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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蓁蓁就这样不甘心的被之前架着本尊的两个骷髅兵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扔出了鬼王殿,望着那两扇朱漆大门响着沉重的吱呀声关闭,她无助的抱着膝盖,蹲在长宫信灯的一侧,完全被一种孤独和恐惧侵袭。
“走吧。”
不知什么时候,俞樾已经静静立在了玉蓁蓁眼前。可她一味的沉浸在失去本尊的心情中,居然没有发现。
“三皇子,什么是这世上必须之人?”玉蓁蓁起身,跟在沉默的俞樾身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俞樾回答她的,却唯有沉默。那番话,鬼王也曾对俞樾说过。必须之人,必须之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这点就连俞樾自己都不清楚。
***
是啊,第一次完全知晓世上必须之人的事情,是从当康和天机子的口中;但第一次听说这世上必须之人,还是从鬼族鬼王的口中得知。那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其实仔细算来并没有太长时间,只不过经历的这些事情,已经比平常人几世经历的还要多了。
“摆渡人来了。”冥赤一句话,终于把玉蓁蓁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抬起头来望向远方的忘川,遥遥的的确看到一艘乌篷船,正摇摇晃晃的向这方而来。(未完待续。。)
715、突被三世石激起的回忆
却不知为什么,那摆渡船越近,冥赤的思绪就愈发的混乱;也不知是否到了鬼族,尤其是忘川附近距离三世石愈发接近的缘故,他体内应龙的灵魂愈发的不安分,不停的在占据着他的脑海;他必须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才能够维持清醒的意识;可尽管如此,关于应龙和女魃的事情,还是不停的在脑海中回旋。冥赤唯有死死的攥着拳头,铁青着脸色,也不顾一旁风花飞传过来的有些诧异的目光——
***
日月星辰,斗转星移;玉蓁蓁与冥赤就那么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应龙不吃不喝不睡的一直坐在女魃石像旁。他偶尔会说话,不过开口也都是愧疚和后悔的言语。玉蓁蓁与冥赤似乎又成了局外人,并且是应龙感觉不到的局外人——他已经自毁双眼,再看不到什么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月,应龙也逐渐的由内向外石化;他们两尊石像就那么定定的立在海边,女魃安详的合目站立,应龙在紧挨着女魃的位置坐下,手臂自然的搭在膝盖上,仰头爱慕的望着女魃。玉蓁蓁的心似乎被狠狠揪着,此时此刻拥有同样心境的还有冥赤,他们二人缓慢的靠近了这两尊石像,正定定凝视的工夫,天空飞来了赤色的小鸟,萦绕女魃肩膀附近;水里游来了一条锦鲤,环绕在距离应龙最近的地方,久久不曾离去。
应龙和女魃的石像开始随着风,一点一点的化为尘土。而在尘土之中,有红色和蓝色的粉粒状物质开始四散,半数皆被那红鸟与锦鲤所吸入。玉蓁蓁捂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虽然红鸟的来历她并不清楚,但是那锦鲤,却是与凌波一模一样的——哪怕是身上的斑点,都不差分毫!
“那蓝色的……是,是应龙的魂魄碎片,”玉蓁蓁说着。后惊异的抬头望着冥赤,终于明白当时女魃缘何会救下他们,缘何会说出那样言辞凿凿的话。缘何会发出那样的悲鸣,“那条锦鲤,是凌波,也就是说。凌波就是应龙的……”
“不。”冥赤摇摇头,打断了玉蓁蓁的话,低垂下眼睑,轻轻道,“那条锦鲤并不是凌波,而是凌波的双生兄弟。”
“上仙,是你!”玉蓁蓁登时好像头部挨了重锤一样,她如何都想不到。应龙的转世——不,或者说。身上带有应龙几分魂魄的转世,竟是冥赤!
“我如今终于明白,为何我能早登仙界。我明明与凌波一般,甚至修行的环境并不如凌波,可是却比凌波早了近千年登入仙界。原来,是因为体内拥有应龙魂魄碎片的关系……”冥赤似乎接受这件事情,也需要一些时间;他的眼中全都是疑惑不解,还带着一丝丝伤怀。
只是这样的情景并没有持续很久,就在冥赤和玉蓁蓁都以为回忆结界已经结束了的工夫,耳边却忽的传来一声凄厉的鸟叫,这惊得二人鸡皮疙瘩都起了来,忍不住望向声音发出处;而这时,周围的情景开始改变,他们处在一片满是荆棘的丛林中,而刚刚吸收了女魃魂魄碎片的红鸟,正被一个身高丈二、双目放光、铜身铁臂且拥有一双血眼的男子抓住了翅膀,并且那双并无眼白、血红血红的双眼正死死盯着红鸟看;红鸟拼命挣扎,不停嘶吼,可是那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鼻子不停的耸动着,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
“那个人……”不错,玉蓁蓁不会忘的,就是他,就是他几乎将真神化的剑锋小半个身子连肉带血的吃了下去,后浑身浴血,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是将臣,僵尸王将臣!”
“别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尽管口中这么说着,玉蓁蓁却听得到,冥赤的牙磨得吱嘎作响,看来也不过是强行控制着自己而已,“那是存有女魃魂魄碎片的红鸟,或许女魃此行是想让我们知道她是如何一路从天帝之女变成僵尸王的,我们莫要辜负了她的心意。”是的,他前世已经辜负了女魃太多,这一世,女魃又为他而死,他再无任何颜面去毁灭女魃的好意,他现在越来越相信,这结界一定是女魃为保护他们而建造。
玉蓁蓁听话的原地不动,并且拍了拍冥赤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激动,尽管她自己都已经快要隐忍不住,因为红鸟的嘶吼声越来越大,而将臣此时已经把红鸟举到了嘴边,似乎想要将她连皮带肉一起吞下去,就像当初对待剑锋一样。只不过在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之时,将臣却忽的停住了所有动作,他的头左右晃晃,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之中,半晌,他才开口,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之感道,“这……汝是旱魃……不,应称呼汝女魃才是。”
将臣的手似乎松了松,红鸟不再那么痛,便不再挣扎;而且听到将臣这么说,红鸟也逐渐安静下来,一双眼睛怔怔的望着有些可怕的将臣,只听将臣继续道,“果然,尽管只是一些魂魄碎片……女魃,吾已听说汝之事迹,吾可以将你复活成与吾一般的僵尸,可以给予汝新的身躯,汝可否答应,助吾一臂之力?”
红鸟低低的鸣叫几声,后忽闪忽闪翅膀,似乎想要飞走;将臣见状,又开口道,“如汝当初所见,应龙已转生,若汝还想再见应龙一面,与吾等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僵尸永生不死,汝有大把的时间去寻找应龙。如何,可否愿意助吾等一臂之力?”
不得不说的是,将臣的话算是直接达到了红鸟的心底。她似乎艰难的想着,后很快上下点头,算是同意了将臣的意思。将臣颔首,诡异的面庞上挂着可怖的笑意,松开手的工夫。摸了摸红鸟的头,又道,“女魃。吾无法将汝所有魂魄分离,但吾可以为汝重塑真身,将魂魄再度打入体内。只是汝剩余的魂魄,决不可与汝僵尸王之体见面,否则……”将臣止住了话题,没有继续,后呲着因常年吸血食生肉而变得有些肉红的牙齿。对红鸟道,“汝剩余的魂魄,吾将之打入其他空间。不会让这两部分魂魄重聚。汝安心跟着吾等,吾等会创建新的未来!”
将臣说着,带着诡异的笑容,将红鸟忽的放至半空之后。一掌打在地面上;但瞧一阵血红色的光芒由下而上。将红鸟完全覆盖;红鸟再度发出那种摄人心魄的恐怖叫声,后身影逐渐消失;恍惚的血光之中,一个满身覆满鳞甲的女子渐渐走出,与女魃之前成为旱魃的形态极像,但又比那时候恐怖几分。她对着将臣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将臣发出了响彻天地的笑声,同时,后卿与赢勾也在半空之中出现。纷纷落至将臣一侧时,但闻将臣道。“最后一名的合格者已经在此,女魃有情感意识的魂魄已经被打至其他时空,她现在是吾等最强力的武器了!”
“万一魂魄相遇,会如何?”赢勾机械的歪着头,面无表情的问将臣道。
“她会逐渐的恢复从前的意识,拥有从前的情感。不过尔等放心,吾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将臣说着,单手放在女魃的头上,做出一个胜利王者的姿势。
原来将臣一开始就准备利用女魃,而非给她永生,让她去寻应龙,那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借口而已。可是……玉蓁蓁想了想,女魃在出现的时候,虽然抓着她的喉咙,却是并没有用力,她的双眼虽不澄澈,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可是知道她在迟疑;直到玉蓁蓁说出那句话,女魃恍然大悟,然后……
玉蓁蓁使劲的摇头,如何都想不明白,何以女魃会突然恢复神智。冥赤见玉蓁蓁一直不停摇头,满脸的疑惑,叹了口气,低声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很明显,女魃的情感魂魄是在你身上的。所以女魃才会在见了你之后恢复所有神智,最后选择了……以牺牲来保护我们。”
“怎么可能,上仙也清楚,其实我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玉蓁蓁最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
“刚刚将臣说了,他将女魃其余的魂魄打至其他时空,就是为了不让女魃魂魄重聚,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冥赤摇摇头,如今事情都对上了,玉蓁蓁就是残存女魃魂魄的魂魄融合体,看来她来到这个时空,并不完全因为火灵的需要,一切冥冥之中竟是早就安排好了,是如何逃离都无法逃开的命运作弄了他们。
“应龙,还有……我自己,”冥赤和玉蓁蓁各怀心事的红着眼圈发愣的工夫,恢复了从前真身的女魃忽然从天而降,而周围的景色已经全数在那一刻重新化为五彩斑斓的画面,再也看不清什么。女魃带着淡淡悲伤的笑意,定定站在玉蓁蓁与冥赤面前,想伸手去摸一摸冥赤的脸,却终究还是放下了已经伸至半空的手,“这里是我的回忆结界,我将你们带来,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过去这一段事情。毕竟……应龙,我不想你忘了我,请原谅我的自私。”
女魃说着,眼圈中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多少的日思夜想,终于换来了今日的会面,可却是最后一面了。冥赤摇摇头,这个时候,却不知说什么才好;虽然知道了自己就是应龙,虽然知道了自己亏欠女魃太多太多,可是当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冥赤竟然哑然。
“怎么会怪你,女魃姑娘,是你救了我们……”玉蓁蓁的鼻子酸酸的,她与女魃心意相通,女魃哭泣的时候,她也跟着掉眼泪,也跟着心酸不已。
“原来你就是被将臣运往其他时空的我,”面对玉蓁蓁,女魃终于勇敢的捧起了她的脸,细细的看着,眼神中满是怜爱,“你是幸福的,最起码你陪在应龙身边。请答应我,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应龙,好吗?我能够陪应龙走的路,已经到了尽头,已经到了不想道别、也不得不道别的时候了。”女魃说着,又落下热泪,满满的都是不舍得。
“我……”玉蓁蓁语塞,这个时候,因为与女魃心意相通,所以她能感觉到那强烈的爱意,好像就快要溢出胸膛了。女魃见玉蓁蓁如此,摇摇头,目光如钜的望着玉蓁蓁,一字一句道,“你并不能真正的认清自己的内心,我只希望,当你真的认清那天,还为时不晚……”
“应龙,”女魃见玉蓁蓁如此,唯有将目光转向了冥赤,可是居然在冥赤眼中看到了与玉蓁蓁一般的迷惑不解;她幽幽叹口气,上前一步,双目如水的望着冥赤,尽管那是与应龙完全不同的脸庞,尽管那脸庞上有着应龙从未有过的冷淡,可应龙、她最心爱的男子,魂魄就寄居在他的魂魄之中,并且融合的极好。女魃眼都不舍得眨,因为她知道,随时都可能是最后一眼了,“看着你好好的活着,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应龙,请一定要答应我,万事不要勉强自己。我能够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在最后的最后,能够为你而死,应龙,我死而无憾。”
“不要……这么说,”冥赤终于开了口,语气微微颤抖着,可见心情同样无法做到如平时那般平静,“尽管我已经不再是你心心念念的应龙,但是从回忆中……能够看得出,你已经得到了他全部的爱。”
这些话能够从冥赤口中说出,能够从拥有这么冷淡冰冷表情的男子口中说出,已经让女魃感到受宠若惊。她捂着嘴,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后她好不容易镇静下来,却与冥赤一般颤抖着语气开口道,“尽管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应龙,可是……能不能再用拥有应龙魂魄的这具身躯……抱抱我?”
冥赤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便将面前的女魃拥在怀里,一瞬间,脑海中闪过非常多的画面,似乎都是之前在回忆结界中看到的,耳边再度响起了从前常常听到的那支歌,在他被绑在神树上受苦遭难的时候,是这个声音一直给他力量。女魃在冥赤怀里一曲罢了,身子渐渐变得越来越淡,面庞上却挂着满足的微笑;她看着冥赤,眼神中满是迷恋与不舍,她微笑,希望这是倾国倾城的微笑,她希望最后留给应龙的,是最美的自己。
“应龙,永别了,我终于给你唱了最后一支歌,这已经是老天给我的最好礼物了。应龙,请你一定要幸福……”(未完待续。。)
716、同样被影响的还有玉蓁蓁
一些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一道弯曲的山间,金色的沙滩,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柔顺至脚踝的橙红色长发随着海风飘舞着,一袭鹅黄与淡红交错的广袖流仙裙罩身,她高高抬着一只手,手掌向上,那金色光芒正是从她的手掌而出,她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正唱着娓娓动听的歌曲。
如此熟悉的一幕一幕开始在玉蓁蓁眼前上演,她很快便与冥赤一般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几乎无法自拔——
***
迷迷糊糊的,再加上身上不停传来的疼痛,让玉蓁蓁又像是在真实环境中,又像是在梦里;闭着眼睛的工夫,都能感应到眼前有一阵阵七彩的光芒。恍惚中,耳中传来了一阵阵的歌谣,那女声娓娓道来,似乎在讲述着什么故事一般,让玉蓁蓁整个人都觉得飘飘然,似乎身体疼痛都清减不少。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看一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唱出这么清甜的歌声,像是甘洌的泉水,又像是初夏的森林,那么温暖,那么治愈。
睁开眼睛之后,玉蓁蓁发现自己倒在一处沙滩边,之前的事情如何都想不起来,包括自己是如何到这里的,包括自己的一身伤、还有腹部的血迹是从何而来的,甚至都忘记了关于凤凰石的事情,她的记忆停留在前来鬼族之前,只是为何而来,她也忘记了。
首先映入玉蓁蓁眼帘的,是海的边缘。那一片火红的火烧云,以及半露半落的夕阳,配上这绝美的歌声。简直就是心灵鸡汤。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尽管觉得疲劳至极,却也支撑着起了身,努力的向前走了几步,想去寻找这声音的出处;只不过没走几步,她却忽的被什么绊倒了,一头栽进沙坑里;抬起头的工夫。面庞上满是黄沙,狼狈至极。她重新起身,回过头的工夫。却诧异的发现,刚刚绊倒她的异物,正是同样浑身伤口,像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冥赤!
玉蓁蓁连忙蹲下身子。将冥赤扶了起来。轻轻拍掉他身上的沙子,后在他耳旁唤着他的名字。见冥赤缓缓睁开眼睛,玉蓁蓁这才放心;只不过玉蓁蓁没想到的是,冥赤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里是哪儿?”
“我也不清楚,”玉蓁蓁摇摇头,看来冥赤与她一般,都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醒来就在这里了。”
冥赤稍微动了下身子。觉得骨头似乎都跟着疼痛起来,看来自己之前定是受了极大的伤;再看向一旁的玉蓁蓁,衣衫褴褛,而且还是穿着他的外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多处血痕,怎么看两人都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只不过细细回想之时,却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冥赤微微摇摇头,后对玉蓁蓁道,“我也什么都想不起来,看来我们的记忆应该是被封印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
冥赤看了玉蓁蓁一眼,玉蓁蓁心领神会,颔首道,“歌声,那歌声似乎有一些治愈的能力,我们要去寻找歌声的主人,对不对?”
“走吧。”冥赤说着,忍住疼痛,在玉蓁蓁的搀扶之下起了来,两人就这样在沙滩上留下了两行脚印,一步一步的向着歌声发出处而去。
离那歌声越近,玉蓁蓁越能看到一些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在走过一道山的屏障之后,玉蓁蓁终于看到,在一道弯曲的山间,金色的沙滩上,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那女子一头柔顺至脚踝的橙红色长发随着海风飘舞着,额头上带着金色的发箍,在夕阳的照耀下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一袭鹅黄与淡红交错的广袖流仙裙罩身,手腕、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