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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点头,北风朝继续说道:“也许她很希望那个在她心中一直喜欢的少年来找她,但是那个少年也许是不知道,也许是太害羞,又或许另有所爱,所以这个少女空有满腔的爱情幻想,却没有实现的机会。”
兰斯点头,同意北丰朝假定是合理的,兰斯明白,北丰朝的举例只是在探讨一些最可能普遍发生的情况,然后就这种情况作出后一步的推论。
北丰朝继续道:“好,现在她心中喜欢的哪个少年没有来找她,而这时有另外一个少年却经常来找她,经常来陪她,过了两年,那少年向她求婚,你觉得她会不会答应?”
兰斯沉吟道:“也许——会吧。”
“好吧,这种事情每天都发生无数件,实在是太平常了,是吧?那么,你认为究竟那一个才是爱情呢?”北丰朝问道,“究竟是她原先喜欢的哪个少年,还是现在的丈夫?”
兰斯想了想,道:“不一定吧。也许她心里还想着原来的哪个少年,但是对现在的这个丈夫也不会完全没有感情吧 。不过我想,可能第一种感情更象是我们所说的爱情吧。”
北丰朝道:“这是否就是你所憧憬的爱情呢?你看到了吗?女人是软弱的,没有主见的,她只能依附于一个男人而存在,这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并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屏障,一个依靠而已。既然如此,爱情又算的了什么呢?”
北丰朝转头面对的兰斯说道:“所以,你放心,只要你退出,我敢说凤音必定会落在我的手掌心里。”
兰斯被他的一整套说辞搞的头晕脑胀,明明觉得他说的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说吧,你到底接不接受这个挑战?”
兰斯沉默良久说道:“我答应过你,自然不会反悔。”
北丰朝得意的长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各显神通,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吧。”说完转身离去,向前走了几步,还不忘记回头向兰斯强调说道:“记住,谁先杀死那个假桑德斯伯爵,谁就是赢家,输的人就必须退出对于凤音的追求。”
兰斯看着他北丰朝的背影,心中非常沉重。
如果这件事情被人知道,我该怎么向凤音解释呢?兰斯的心难受得很,那是一种内疚的感觉,是一种感觉觉得背弃了自己的亲人,做了对不起自己朋友的事的那种负疚感。
同时,兰斯的心理也充满着忧虑,这个北丰朝,一向是不打无把握的仗,只有有了十足的把握,才会向自己提出挑战吧?
照这样说来,北丰朝已经发现了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线索,使他有着十足的把握能够在自己之前抢先找到那个桑德斯伯爵,并且把他杀死。
兰斯对于自己的这个推论感到一阵紧张。
应该说,这其实是一个陷阱,只不过自己竟然自愿地钻了进来。想到这里,兰斯心中忧心如焚。
第十三卷 急流暗潮 第一章 略施手段
昔日繁华热闹,人流如织的伯爵府门前,此刻一片冷清和寂寥,而门前守卫的士兵,手中那闪着寒光的长枪,又为这种萧索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肃杀。
自从前几天发生了刺杀明珠王的事件之后,这里就被一小队夜莺的士兵严密的看管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当然,这一点对于北丰朝而言并不是问题。
因为他是名人:所有的士兵都认识他,也知道他和明珠王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在争夺北丰公爵爵位继承的斗争中,目前北丰朝是最有希望的一个。这自然也使他很容易就能够得到北系将领的拥戴,谁又敢不给他几分面子呢?
所以当北丰朝来到伯爵府门前的时候,在那个为首的军官的带领下,周围的士兵,齐刷刷地向他行了一个军礼。
北丰朝带着一副冷然的神情,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对这些士兵看都不看一眼,就走进了大门。
那个军官跟随在北丰朝的身后,小心翼翼,亦步亦趋,一副想要讨好,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的谄媚神情,时不时地笨拙地问上一两句:“北丰大人前来勘查现场?”之类的废话。
北丰朝偶尔哼一声,但是大部分时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在伯爵府中慢慢的走着,目光从伯爵府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上搜巡过去,神色专注。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大厅的角落中不动。那里,有一摊血迹,在血迹的旁边,掉落了一支黑色的圆筒。
那军官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献殷勤的机会,说道:“那天有一个刺客就是在那里被正法的。”
北丰朝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一面抬脚向前走,伸手想将那个黑色的圆筒捡起来。
那军官急忙抢上两步,越过北丰朝,快步向那圆筒走过去,口中一面说道:“大人留步,让卑职来。”
北丰朝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因为那个军官越过他的时候,也许是过分急于表现,后脚跟差一点碰到了他的前脚尖儿。
那军官弯腰把黑色的圆筒捡起来,双手捧着,递到北丰朝的面前说道:“北丰大人请看。”
北丰朝淡淡地哼了一声,心中觉得有些讨厌。从小看惯了别人对他露出的谄媚讨好的神情,原本应该已经习惯。只不过,像这个军官这样,举止粗鲁生硬,说话语气强调又副蹩脚拙劣的样子,拍捧逢迎的时候又不知道说一些知情识趣,讨人喜欢的话儿,说真的,这样的谄媚只能够引起别人的不快而已。
当然,北丰朝明白,尽管夜莺的名字倒是很风雅,可惜的是,夜莺的士兵却刚好相反,大多是些体力胜过智力的粗鲁汉子。
夜莺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来自于明珠国北方的一个省份… 罗省。
罗省地处北方,气候较为寒冷干燥,到处都是山地和丘陵,生存不易。但是这里生存的人们,心思单纯,体魄强健,粗犷豪放,特别容易统御。
明珠王正是看上了他们这一点,才在夜莺之中大量引入罗省的人,而且,夜莺的待遇也是在全国所有军队当中最好的。几乎每一个加入夜莺的人,都可以保证过着可以和贵族媲美的生活。
尽管他们的身份仍然是平民,但是,他们的薪水足以使他们维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豪阔的生存方式。因此,这支军队中对于明珠王的忠诚性是不容置疑的。
说实话,北丰朝心中对明珠王的这种做法是很不以为然的。相对于明珠王喜欢忠心的蠢人,北丰朝更喜欢用不忠心的聪明人。
北丰朝淡淡地伸手接过那黑色的圆筒,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那军官摇了摇头,神色木然。
北丰朝心想:“倘若是聪明机灵之人,自然会适当的表现出他的好奇心,然后提出疑问以吸引自己继续说下去——即便这种好奇心并非是衷心的,”想到这里,北丰朝转头望了那军官一眼,随即又哑然失笑,这军官看起来粗粗壮壮,满脸胡子,一脸蠢相,自己竟然希望他能够和自己在谈话上配合吗?
北丰朝自顾自地说道:“这东西叫南江神吹,是南方一些原始部族所使用的吹箭的改良品种。有点类似于我们的弩箭。可以同时发出四只吹箭,这种东西,我想流风国的间谍应该不会习惯使用吧?”
那军官有些迷惑地本能地点了点头,显然不太明白。
北丰朝继续说道:“所以——还是不要让那小子看见的好。”
那军官点头应是。
北丰朝继续向前走,那军官也点头哈腰地跟进。谄媚地问道:“北丰大人,累了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北丰朝的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停住脚步,转头向那军官看去,刚要开口说出两句让他下不了台的话,但他的目光转到那军官的脸上,看着那军官满脸胡子,一脸热切地样子,看起来是个毫无心机的直爽卤莽汉子。忽然之间转念一想:“这人蠢是蠢了点,但是不正好能够配合上我的计划吗?”
那军官继续说道:“对了,我这里有下边他们递交上来的调查报告,北丰大人要不要看?”
北丰朝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方便吗?你们夜莺的内部报告让我这个外人看,是不是有点违反纪律呢?”
那军官急忙说道:“方便得很,方便得很。统领大人昨天还说道,倘若北丰大人到来的话,一定要好好配合。”
北丰朝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吧,看看也好。”
那军官兴奋地说道:“大人请稍等。”转身快步走出去,没过多久,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气喘吁吁地来到北丰朝的面前。
北丰朝接过那本册子,翻了翻,脸上的表情很冷淡得很,但是他的眼睛亮了亮,显示出其是那本册子对他来说并非那么平淡。册子上记载的,一部分是夜莺对于刺杀的当事人和目击者的一些证词的调查,还有一部分是关于刺杀者的背景和来龙去脉的调查。
象这种有组织地系统的调查,也只有这种半情报机构才能够完成。所以里面还是有很多信息是北丰朝所不知道的。不过,最吸引北丰朝的还是通过册子上递交人的报告内容,可以让北丰朝大体上推断夜莺内部的运作方式是怎么样的。
一直以来,夜莺一直是明珠国最神秘的军事化组织。除了正规的士兵之外,还包括了一些属于暗探的外围组织。以北丰朝的眼力,自然能够从这本小册子当中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
那军官急切地说道:“大人——你看这还有点用处吗?”
北丰朝把目光从册子上移到军官的脸上,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还行。有点用处。”既然准备要利用一下这个人,北丰朝冷然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反应也自然不同。
那军官喜道:“那就好那就好。”一面双手用力地搓着,一副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好的样子。“北丰朝不动声色,把目光转到一边,不去看他,也不流露出内心的厌恶,心想:”就算是穿上在华丽的衣服,瞧瞧他的粗俗的动作,看看他的毫无文雅气质的举止,也仍然只是一个农民而已。“北丰朝一边看着那册子,那军官一边绞尽脑汁地想出一些恭维的话。北丰朝的反应固然不算热烈,但是表现的已经算接受了他的恭维。
原来拍捧逢迎这种东西,跟男女之间的调情是很相似的。调情的时候,如果被调情的一方,不接受的话,这种一厢情愿的调情便无法继续下去,而如果被谄媚的人对于拍捧逢迎者的恭维没有正面的反应,即便吹捧继续下去,气氛也会显得很僵硬。
而现在北丰朝仅仅是脸上缓和一点,偶尔点头响应一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吹捧者和被吹捧者之间的联系,似乎是一种微妙的气息或者是精神上感应。在这种融洽的气氛下,那军官仿佛是受到鼓励一般,甚至连说话和动作都不再那么僵硬,偶尔也能够说出一两句比较动听顺耳的话来。
一会儿,北丰朝将那本册子看完,伸手还给那军官,伸手拍了拍那军官的肩膀说道:“嗯,谢谢你了。”
那军官显然没想道北丰朝会如此的亲热,喜上眉梢说道:“那怎么敢当。这是卑职份内的事。”
北丰朝看那军官受宠若惊的样子,露出一丝自得地微笑,他在朝中的形象一项看起来冷傲得很,似乎应该人缘很差,但事实并非如此。这只是他一种特殊的生存方式。
一个看起来性情高傲,身份高贵的人,不需要做太大的动作,只需要稍微地把态度缓和一些,就足以使那些身份和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受宠若惊。所以倘若他要结交什么人的话,反而比一般人容易些。
若没有这种人一眼看上去高不可攀的形象,便起不了这种效果。从来每一个当权者,倘若不能够树立自己的威信,让人心生敬畏,便不能够统御属下,若不能够适当地表示自己的亲善,就不能够笼络手下的心。
对于这种技巧的运用,北丰朝已经得心应手。就是用这种方法,他让朝中很多的实权派的大臣都对他有好感。更重要的是,年轻一辈的贵族,除了像西华秦这样身份和地位相似,能力也堪堪匹敌的对手,大部分都成为他的好朋友。
对北丰朝而言,这些人今天也许还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再过十年二十年,这些人都会是他潜在势力的重要资本。
北丰朝察颜观色,看差不多够火候,这才露出有些烦躁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军官竟然没有反应,北丰朝这才想起不能用这种比较微妙的办法来吸引他发问,不由得有些失望,倘若不是他亲自发问,效果自然要差一点点,不过想必这蠢人也感觉不出来,说道:“你可知道,这一次,我为什么会亲自追查刺客吗?”
那军官摇了摇头,北丰朝继续说道:“说到这件事,就要说起那个很让人讨厌的小子… 叶惊雷了。”
说着,北丰朝转头问道:“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可恶的家伙?”
那军官急忙点头,有了北丰朝在前面的定性的话,他顺着北丰朝的口气说道:“自然听说过。那家伙可恶的很。”——在这种和谐气氛下,其实他觉得叶惊雷再可爱,也不能不改口了。
北丰朝继续说道:“前几天,不是发生了刺杀明珠王陛下的事情吗?我们回去以后,叶惊雷和我说道,‘军队的那些人都是些饭桶。连着刺客都抓不到。’当时我便说:”其它的军队,的确是效率低了一点,但是国王陛下最信任的夜莺,效率还是很高的。‘“北丰朝知道,由于夜莺的待遇远远高于其它的军队,而且夜莺的士兵又非常的嚣张跋扈,所以,经常发生士兵斗殴的事件,自然,每一次明珠王都会袒护夜莺的人。他这样说,自然是投其所好了。果然那军官神色意动地连连点头。
北丰朝继续说道:“那知道叶惊雷竟然说,‘夜莺?夜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发生刺杀事件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们出现?还不是靠我保护国王陛下?’”
那军官听了这话,气呼呼地辩解道:“胡说!那是因为……”
北丰朝截住他的话头说道:“我自然知道他说得不对,就跟他解释:”那天刺杀的时候,是因为国王陛下没有让他们站在旁边。否则以夜莺的效率和战斗力,一定可以把所有的刺客全歼灭的。而且不会让国王陛下有受到丝毫惊吓。‘可是叶惊雷却说:“夜莺算什么?我们十宗百流的弟子随便找出一个来,就比夜莺的士兵强。我敢跟你打赌,我找一些十宗百流的弟子去抓那个逃走的伯爵,肯定能在夜莺前面把他抢先抓住。’”
“他胡扯!”那军官气的满脸通红,急得直跺脚。
北丰朝点点头,理解的说道:“我自然知道他是胡扯,不过,你万万想不到后来他还说出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比如他说,‘陛下已经年老昏庸胡涂了,竟然会依靠夜莺这些脓包,以后等到二王子继承王位的时候,一定要把他们全部解散。’”
那军官气呼呼地说道:“他竟然敢瞧不起我们罗省的汉子!我招呼兄弟们去狠狠地教训教训他。”
北丰朝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用。说到底,他也算是陛下的臣子,保护过国王陛下是不是?只不过心中有些偏见而已,我们要把它纠正过来。不要伤害了大家的和气对不对?”
那军官喘着粗气勉强点了点头。
北丰朝继续说道:“所以我就跟他打了个赌,我们同时去追查那个刺客的下落,倘若我先捉到那个刺客,他就必须承认夜莺的士兵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没有一个孬种。”
那军官觉得这句话简直说道他心坎里去了,急忙点头。
北丰朝语气一转:“可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卑鄙的很,他没有把握在我之前抓到那个刺客,却不是去想怎么去把那个刺客找出来,而是一味的阻挠我追查下去。
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不让我顺利地调查。你看我到这里来勘查现场,我想他很快就会到这里来捣乱了。“
那军官说道:“这人简直是坏透了。我看他才是孬种才对。”
北丰朝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想他很快就要来了。所以我得快一点勘查现场。”
那军官自告奋勇说道:“北丰大人不必担心,我这就领弟兄们挡在门口,要是他真的敢来,就把他收拾一顿。绝对不会让他骚扰到大人的。”
北丰朝心中暗想:“凭你们这一群人也想收拾叶惊雷?”口中却道:“那倒不用,不过,要是有人能帮我把他挡在外面,让他在一两个时辰之内进不来,也就足够了。”
那军官拍拍胸膛说道:“没有问题,北丰大人,就交给我好了。”
北丰朝道:“那怎么好意思?”
那军官说道:“这是卑职份内的事。何况北丰大人是为了我们夜莺的名誉和形象。”
北丰朝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