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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校长的老婆为了孙雅莉把他骂了一顿,以至于今天校长大人回家乖乖的跪搓衣板没来玩耍,于是,孙雅莉的风头又回来了。楚楚看向孙雅莉,她今天穿了一身特闪耀粉红色的蕾丝衫,两颊的高原红跟朵花儿似的在她脸上盛开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多实习生端着酒杯排着队的要给孙雅莉敬酒,楚楚估摸着,现在要问她你妈叫什么她估计都不知道了。
另一边,德育处副主任是个老酒鬼,特别馋酒,据说每次教师聚会他都要逼几个老师陪他一起喝酒,而且他酒品还特别不好,有一次他喝多了,差点裸奔。翌日,他被校长拉过去训了好久好久。这次的聚会,他非拉着五班英俊的班主任和杨羽还有几个年轻的男实习生陪他喝酒。
“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喝!”
只见杨羽迷迷糊糊的端起盛满白酒的酒杯就往下灌,嘴边还不住的流下汩汩的白酒。
楚楚心想,杨羽,您为了您家儿子的奶粉钱,可真是不要命啊。
而沈上时呢,为了躲酒,他都蹲厕所里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了,楚楚心想,这厮太没节操了。再看向另一边,大龄文艺剩女语文李老师自顾自的喝着闷酒,还不时的嘟囔着:“我……嗝,想嫁人……”一旁,陈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啃大棒骨。
“楚楚,你说这些菜吃不了能带回家么?”
楚楚默默的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风筝小姐……
这时,孙雅莉端着酒杯,扭着肥硕的躯体向楚楚身边走了过去,跟在她身后的是几名女老师,是总和她抱团的那几名中年妇女。
“楚老师,玩的开心吗?”
楚楚见孙雅莉来了,心道不好,但她赶忙放下筷子赔笑道:“开心开心。”
“啊~开心就好~”
楚楚分明看见了孙雅莉在给旁边的几名女老师使眼色。女老师们意会了孙雅莉的意思,呼啦一下围到了楚楚身边。
“楚老师,来,这杯酒我敬你,祝你能取得留在十二中的名额!”
“楚老师,上次您帮我批卷子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这杯酒算我敬你的。”
“小楚啊~校长今天在全校面前点名表扬你了,你留在十二中指日可待啊,来,为了这万人瞩目的名额,我们干了。”
“楚老师,那天我说的话太过了,这杯酒你干了,咱们之间的结就算解开了。”
……
楚楚看着眼前盛满啤酒的酒杯,愣住了。旋即,她又看向孙雅莉惊悚的微笑,顿时明白了意思——哦,这是轮这翻儿灌我呢是吧。
“楚老师,快喝啊。我们都喝了,你不喝可不合适吧?”一名女老师微笑着说道,眼神却变得很凌厉。
她们没有逼楚楚,更没有利诱楚楚,只是利用面子这玩意让楚楚无法拒绝她们。楚楚从小到大滴酒未沾,如今面对众老师的盛情邀请,看来她今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于是,楚楚把心一横,接过所有酒杯,一闷头,一口气全喝了。
一股灼热感从她的嗓子一直烧到胃里,楚楚擦了擦嘴角,微笑着看向几位女老师。
“好,海量啊楚楚,来我们再喝!”
“不不不,算了,我不会喝酒……咕哝咕哝……不行了,喝不了了,一会该醉了……咕哝咕哝……不行!白酒我就更喝不了了……咕哝咕哝……”
楚楚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她只能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前的桌子上只余下残羹冷饭,苍白的灯光狠狠的浇了下来,令她有些晕眩。她忽然想起一个词,曲终人散。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很多人问她:你没事吧?用不用我们送你回去?
她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受大脑只配了,她只是麻木的,不由自主的摆了摆手道:“没事,我自己能回去。”
但是她可能不知道这句话是对空气说的。
当沈上时躲酒回来的时候,席间散得已经没剩几个人了。他看见除了还在给自己倒酒,并且努力让自己清醒的楚楚以外,围在她身边的几个女老师们都醉成一滩烂泥了。
“孙老师,您别睡啊,来,咱再把这杯干了。”楚楚扒了扒迷迷糊糊的孙雅莉,孙雅莉嘟囔着推开了她。”沈上时看了眼旁边一瓶空了的白酒,对楚楚喊道:“你干嘛呢!我不在这一会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陈露呢?”
见是沈上时来了,满脸通红的楚楚痴痴地笑道:“我让风筝带着她的大棒骨先回家了。哎,你看这帮傻逼,没那量还非得灌我。”
这时刚醒酒后的杨羽走了过来,他看了眼楚楚,然后在孙雅莉的耳畔道:“孙老师,我送您回家吧。”说着,杨羽抱起了孙雅莉,楚楚嫌恶的看了一眼他。
“走,咱回家!”楚楚元气十足的道,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她刚迈开一步,却感觉脚下踩着跟棉花糖似的东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沈上时扶住了她。
楚楚推开了他,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道:“没事,你别扶我,我能走,你要不信我给你走两步。”说着,楚楚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去。
沈上时急忙将楚楚的外套和包拎了起来,大步跑了出去,扶住了楚楚。
已经快十点了,初春的晚风夹杂着凉意轻轻拂过,那么柔软。圆月落入浓稠的夜空中,群星闪烁得像璀璨的钻石。楚楚一边唱着j□j一边痴痴的笑着,周围的路人都看向耍酒疯的楚楚。沈上时一边给她批上外套一边道:“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是不是孙雅莉又灌你来着?脸红成这样,你的大姨妈迷路了吧?”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说人话!”楚楚有点不耐烦的吼道。
“我说啊,你唱的真好听!”
“沈老师,我给您唱一首自挂东南枝怎么样!”
……
刚一到家,楚楚就冲向厕所抱着马桶吐,更二的是,马桶那么大一目标她都没对准,吐得哪哪都是,连同衣服上都染满了秽物。
沈上时赶忙冲到她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好了,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乖。”说着,他想将她抱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开始吐了,吐在了他的衣服上。但是,他没有躲开,仍旧怀抱着她。
迷蒙的暖光中,楚楚看着沈上时和自己身上的秽物,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狼狈不堪,就连她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了,她想,他一定很讨厌这样的她吧,一定吧?
她忽然哭了,眼泪抑制不住的奔流而出。有人说,人一喝多了就会将过去所有堆积在心口的伤心事都想起来,楚楚就是如此,除却委屈,她更多的是痛恨。她在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爱上那么一个人渣,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人渣曾经把自己逼得毫无退路?
他看着她嚎啕大哭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她小的时候。
沈上时扯下一张卫生纸,给她擦着染在发丝上的秽物。
一层淡淡的暖光中,她的周围全是模糊的,只有眼前的这张漂亮的脸颊是最真实最清晰的。她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仔细的端详过他了,就像她小时候一样。她看了这张脸颊十七年,从五岁,到她二十二岁,在这么漫长而残酷的岁月中,他竟然丝毫未变。白皙的皮肤,双眼皮,薄薄的唇,削尖的下巴,唯一不同的是,在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些许的细纹。
她曾经看见过这张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温暖剔透的笑,还有怅然若失的轻叹和蛮横的愤怒,而此时此刻,她看到的是充满怜惜和温柔的神情。
半响后,她含含糊糊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清明,你给你爸妈扫完墓后,你就跑去酒吧一个人喝闷酒,那时候我才上小学……我就偷偷跟着你去了。你喝多了,然后你跑去那个很窄小的,很脏的男女公用厕所吐,我就跟着你过去了。你当时,跟个软脚虾似的跪在马桶前,我想抱起你,却抱不动……然后,你又吐了,吐得我浑身都是。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有几个女的用特别嫌弃的眼神看着你。我当时想跟她们说,你是大英雄,你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她们根本没资格用那种眼神看你。但是我没有说出口,你知道为什么么?……”
沈上时蹲在她身边,像个忠实的听众,认真的问道:“为什么?”
楚楚的眼泪哗啦一声流了下来,她哽咽道:“因为我发现……我也很嫌弃你,你那个样子,看起来特别懦弱,就像现在的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傻逼,特不堪,你是不是特别嫌弃我……?”
沈上时不顾两个人中间的呕吐物,抱住了她,他有点心痛的抚摸着她的发丝,柔声哄着她道:“放心,不嫌弃你……不嫌弃。我怎么可能嫌弃乖乖呢?来,别哭了,我给你洗干净。”他更加抱紧了她颤抖的身躯,低喃道:“傻孩子,你知道么,咱俩都认识十七年了,到现在难道你还不了解我么,还不明白我么?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就算有一天你变老变丑了,我都不会嫌弃你。”
☆、喜欢上了他?雅蠛蝶!
在楚楚听完沈上时最后一句话之前;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那天晚上;她又做了个梦。她梦见她自己变成了五六岁时的模样;在那小时候的山坡上,夕阳西下;树叶筛下的光点斑驳摇动。她看见三十五岁的沈上时牵着一个姑娘的手站在她面前。那个姑娘很美;和他站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这让胸前无大物的楚楚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那个姑娘俯□,微笑着摸了摸楚楚的脸颊;楚楚嫌恶的下意识的躲开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的自己会这么讨厌这样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道:“楚楚;我们要走了哦~”
“去哪?”楚楚只有仰起头,才能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大人;虽然她有一颗二十二岁的心,但是在梦里,她还是个小孩的模样。
沈上时的笑仿佛融在了夕照里,他抓起了女人的手,给楚楚看向他们的戒指。说是戒指,只不过是用狗尾草编起来的,而且,楚楚认得,那还是沈上时送给她的。但是为什么现在会在那个女人的手上呢?
“我们结婚了。你一个人认识回家的路吧?”沈上时问向她。
“……你忘记了么?我……是路痴啊。每次都是你带我回的家,我一个人回去的话,可能会被拐卖的啊!”
“是么?可惜这一次不行了,你得自己回去了,因为我要和我的妻子回我们自己的家。”说着,沈上时与女人相视一笑,然后默契地同时转过身。
楚楚迅速的想要抓沈上时的手,可是,在她即将触碰到他那双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箍住了,他的手看似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到。
楚楚忽然无助的哭了,不是因为自己回不了家,而是沈上时和另外一个女人离开了。她那么无能为力,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的远去,远去……
——沈上时,你能不能别走,算我求你,别走,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讨厌过你,那些我说的理由都是假的,其实,那是喜欢你的表现,你知道的吧?你肯定知道……
楚楚被一双手摇醒了,随之呈入视线的清晨金灿的阳光,还有一双担忧的双眸。
“楚楚,醒醒,醒醒。”
楚楚恢复意识的第一个反映,是沈上时没走,他还在这里。然后,她猛地坐起身使劲抱住了沈上时,泪水源源不断的从她的眼睛里冒了出来。
穿着睡衣的沈上时坐在床上,他的短发很凌乱的支棱着。他茫然的拍着她的后背问:“做恶梦了?”
“我梦见你走了……我梦见你和一个奇怪的女人走了。”她又哭了,还哭得很伤心。
“我这不是在这儿嘛……一直都在啊。”说着,沈上时用手指帮她揩泪,唇边的笑容是无奈的宠溺。
“在梦里的你特别混蛋!竟然抛下我一个人在元大都的小山坡上,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一个人的。”
突然间,楚楚好像反映过来什么似的,猛地推开他,大吼道:“等等,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床上!”
沈上时因为她强大的跳跃性思维愣住了,然后愤慨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喝成那德行,不仅把厕所吐得到处都是,还吐在我书房里了,所以我只能把你抱我床上来。对了,您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楚楚努力回忆着,却一片空白,她怔怔道:“完了,断篇儿了。我只记得孙雅莉不停的灌我,然后我把他们都喝趴下了,再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沈上时扶额,还不如昨天不管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真是枉费了他一片深情……
“你上辈子一定是木乃伊,就是一空壳,心啊,脑子啊,这些你统统没有。”
“你别转移话题!那你昨天晚上睡哪了!有没有对我做什么!”楚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质问道。
沈上时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说得很轻巧:“睡你旁边阿——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你一直抓着我不让我走我才委身睡你旁边的。至于对你做什么?”旋即,他瞥了眼楚楚平坦的胸部。“我还是用自己的右手解决吧。”
闻言,楚楚从床上一下子蹦了起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怒骂道:“沈上时你个死渣男!你流氓!你混蛋!”说着,她弯腰抄起手边的枕头扔向沈上时,沈上时灵巧的一闪,接住了枕头。
“为了感谢我昨天没有把你扔在路边儿,今天你得给我做早餐吧?我想吃你做的生菜卷大饼和大饼卷生菜了。”
——生菜卷大饼,那么好吃吗?沈上时。
楚楚很想这样问他。
那天因为车限号,所以沈上时和楚楚只能挤地铁去学校。因为昨日酗酒过度,楚楚这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今天又召开了实习生例会,会上,娘娘腔副校长拈着他那非常传神的兰花指说,一个月以后学校要通过公开课来对实习生进行考核。这对实习生最后是否能留在十二中起到决定性作用。
于是,楚楚在浑浑噩噩中对自己坚定的道:一定要把人生中第一次公开课上得很漂亮!
午自习时,广播里正在讲解填志愿的事情,沈上时背着手在教室里来回溜达。楚楚时不时地撇向他,然后又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假装备课。她忽然间想起了昨天做的那个梦,心中一阵悸动。
她寻思,为什么当自己看到沈上时身旁的那个女人的时候,自己会那么讨厌她呢?明明她没对自己做什么,而且她还长得很漂亮。或许是因为太漂亮的缘故,让她有些嫉妒吧。而在沈上时要牵着她的手离开的时候,她为什么会哭的那样伤心呢?她难道……舍不得他吗?
然后,楚楚又开始想否定自己的推论,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其实,楚楚骗了沈上时,她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说过的话,还有当时内心强烈的感动与无法抑制的泪水。但是楚楚不想承认,不知不觉中沈上时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那么重的分量。
她开始依赖他,舍不得他,甚至……有点喜欢他。
但她心中有一条道德底线一直在对她嚷嚷:沈上时是你小叔,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男人,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否则你的奇葩亲戚们又会借题发挥,让你爸妈难堪!你不能活的那么自私,不考虑他人的想法。
于是,楚楚再次在纠结中告诫自己:就这样吧,就和他保持这样的距离吧,不能再往前走了,一步也不行!看看也不行!瞟一眼也不行!
广播结束后,沈上时双手撑着讲台道:“我跟你们讲啊,你们现在即将面对一个很现实并且严肃的问题。”说着,他拿起了手旁边的志愿表,继续道:“这张纸会决定你们未来的命运,所以要仔细思考,认真对待,别眼高手低,要结合自身情况填写。”
“老师我想考清华!”坐在最后一排的凌晓晨激昂澎湃的说道。
众人发出‘咦~~”的起哄声。
沈上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道:“孩子,不是我打击你,你考上清华的概率是和我当美国总统的概率是一样的,醒醒吧。”
“……”
晚上下了课,楚楚拖着像海参一样沉重的身体和沈上时走出了校门。通往地铁的路上,人头攒动,北都的晚高峰永远是这么的忙碌拥挤,地铁里飘满了油腻混合着尘土还有韭菜馅饼的味道。楚楚萎靡不振的跟在沈上时身后,她心想,完了,肯定地铁又没坐了。沈上时见她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便走到她身边问她:“酒劲还没过?”
楚楚跟个痴呆儿童一样点点了头。
“把眼睛闭起来。”
“啊?”
“闭起来,听我的。”
楚楚乖乖的把眼睛闭了起来,然后由沈上时牵着她的手走。上了地铁以后,很快楚楚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