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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5-永恒情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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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带上我的条子,一个村一个村去筹粮,告诉大家,红军的事是大事,我们守着家门口不会饿死,红军又要走路又要打仗,没有粮食吃怎么行呢?一定要限期把粮食、物资送到。”    
    为了完成这次筹集粮食、物资的任务,马骏、李中权和金世柏一起下到连队和各村做工作,每到一地,马骏都耐心地向藏民做宣传和说服工作,让大家克服眼前的困难,支援红军。由于马骏在藏民中的影响,筹集粮食和物资的工作成效很明显。在从小巴旺返回的路上,马骏指着半山坡的一座藏式平房说:    
    “那就是我的家,我请你们到家坐坐。”    
    马骏的爱人见丈夫和两名红军干部一起回家,十分高兴。这位年轻、纯朴的藏族妇女平时很少见到丈夫,很支持丈夫在外干事。她热情地端来酥油茶,请他们喝,然后又拿出玉米饼来。    
    马骏拉着李中权、金世柏朝火堆靠了靠,烤起玉米饼来。他一边翻动着玉米饼,一边向李中权说:    
    “政委呵,你们开始可能对我爹有看法,这也难怪他。他是条汉子,一辈子敢说敢做,讲义气,大家都信得过他。他和国民党军队打交道被骗了好几次。有一次,刘元琮那小子从我们这拉去了30多匹好马,说拿枪来换。第二天,我爹去要枪,刘元琮就翻了脸,要不是我爹他枪法好,跑得快,差点就没命了。”    
    他拿着烤好的玉米饼请李中权和金世柏吃,然后继续说:    
    “现在,他老人家也看清了,红军是真正的朋友。这次筹粮,他写条子给乡亲们,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做。”    
    接着,他又十分感叹地说:    
    “我这辈子跟着红军走是走对了,今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反悔。”    
    李中权静静地听着马骏的话,他想起来,马骏每次下连队,都对指战员说,要拥护共产党,听红军的话,要遵守纪律。话虽总是那么几句,但这不正表达了他内心的情感吗?多么纯朴、诚实的战友啊!    
    李中权深情地望着马骏那被火光映红的脸膛,心里很激动。    
    马骏接着说:    
    “你看,第一次请你们到我家,就让你们吃玉米饼,真是过意不去。”    
    “家里的粮食都让他上缴了。”马骏的爱人在一旁说。    
    这时,他们才知道,马骏一家为了支援红军,带头缴了粮和盐。    
    忽然,马骏哈哈大笑起来,告诉金世柏:    
    “副师长,你看你吃得像个孩子,嘴边全是黑炭。”    
    金世柏用手擦了一下黑乎乎的嘴边,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马骏的爱人也被他们的笑声所感染,一起笑了起来。    
    这笑声伴着跳动的火星和诱人的苞米清香,传出好远、好远……


藏汉同心深明大义、富有正义感的藏族知识分子(1)

    1936年5月5日,红二军团在贺龙的率领下离开中甸。部队于5月下旬翻过德荣、巴安交界的晋山,在进抵仁波寺附近时,前卫部队前进受阻。这一天,漫天倾下如泼的暴雨,天空、群山完全沉浸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了。    
    贺龙接到红四师师长卢冬生的报告后,冒着大雨纵马来到距仁波寺不远的一座山头上,实地了解情况。    
    仁波寺是当地一座规模较大的寺庙,位于兹乌与中咱(地名)之间,扼住北上的唯一通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仁波寺,其势力很大,有500多喇嘛和护寺武装。军团前卫到达时,仁波寺喇嘛躲在石头垒成的坚固碉堡里,用火力封锁了路口,阻止我军北上。    
    贺龙透过茫茫的雨幕朝仁波寺望去,依稀可见仁波寺前,一条陡峭曲折蛇行般的羊肠小道绕山腰盘旋而上,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贺龙紧锁着眉头思索着:自从进入巴安仁波寺——兹乌一带,路程十分艰难。沿途群山峥嵘,不是刀劈斧削般的绝壁,就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万丈深渊。加之人烟稀少,十分荒凉。由于国民党军队的反动宣传,藏族群众对红军不了解,路过为数不多的几个村庄,也难觅人的踪影。不少人家在门上还贴了封门的“神符”,把粮食都藏了起来。部队因为缺粮,已屡次断炊,干部战士体质下降,病号一天比一天多。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粮食和顺利通过仁波寺。他考虑仁波寺在附近影响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一旦打了,寺庙就要毁坏,同时容易激起僧侣、群众的对立情绪,也中了国民党的圈套。想到这,他对周围的几名领导和卢冬生说:    
    “我们围而不打,争取和平解决。”    
    说完,贺龙又对卢冬生说:    
    “围而不打,是要主动去做工作。这一路我们和老僧、喇嘛们打了不少交道,有了些经验,相信会有办法和平解决的。”    
    “是,我们研究一下,想一个万全之策。”卢冬生说。    
    卢冬生回到师部,立即召集师领导和机关人员研究解决的办法。会上,一位机关干部说:    
    “我们路过中咱时,遇到一位叫扎西的藏族小伙子,一直给我们当向导和翻译,让他出面说不定会有些办法。”    
    卢冬生沉思片刻,说:    
    “好,是个办法。”    
    这位扎西是巴塘中扎人,出身贫寒,从小勤奋好学,是位藏族知识分子。    
    卢冬生到指挥部把大家刚才研究的意见汇报了。    
    贺龙听了兴奋地说:    
    “快请!快请!”    
    很快,卢冬生把扎西请来了。贺龙一看,扎西身材高大,脸庞黑红,头发有些卷曲,长着一双充满热情的大眼睛。    
    初次见面,贺龙就从心眼里喜欢上这位年轻人。贺龙说:    
    “我们红军今日路过此地,是为了北上抗日,拯救国家,绝无二心。现在仁波寺误信谣言,拦我去路,实在是不明智。红军一向主张信教自由,保护寺庙;我军自入中甸以来,一路从不擅进寺庙,维护僧俗利益。我们请你向仁波寺众僧转达我们的意思。”    
    扎西说:    
    “我马上就到仁波寺走一趟,说服众僧让路,以便红军北上。”    
    扎西会说一口四川话。    
    “好!果然深明大义。”贺龙赞许道。    
    自仁波寺被红军包围后,寺内上下一片恐慌。寺内的水山活佛此时更是心绪焦躁,到底怎么办?他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有的说:“我们居高临下,凭险而守,加之工事坚固,粮食充足,用火力封锁路口,红军有天大的本事也难过去。”    
    有的说:“红军坚兵利器,如果硬顶下去,寺庙难保。”    
    水山活佛此时也是犹豫不定。他此次命令开枪阻止红军入境,原因很复杂,但其中之一是,前不久他听说红军进入德荣境内的时候,遭到德荣阿仁头人络绒喜绕武装的袭击,红四师一位指挥官被打死,还伤亡30多人。他想,红军肯定对这件事很恼火,如果到了仁波寺,会不会迁怒于我们?正想着。进来一位喇嘛向他禀报:    
    “扎西进寺求见。”    
    水山活佛想,扎西虽然不认识,但这时候来定有原因,可先向他问问情况。    
    行礼之后,扎西说:    
    “近段时间,我一直给红军当向导,所到之处,见红军不杀不抢,纪律严明,秩序井然,秋毫无犯,宁住宿野外,也不擅进寺庙,尊重教规。因而箪食壶浆,深受僧俗民众欢迎。故尔在民间流传一首歌谣:    
    〖GK2!2〗军纪严明算红军,    
    秋毫无犯得民心,    
    公买公卖不苟且,    
    尊重教规讲信任。”


藏汉同心深明大义、富有正义感的藏族知识分子(2)

    水山活佛听扎西这么一说,颇为动心,紧接着问:    
    “听说红军路过扎拉亚卡山时,头人络绒喜绕的手下打死一位红军将领,这次路过我寺会不会迁怒于我众僧?”    
    扎西说:    
    “活佛不必有此顾虑,其一,打死红军战将不是你寺所为;其二,红军向来纪律严明,说话算数。他们只是路过本地,取道北上抗日,绝无报复之念。”    
    水山活佛专心听着,沉思不语。    
    扎西继续说:    
    “红军后续大队人马陆续赶到,他们北上之意已决,不可动摇,如果活佛硬不让过,寺庙必有血光之灾。请活佛恪守教义,勿伤俗众,权衡利害,早作决断。”    
    听了扎西这一番话,水山活佛感到他讲得有道理,便说道:    
    “好吧,我信你之言,本寺不再和红军相抗,请让红军派代表谈判。”    
    扎西随即告辞,回到军团指挥部,把水山活佛的决定告诉了贺龙。    
    贺龙立即派卢冬生等人前去仁波寺谈判,并再一次请扎西相随,担任翻译。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双方协商决定:仁波寺卖给红军青稞等粮食2万斤,以及牲畜和少量藏药,红军照价支付现金。    
    这样,红二军团顺利通过了仁波寺,还筹集到了急需的粮食、药品等物资。    
    对于扎西给予红军的帮助,贺龙深表谢意,称他是一位富有正义感的藏族知识分子。扎西还应指挥部的请求,担任贺龙的藏语翻译,随红军北上。在长征途中,扎西带领红二军团征服了藏巴拉山、欧巴阔山和别寄隆山。他还帮助红军说服了好几座寺庙,并在沿途村庄进行宣传解释和动员工作,使跑上山躲起来的群众回了家,一个个村庄又升起了袅袅炊烟,溢满了欢声笑语。红二、六军团同红四方面军在甘孜会合后,扎西表示愿意回原籍。总指挥贺龙亲自为他送行,并赠送给他一些现金,以表我军的谢意。不幸的是,扎西在返回途中,被国民党军李抱冰部以“通匪”罪名逮捕,后来被敌人杀害于理化城中,时年29岁。扎西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为藏汉人民的团结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藏汉同心朱德和格达活佛不知疲倦地畅谈着……(1)

    1936年3月初,朱德率领红四方面军到达甘孜。红四方面军原来不打算在这一带久留,只想在这里筹集到粮食和物资后继续北上。这时,传来了红二、六军团北上的消息。为了策应他们北上,朱德改变原有的计划,决定在这一地区做短暂的停留。    
    这一带是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的高原,气候寒冷,物少人稀。3月15日上午,朱德骑着马和总部机关人员在镇上巡视着,刺骨的寒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满街飞旋。镇里的藏民受当地土司和国民党当局的反动宣传,大部分都躲到深山里去了。    
    朱德回到总部后,把各部队负责人召集起来,对大家说:    
    “目前,我们全军几万人的口粮还没着落,正值隆冬,许多人还没有棉衣,困难确实很大。这一带的藏族居民,身受层层剥削压迫,已是一贫如洗,连糌粑都吃不上。加上这个地方物产贫乏,我们的口粮很难筹集,基本上要靠野菜充饥。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应该坚决执行我军的纪律和民族政策,要教育官兵遵守下列规定:第一,尊重当地的风俗习惯;第二,爱护藏民的一草一木;第三,在藏民没有回家之前,不准进他们的屋;第四,看管并喂养好藏民留在家中的牛羊。同时,我们要做好宣传解释工作,动员藏民回到自己的家园。”    
    朱德一直很注重军民关系问题,特别是经常教育干部战士尊重和爱护少数民族同胞。1935年8月,朱德率领左路军来到黑水、芦花一带。这里居住着藏族同胞,他们由于受到国民党反动派的欺骗宣传,躲到山里去了,把一片片成熟了的青稞麦撂下来不敢收割。朱德看到这一情况,要求部队严格执行我军纪律,做到秋毫无犯,并组织部队替藏族同胞抢收青稞麦。8月的太阳就像一只大火盆似的,烤晒得人的皮肤隐隐作痛。朱德头顶骄阳,脚穿草鞋,带头拔着麦子。指战员们看总司令都亲自干,个个干劲十足。朱德还特意告诉大家,拔下的麦子要放在原地块里,不要放错,以便藏族同胞回来认领。还吩咐大家拔麦后把麦穗垛好,垛成圆锥形,以免被雨水淋坏。藏族同胞站在山上看红军在自家地里拔麦子,以为红军要把麦子拉走。当他们看到红军把麦子拔完后,又给垛好,就打消了恐惧和疑虑,纷纷跑下山来向红军表示感谢。当看到朱德这样的“大官”也同大家一起拔麦干活,非常感动和敬慕,伸出大拇指说:“红军,耶莫(好)!红军大官,耶莫,耶莫!”    
    这次,所有部队都按照朱德的要求,没有住进藏族同胞家,也没有去动他们留下的东西。而是把街道打扫得干干净净,把被单撑起来当帐篷,露宿在树底下或屋檐下。粮食没有了,就到附近采蘑菇、挖野菜充饥。    
    有一个连队的几名战士在山坡挖野菜时,忽然发现了一群羊,他们估计是藏族同胞的,就在原地等着有人来领。快到天黑时,只见两位藏族青年又害怕又着急地跑过来,用不熟练的汉语说:“羊、羊”,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战士们明白了他的意思,把羊交给了他们。他们一看羊一只不少,又高兴又感激。战士说:    
    “我们是红军,是经过这里北上抗日的。请告诉乡亲们,不要害怕,快回到自己家里来。”    
    转眼到了4月份,春天悄悄地来到高原上,解冻的土地散发着浓郁醉人的春天气息。朱德看到一片片肥沃的土地正等待着耕耘,就和总部其他领导商量,组织部队帮助藏民把地种上,大家都很赞同。    
    开动员会那一天,红军指战员兴致勃勃地唱着歌:    
    藏民工作中注意的事情,    
    努力执行四要六不准。    
    努力宣传我们的主张,    
    对待藏民兄弟一个样,    
    细心来调查藏民的情形,    
    号召藏民一起回家庭。    
    不准说“蛮子”,说话要注意,    
    免得引起他们的误会,    
    不准乱抢不准乱没收,    
    不准乱拉群众的牛羊,    
    不准毁坏经堂和神像,    
    不准拿经书擦屁股。    
    要优待通司,学藏民语言,    
    大家要时刻执行并努力,    
    不准乱屙尿,十项大家要记牢。    
    朱德迎着和煦的春风,对大家说:    
    “俗话说,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眼下,藏族同胞对我们还不了解,暂时不能回来种地,我们能眼看着春播的大好时节从眼皮底下溜过去吗?不能!这一季种不上,藏民们将来吃什么呢?我们和藏民是兄弟,是一家,我们要帮助藏民把地种上,而且要种好,这是我们的义务和责任。”    
    动员大会之后,朱德就扛起锄头和大家一起干了起来。    
    在甘孜附近有一座白日寺,寺里有一位第五世格达活佛。格达,原名更呷益登,法名洛桑登真·扎巴他耶。1902年,他出生在生康乡一户贫苦的农民家庭。七岁时作为格达四世的转世灵童定为白日寺格达五世活佛。由于他聪明、智慧和对知识的深思苦求,17岁到佛教圣地拉萨进修,与十四世达赖的老师同窗,苦研经书12载,精通佛学、藏语,学识出众,曾获得“格西”学位(意为学问高尚的人),成为甘孜高原上佛教界德高望重的领袖人物。自打红军到来后,他很注意观察红军的一举一动,经过一段时间的耳闻目睹,他感到红军不像国民党宣传的那样,而恰恰相反。于是,他亲自到山里召回逃匿到深山的村民,并动员藏民和其他寺庙尽力去支援红军。藏民们也感到红军是一支好队伍,互相转告,畏惧情绪逐渐消失了,陆续回来和红军一起春播种地。


藏汉同心朱德和格达活佛不知疲倦地畅谈着……(2)

    甘孜春回大地,人欢马叫,呈现出一片生气勃勃的景象。    
    朱德看到这一情景,很是高兴。一天,他带着总部机关人员到白日寺看望格达活佛。    
    格达活佛听了喇嘛的禀报,赶紧起身相迎。当他见到朱德这位红军的最高长官如此朴素、亲切慈祥,十分敬仰。他俩一见如故,夜已经很深了,还坐在酥油灯下,不知疲倦地畅谈着。时年50岁的朱老总像一位慈祥的兄长,用他曲折坎坷的身世和一生追求真理的艰难经历,以及终于找到共产党的经过,使格达这位开明的佛学专家与宗教领袖,得到了深深的启迪。在朱德的教诲和点拨下,格达向往革命,以他在佛教界的威望号召教民,拥护和支援红军。表示要积极帮助红军筹粮,赶制御寒衣物,支援红军北上。    
    由于格达活佛亲自出面做工作,藏民和红军一起捻毛线,织毛线衣、毛背心、毛袜子、毛手套,缝皮背心。帮助红军捕鱼、打猎,教红军识别可食的野菜。在朱德的带领和藏族同胞的支持下,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经过几个月的共同努力,不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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