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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者联盟 作者:丹余(晋江vip2014-07-19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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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晟看着窗外,万物灰黄,阳光里却有了一丝春阳暖意,惹着人想出去,对雇工说:“我想吸烟。”
  俩雇工推脱,怎么都行就是不能吸烟,这是雇主特意嘱托过的,受人雇用就得听人指令,不好担责。
  德晟无奈:好吧,我这就出去抽。
  关之茹每日必给主治医生打电话询问情况,连着多日医生都没词了,撂下话:病人是在恢复期,没什么情况,安心养着就是了,不用担心。
  她也觉得闹人心,随后自觉隔两日再打,每次托派唯亭送东西,回来还要询问不止,问那小子吃饭怎么样,脸色怎么样,体力恢复得怎么样……唯亭直挠头,忍不住说:“你这么惦记自己看看去不就结了。”
  她淡着眉目说:“我惦记什么,只不过他是为我受的伤,该有的照顾还是得做到位,不然显得咱不懂人情世故,赶紧好了得了,我可不想欠他什么。”
  唯亭挑眼儿看她,理解状点头,可她压根儿没理解,她分明看着这些天关之茹萎溃了精神,呆目的看着玻璃墙外的天空愣神儿,万事无心,搅不清这位是因感激偿谢还是经遇险象触动了什么情思,有点儿乱,这剧目她猜不透了。
  陈东翰得知关之茹登山出了状况,山还没登就回来了,做为司机跟着一起去的德晟受了伤,揣摩不清其中原由,却颇觉别扭,这时候不能袖手不问,得随机安抚奉慰才是,捧了一大束郁金香送到住处,说了很多关切的话,关之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陈东翰又几次陪她吃饭,举手投足知疼着热。
  她心不在焉的吃食,喝了几口燕窝粥,脱口而出:“这羊肉粥不错。”
  陈东翰眨眼儿:“这是燕窝粥。”
  “哦……我说错了。”她醒神儿,擦擦嘴角不知所从。
  陈东翰又说暖话:“之茹,你一定是累了,脸色不太好,燕窝粥润燥益气特意为你要的,多喝点儿。”忍不住又说:“听说你那个司机伤着了,这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赶上这种没历练修养的还真耽误事,连带整个活动计划都打乱了。”
  “你知道什么!”关之茹气躁。
  陈东翰诚恳状:“我只知道你安全就行了,幸好你没事,要不我得多担心。”又大智深明般开教:“之茹,出行在外要找对帮手,与智者同行与高人为伍,才能登上顶峰,平庸无智者只能拖后腿。”
  关之茹懒得与他措辞多言,心里烦乱,饭没吃完撂手就走,陈东翰没拦住,恼火,这关大小姐动不动就犯神经,小性儿时不时就莫名冒出来,不分时段,不分场合,天天取悦团呼还他妈没给弄顺了。
  她开车在街上游荡,天已黑,望着星流车河呆滞,不知觉来到医院,车里凝坐良久,忍不住下车进了医院,上楼轻脚步走到病房门口,想看那位是不是正睡着,推开一道缝往里望,发现床空荡荡的人不在,雇工也没了影,懵然,开门进去,屋里什么东西都在就是不见人影,转头去问医生,主治医生不在,特护告诉她人已经走了,出院了。
  她惊呆意外:“怎么能走了呢!他好利落了吗就走。”
  特护无奈说:“没好利落,血压还不正常呢,医生让他再观察一段时间,他不听,扭头就走,这人真是!”
  “谁让你放他走的?”她急眼喊。
  特护无辜状:“我没让他走呀,是他自己非要走,我还以为你同意了,连出院手续还没办呢!”
  她急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背部的伤口刚拆完线就走了。”
  她冲出医院,开上车飞奔,张皇失措,双眼潮雾,嗓子眼儿犯哽,压制着往下咽,慌乱的喘,像被人丢弃的小猫流离失所般没了着落,心空空的悬着,一阵阵犯疼,只有见着那个人心里才能有个靠落的地方。
  她急速飞奔到砖塔巷,来到失恋者联盟,推门就进,一眼望见那位,站定门口潮雾着双目看着他。
  他正斜靠在那张小床上,嘴里叼着烟,看那人推门而进,丝毫不变姿势,若无其事咬着烟吸两口,吐出烟雾冷冷地问:“你怎么来了?”
  她急步走到他面前质问:“为什么要出院?”
  他挑着眼角看她。
  她又嚷:“为什么要走?谁让你出院了?”
  他虚着眼吸口烟说:“你管着吗!”
  她命令式:“你还没好利落,不能出院。”
  他不屑冷话:“你谁呀?不会自醉自恋的认为都把你当女神听着令吧!我口味可奇异,不够骚不够浪就别在我面前秀,没资格。”
  她眼目潮湿,使劲忍着:“我说正事呢,我是为你好,你得回医院。”
  他邪痞淡笑:“为我好也该找俩女雇工呀,撩火烧身的也好有个消遣,找俩大老爷们儿天天守着,太不够仗义,我还真没法领你这情。”捻灭烟头不耐烦状:“我这刚清静会儿,你又来烦我,出去!”
  她滞顿地站着,压抑得粗喘,终于憋不住,一口哭出来,转身往外跑。
  他蓦地一怔,紧忙起身瘸腿追上去,在门口一把给拽回来,她哭着使劲挣脱,他大力一把掳住,不送手。
  她动弹不得,头撇向一边,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他抚正她的头,看着她。
  她满脸泪水,压抑的哽咽。
  他慌乱一句:“怎么哭了?”
  她哽咽的答:“对,我哭了……但不是为你……”
  他紧忙说:“好,这次不算。”
  她呜呜不止,不能自己,哽着气的断语:“我为我自己。……我是为我自己,我为什么要这样,我憋得好难受,要憋死了,难受极了……我自己都烦了……我是不是很烦人……”她使劲侧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哭相。
  他凝目看着,眼发涩,一把搂在怀里:“不烦,谁说你烦人。”
  她趴在他肩头爆泄而出,哭得更猛烈,脊背抽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直在自责,每天都自责……我不该让你去登山,我自己想做的事干嘛非要让你去……你不去也不会有这事,就不会遭这罪……”她抽噎得直抖,上气不接下气。
  他眼睛潮热,抱紧,抚摸着她的头:“说什么呢这是,啊?这傻妞儿……有你什么事呀,脑子里瞎琢磨什么……”
  “我很歉疚,就是难受,我只想做好了,补偿你,我不知怎么做才合适,怎么做你才能不受罪……我害怕、想起来就怕,我承受不起……我不能在再承受一次……”
  她泣语吞声,委屈的在他肩头颤。
  他心里酸涩,眼睛微红,扶起她的脸,给她擦泪:“好了、没事,没什么怕的,净瞎想,这小胆儿,就是缺练。”不停安抚:“我这不好人一个吗,能吃能喝的大活人,什么事都没有,那是意外,跟你有屁毛关系呀!”搂在怀里贴着她额头:“这脑子充水了,别哭了,听见没!操,这动静闹得……”
  她难收住,抽噎的皱着眉头,断续的喘。
  他紧着抚慰:“是我错了、是我不好,走的时候该告你一声,我错了还不成吗,乖,别哭了,别这样行吗,我看着难受……”
  他亲吻她的脸,柔贴住她抽噎的唇,她趴在他怀里,闭上眼,算是渐渐平息。
  他说:“我不是说了吗登山就图个心情,当娱乐,高兴就得,何必这么较真。”问她:“以后还登山吗?”
  她说:“当然会,还会去,但不会再带你,我自己去。”
  他笑:“傻丫头,够瘾头的。”
  他问:“还让我给你开车吗?”
  她说:“随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的限期还没到。”
  她泪眼望着他:“是啊,还没到呢!”
  作者有话要说:  


☆、破碎的碗

  唯亭禁不住和梁文嘀咕:“我觉得之茹要掉进去,这丫头心肠软,经不住事。”
  梁文没所谓:“掉进去又何妨,事已如此,也就静观其变顺其本意好了。”
  唯亭反讥:“顺狗屁的意,这是场戏,只不过是个赌局,怎么能当真呢!”
  梁文道:“人生本如戏,旁人看不明白的,当事人体会出戏中奥义也是蛮有嚼头的。”
  唯亭不服:“那小子为钱财急功近利,一肚子不正道,之茹犯傻,到时候满嚼头都是苦涩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梁文淡笑:“我说你挺聪明一个人怎么犯糊涂了,不能以己之心度人之腹,明白吗!”
  “什么?”唯亭还真没明白。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豁出命的入戏,那还能为什么?还不明白吗!这可不仅仅是走场子过戏那么简单了。”
  “你是说……”唯亭恍悟般,又愚钝:“可这小子言行举止怎么就那么操蛋的德性呢,就没个正行正经的甩痞样儿。”
  梁文笑:“有种高傲叫自嘲,有种不屑叫自尊,有时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是关乎风骨节操的大是大非!就为了隐藏本性不想让人看扁不甘成为输家,人啊有时就是自虐自受。”
  唯亭思忖着点头,止不住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德性,就跟你似的,端个架子装明智,背地里掖着苦逼还不肯扯下身段说个软话。”
  “诶……怎么扯到我身上了?这不是变相贬损吗!”梁文屑语:“告你,这种秉性也不是人人都配得上的,不粘带点儿真诚还就装不出来。”
  “去你的,现眼的露腚还要往自个脸上贴金。”唯亭骂,又说:“诶,打开始我就看出你偏袒那小子,怎么的,给你什么好处了?”
  梁文沉默,半响一句:“我希望之茹能轮上一个着调的,那小子未必平庸,有点儿货。”
  唯亭不解,她就瞅那小子不着调了,况且轮也轮不到他呀,咱之茹又不是没被真爱过!不能饶给他占这个大便宜,就因为他豁命救一回?
  唯亭懵神了,不粘事的梁文干嘛有意顺着这事?
  关锦赫自从接回女儿就没闲着,只因为品出她和德晟的某些意味,暗地里派人把德晟的背景查了个底透,细枝末节处甚至连这小子出生落地蹲几回茅坑都得搅明白了,几天后报回信息。
  德晟祖籍内蒙,家境平常,父母只是区镇的畜牧养殖户,根底儿平常得连一般职业家庭就算不上。
  德晟毕业于河北某所三流高校,成绩平平绝对算不上才高八斗,大不过也就是个徘徊于学霸与学渣之间的异类学diao,只差一步,品学天赋或执着埋身学海,或无尽放浪随性,可这小子偏偏一步跨入后者。
  虽说如此,在校期间确是个人物,当年学届尽人皆知,校届外联部负责人,期间给学校相关活动项目拉了不少赞助,体委部会员,足球队长头衔顶了四年,又像是不识时务,临毕业曾因校内食堂对外承包带领学生抗议罢课,落下一个严重警告处分。
  活分的在校史,小姑娘肯定没少招惹,具体恋上几个没搞清楚,倒是有多个学姐学妹的为他痴迷缠恋,青涩年华逝过,步入现实,一切烟消云散,毕业后这小子来到京城寻求契机,漂了数年,任职过三家公司,没一个鹏程得志,干得最长的就是三年多的仓储物流职业,在京期间经历女友数个,无一个终成正果,直到今日甩手辞职自立了个什么失恋者联盟的门户。
  关锦赫磋磨着这人背景,眉头直拧巴,随即招来梁文。
  “之茹就是从潭色湖落水那次认识的那小子?”
  梁文一听,关锦赫又提及德晟指定因这次登山事故另有思忖,谨慎回答:“是的。”
  “之茹这次外出都没告我,只让德晟那小子跟着……”关锦赫停住不说穿,下面的话大家都明白,问梁文:“你早知道他们的关系。”犀利眼看着梁文。
  梁文低垂眉目,解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当他们是普通朋友,这段时间只顾得忙老爷子的事一直没有给之茹开车,她的一行举动也就没时间照应了。”梁文轻描淡写,说的是事实,也是为自己脱了责任。
  “她去登山的事你不知道?”
  “之茹一点儿都没透了风,等她走了我才从公司听人说。”梁文装聋作哑,其实关之茹的一举一动他早从唯亭口中知晓,就不想从自己口中捅漏了。
  “她把你塞哪儿了?”
  “之茹让我先到市场部,说是有个正常的上下班点儿可以照顾我父亲,再怎么说她是公司经理,我不得不听她指派。”
  “听她指派就忘了我的叮嘱了。”
  梁文忙言:“关董,你误会了。”
  梁文的父亲是个很好的借口,关锦赫也不好说什么,淡漠一句:“我可以误会你,但绝不会误会我女儿,多好的借口,把你打发走了,就为了让那小子给她开车。”
  在梁文心里着实愿意有个合理的借口脱开司机的隐性责任,少参事也就多轻松,没有审时度势的压力,巧言说:“关董,对不住,只因赶上家里有事,迫不得已拖怠了之茹,我没尽到责任,之茹这次差点儿出了事我知道你着急,幸好有人为他挡着,也算是没白带这个人。”
  关锦赫锁眉叹气:“之茹越来越任性,自小的倔性就没变,到这会儿更是学会独断专行,可要真遇到事还经不起,不还是指着我派机把他们从成都接回来吗。”
  “当然,你是一家之主,毕竟是父亲,她不信你信谁,关键时刻还是想着你。”
  关锦赫淡笑:“关键时刻想到用我了,却从来不听我的。”又自言说:“她和那个德晟到了什么程度?”
  梁文谨言说:“什么程度还不至于吧,在旁人眼里德晟只不过就是她的司机,没有什么过分的交集,何况之茹自己也从没承认过和这人有什么关系。”
  “还用承认什么,我女儿我还不了解吗!”
  梁文旁测一句:“能为之茹豁出命的担待,也算是仗义职守有情有义吧。”
  “有情有义?”关锦赫威谨冷笑:“为目的都可以弃名装死,那也是有情有义!”
  梁文一怔,垂眉不语。
  “之茹一根筋儿的单纯,几年来还那样,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不知人看中的都是她的身家钱财。”
  自语:“潭色湖落水,登山遇险,可真巧呀,怎么什么都让这小子赶上了,不择手段巧立名目通常都是此等人的伎俩。”
  梁文手搓下巴,只有立耳听音的份儿,他最了解关锦赫的城府深计,洞察微细,不然也不会有今天显赫的名彰福禄,不好糊弄,像是什么都瞒不过去,可之茹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他。
  关锦赫又问:“那小子好利落了吗?”
  梁文赶紧应答:“哦,听说还没好全了,虽说没断骨断筋的,可是伤得也不清,大腿动脉断了,流了不少血,给接上了,还算顺利。”
  关锦赫沉默片刻说:“等好利落了我见见这人。”
  梁文点头,谨慎一言:“之茹本着性子做自己的事,也许才觉得快乐,经历一次难免挫伤,还不如……”
  关锦赫打断:“正因为有那么一次,我不能再让她经历第二次,她虽有荣福身家,却涉世不深,最容易轻信于人,我什么都顺着她,就这点不能袒顺她。”
  梁文无言从命。
  关锦赫转话问:“你父亲怎么样了。”
  “哦,静养着呢,行动说话还那样,脾气越来越大,这倒是没什么,就是心脏时常有毛病。”
  关锦赫吩咐一句:“好好伺候着,回头我去看看他。”
  德晟到底也没回医院,就窝在失恋者联盟养了一个多月,恢复了体力,身上落下几个大疤,外貌别无大恙。
  窗外的那棵老槐树枝桠泛着青黄,晨风拂过,鸟声啼鸣,一派春意正浓,推门而出,风和日暖,空气里一股潮润的清新,路边的迎春花娇黄的正艳,德晟穿过巷子口,抬头看天,深呼吸一口气。
  清晨,她推开门,一眼望见那人正站在门外,散怠的一手插着裤兜,一手燃着烟,眯眼翘嘴的看着她,冲她一乐。
  她不语,同样回应一笑,目光相交对视,默含不宣,像早已的约定,无庸赘述就心领意明。
  他又一次做为司机接送她穿行街景闹市,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她不多言,不调侃、不讥讽、不耍娇、更不撒疯,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像一夜间的成熟,又像墨守成规那个期限,不想错过一丝时段,按程序责无旁贷的走完。
  他逗趣:“诶,怎么这么正经?笑一个,好好给我笑一个,好久没看你傻乐了。”
  她瞥向窗外,噗抿一笑,阳光正柔,她不知觉一句:“天暖了,草都发芽了。”
  “可不,万物闹春的季节到了。”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伸出一手揉揉她的脑袋。
  她低语:“你呀,什么时候都离不了低级趣味。”
  他笑:“是吗,领悟这么深!我有说过什么吗!”
  都淡漠一笑,似乎都在逃避春阳背后的隐喻,春光艳绚,是为了迎接夏季的辉阳,代表夏天真的迫在眉睫了。
  她的生日就在春季,关锦赫要为女儿27岁生日开个盛大的聚会,聚会地点是他私人的塞纳别墅。
  关之茹本不愿让关锦赫张罗,不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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