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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战记-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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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翻译极其费神,胡媚娘渐渐困顿难耐,坚持不得,不觉趴在案上小憩一番,却沉沉睡去。鹊堂主与蓝长老看她花容憔悴,大为怜惜,相顾一笑,便将之悄悄移到一张柔软的小床之上,待醒来之时,已是晌午。   
先前木长老入魔最深,此刻修练了正确的法诀,体内阴阳调和,乾坤互济,经络不断畅通,其见效也最好最快,自以为再无暴躁摔闹之弊,遂嚷嚷早要将身上四肢的粗重黑铁链悉数除去,走上几步,活动筋骨,又与鹊堂主、蓝长老、胡媚娘三人一并围在厅央石台用饭。   
她甚是欢喜其中的一盘珍珠豆腐羹,见胡媚娘也对其赞不绝口,冷哼道:“既然从东往西一路游历,为何见识还如此浅薄,这汤物寻常之极,又有什么好吃的?”竹箸点扬,夹菜如飞,只是不碰这珍珠豆腐羹。   
胡媚娘颇为尴尬,却看蓝长老端起盘子,一通拨弄,将整盘菜到入自己的碗中,不由急道:“够了,够了,我吃不得这许多。”鹊堂主笑道:“你不要客气,翻译经文极耗脑力,多吃些才是。”   
蓝长老一瞥木长老,似笑非笑,道:“叫你吃,你就吃,若是不吃,我这老妹子又要生气了,以为你骂她品位低下。”胡媚娘闻言,愕然不已,听她又道:“稍时再给她补上一盘就是了,此地原料素材十分丰富,做得珍珠豆腐羹,还不是轻而易举么?”   
大床之上,女妖们轻轻敲打饭盘,笑道:“木长老心中感激,却偏偏不肯当面言谢,于是就以如此方式来聊表敬意么?好不怪异也。”   
木长老满脸通红,呸道:“你们胡说什么,胆敢来调侃老身?”将手中的筷子往其中笑声最烈一人投去,被那女妖侧身躲避,彼此嘻嘻哈哈,好不开心。   
胡媚娘在玄黄堂中待了七日,终究将《妖修十二章经》悉数译完。众妖修练,渐渐无恙,只是元气大伤,又正逢六十甲子一次的劫数到来,各自内丹皆有混浊,若无六月半载,不能康复昔日之蓬勃精神。   
媚娘为中土之妖,且得狐性元气罩的庇护,堪堪躲过了此劫,看一切安定,料想杨起、祁恬等待长久,必然焦急,于是便要告辞归船。众妖依依不舍,下山相送,过得十里亭,余下那蓝长老与鹊堂主相伴,余者又寒暄一番,方才回洞。   
二人依旧攀住胡媚娘的臂膀,方要启程,却见蓝长老往亭侧一条山涧望去,先是惊诧无比,旋即面色肃然,低声道:“胡姑娘,今日贵人上门,看来一时半刻,也是走不得了。”   
胡媚娘莫名其妙,转身看去,见远远走来一个妖怪,身高体壮,青面獠牙,肩上扛着一条大铁棒,一步步跨来,笃地有声。那妖怪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大声道:“鹊堂主,好久不见了,不想竟能再次相遇,果真是缘分不浅。”声如洪钟,浩瀚缥缈。   
鹊堂主眉头微蹙,万福一礼,见它一双眼睛直勾勾盯来,心中厌恶,便转过头去,自与胡媚娘说话。蓝长老哼道:“原来是闾山大王,你眼中只看得堂主,却将我这个老妈子放置何处了?”   
闾山大王哈哈大笑,道:“婆婆不要生气,昔日你也是大美人,可惜人老珠黄,毕竟不抵岁月沧桑。”又看着那胡媚娘美貌可人,竟不在鹊堂主之下,咦道:“这位姑娘是谁,娇滴滴的让人垂涎。”伸出袖子擦拭嘴牙,果真流出了口水。   
胡媚娘慌忙拉起鹊堂主的袖子,道:“我有话说,此地人多,实在不便。”二人转到亭中石碑之后,相顾苦笑。   
犹然听得那闾山大王嚷道:“所以我最爱来这里陶冶心情了,玄黄堂美人众多,比我那破山窝子好上许多。”   
蓝长老哼道:“是吗?”闾山大王道:“婆婆,方才那姑娘姓甚名谁,可有婚配,鹊堂主瞧我不上,若是抱她回去,好好享受,那也是好的。”   
胡媚娘颇为恼怒,方要出言呵斥,却被鹊堂主执住手腕,劝慰道:“你莫要生气,休要理它才是,它是花痴,有名的好色之徒。”蓝长老大声道:“人家姑娘早有婆家了,你还是少要惦记。”   
闾山大王愕然,道:“我英明神武,这方圆百里之内,谁不知晓?嘿嘿,除我之外,还有那个男子配得上她。”   
蓝长老颇为不屑,道:“你莫要自我得意,且听好了,她的相公来头不小,便是一路西游至此,降鬼除魔,得神仙垂青、为万民敬仰之‘大半个剑侠’杨公子了,其道行精深、剑法通神,声名传扬三界,轰轰烈烈,真是少年英雄、才俊郎君,你说可配得配不得?”   
闾山大王甚是不服,怒道:“他一个毛娃娃,怎会有如此本领,当是以讹传讹才是。我好歹也要会他一会,若是他输了,这女子便归我。”   
蓝长老气道:“你这是胡搅蛮缠了,莫说他不会输,就是真是输了千回百回,人家夫妻之事,也与你这外人不相干的。”这番冷嘲热讽,只气得那闾山大王哇哇怪叫,一伸手,将大铁棒捉在手中,道:“老太婆,胡说什么?”   
胡媚娘惊道:“此人怎么说变就变?”那闾山大王听得,大声道:“我唬吓婆婆罢了,怎会真地动手搏击?”一棒子砸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之上,顿时磕出几条裂纹。   
蓝长老笑道:“别人能将这石头敲成粉末,如何在你手里,只是如此成就?我唤做一个替身出来,你也打不过。”   
闾山大王斜眼一翻,冷笑道:“你好的口气,且唤出替身给我看看。”言罢,见蓝长老口中念念有词,将腰间悬挂的一根短龙杖往空中抛去,落地之时,幻出一股青烟,竟变出一个与闾山大王一般无二的妖怪,肩上也扛着一条大铁棒。   
闾山大王上下打量,瞠目结舌,道:“它是谁?怎生得与我一模一样?”蓝长老道:“它叫做吕山大王,你要是输了,它便到你那破山窝子去称王称霸。”   
闾山大王怒道道:“哪里的废话?果真大言不惭。不过习得几手三脚猫的本领,就敢来与我叫板挑衅么?好,我们不用兵刃,先在拳脚之上分个高下。”将铁棒扔在地上,突然一拳击向吕山大王的面部。那吕山大王不敢怠慢,也将铁棒卸下,却不躲闪,纵身屈膝,正好撞向它的胸口。   
闾山大王叫道:“你还有点能耐。”就势一个扫堂腿,横劈将吕山大王足踝。相互磕碰,一阵麻痹,不由得大惊失色。二人连斗十数招,吕山大王毕竟使变化之物,不能变通,渐渐被闾山大王摸清套路,招招进逼,占尽了上风。   
吕山大王以前从未实战,一时懵懂,不知怎样应对,听得蓝长老务必取胜之指令,惶惶无措。好容易眼见有个破绽,不及细想,猛然一头顶去,正是小孩儿打闹、泼妇耍赖的做法。   
闾山大王轻敌之下,被闾山大王偷袭,惊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分神之下,被他撞了个正着,噔噔后退几步,站稳了身子,胸口一阵青疼。吕山大王见好就收,也往后跳出两步,犹如活人无二,甩袖掸尘。   
闾山大王懊恼不已,忖道:“刚才应该用油锤贯耳的招式才对,如何竟忘记了?”胡媚娘看它滑稽,噗哧一声,掩口而笑,轻声道:“哪有这样的比试?”   
闾山大王听在耳里,羞得面红耳赤,只觉得热血上涌,暗道:“你以为我打不得拳掌吗?这一回一定要好好拆招,叫你们好好见识我神通拳法的厉害。”蓝长老笑道:“那你再与吕山大王斗一斗?”   
闾山大王喝道:“斗就斗,难不成我还怕他么?”话音甫落,不觉心中后悔不迭,见此时吕山大王吸气凝神,口舌张合有度,心中又是一番顾虑,念道:“它张开嘴巴作甚,是了,想必是要张嘴咬我。如此下去,岂不成了一场闹剧,如何收拾。”被蓝长老催促,无奈走上前去。   
蓝长老对吕山大王道:“你将拳法的要诀默念一遍,休要心神不宁。”胡媚娘忖道:“它乃是短龙杖变化,哪里会有常人情感?这番说法,是故意干扰那闾山大王了。”听得轰隆一声,二个对手已然斗上几招。   
闾山大王本待摆弄英雄气概,不料先败一阵,心中烦恼之极,看吕山大王过来,大吼一声,侧身伏腰,将之推倒,伸脚过来踩踏。吕山大王不及用招,慌忙滚到一边,见它追将过来,不及起身,便依旧滚动,那闾山大王紧追不舍,如此一滚一追,渐渐跑出十多丈远。   
闾山大王又急又气,喝道:“老婆子,你那木头若是打不过,认输便是,这样要逃到何时?”孰料吕山大王看他分神,竟一个跟头翻到了近旁,伸手抱住它的双腿,就势用力翻转。   
闾山大王猝不及防,啊呀一声,被掀翻在地上。胡媚娘与鹊堂主忍俊不住,只笑得花枝乱颤。那妖怪翻身而起,嚷道:“笑什么,我还不曾认输。”寻着吕山大王又是一番动手。   
闾山大王看它一举一动,破绽极少,心中甚是迷惑,暗道:“说它无赖,但看使出的招式并不简单,老婆子变幻的假人,如何会有如此造诣,莫非真是得了什么《妖修十二章经》的好处?”逼开对方寸肘,反手一个扫堂腿劈去。   
吕山大王见状,也是一个扫堂腿迎去,眼看双足相碰,忽然伸手成爪,去抓他的足踝。可惜腿风之下,眼目偏差,只抓住了闾山大王的一只鞋子鞋子,顺势一扯,却将鞋袜一并带了下来,不由好生尴尬。   
那闾山大王不知所以,慌忙跳开两步,见一只脚光秃秃站在地上,一时语噎,气得浑身颤抖不已,大骂吕山大王泼皮。胡媚娘与鹊堂主只笑得腹中疼痛,相拥一起,几乎连眼泪都出来了。   
闾山大王先前连败两回,已是心浮气躁,此时一足赤裸,再也按耐不住,怒道:“管你耍将什么把戏,老子跟你拼了。”双拳用力,如暴风骤雨般,骤然扑向吕山大王,下手丝毫不再留情。   
蓝长老见风云陡起,后退几步,集中精神,喃喃道:“风来随风行,雨到随雨飘。”暗暗操控闾山大王,便见它变换身法,步伐轻盈了许多,那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四两拨千斤之妙。   
斗了三四十回合,闾山大王双足飞跃,腾空劈踢。吕山大王双臂阻挡,毕竟乃短龙杖变化,身体单薄一些,只感到一股强力冲来,拿捏不住,被撞得往后飞去,噗通跌在地上,脸上磕着一个石头,顿时瘀青了一块,看着便肿将起来。   
鹊堂主道:“不好,这短龙杖有些磕损了。”再看闾山大王长长呼出一口气来,眉飞色舞,甚是得意,道:“这回你可识得了我的厉害。”吕山大王木然不语,也不气馁,翻身爬了起来,喃喃自语,胡媚娘听得真切,却是“婆婆要我赢你,我定然赢你”云云,果真有百战不殆的气势。蓝长老念叨一番,不知什么口诀,吕山大王更见斗志昂扬。   
第三十七章   
如此一来,闾山大王更是叫苦不迭,见它防守得甚是严密,或架或挡,不露一丝的破绽,心中烦躁不已。蓝长老叫道:“不要说我没有关照你,当心自己左肋。”   
闾山大王虽然粗鄙,但心有多疑,忖道:“既然出招,哪里还有提醒对手的。你又想使唤什么诈术?我可不会上当。”偏偏护卫右肋,反倒将左边空出一大门户。   
吕山大王一怔,似是不敢冒进,直击一拳,却以弹腿攻其下盘。闾山大王侧身躲过,见他变换了招式,并未攻取左方软肋,哈哈笑道:“你果然使诈。”言罢,见杖人又是同样的一招使出,还取自己之左肋,不禁哭笑不得,忖道:“我先前已然见识过这一招,你如何还使将出来两次?好不愚蠢。”   
只道他不能攻打左边,依旧防护右身手足,突然间只觉左肋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轰然跌倒在地上。蓝长老摇头叹息,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如今你相信了么?”   
闾山大王羞愤之极,脸色蓦然铁青,双拳紧攥,沉声道:“可恶,可恶,今日我也豁出去了。”翻身拾取铁棒。蓝长老怒道:“堂堂的汉子,如何输不得?”口中吐出一股黑气,在空中盘旋两圈,朝它当头罩下。   
闾山大王暗呼不妙,纵跳躲避,方才立足,只听得背後风响,却是吕山大王学他模样,一铁棒用力砸来,正中其背。这般力道何其巨大,便看闾山大王哀号一声,仓促逃去,转瞬窜入山野苍莽之中,不见踪影。   
三人相顾莞尔。蓝长老收了吕山大王真身,与鹊堂主一左一右,架起胡媚娘,往砼雷山筝船停泊之处飞去,正是“浊妖寻美妻,不过空欢喜。”   
第三十二章 化骨恶龙   
西豫古地,新筑郡府,城中有两座清秀山峰,一座唤做九美顶,一座称为太平丘,尚有东西南北四个湖泊,皆以方位取名,各有风情无限,尽是婀娜无极。东湖有渔翁亭,粼波万千,鱼儿窜跃,乃好渔喜钓之人流连忘返之所。   
南湖设芬芳阁,日日欢宴,夜夜笙歌,为粉头群钗聚集之场;西湖莲藕片片,独产三彩菱角,尖尖翘天,下隐白玉节耦,收尾相衔,却成奇异环状;北湖酒香四溢,醇而不熏,醉而不迷,石碑林立,诗歌无数,为城中文人骚客簇拥抒怀之美地。   
城外迎朝江,风起时滚滚翻腾,平静时无波无澜,若银弧腰带,牵引而过,映尽一切前世今朝,看透多少恩怨情愁?江外十里,木香山脉,巍巍石台,又有葛洪炼丹之遗迹,正是草木深深、春梦迷陷,却是笑尽多少痴人仙梦。素雅之极,少人干扰,于是鸟遇人不惊,俏立肩头,犹然三首曲;兽惬意睥睨,闲庭信步,更见逍遥意;或来讨食解馋,或是磨蹭取痒,果真是一处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是以少典旧臣媪笑托辞告老,欲上昆仑修仙,追蹑乘帆而至之时,见得此处种种风土人情,诧异羡慕,遂留下“人杰千秋,地灵万代”八字相颂。犹嫌不足,又作《媪笑歌序》一文,脍炙人口,一时传唱不止,后渐渐失传,唯有其中的“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骛与孤霞齐飞”一句。   
却在千百年后,为大唐才子王勃于梦中思得,以为心中极重珍藏,乃至洪都,登上那腾王阁,再也按捺不得,作《腾王阁序》,将这一句镶嵌其中,顿时有画龙点睛、妙笔生花之效,震惊四座,终至那洛阳纸贵,尽显大才风情与南昌绝色。   
城内尚建有一座万寿无量宫殿,香火久远,具体难以考证。殿口莲花池上,有所谓履步轻松桥,巨石糯粉构合,甚是紧密结实,桥面三道,中间过车马,两侧走行人,皆以青蓝两色的石砖交相铺垫、错落有致。   
传说凡在此桥之上游走踩踏,慢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步,从此便可人生富贵,无绊无坎、顺利通畅。宫前有三道天门,第一道刷金漆,悬“南天供奉”牌匾,敬九天玉皇大帝;第二道刷银漆,挂“地府磊落”旗幡,侍十殿阎罗大王。   
第三道门柱之上,镌刻的却是一副对联,左道:“求太平得太平我主清明。”右书:“盼小康到小康百官廉洁。”正见百姓红尘之愿。前后车水马龙,香客游人络绎不绝,便是比那市集节日,也好不逊色。   
只是宫后的大门异常,终年四季紧锁,从来也不肯开放。有人知晓其中的底细,便道:“那宫后有一座红衣亭,亭中立四根木柱,分别悬挂着两副竹刻对联,一幅书道‘山水复转不视其中究竟,竹林又生难见方外时日’。横批‘不奇风水’。另一幅则是‘横纵道路规矩行欢欢喜喜,方圆小野拾意走悲悲戚戚’。横批‘莫乱法度’。   
细看字迹斑驳,想年代久远之极,因观看之人皆是偷入,自然不敢向宫中道士探问究竟,所以虽然看得清楚,却终究没有人说得出这两副对联的来历。   
那亭旁有一座衣冠冢,芳草凄凄,湮没碑上‘归去来兮‘四字,碑後却琢刻着‘一水飘衣恋红尘,但识真情不惜身。痴男怨女弄造化,月下空萧吹断魂’。竟似是女子的笔迹。”闻者大是诧异,虽是心中惊疑不定,但也不能进去考证,只好不了了之,时日久了也就渐渐淡忘,再也无人提起这万寿无量宫后了。   
这一日,万寿后宫之外来了三男二女,正是杨起一众。原来是筝船行至附近,青衣翻阅《地方史志》,听闻得此地的名声,一反常态,嚷嚷着要到这郡中游玩。众人头次看他淘气,不觉莞尔,自然应允。   
先在客栈投宿,待安顿之后,便在各处游玩赏鉴,只是适逢封水清洁之际,东南西北四湖皆不能入内观看,难以品评各自风情。祁恬与胡媚娘失望之余,看着一处布衣颇为稀奇,摊铺之上,店栈架台,轻绸薄缎色类极其齐全,用手摸去,光泽亮滑,质地俱是上乘,便喜不自禁,流连忘返,拉着杨起三人横纵穿梭,可谓乐不思蜀。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喧闹刮噪,接踵磕碰,毕竟不辨方向,最后误打误撞,竟来到了这万寿无量宫前,寻思此地也是一处游览胜地,倒也不冤枉。其间有一群叫花子过来,请求施舍,得了几个铜钱之后,便说吃饱了饭就去看唱戏。   
祁恬问道戏目名称,一个叫花子笑道:“也不是真的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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