁儿两人快步走上前甲板。
“哎,咋就你一个人啊。晨子哥呢?”喜子往船舱里张望,没有看见别人,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那边有事儿,让我一个人回来。来来,都到后面搬东西去。”来顺儿指挥道,一脸自得的表情,这回独自驾船的经历。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
“哇塞,这么老远敢让你一个人开回来?晨子哥胆儿也太大了吧,听说这船十好几万呢,不想要了?啧啧。这要是一家伙骑到暗礁上,几秒钟准保完蛋。”喜子夸张地嚷嚷道。
“靠,你敢这么损俺。”来顺儿听他如此贬低自己的驾驶技术,不由大为光火,上前捏住他的后脖子。
俩人一打闹,船身立即颠簸起来。站在船头的石锁儿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赶紧往前一冲,双臂一张将两位领导紧紧抱住。这才消停下来。
来顺儿推了喜子一把,然后自己转身往后甲板走去,这回买了不少东西,比如木板、竹竿、苫布、遮阳网等材料,还有米面油土豆之类食品。当然,新换的液化气罐也没忘记带上。
毕竟这蓝箭630的每小时耗油量能达到二十六、七升,跑上一趟自然不能空载。
唧唧哇哇,船尾处传来了鸣叫声,来顺儿自然明白,这是乐球追上来了。小码头附近水很深,不用担心搁浅。
他走到船尾,果然看见乐球长开大嘴在那儿叫唤。
“来来,乐球,让我摸一下。”来顺儿和颜悦sè地打招呼,单膝跪地,将右手臂伸长探出。
乐球见到他,似乎有些迷惑,但没有躲闪,还在往船上张望。
“晨子哥不在,下回过来再陪你玩儿。”见乐球没有躲他,来顺儿挺高兴,手掌在它又凉又滑的脑门儿上摸了几下。
“哈,乐球过来串门儿了。”喜子凑上前,弯腰瞧见了水中的动物,连忙露出笑脸,想与它和解。
谁知乐球看见喜子,立即发出唧的一声长音,气孔不住喷出水汽,身体向后一转,随即没入水中,拉着一条长长的水线开溜了。
“靠,这啥破鱼啊这是,记个仇能记这么长时间。至于吗,俺又没抢它媳妇。”喜子见乐球依然不买账,心情郁闷之极。
“行了行了,就你那一脸坏胚像儿,能招乐球喜欢才见鬼了。”来顺儿摇头斥道,伸手拉开后甲板上覆盖的苫布,露出里面的货物。
石锁儿望着乐球离去的方向,不由惊讶地咧开了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鱼,而且似乎与来顺儿他们认识,真不可思议。
“愣啥神儿啊,来,你劲儿大,这俩都归你。”喜子没好气儿地在石锁儿背上拍了一记,随后把两只液化气罐指给他。
石锁儿也不吭声,弯腰一手一个,同时将两只罐子提起,向岸上走。
“这小子,还真有把子力气啊。”来顺儿望着石锁儿的背影,小声赞了一句。
“是啊,这两天挑水的活儿我全让他干的,不光水缸,连百果园和椰子树全都浇了一遍。能者多劳,不用可惜了。”喜子回应道。
来顺儿闻言,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随后瞪了喜子一眼,提起一捆竹竿压上他的肩头。
三人一起动手,将后甲板上的货物清空。接着陆续往岩洞驻地搬。
第二百二十八章喜子的雄心壮志、装修方案被否
吃中午饭的时候,喜子问起了带走的那批蟋蟀的情况。
这可正是来顺儿此行的得意之处,于是他将昨天在花鸟鱼虫市场德胜阁店里发生的事情详细叙述一遍。尤其是几场蟋蟀大战,更是讲得绘声绘色,令人如同身临其境。黑麻头勇斗油黄,最后一式霸王举鼎将对方解决,接着再斗红沙青,这次更猛,把对手的大腿卸掉一条。
“带劲儿!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