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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渐渐好转了,面对原浩的殷勤,我却更喜欢原雷的到来,我们默契的表演着好戏,让原浩深恶痛绝的亲密,但原浩不曾放弃对我好,他是真心真意对我好,没有半点的杂质,他的喜欢是单纯的。
星星漫天的一个晚上,我和阿雷在书房里接吻,互诉爱意,情到浓时还会在狭小的沙发上缠绵片刻,但却毫无感情,只是为了让那个只有12岁智商的孩子明白我们的关系,明白我到底喜欢什么。
不知何时,门“咚”的响了一声,原雷放开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拿起书桌上的酒瓶猛的灌了进去,他可以逼我和原浩好,但他知道我更像个定时炸弹,留下来更危险。
*
车子终于驶出寨子,我侧脸靠在座椅里看着原家寨最后的风景——戒备森严的铁门、高墙和铁丝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但心里却完全没有着落,要怎么生活下去,失去了谭柏霖,我觉得天已经塌了。
司机猛的一个刹车,我向前冲去,身边的原雷下意识的护住我的身体才没让我撞到前方的椅背上,惊魂未定的抚着肚子,抬眼却看到那双冷厉的眸子,原浩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挡住了汽车的道路,气喘吁吁的站在车前,冷酷的模样仿佛不是我遇到的那个人。
他的拳头紧紧握住,大步走到驾驶座旁,打开车门将司机拉了下去,对着司机一阵拳打脚踢,凶残的摸样就像和司机有深仇大恨一样。原雷反应过来下车制止,原浩也没对他客气,几拳打到原雷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车上其他人都不敢出手帮忙。
原浩打累了,上车拖住我死死的抱在怀里,“等我死了才能离开我。”狠狠的一句,接着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三个男人,不用他开口,三个人忙跳下车,关住车门。
原浩迈到驾驶位启动车子,原雷抹着嘴角的血趴在车窗上刚要张嘴,却换来一个凶狠的眼神,原浩眼角暴跳,“谁敢再碰她,别怪我六亲不认。”
我自始自终没说一句话,并不是被吓呆了,而是不知该和他说什么,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浩变了,那个男人让所有人害怕、畏惧,每每听见他暴跳的声音,我总是想起金妈的那句话,从前的那个单纯的原浩确实更惹人爱,或许他之前是装的,因为杀虐太重,想隐藏过往过正常人的生活。
101。烈爱绝杀…101:龙爷
“你说,是男孩儿吗?”原浩摆弄着那张彩超图,翻来覆去的看,我坐在床边叠婴儿服。
“如果是儿子,我要教他一身好功夫,要是女孩儿,我要亲自给她挑老公。”
我依旧不语,他看他的,我忙我的,三个多月来一直是这样,他和空气说话,我把他的话当空气。
“还有四个多月出生,这个家马上要热闹起来了。”原浩走到我面前蹲下,手抚着我凸起的肚子,“宝宝,爸爸等得心都焦了。”
我扭过身躲开他的大手,继续忙着手里的细琐小活儿。
“叫什么名字好,你想过没有?”原浩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一下要起两个名字,真难为我了。”
沉默了很久,“你还不打算和我说话?等宝宝出生以后?或者我这辈子都听不见你的声音了是吗?”原浩突然站了起来,“我们的孩子会问我妈妈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让我怎么回答,说你恨我所以不说话,或者我干脆毒哑你算了。”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轻轻的抚着肚子,防止一会儿原浩暴跳吓到宝宝。
最先遭殃的当然还是房间里的玻璃制品,杯子,镜子,随后是电视,梳妆台,再后来便是人,保镖黑子……
这个家里的人统统恨死我了,是我唤醒了恶魔原浩,而我呢,过的又是什么生活?从前把原浩当恩人,想对他好又怕伤害他,因为我不爱他;现在把原浩当敌人,不让我离开罢了,更不该每天折磨其他人。
原雷不知怎么突然回来了,原浩和他在花房又打了起来,这两兄弟现在常常打架,原浩是泄愤,原雷是反击,鼻青脸肿的总是原雷,不是他让着原浩,是他根本打不过原浩,能打过原浩的人我想也少之又少吧。
原浩再次出现在房间,用手提袋装了几件我的衣服,拉着我上了车,一路盘山而下,速度很快,不知道他带我去什么地方,我也乖乖的坐在后面,看着窗外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风景。
几辆车迎面驶来,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幻影格外显眼,原家寨是龙帮最隐秘的基地,来这里的人物不是避难,就是开会,看来有大人物到访了,怪不得原浩要带我出来。
车子没向镇里继续走,在半山腰的一条小路上停下了,原浩放倒座位躺下来枕着我的腿,
“累吗?”
我看着窗外,盛夏的天闷热潮湿,原浩不带我进镇子跑林子里来干嘛。
“我们去小屋呆几天,这么热的天,山上凉快。”
扶起座位又启动了车子,山路上颠簸了很久,到了车子都进不去的路段才停下,我们下了车,他从后备箱里拿出军用的迷彩帆布罩住车子才罢休。
抱着我走了很长一段小路,终于到了那幢所谓能避暑的小屋,打开门,一股酸腐潮气铺面而来,地上满满的灰尘,荒废好久的样子。
看来原浩不是避暑,是避难。
简单的打扫房子,我们才有个落脚的地方,坐在有些返潮的床上看着窗外的绿树,原浩躺在床上轻轻抚着我的肚子,天渐渐暗下来,林子里起了晚风,呼呼的响,多少有些恕�
原浩没带什么食品,晚餐只是和他啃面包吃罐头,和这几个月的奢侈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不禁要想他躲什么,有什么能让原浩害怕的。
刚吃过“晚饭”,原浩揽住我躺在那张潮乎乎的床上,我看了看他手上的腕表,晚上七点,看来今天要早睡了,因为这个避难屋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睡觉打发时间。
原浩轻暖的呼吸吹着耳畔,痴恋的吻着我的头发和脸颊,好像这个世界只有我和他一样,我微闭着眼睛,蜷着身体,只在乎腹中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原浩突然坐了起来,警觉的看了一眼窗外,紧张的握住我的手,“走。”
我无奈的爬起来跟着他向门口走,门被人先推开了,原雷一脸无奈的看着原浩,“浩,别胡闹了,丫头该走了。”
原浩挡在我面前,拨开原雷要向外走,却退了一步。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诡异,我抬头看了眼原雷,又看向门口,顿时屏住了呼吸,马钢扎着马尾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我,他比我还惊讶,上下打量着我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没跟爷提过?”马钢的声音冷厉尖锐,似能划破整个黑夜。
“五哥,一路上想说,”
原雷的话被打断了,“那你没说?!”马钢脸色铁青,样子像要吃人一样。“你叫我怎么跟龙爷交代,你说——”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直到他拨开马钢,站在我面前。他的表情也是惊讶,随后又变成了心疼,深深吸了口气,走到我面前把我拥进怀里,轻轻抚着我的头发。
“鱼儿,你受委屈了。”
不会的,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秉良,我不相信。
是我不愿意相信吧,原浩身上的纹身我想到了唐父,却不愿意去想马钢,明明是在给他找借口。
我微微一挣,秉良放开我,很近的距离看着我,眼神很温柔,那汪潭水一样的瞳子再次让我沉溺其中,可惜全是恨。我抬起手一巴掌打了过去,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我慢慢向后退去,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整个房间一片静默,秉良吐了口气,再次向我走过来,抱住我,“对不起,鱼儿,我来晚了。”
你一句“晚了”害死了谭柏霖。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声嘶力竭的嘶吼着,秉良张了张嘴,却没说半个字,任凭我的巴掌劈头盖脸的打他。
“小鱼,你搞错了,”马钢忙上来制止,拉开我紧紧按住我的双手,“大家都以为你死了,葬礼都办了,是哥一直没放弃找你。”他解释道,“几天前哥在黑市上看到了你的订婚戒指才找到这里,不是哥你一辈子都得在这里。”
我挣脱马钢拉紧了秉良的胸襟,“柏霖呢?”
秉良垂下眼,马钢也不再说话,看来那份报纸上写的是真的。我一口咬住了秉良的肩膀,他咬紧牙关,把我抱起来向门口走去,原浩挡在门口,原雷用尽力气拉他,但他分毫未动。
“原二,快闪开。”
“浩,给龙爷让路。”
龙爷?!秉良?!脑子里瞬间冲击着这两个词,秉良竟然是黑社会老大,在我心里那隐秘的身份和他永远不能划等号。
“我死了她才能离开我。”原浩冷冷的说。
“原二你犯浑啊!”马钢怒了,揪住原浩的领子点着他的心口,“你做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呢?!”
“五哥,浩没碰过她,别误会。”原雷替原浩解释,“孩子不是浩的。”
秉良听到这句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原二,我要带小鱼走,有意见等你做了龙爷的时候找我。”
原浩抬手要摸我的脸,我别过头靠在秉良胸口,“丫头,别走。”
我想回家。
“我不允许你走——”脚下的土地都仿佛在震动,那声之后便是急促的呼吸和猛烈的咳嗽。
“浩,你没事儿吧,你……”
我并没回头,但我知道原浩犯病了,他肯定头疼死了。
“爷,看在浩曾经替您挡了一枪的份儿上,能不能让丫头再留下呆几天。”
秉良垂下眼睛顿了片刻,“原浩,随时带着那颗子弹来找我吧。”他抱着我沿着小路走下去,不再停留。
“龙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原浩这句话让我后背发凉,不敢抬头看秉良,更不敢回头看原浩,不好的预感再次萦绕心头,怕了。
*
天刚蒙蒙亮,车队已经进了城市,走了一夜,我在秉良腿上咣当了一夜,看见城市的霓虹灯才起来。
“我想去看看柏霖。”
马钢扭头看我一眼,又看看秉良,似乎得到应允,车子调转方向向公墓驶去。
青色石碑上贴着我和谭柏霖的照片,六个月过去了,我们再见面却成了阴阳两隔。
我勉强弯腰擦着那两张照片,其实上面很干净,看来有人常来,心里翻腾了一下,石阶上坐了很久,山间开始起雾,还越来越浓,秉良终于忍不住过来扶我,收紧我的外套,揽住我的肩头向墓园外走。
马钢递给秉良一个牛皮纸袋,秉良随手放到身边,冲我微微一笑,“饿了吧,想吃什么?”
我摇摇头,轻轻靠在他肩头。
没有人会像秉良一样遵守诺言,曾经他一句永远不会抛弃我,让我在绝望中总能看到希望。
在我心里,他有着别人不可取代的地位。
“小鱼,我暂时不能送你回家,钢子会安排你父亲和阿姨见你,坤仔年纪还小,就算了。”
秉良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这个“死人”已经没了任何身份,最在乎我的谭柏霖也已经不在了,怎样都行。
当然,我也不想连累秉良,他有家。
车子驶进了湖畔的别墅区,因为是刚刚落成的房子,住的人很少,整个街区异常安静。刚刚安顿下来就来了两个医生给我做全面检查,我的身体没事儿,结实的很,孩子也没事,很安稳,就是很累,秉良和马钢一走我就倒头睡下,再睁开眼睛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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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烈爱绝杀…102:改名换姓
父亲和小姨坐在床尾的沙发上,见我醒了赶忙走过来,小姨只叫了声小鱼便泣不成声,父亲更是老泪纵横,抚着我的头发说不出话,失而复得总是让人喜极而泣,我不知道父亲和小姨为我准备葬礼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现在的心情却能真切感觉得到。
“爸,小姨,我没事儿,这不挺好的吗。”拉着父亲和小姨坐到床边,我哽咽着说,这种重逢,神仙都要落泪,更别说我这凡夫俗子。
“小鱼,你受委屈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我摇摇头,“没事儿,在山里迷路了,一直出不来。”
小姨疑惑的看着我的身子,“这孩子……”
“小姨你别管了。”
“他们不让你回家,为什么?”小姨指指门口的男人,我也才刚刚看到,秉良的安排吧,我相信他。
“我都死了一次了,回去势必要搞的天下大乱,就不回去了。”
“那你今后就住这里吗?”
我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爸,小姨,我可能不能常常看你们,你们要保重自己。”
小姨再次哭出声来,“小鱼,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我忙摇头,握住小姨的手,“没有,我都死过一次了,想过平凡的生活。”
“你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都是当初小姨害了你。”
小姨哭倒在爸爸怀里,而我的眼泪早已流尽了,轻轻握着爸爸和小姨的手,心里再也没有波澜。
……
那天过后秉良再没出现过,他需要照顾那个家,他的妻子和孩子。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宝宝也应该有两岁多了。手抚着肚子,我现在也有了宝宝,他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希望。
小姨和爸爸几乎天天打电话给我,浓浓的亲情温暖着我的心,我想,这栋小别苑就是我和孩子的家了吧,这里很好,我知足。
*
马钢来的很突然,我是这样觉得的,进来先递给我个牛皮纸袋,随后叫保姆收拾我的东西。
我坐在茶几前倒出纸袋里的东西,护照,信用卡,驾照,保险单据。我有了新身份,看着那个名字浅浅一笑,孟瞳,秉良给我起的名字吧,曾经我说过他的眼睛像梦中的湖水,而他至今记得我们多年前的每句话。
马钢又放在我面前两张机票,目的地:新西兰奥克兰国际机场。孟瞳要在另一个国度开始新生活吗?好,我不能再拖累任何人,尤其是秉良,一切安排我都服从。
临行前我再次去谭柏霖的墓地看他,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一路上准备了千言万语和他道别,但最后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平静的擦拭着那块墓碑,眼眶转着滚烫的眼泪,末了坐在墓碑前的石阶上,抚着肚子。
柏霖,小鱼永远陪在你身边。
在那块属于我的墓碑前,一束雪白的玫瑰花在滚烫的夏风中格外乍眼,一盒好时巧克力压在玫瑰花下面,不用说你也知道那是谁送的,一直转在眼眶里的眼泪最终还是滚落下来,用这种方式结束我们之间的一切,或许对你我都好。
希望你幸福,早日得到真正的幸福,成。
马钢递过一张纸巾,我擦擦眼角的泪,拿起那盒巧克力缓慢的站起身。
“走吧。”他淡淡的一句。
嗯,走了,孟瞳走了,小鱼永远的留在这里。
马钢戴着眼罩倒在座位里睡觉,但只要我微微一动,他就惊得竖起脑袋,生怕我有什么差池,一惊一乍的,连空姐都以为他初当父亲,还要安抚他的情绪,他眼里难得的笑意,没有从前的邪魅、冷厉,只是清润如水,近乎纯净,也许在新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没有欲望。
奥克兰机场降落后,一位银发中年白人来接我们,直接将我们带入一处清幽的别墅,走进别墅的那刻,眼泪充盈眼眶,仿佛又回到了御林苑,虽然是缩小版,但依旧让我激动不已。
马钢抚着我的肩头,嘴角向上勾了勾,似笑非笑,又好像很骄傲满足的样子,“小鱼,满意吗?”
我仰头看着他,“五哥,你怎么做到的?”
“严格按照哥给我的标准。”
“他怎么说的?”我非常想知道秉良是怎么表达那栋房子的,我也想知道马钢是怎么做到的。
“哥说,让小鱼回家。”马钢意味深长的说,这一句代表了那个人对我从未改变的爱。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伏在马钢胸口微微啜泣,他抽出口袋里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小鱼,以后你要重新开始了,忘记过去吧。”
真的可以忘记过去吗,让我忘记谁,忘记谭柏霖,忘记秉良,忘记唐成,还是忘记自己,或许忘记自己最容易,我再也不是江鱼了,我是孟瞳。
马钢捧着我的脸擦干我的眼泪,给我介绍保姆安娜和司机维克多,随后他拉着我向楼上走去,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天蓝色的墙壁上绘着七彩的鱼,洁白的纱幔,原木色婴儿床上挂着儿童玩具,地上铺着软软的地垫,所有的婴儿用品全部整齐的摆放在那里。
“小鱼,这个是五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