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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孩子们在外打工,每个月赚到的钱都被寄回了家,一部分用于家用,剩下的一点就让父母存起来,这些要么是娶媳妇的钱,要么就是女孩子的嫁妆。
“这不是会给钱的嘛,你们这么吵吵,人家就不给了。”这话说了之后,大家伙倒是反响巨大,有钱啊!原来是有钱的啊!既然占用多少的土地都有钱补上,那就没事了,那点地,我们还是能拿出来的。
自家的地是命根子,不过能换成钱,给孩子们存起来,大家伙自然愿意。
“叔,你不早说。”刚开始吵起来的那个媳妇子约莫有些抱怨的说道。早说哪儿还会有这事。
“早说,你们给了我机会说吗?”刘叔怨气也颇重,这一群见钱眼开的。话虽这么说,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村长虽看着气愤,不过嘴角、眼角带笑。
“钱怎么补,怎么个章程呢,叔,你说说。”见着村长没有真生气,大家伙也开玩笑的问着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说什么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会亏待你们的。”钱的事,村长没有挑明,只给他们一个定心丸。既然说了不会亏待,那价钱也应该算的上公道,既然公道,不会让人吃亏就成。
“叔,能不能改改,把我家的山地也用上,你看老三家的这不是不愿意嘛,我愿意,就换上我家的的吧。”
“二牛家的,什么叫我们家不愿意了,叔别听他的,我家愿意的很呢。”
村中最爱占小利的两户又互掐上了,其他人只见着热闹,到没什么意见,自家的地嘛,能用上就用呗,换点钱存起来生利息;用不上也没事,种着果子呢,虽说来钱没那么快,年年都能生钱也不错。
“你们说用就用,不用就不用呢,想得美,谁家的地,选在哪儿,这些事都定了,村子马上就要运东西过来了,你们就等着吧。到时候都小心点,别给我没事找事就行。”村长既然这么说,那就表示没有回旋的余地,大伙自动的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
☆、小梦的父母
木进村的改造计划是涂路南提起来的,执行者勇叔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毕竟是在建设自己未来的家,怎么能不用心。
在勇叔的计划里,重中之重在于建设养生所用的别墅,这是今后木进村利润的大头。
涂大少这样的人在这里都能病情减缓,他看在眼里,其原因,勇叔虽不明白,只知道木进村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即便是他这样无病无灾的人,在这里也还变得心情舒畅,全身心的放松。在这里养病必然会有其独到的功效,对一步来讲,即便这里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依着这里的山清水秀,自然之气浓厚,养病的效果也会事半功倍。
村民们注定不能作壁上观,既然要建别墅,那就是大工程,一个村子很大,规划中每座山头建一座,需要大量的劳力。加上勇叔这人虽抠门,在劳务工资上向来公平,一天的工资就让大家纷纷积极报了名。
农忙之后,正是村民们养膘的好时节,没想到空闲时间还能赚钱,喂鸡喂猪的活交给家里的半大孩子,成年的男子、妇人都加入了改建的行列。
“姐,村子里建别墅,我们去吗?”小梦知道每天的劳务费之后,眼睛放光,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可惜她人小力微,想去也没人需要。
“你可不能去,小梦,都是些搬砖,搬水泥的重活,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去,伤到哪儿了怎么办。没看见虎子、妞妞、二娃都没去吗,他们都只是帮家里的忙,每到工地里做事。着什么急,你们还是小孩子,长大了,自然就能挣钱了。”两姐妹在涂家孩子们的书房里看说,小梦问了姐姐一句,恰好被送水果的勇叔听到了,这人有时候就爱犯唠叨的毛病,说起来没完。
“小梦,我们不去,你现在力气还小,这些事我们没能力做,等等看吧,之后也许会有我们可以做的活,那时候,你就可以去试试。”在勇叔歇口气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谢敏插了进来,要真让他这么一直下去,姐妹两的一个下午就没了。
“恩,姐,我听你的,今后我长大了,有力气了,也去找这样的活干,这样你就可以在家里享福了。”小女孩知道钱的力量,一心想要挣钱养家,不让姐姐劳累,勇叔开的工资挺高,小女孩赚过钱,却是廉价劳动力,见了这样的好事,有些心动。
“别着急,你好好学,今后能找到比这个更好的,现在有我。”谢敏理了理小梦斜躺着弄乱的头发,说着,小梦一直在说着要快快长大,小孩子太激进毕竟不好,在她的眼中妹妹只要开开心心的感受生活就足够了,慢慢的成长,一点点的成熟,这才是她应该走的路,而不是如她一般,被生活强逼着,不得不正视苦难一波波的袭来。
“勇叔你快去休息吧,我们在这儿看书,你忙着这么多事,还来给我们送水果,不要打搅到你才好。”这话说的客气,实际上,这是客气的要赶人的节奏,难得勇叔找到两个人,只可惜插不上话,不能继续消耗口水。
“呵呵,丫头们嫌我话说得多吧,老了就是这样,嘴里留不住话,一股脑的想要往外冒,管都管不住。行行行,你们看书吧,待会大少睡醒了,我再过来。”话说到一半,姐妹两都直愣愣的盯着他,涂路南那么一个冷漠的人,怎么家里就有了这样的话唠。得又被孩子们嫌弃了,被两个女孩这样盯着,老男人倒是没有气馁,他的抗打击能力超强,有涂路南这个长泼冷水的人在,姐妹两的还算是温柔的。
两人自话说开之后,就有了一个约定,在涂路南清醒的时间,希望谢敏能在涂家和他呆在同一个地方。既然说要试试,就要做出一个试试的姿态,每天能有几个小时的交流是个不错的选择。
涂大少虽说长期被病痛折磨,谢敏虽没问,却也大概知道这人正在好转,同意他的提议同样也看在了这个人的病情好转上,若是这人真的没了活下去的希望,相信她会直接拒绝。毕竟,一个将死之人如何能满足她急需庇护的要求,这不能怪她无情,她做事从来目的明确,目前不过各取所需而已。
目前的情况有些尴尬,“醒了?”每次都是以这句话开头。“我需要休息了。”以这话结尾。
“别切了,梨分不得的,不吉利。”谢敏把梨子削好,正打算切开掏出里面的核。对面的涂路南来了一句。这好好的一个精明人没想到迷信这个,抬头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看我干什么,分离可不是好词,特别是对你和我。”他一直就是这样,只要涉及到他们二人的关系问题,敏感,直白,常常让谢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多数情况下,她也不会回应,这个女人在感情上不爱撒谎,特别在这般敏感的男女之情。而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抱歉,这么坦然的接收别人的付出,真的好吗?她一直想要很公平的处理,哪里知道,感情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公平二字。
“……”沉默,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都是这样的沉默。谢敏开始给自己削一个梨,涂路南则一口一口开心的品味起梨子的味道。
“我查了小梦。”涂大少说这话事,看着谢敏的眼睛,和脸部细微的表情,这是一种害怕被伤害却舍不得放弃的的姿态。自己的身家底细变成文字出现在几张纸页上,大多不会高兴,每个人都会有她不能让人知道的隐私,被大喇喇的摆出来,会处于自我保护的愤怒。
“我知道。”谢敏的确知道,这人既然能查自己,那么小梦他岂会不差,只不过这些她早就想到了,愤怒也早已经过去,这个时候才说,他不嫌太晚了吗?
“我后来没查了,真的。”涂路南见谢敏表情冷淡,怕她一气之下反悔,急忙补充道。只不过她和她冷淡不冷淡有什么关系,她对他不是一直这样的?“不过,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
“……”谢敏停下手,拿着水果刀和为削好的梨子,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小梦的父母要来了,相信就在这几天。我发誓后面我真的没有继续查了,只是有人遇到他们在打听小梦,我才知道的。”这人撇清干系的速度倒是快得很。
“他们怎么知道小梦在这里的?”谢敏没在意他后面的那些话。小梦的父母要来了,他们来了之后,小梦应该就会跟着离开了吗?她有些惊慌,自己的妹妹会离开,那么她们的家呢?岂不是随着,也不能再称之为家了。
小梦之于谢敏,就如同谢敏之于小梦,在最孤单的时候,找到了那一个唯一可牵绊的亲人,珍贵得让人疼惜,她怎么舍得自己的妹妹离她而去,投进另一个家。只剩她一个人留下,只有她一个人。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女孩,那个瘦弱,枯黄的头发,尖尖的下巴,脸蛋上、身上几乎没肉,得知是自己的妹妹,惊愕之后,是惊喜。本以为孤身一人,本以为会默默的死去,突然之间,她也是有妹妹的人了,有家的人,即便没有血缘,她认真的负担起了这份责任。
小女孩在她的努力之下,慢慢的变化,变得开朗,变得可爱,变得有些强势。她不是不知道这些变化里有一些并不合适,只是她想要把自己能够给的都给她,作为姐姐,她还要身兼数职,难免做的不好,可她在努力。
而如今,她的努力即将不再具有任何意义,因为努力的目标即将离去。
谢敏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小梦要离开的念头,陷入了僵局,就这么愣愣的坐在一旁,盯着前方,眼神中没有焦距。
“阿敏?阿敏?怎么了,没事,没事,别怕,有我在,别怕。”见着谢敏这样的神态,他就知道自己说出这话,谢敏必然反映激烈,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出乎意料,他没想过小梦在她心里的地位这般高,他望层莫及。
好似在安慰小孩子,涂路南也被她吓到了,一手抱过谢敏的肩头,一边手足无措的轻抚她的头发,想让她放松下来。这样姿势暧昧,只是时机不对,二人都没注意到,他们从未有如此靠近彼此。
“乖,阿敏,不怕,不怕……”涂大少这人,自身还是个病秧子,能接触到的人极少,何况是做安慰人这样的事,遇到如今这样的情况,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着谢敏不怕、不怕,一遍一遍的轻抚她的肩头。
这样的安抚,实在简单,就算是一个苦闹的孩子,他也是招架不住。好在谢敏从来沉着,陷入恍惚之后,在他这般胡乱的安抚下,也能自我调节。
“谢谢,我没事了。”涂大少的双手很是可惜的离开谢敏的肩头,这个时候次啊反应过来,自己无意识之下,做了只存在幻想中的事,可惜反应太迟。
“可惜。”男子摸了摸之间的触感,低沉的嘀咕着。
谢敏刻意深呼吸几次,缓和自己情绪,同时也缓和一下刚才的尴尬,她清醒的时候,可和一个男子这般亲密的接触。或许换一个说法是,只要她清醒,就没有男子能这般近她的身。
作者有话要说:
☆、各自打算
“我想知道,小梦是怎么离开他们的?”既然涂路南查了,那么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必然清楚,直接问当年小梦离家的缘由,她需要知道自己对方的目的。
“具体的并不清楚,家里姓陈,他们也是住在深山里,应该是家里穷,日子没办法过下去,就把孩子卖了,女孩儿的小娃儿不值钱,后来买的人自己家里生了一个,就把她送人了,之后辗转到了你的父母手中。小梦父母后来有点运气,在外面赚了小钱,这才想起小梦的存在。”
“这事还要怪村子里的那几个外出的年轻人,没点本事,却到处是非。小梦很像她的母亲,几个人和她很熟悉,就说起了这事,再知道妹妹的年龄,自然想到他们的女儿。”
“这次过来,只是确认,他们还不知道小梦的情况。”
“别担心,想要把小梦带走没那么容易,我的妹妹,怎么也得过了我这关。”一群贪得无厌的人,当初既然卖了一个好价钱,就该高高兴兴过自己的好日子,现在想要把人要回去,世上没这样的好事。
既然知道小梦父母家的姓氏,涂路南怎么可能不把人家的八辈祖宗查个清楚,其中弯弯绕绕自然知晓。陈家现在除了小梦,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过着小□□活,有滋味得很,如果不是遇到了那几个嘴上没把门的,哪里会想到来找女儿。
涂路南这话事实上并不客观,他把自己坚定的定位在小梦的姐夫这个位置上,知道有来和他们家抢小梦的人,自然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敌人,不论对方的身份、目的及缘由。
“这事你先别管,等他们来吧,我和他们谈谈,小梦知道自己并不是谢家的亲生,应该也想见见自己的父母。”只是见见而已,小梦在她的生命中已然占据了及其重要的位置,她不舍得她离开,也不允许她离去。
见谢敏这样说,涂路南也不再坚持,她既然想要自己出手,他也会给她自由,只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办法处理的就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我们现在是情侣,将来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能忘了,知道吗?”
“……”这话让人怎么回答,知道?不对,不知道?也不行。所以干脆不搭理。
“你不说话,也不能改变事实,我们慢慢来,把事情解决了,之后再慢慢说。小梦是我们的妹妹,怎么能就让她呆在一群陌生人的身边?”这话谢敏听着在理,从出生就离开家的小梦,再次回去,一切都会是陌生,陌生的人,陌生的城市,还有陌生的环境,自己的妹妹苦日子过得还不多吗
一个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的家庭,能因为受不了苦日子而把孩子卖掉的家庭,小梦回去能得到什么,基本的吃穿也许能保障,可真的就能珍惜她、宠爱她吗?在其他的家庭里,也许她会信,只是她不信,既然卖掉,那么能给孩子的爱又能有多重?
“尽量不要告诉小梦,只要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一切会好办的多。”只要小梦不知道两人的存在,他们可以不让女孩见到这俩个人。只要没了小梦这方面的掣肘,涂大少下起手来会越加不留情面。
更重要的是,小女孩的心智很容易受人欺瞒,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自己的爸妈感动,而离开自己的姐姐,男人的想法比起女子要理性的多。
“现在不知道能怎么样,今后早晚也会知道,小梦很聪明,她自己的事由她自己决定吧!”谢敏很信任自己的妹妹,像她们这样长大的孩子,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家人的肯定,那样的日子虽然苦涩,却教会了她们珍惜,同时也给了她们一双看清现实的眼睛,活在真实而残酷的世界里,这样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小梦的智慧和超越年龄的成熟是怎么来的,不都是被现实无奈逼出来的?涂路南毕竟和她们二人不同,所以即便知道那些曾经,也无法理解小梦的心思深层。
当晚姐妹两吃过晚饭,开着电视,吃了几块水果休息,谢敏一边把自己从涂路南那儿知道的消息,把她该知道的都告诉的小梦。
“姐,我不想去见他们。”小女孩说这话时,满脸的严肃表情,想要告诉自己的姐姐,她的认真,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不想见就不见,你想如何,就怎么做,小梦你只需要知道,姐姐永远站在你这边。”姐妹两坐得很近,谢敏把小梦揽在怀里,小女孩的眼泪儿不自觉的掉落,好在姐姐没有看到,她可以尽情。
做姐姐的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眼泪掉落没有声音,只是鼻头呼吸间因哽咽而变换的呼吸,泄露了小女孩的情绪,谢敏发现了,知道了,却不会点破,小梦想哭就哭吧,好久没能这样放松的哭泣一次,这是好事。
“姐姐,他们来找我是因为什么呢?他们不是不要我了吗?”尽管对他们没有感情,却依旧拥有怨恨,在被人欺侮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如果我有父母,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凄惨,只是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父母并不在身旁,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想要有依仗的时候,求而不得,失落之余,满是怨念。如今不在需要,反而他们出现了,怨念转为了怨恨。一字之差,其意义终究不同。
对于小梦的问题,谢敏无法回答,她没有经历过,同样的被人丢弃,却没有人来找过她,心中有失落吗?有的,只是后来慢慢的变得冷漠,不再想也许就不再受伤害,“到时候去问他们吧,明天或者后天就该来了。”
小心的抬起衣袖,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小女孩倔强的看着前方,“会的,我要去问问他们为什么。”
问了之后呢,没有之后了,小女孩想问的不过是给自己夜歌结局,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孤身长大的一个结果而已。
“我会陪你一起。”姐妹一起面对所有事,今后也一起面对,无论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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