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也不至于扔了吧?”
强忍着心中突然涌现出的异样情绪和眼中想要流下的眼泪,美铃耸耸肩故作轻松的道
“什么啦,那家伙用过的东西我可不想留着。反正这种结随便都能做出一大堆,扔了就扔了吧。怎么,帕琪你想要吗?如果想要,我给你做一个怎样?”
说到最后,美铃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向帕秋莉露出了笑容。
“得了吧,我现在连想都不想想到那个人,你送我个和他一样的结算什么,想让我每天心情都不好吗。算了,别再说和那家伙有关的事了,听的心情不好。”
帕秋莉挑眉反问一句,便满脸无趣的摆摆手略过了这个话题。咲夜适时的插进了话。
“美铃,你说你是刚刚从那个人那里拿回来的东西。怎么,他回来了吗?”
“哎,我没说吗?”
美铃高昂着脸,仿佛是在思考。几秒后,才用右手手掌摁住眼睛,手指抓了抓头发,笑出声来。
“哈哈,好像还真没有呢。”
手掌横移抹过鼻梁摁住另一只眼,美铃睁开的眼闭上,左手指着红魔馆大门的方向。
“是啦是啦。那个家伙刚刚回来了,因为想进来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估计还趴在铁门前起不来吧。对了大小姐,我刚刚阻止他进来的时候借用了你的名头,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的名头?”
蕾米似乎没注意到那句还趴在铁门前起不来,错愕的扬眉后便笑了出来。
“居然学会说谎了,美铃,你学坏了哦。”
“哈哈,偶尔说个小谎,应该算不上学坏吧。”
“没错,偶尔说个小谎,应该算不上学坏吧?”
“!?”
突然出现的男声让所有人愕然望去。闭着的眼猛然睁开,朦胧的视线中模糊的看见那位披头散发、浑身血迹,一边肩头更是衣裳破烂,露出血肉模糊的肩膀,摇摇晃晃站在那里笑的男人,美铃大吃一惊。
“你!?”
“哈哈,对于我没趴在铁门那里起不来很吃惊吗?不必吃惊,因为虽然没趴着起不来,但其实也差不多了。哟,咲夜,帕琪,蕾米,芙兰,几位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嘿嘿,我可是给你们都带礼物了哟。”
陈安对吃惊的美铃调侃一句,便笑嘻嘻的对其她人打起了招呼。
芙兰嫌弃的撇开脸,看也不看陈安一下。她摇着蕾米的手臂。
“姐姐,芙兰讨厌那个人。快点把他赶走好不好?”
“没问题,姐姐马上就满足芙兰的愿望。”
安慰的揉揉芙兰的头,蕾米扭头看向了陈安。
眼神冰冷,态度冷漠,仿佛对他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她说道“离开这里。”
“如果我说不呢?”
蕾米扬起嘴角,笑容满是冰冷。
“死!”
“死吗可以啊。”
陈安歪歪头,然后爽朗的笑了。肩膀无事的那只手大拇指戳着胸口,他威风堂堂,慷慨激昂的大声道。
“来,站这不动,让、你、杀!”
“!?”
不仅是蕾米,所有人都被陈安这种态度所震惊。尤其是之前就曾见过陈安表现的美铃,脚步更是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很震惊为什么呢?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
目光从惊愕的蕾米,芙兰,帕秋莉,咲夜,美铃五人脸上一一扫过。陈安凝视着她们,凝视着她们眼中流露出来的情绪厌恶、憎恨、仇视。
蓦地,陈安的心被突如其来的明确知道原因的悲痛所席卷。
那是出于自己被自己所珍重、所珍视、所珍惜的人儿唾弃的悲痛。
曾经的依恋和爱恋到了现在却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或者说是深刻到不能掩饰的厌恶和仇恨。
曾经和蓝的戏言或许终将成为现实,曾经某时突现的不祥也或许终将得到验证。
和所爱的敌对,我应该会怎样去做呢?会死吧。
慷慨从容,怀着悲痛笑着去死吧。
想到这,陈安不由放声大笑。
“那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从你们的眼神,我可以看出你们厌恶我,你们唾弃我,你们恨我恨的想杀死我。既然如此,我站在这一心求死,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是和美铃一样,还对着无情无义的、或者其它什么的我抱有仁慈之心吗?只有杀意,没有杀心为什么,既然恨的想杀我,那有为何还要抱有仁慈之心呢?”
陈安大笑咳血,黑色长发随着豪放的气势在暗夜中狂乱的飞舞。
“来吧,杀了我。顺从自己的内心,杀掉我这个让你们憎恨的人吧。咲夜,为什么迟疑不决呢?过去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不短,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否决自己的内心。
帕琪,为什么迟疑不决呢?睿智的七耀贤者不是应该干脆果决吗?还是认为,恨和爱一样,可以继续拖拉着纠缠不清吗?
芙兰,为什么迟疑不决唔,算了,你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还是躲在美铃她们身后好,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笨蛋,别憋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安哥哥我可没那么可怕!”
从大家的身上一一扫视,温柔的询问眼光最终落在了蕾米脸上。
眼神冰冷却在挣扎,怎么,也是在迟疑不决吗?
“那么,告诉我。蕾米,你又是为什么在迟疑不决呢?威严满满且任性的你不是向来令人头痛的肆意妄为,也雷厉风行吗?既然如此,那在这个时候,你又是为了什么而迟疑不决呢?怜悯、同情,亦或者只是懦弱?”
“住口!你这无礼的,下犯上的家伙!!”
终于被激怒,忍无可忍嘶吼一声,唇下两颗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尖牙露出,身后的蝠翼蓦地展开。随着右手探出虚握,蕾米瞬间消失在原地。
带着狂烈的暴风,盛怒的暗夜贵族来到了陈安面前。黑发飞舞,低头对冲到面前的蕾米露出温柔的笑。奇妙的,在看到近在咫尺的盛怒的、充满杀机的精致脸庞时,曾经的过往在这一刹那被回忆了起来。
他回忆了尚在失忆之时,那位银月之下,高高在上的孤独少女他回忆起两人的相遇,少女伪装的威严尽失,龇着两颗可爱的虎牙,暴露出本性孩子般的和他任性报复的过去他回忆起曾在某日去往幽闭芙兰的地下室,却无意在门口发现了她在门口垂泪。和心爱的妹妹仅有一门之隔,却只能独自一人无助的无声哭泣他又回忆起他和她嬉戏打闹的日常他摇着胳膊费劲想晃下生气咬他的她。他撑着伞,带着龇着虎牙坐在脖子上,虎着脸做出我很可怕蕾米大人威严满满看什么看,咬你哦的可爱模样的她在红魔馆四周转悠吓唬人的光景最后,他在右胸的剧痛中看到与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院子里眼中满是憎恶的女孩们和高高在上的月亮月色凄美,朦胧似血!
而在这时
“你们做了什么!?陈安!!!”
。。。
替死
时间回到数分钟前。
陈安久久未归,这让一人留在树林中等待的永琳未免有些困惑。
陈安说了,他只是回去看一看,很快就会回来。那为什么会直到现在还未回来?
回想到陈安这次突然带自己回来的理由和他那时言语中流露出的焦急。忽然之间,一股莫名的不祥感涌上了心头。
困惑的心态开始变得焦躁,站立在树木枝头之上,永琳远远眺望红魔馆的方向。树木遮蔽了视线,紧锁眉头想要认真思考,思绪却总被不能理解的奇妙情绪所带来的焦躁打乱。
总是奇怪的将思考转向他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是不是乐不思蜀,一不小心把自己忘了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注意力无法集中。
更加微妙的是,当想到这些问题时,思绪也总是向过去回溯,回溯到当初的海边,回溯到那一天,回溯到外界生活开启的那刻,也回溯到在外界所有的点点滴滴。
从未被人那样的照顾过。洗头、梳头、洗衣、做饭,乃至出行的代步也一手包办。
从未被人那样被轻而易举的激怒过。八亿岁,八亿岁幼女,八亿岁的老女人,八亿岁也没人要的单身老处女。随随便便一句话,总是让她火从心来。
从未被人那样的欺骗过。把她当做笨蛋一样玩弄,欺骗。但最终的**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指向她。什么也不说,即便过程自己痛苦,也一样是那种温柔而欠揍的笑容。
为什么会回想到这些,永琳并不清楚。只是在嘴角不觉浮现幅度时,心中被温暖充满时,焦躁在迅速放大。
永琳高高飞起,伫立在树冠的梢头眺望着红魔馆方向。
忽然,钟声响了起来。
如同震荡天地,无形的浩然声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红魔馆四方。与此同时,仿佛还有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
被震破,被碾碎,然后如同火后春草迅速生长蔓延。焦躁在浩然回荡的钟声中蓦然失去,然后又在若隐若现的金属碰撞声中重新出现,并且一下占据了心中所有空闲。
无法再继续思考,无法再继续等待。心中的焦躁已经像熊熊大火把所有的冷静焚烧殆尽,然后化为絮闹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去看看,去看看,去看看”
“不要去,会被发现的,他也说了等他”
“住口啊!那家伙管不了在下!”
无止无休的争辩在脑中回响。终于,无法再忍受焦躁的困扰,永琳怒喝一声将垂落在身后的长长银发扎在腰上,迅速向着红魔馆去了。
来到红魔馆大门,所见的并不是过往习以为常的偷懒门番美铃,而是满地散落的鲜血和一支落在地上,红色,却被鲜血染的仿佛更红的手镯。
“这是!?”
不祥的预感越发浓烈,永琳来不及多想,甚至来不及捡起那支手镯观察,便顺着突如其来的豪迈的凄凉笑声冲过鲜血斑斑的铁门,向着红魔馆后院飞去。
当最终来到后院,不祥的预感在眼中的事件得到印证,永琳睚眦欲裂。
“你们做了什么!?陈安!!!”
暴怒的吼叫,然后木弓凭空出现。脚踩弓身,拉满弓弦,箭身上的白色蝴蝶结在夜风中摇曳,然后乘风飞向用冈格尼尔穿透陈安的右胸靠近肩膀位置将他钉在钟楼之上的蕾米!
鲜血如雨在黑夜中滴落,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仿佛奏响起了夜之旋律,轻柔、残酷。
“大小姐!”
“姐姐小心!”
“蕾米!”
在院中咲夜她们的呼唤下,蕾米松开钉住陈安的冈格尼尔后退,乘风而来的箭切碎了几缕蕾米额际的紫色秀发后,又在她面颊上留下一道血丝,转瞬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你这家伙居然敢伤害大小姐,给在下受死!”
“竟敢偷袭蕾米尝尝这招!”
“姐姐!坏人别想跑!”
除了美铃因为脸上被血滴到,在抬头呆呆的仰望被钉在钟塔上好像死掉一样没有声息的陈安没有反应过来,咲夜三人在确定蕾米平安无事以后,全部愤怒的对偷袭者永琳展开了攻击。
血色在空气蔓延,然后生成迷幻人心的迷宫将永琳困在其中。仿佛寒冬,美丽的冰雪飘落,其中却夹杂着寒光闪烁呼啸落下的尖锐冰凌。时间突兀的定格,然后如金属风暴一般,漫天散落的银质小刀包围了永琳。
莫大的危机感让永琳瞳孔猛然收缩。虽然身体变小并没有将力量缩水多少,却还是多多少少的影响到了什么,比如拉弓的姿势。
脚踩弓身,手拉满弦,这样的姿势毫无疑问不适合战斗,其中尤其不适合战斗时的躲避。加上长久未经战斗,永琳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攻击到来,自己却无法闪避。
“哈哈,就让我在炼狱中前行,饱受折磨,带着你们奏响今世之歌吧!”
而就在永琳咬牙,决定以自己蓬莱人不死的特性承受这些攻击时。狂乱的大笑突然响起,然后一个人出现,骑士守卫公主般的单膝跪在她身边。
横飞的温热鲜血溅落脸庞,永琳呆滞当场。
然后
“陈安!!!”
沉溺于往昔,目之所及,皆为斑斓。血怨交汇,赤黑之色,遮天盖地,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它们汹涌流动,凝聚成怨恨的实质,仿佛颠覆世界的惊涛,澎湃的席卷,狂怒的在他耳边嘶吼。
“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无穷无尽的怨恨化为黑色的水,一**,一浪浪,最后惊涛骇浪,仿佛诺亚的洪水冲刷而下。
世界似是回到万物诞生的最初,斑斓尽褪,透白无暇。蓦地,记忆的洪流汹涌而来,在苍白的世界中逆流而上,冲撞他的意识,然后淡去成型。
一幕幕,一场场未知时刻发生的事件痛击着他的视觉和听觉,焚烧尽他的触觉和味觉,同时毁灭了他的嗅觉。
他看见了无数的生被毁灭,也看到了无穷尽的绝望和苦痛。最后,他看到了那一刻,他所未知的一切。
他目睹历经千辛终成眷属的爱人在宣誓,在既然获得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大地突然狂怒的破碎,绝望的黑暗将他们吞噬殆尽
他目睹烽火连天,乱世连绵,无数的人在战乱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最终,当满目疮痍、饱受折磨的大地终于迎来和平,却又在随着击碎苍穹的雷霆席卷而来的黑暗消弭于世
他目睹一个世界的最后一次落雪,皑皑白雪,漫天飞舞。接着晶莹剔透的纯白悄然染上毁灭的黑色,成为世界最后的无声挽歌
最后,他目睹自己被冈格尼尔穿透肩胛,鲜血染红夜色,还有蕾米那近在咫尺的仇视目光。
“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汝之所处之地,即为炼狱!!!”
当记忆的洪流消散,怨恨的狂怒仍在持续。迷离的视野中,女孩即将死去。
夜风狂乱的抚动长发,死白扭曲的面容露出,钟塔上仿佛死去的陈安忽然扶额大笑“吾之所处之地,即为炼狱!明白了明白了明白了!既然如此,就让我在炼狱中前行,饱受折磨,然后带着你们奏响今世之歌吧!”
咧嘴大笑,残忍的骨裂声响起,肩胛骨瞬间崩裂。在冈格尼尔上留下沸腾的血肉,胸膛留下空洞,惨白的碎骨纷飞,陈安弹身而下,瞬息穿透包围永琳的攻势,出现在了她身前。
“!!!”
“陈安!!!”
单膝跪地,前倾的身体后背插满小刀和冰棱,挡住右胸空洞的左手手掌也被红色的冰凌穿透。身体满目疮痍,膝下血色弥漫。
在永琳不可置信的叫声中,陈安单眼闭上,对她露出虚弱的温柔笑容。
“不是让你留在那等我回去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八亿岁的幼女可不能不听话哦。”
“你你”
“你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哎呀哎呀,我也不想啊,因为变成这样很痛的哎。只不过啊,蕾米她们恨我恨到想杀我,我也只能如她们所愿了”
看到即使变成这样,依旧是满脸温和笑容说着俏皮话的陈安,不可置信的永琳蓦然大叫,同时狠狠给了面前的男子一巴掌。
“你是个白痴吗!遇到这种也不跑,你是个白痴吗!!!”
“白痴吗啊,或许吧。毕竟就是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犯傻的时候呢永琳,对不起哟。”
“!?”
“其实吧,你变成八亿岁幼女这件事我是可以解决的哟。只不过哈哈,你也知道,大爷我是个恶劣的男人嘛。”
身体摇摇晃晃的已经维持不住,在被永琳的巴掌击中,陈安终于倒下。故作恶劣的笑声中,他全身重量都压在了永琳小小的肩上。
肩头一沉,温热的异样湿感从肩上向下流淌着,永琳咬着牙用力想要扶住陈安,却又听他在耳边道。
“笨蛋八亿岁啊,你说我这次算不算为你而死呢?哈哈,开个玩笑,大爷自寻死路怎能狡猾的将过错推到你身上啊。嗯,谢谢,谢谢你这次赶来救我,谢谢你,永琳。”
伴随耳边温柔的私语,不和谐感瞬息传遍全身,永琳愕然。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纯白色的淡淡微光布满视野,肩上男人的重量突然消弭无形。
“你该回家了。”
这样的轻笑声响起,惊愕伸手的永琳消失不见,陈安径直前扑,噗通一声摔倒在了血泊之中。
“啪嗒,啪嗒”
意识逐渐沉寂,在其即将坠落最深处的黑暗中时却突然被接近脚步声惊醒。
“死了吗?”
“还有口气之前似乎马上就要咽气,可听到我们过来就立马活了过来。究竟是怎样的原因让他突然坚持住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