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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轩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古人似乎有这种习惯,便也不再追问。不经意侧首时,倒是发现了独孤明似乎换了身新衣裳,精神奕奕、气宇轩昂的站在一旁,一脸兴奋的模样。瞧着他这么高兴,不禁向他问道:“知人也准备去进香吗?”
独孤明摇头一笑道:“非也,我这是去逛逛京城,看看这繁华世界”独孤明贼贼的瞟了一眼秦月儿三人,向李月轩露出个神秘的笑容,继续道:“月轩可跟我一起去?”
李月轩看着独孤明的笑容,一个冷颤,怎么觉得独孤明的笑容这么淫荡呢,连忙摆手道:“不了,一会岳父还要找我有事,我就不去了”
独孤明不禁失望的叹了口气。大有替李月轩惋惜的感觉。
秦月儿带着四个女孩,向李月轩告别说便兴高采烈的去了大相国寺,独孤明也叫上一个下人出了门。李月轩只身一人在大堂坐了一会,四处观望着这个新的生活环境,心里一时唏嘘不已。
过了一会,秦淮玉来到大堂,见到李月轩,忙招呼道:“月轩,如今午朝已经散了,咱们去拜会一下老师吧”
李月轩闻言点点头,这事刚才老岳父已经交代过了,整理了一下仪表后,跟着秦淮玉便出了门。
“岳父,你不用去午朝吗?”李月轩一边走着,一边向秦淮玉好奇的问道,按他现在所知道的情况,秦淮玉是礼部左侍郎,应该也得去上朝的。
秦淮玉笑道:“皇上恩准老夫这几日闲散在家,一来月儿身子弱,又怕她寻短见,二来皇上知道老夫在浙江时受了惊吓,便让老夫在家中静养了。”
李月轩点点头,看来这皇帝人还挺好的,至少还懂得体谅一下臣子。笑了笑,李月轩不再说什么,接下来是要去拜会老爷子,想着就要名义上真的成为人家的孙儿,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乘着轿子摇摇晃晃来到李府,下了轿,秦淮玉走在前,上前向李府守卫问道:“老师可回来了?”
那名守卫似乎认得秦淮玉,恭敬的回道:“老爷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待小的速去通报”
秦淮玉点了点头,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那个守卫急急跑了回来,向秦淮玉恭敬一揖,手做请状,道:“老爷请秦大人到书房相见”
秦淮玉微微颔首,领着李月轩大步跨了进去。
李东阳的宅子比秦淮玉的大了不少,始终是内阁首辅的宅子,不气派些的确说不过去,不过秦淮玉似乎对李府很熟悉,驾轻就熟的在宅子中绕了几个弯很快来到一所屋子前,门是开着的,因为此时天气炎热,此刻屋里还放着一块厚厚的冰砖。
秦淮玉领着李月轩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朗声道:“学生见过老师”
此时李东阳正在书桌上铺开的宣纸上挥毫泼墨,听到秦淮玉的声音,眼睛稍稍抬看了一下,又继续认真的注意着笔下。
“子瑕,先坐会,老夫先将这副字完成”李东阳力拔千钧般舞动着毛笔,嘴中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
秦淮玉应了声:“是”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李月轩见秦淮玉坐下了,干巴巴看了眼岳父,似在问我可不可以坐?秦淮玉瞧着好笑,这女婿有时候还真是傻的可爱,点了点头,秦淮玉轻声道:“月轩也坐下吧”
李月轩坐到了椅子上,规规矩矩的,这虽然是来见“亲人”不过感觉跟相亲更像,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时,只听李东阳一声轻叱“完工”,顿时大笔一收,抬起身子,满脸笑容的欣赏着自己刚刚所作的杰作。
秦淮玉忙起身上前,略略瞧了一眼老师所书的字就大声赞道:“老师好书法”
李东阳的字写的的确非常好,他4岁能写径尺大字,当时的明代宗见到他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能耐,高兴之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这可是很大恩宠了。而且李东阳不光字写的好,诗歌作的也是不错,他的诗以拟古乐府比较出名,都是咏怀史实、抒己感慨;或指斥暴君虐政;或同情人民疾苦。实在是忧国忧民的好人啊。
老人家听到学生赞扬,心里也高兴,抬起头,眼睛向秦淮玉看去,笑道:“子瑕今日来的可真早啊”
秦淮玉含笑道:“今日学生特地带小婿前来给老师请安的”说着,秦淮玉将身后的李月轩向前一引,向李月轩道:“月轩,还不见过李爷爷”
面对着大明的“总理”大人,李月轩可不敢大意,急忙恭敬的深深一揖,道:“月轩见到李爷爷”
虽然李月轩过继过来这事昨日两人都已经说好的,不过这见了面该客套的还是得客套一下,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可不是文人的风格。
李东阳向秦淮玉身旁微微一瞟,顿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个难掩的喜色,道:“子瑕,此子就是李月轩?”
秦淮玉见老师似乎对女婿的第一印象似乎很不错,心里也是一乐,忙接道:“正是学生的贤婿李月轩”
李东阳三两步走到李月轩身前认真打量了一遍,苍老的脸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把李月轩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妙,妙啊,老夫常闻古有潘安貌美无双,今日得见此子恐怕那潘安也不过尔尔了”李东阳十分开心的笑道,称赞李月轩时,眼睛都不曾移动过片刻。
秦淮玉此时此刻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和骄傲。这可是自己的女婿啊,连老师这种见惯了人间百色的人精都称赞自己的女婿,可见自己的眼光之好,而且接下来女婿“认祖归宗”就更方便了。秦淮玉想得开心,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子瑕,此子从今往后便是老夫的好孙儿了”李东阳笑容渐敛,向秦淮玉道。
答应了?秦淮玉愣了一愣,随即拉着李月轩让他跪下开怀道:“月轩,还不快跪下给爷爷磕头”
李月轩听得一愣,有这么值得高兴吗?这老头虽然官大权大岁数也大,的确也够的上当自己的爷爷了,不过却始终是个外人,叫一声爷爷就够可以了,还要跪下磕头,难道非要做这种没有气质的事吗。
虽然心里怪怪的,但是现在秦家的情况在那里,李月轩还是恭敬的向李东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叫道:“孙儿拜见爷爷”
李东阳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忙将李月轩扶起,道:“好孙儿,不用多礼,快快起来”
李月轩顺势立起身子,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兴奋的爷爷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从现在起自己算是在大明真正的“重生”了。
李东阳不知道孙儿在想些什么,他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心里只有欢喜。
“生子当如李月轩啊”李东阳看着自己这个新孙儿,由衷的一赞。
秦淮玉也是眉开眼笑。连连附和老师的话。李月轩任由着他们夸赞着,脸上只是露出个谦恭的微笑。
这事定了下来,于是下人们在老爷的示意下又弄了个简单的仪式,将李月轩三个大字添进了李家族谱,又跪了祖先后。李月轩终于老李家的一份子了。
至于户部那边,李东阳自然会去安排的,随便编个故事就能把韩文给忽悠过去了。
所以,
现在李月轩的新身份便是大明朝三朝老臣,谨身殿大学士内阁首辅李东阳的嫡孙。
四十一章 快成亲了
家里多了个俊美潇洒的新少爷,李府的下人们也高兴了。老爷在京里都是一个人在住着,若大宅子每每和家团圆之时,只有老爷一个人孤单、苍老的身影。前些年少爷还在时,家里还热闹点,可是年前,连少爷也不幸早去,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爷的苦楚除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外还有谁知道?
在朝廷,李东阳是地位显赫,威望极高的首辅,回到了家里却是一个孤家寡人,形单影只,吃个饭都是一双筷子一个碗,偌大的家里没有一点生气,何处话凄凉。妻子早逝,儿子李先兆从出生后身子就不好,小时四处寻医总算保住了小命,不过却没法彻底根除。好在李先兆聪颖好学,虽然身子弱却一直勤恳学习,让因为妻子逝去而孤老的李东阳心中宽慰。只是好景不长,去年快过年时,李先兆又生了一次重病,一病不起,李东阳连宫中的御衣都请来了,却始终回天乏术,最终一命呜呼。
李东阳从此变成了真正的孤寡老人了。家里发生的灾难让老人的心死了,年初大病一场,正德亲自来看望,将太医院所有的御衣全部叫了来,才堪堪保住了性命,然而哀莫大于心死,身体上的伤痛可以医治,可是心中的伤怎么治疗?好在最后有刘健,谢迁等老友的劝慰和对朝廷形势的分析下才站了起来。朝廷的局面确实容不得他逃避。作为朝中重臣他又怎么能舍下离开?家人带来的伤痛,李东阳深埋在心底。将一颗心全放在了朝政上。
如今,得到了李月轩这么一个妙人儿当孙儿。李东阳心里实在是高兴的很。心中已然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孙子。立即让下人清理出了几间最好的房间。给李月轩入住。
下人们一个两个脸上都笑呵呵的,实在比老爷还开心,听到老爷的吩咐兴高采烈的去安排房间。看在李月轩眼里,徒然生出一丝感动,尽管他并不知道李东阳家中多难,但看到老人那开心,幸福的模样,让他心里对这个冒牌爷爷再也不敢有一丝不敬的想法。
李月轩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身边得有人服侍,李东阳给他安排了六个丫鬟,六个仆人,李府上本来就只有二十来个下人,这么一来,一大半都给了李月轩。李月轩感动之余渐渐的感受到了李东阳对自己那种真心的疼爱,心里也渐渐接纳了他。
秦淮玉被留下来了顿晚饭,如今两人的关系不只是老师和学生,更是亲家。这顿饭吃的想必是李东阳这辈子吃过的最开心的一次。
吃完饭,下人领着李月轩看了看自己住的房间,房间古朴简洁,干净素雅,墙上挂着几副妙手丹青,一张檀木桌,一架古琴,一看就知道是用心设计过来的,一帮下人看着小少爷满意的打量着房间,心里都乐开了花。熟话说,宰相府里七品官,这虽然表示宰相地位显赫,却也说明了其下人的素质高。帮着李月轩装点房间的几个下人都是跟着李东阳几十年的老人了,管家李元更是从老家起就跟着李东阳的,对于这个新少爷更是上心,这房间便是他拿的主意。此时见到小少爷似乎很喜欢,他心里也高兴极了。
李月轩看过一遍,心里的确很喜欢,这样的房间,简单却不失格调,虽不豪华却很舒服。向李元点了点头,李月轩以后辈身份一揖,道:“元叔,有劳你了”
李元受宠若惊,忙扶住李月轩,愧然道:“少爷愧煞我了,快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月轩也不多话了,他知道这些下人心里对李东阳的尊敬喜爱才这么照顾自己的,不过看到他们这么为主子高兴光这份忠诚就让他很感动。
“少爷,您先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李元见李月轩在床边坐了下来,以为他要休息了,带着一帮仆人准备退下。
“元叔,我今天不住这里”李月轩起身,叫住李元。
“少爷不住这住哪呢?现在这可是您家了”李元听到李月轩的话顿时停住了步子,转过身来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李月轩走到门边,向李元笑了笑道:“元叔,我明日搬过来,今日我要回岳父那边去,得和月儿她们知会一声”
李元一拍脑门,憨厚的笑了笑,悔悟道:“瞧我,都忘了还有几位少奶奶在呢,行,少爷就去吧,我再去安排一下,过几日咱们家就要办喜事了”
说着李元脸上开心的笑了起来,李月轩要娶媳妇了,这事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已经说开了,对于李府来说这是喜上加喜。刚才李元一高兴把这事给忘了,这时听李月轩提起,忙又去准备着新房去了。
四处走动着瞧了瞧,李月轩对宅子也熟悉了不少,转了一圈,回到客厅,李东阳和秦淮玉还在开心的说道着。看到李月轩走了进来,李东阳起身招手道:“轩儿,来,老夫和你岳父正说到你的婚事”
李月轩看到爷爷那开心的神情就猜到了,含笑走到李东阳身边,李东阳拉着他的手,乐道:“老夫和你岳父决定三日后给你们成亲,哈哈‘‘‘想我李东阳有生之年还能为自己的孙儿办喜事真是不枉一生了”
“爷爷长命百岁,就是日后轩儿的孩子成婚,还得要爷爷来主持呢”李月轩英俊的脸上笑晏晏的说着,这家人聊家常般的感觉让他心里也激动了起来,眼前这爷爷便就是他真正的爷爷了。
“哈哈,轩儿真会说话,老师,学生恭喜老师双喜临门”秦淮玉见到李东阳听到李月轩一句孝顺之言脸上那高兴的样子,不失时机的补上了一句。
李东阳笑冽了嘴,道:“同喜,同喜”
李东阳秦淮玉两人又拉了会家常,李月轩看了看天色,向爷爷说道了一下回秦家的事,李东阳虽然不舍得孙儿,但想着也的确需要去知会一下,反正才一天而已,便就应允了。
出了李府,温热的气浪迎面扑来,虽然此刻已经是傍晚,但夏日白天长,这天色还亮堂堂的。两名下人领着李月轩来到一顶轿子前,李月轩刚吃过饭不久,现在实在没什么兴致坐轿子,招呼过两名下人,将想散步的想法说了一遍,两名下人便撤去了轿子。
李府在东华门,和秦家遥相对应,走在热闹街道上,看着百姓正在收拾着买卖的东西,想来是准备回家吃饭了。李月轩的出现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大家的注目,看着那一张张淳朴善良的脸,他善意的向大家招了招手,笑道:“大家好”
虽然知道这种招手向陌生人打招呼在明代会让别人觉得不知所谓,但他心里还是很乐意这么做,一帮正收拾着的百姓,见到这么一个俊美的公子朝着自己挥手,都露出个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到他那绝美笑颜,众人的心里都为之一摒。
“少爷,咱们快走吧”看到少爷和这么一群商贩挥手,两名下人也一样的茫然,不过他们心里对这些商贩却是看不起的,在他们眼里有出息的人都会去读书,哪会来当街贩卖。
虽然不知道两名下人的实际用心,但看到这贸然的挥手收到的效果,李月轩点了点头,加快了步子向秦府走去。
一路上惊叹之声不绝于耳,不知道又会引起哪家的闺女相思,引得哪家的小媳妇抱怨。在一路上的赞美声和惊艳的目光中回到秦家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刚走到门口,就见秦家门口静静的伫立着四个曼妙的人儿。李月轩快步走了过去,黛月儿一路小奔冲进了他的怀里,在十几只目光的注意下,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相公,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黛月儿在李月轩怀里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李月轩微微愕然,笑道:“相公跟岳父去有点事,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
秦月儿领着钟灵秀、赵嫣儿走了过来,看着黛月儿这么撒娇争宠没有露出不快之色,向着李月轩深情的看去,嗔怪道:“哥哥明知故问,妹妹就是担心哥哥才领着大伙在这等着的”
“姐姐也担心相公呢,还有大家都担心相公才一起在这等相公的”黛月儿听见秦月儿的话,才省悟到自己现在和李月轩暧昧的姿势,忙一股子弹开,羞涩的瞟了一眼大家后,忸怩的说道。
瞧着黛月儿那娇羞的模样,李月轩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刚才冲过来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害羞,现在知道害羞了。
“先回家再吧,相公有事要和你们说”李月轩拉过钟灵秀的小手,感激的看了一眼一旁静静的如一朵空谷幽兰般的赵嫣儿,向着众人笑道。
四个美人儿拥着李月轩走了进去。引得跟来的两个李府的下人孜孜赞叹道:“少爷果然了得啊,这么美的姑娘一下子就有四个,这随便一个都比八大胡同里的姑娘漂亮十倍百倍,少爷就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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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一间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刘谨正悠闲的品着香茶,想着晚上给皇上找点什么乐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时不时露出个阴冷的笑容。一个小太监推门而入,在他面前叩首道:“厂督,小的有要事禀报”
“何事”刘谨用瓷盖拨了拨茶叶,垂着眼皮问道
“李阁老那边已经传回话来了”
“噢?”刘谨眼中光芒一闪,放下茶杯,肃容道:“李阁老怎么说?”
小太监恭敬的说了一通,只听刘谨一手拍在桌子上,喟然道:“好一个秦淮玉啊,走,咱们去见皇上”
只见他拿过太监帽,匆匆带在头上,夺门而出,直奔东暖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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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 和朕抢女人
东暖阁是弘治皇帝(正德他爹)处理政务的地方,正德即位后,也将此处做为自己处理政务的地方。
此刻,东暖阁内,一个清秀英俊,身着一身云锦龙袍的少年正坐在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筝前,闭着双目,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古筝旁放着一本翻开了的曲谱。一旁立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肥头大耳,满面红光。正低着头一语不发。
过了片刻,少年忽然睁开眼睛,一双手轻轻抚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