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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岳阳吃过早饭,梁敏按着平常的作息规律拎着包出门,上班打卡。然后来到了快捷宾馆休息。一休就是一天,晚上在装着下班回家。
“回来了,我猜你今天又是淋浴,所以没给你放热水。”岳阳坐在书房里用着他的笔记本上网,伸头看了一下回来的梁敏喊道。
“好,知道了!”说着,梁敏便拿了一套睡衣向浴室走去。
岳阳虽然在上网,可心思完全不在电脑上。梁敏自从参加培训回来,真的是太奇怪了。拒绝他的求欢碰触也就算了,可明明特别喜欢泡浴缸的人,怎么突然就改淋浴了呢,难道她真有什么了?
岳阳越想越躁,越躁越想。梁敏这么爱他,绝不可能会有外遇的才对。难道她又碰到向她表白过的什么学长之类的?正想着,一阵手机铃声从客厅传来。
岳阳丢下电脑起身来到客厅,铃声是从梁敏包里传出来,他犹豫再三翻了她的包,掏出手机。手机上闪烁的是黄经理三个字,岳阳看见这三个字,牙就犯痒。自从梁敏回来后好像就没少与这个叫什么黄经理的少联系,难道外遇是这个黄经理?他想都没多想,就按下了接通键,他想会会这个黄经理。
接通后,电话另一端半天没声音,他皱着眉刚想开口,一个童音传来过来,没几秒钟,一个发着怒气的大吼大叫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然后就是手机被丢在地上的声音。
黄秀娟拿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被拨通的号码,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梁敏,张口便是无奈的道歉。“梁敏啊,对不起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孩子又淘气了,也不知她从哪知道我的手机密码,拿着我手机到处打电话,真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岳阳一听对方是女的,瞬间放下心。电话里除了道歉,还伴随着黄秀娟大吼女儿的声音。岳阳听着心里有些羡慕,他也想与梁敏过上这样的生活,可是……他闷闷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对电话里说“没关系时”,黄秀娟接下来的几句话彻底让他跌入了深渊。
“梁敏啊,反正电话也打了,顺带提醒你一句,你别忘了,你明天还要去医院再检查一次。毕竟清宫这类流产手术最伤女人身体,你要好好检查啊。死丫头,你爸不在家,你想造反啊,我今天不好好打你一顿,你是我妈!”电话在怒吼中被挂上了。
岳阳紧紧抓着的手机始终未离开耳边,清宫流产手术?瞬间,梁敏的种种异常,一切的一切全都水落石出。
“你怎么了?”梁敏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看着一动不动僵硬在客厅的岳阳,微微诧异地问道。
岳阳自嘲地笑了笑,转过身,将手机拿离耳边,递给了梁敏,“梁小姐,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清——宫——流——产——手——术!”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地发着狠被念出。
梁敏瞬间感觉自己像掉入冰窖,整颗心都被冻住,而无法再自我呼吸。
“回——答——我!”他控制不住混乱的情绪,怒吼。
梁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看着此刻就像一头等着大开杀戒的猎豹一般的岳阳,除了无尽的恐惧,便是无言以对。
“梁每文,你究竟还要我做什么,你才能满足,你要我做什么。”在梁敏没任何反应时,岳阳已经将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手机零件肆意跳跃。他冲到梁敏面前,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眼睛发红地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有难为过你吧?你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我都选择了尊重你。
“我朋友结婚要我带女朋友过去,你说你不想去热闹的环境,我尊重你;我要带你回家,你选择沉默以对,我也没有强迫你;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工作吗,可你不愿我出现在你同事面前,所以我尊重你,有时要是路过梦幻谷我都是踩着油门加速而过。
“只要你坚持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可以跟我商量,我一定还会尊重你,绝不为难强迫你。可你不能背着我,就杀了这个孩子,他不是你的个人产物,他身上除了你的血脉还有我的。
“梁每文,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怎么就那么狠毒,连那么小的生命你都杀害,你晚上难道就一点噩梦也不做吗?”
岳阳说到最后声音哽咽沙哑,抓着梁敏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又增加了力。
梁敏听着岳阳的话,顾不上手腕传来的想要断裂的痛,冷声地问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冷血无情的吗?”
“难道不是吗?”岳阳冷冷地发笑盯着她。
梁敏浑身轻微颤抖着,她用着全身所有的力气像疯子般,试图挣脱岳阳的禁锢,可不管怎么挣脱,被紧紧抓着的手腕没有一丝松动,反而越来越紧,越来越痛。这种痛,仿佛下一秒她就能清晰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看着拼命挣扎,想要逃离的梁敏,岳阳脸上的笑更加冷漠,“梁每文,你到底,在你心里,你到底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是你的恋人,还是帮你排解孤独寂寞的人,或者是你为了解决生理需要的床伴!” 此刻的岳阳完全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提着嗓音,眼睛猩红的喊着,“是不是只要你肯,只要你露出一个微笑,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排着队爬上你的床……”
“岳阳,你混蛋!”
岳阳在梁敏的尖叫中回过神。看着已经无力挣扎,全身颤抖的有些厉害的梁敏,紧抓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他本想为刚才最后那句话道歉,可梁敏却咬着牙,不甘示弱地说:“你说对了,只要我乐意,他们的确可以排着队爬上我的床,不知这个答案,岳先生你满意吗?滚——!”梁敏声嘶力竭地喊出声。她累了,怎么会这么累!
岳阳本就在气头上,被梁敏的话一激,是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哎呦,还是个处!妞,别皱眉啊,哥哥伺候的你不爽吗,快给我们像刚才那样笑一个。”
“你技术行不行啊,看把这妞疼的,都不会笑,眼泪都出来了!”
“你俩废话真多,流泪没准她兴奋的,你俩快点啊,还有我呢!”
竭尽全力已经全忘的那段肮脏模糊的记忆片段,再次清晰地涌上心头。
梁敏全身瘫软地坐在地上,此刻她真的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用着全身仅存的力气,爬到了浴室的浴缸里,打开了莲蓬头,让凉水从头到脚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原来——他在乎。
岳阳走到车旁才发现车钥匙没带,口袋也是空空如也,他发疯地踢着自己汽车的车轮,砸着车顶,因为巨烈的打击,汽车警报器呜呜地响个不停,为安静的小区里增添了扰人的吵闹。
踢累了也打累了,岳阳的整个身体才顺着汽车缓缓下滑,蹲在车旁的他使劲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就一顿捶打。为了失去的孩子,也为了自己的那句话。
夜深人静时分,几乎算是平息了所有怒火的岳阳才重新回了楼上。上楼后发现因为自己用的力气太大,房门在关上的一刹那又弹开了,门锁因此还被震坏了。他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进了屋,本想取了车钥匙就走,可听见黑暗的浴室中哗哗的流水声,他忍不住地打开灯,伸头看了看。
梁敏脸色惨白,嘴唇上的血色也已渐渐散去。她目光空洞地蜷缩在溢满凉水的浴缸角落里,任由头上的水源源不断地往下淋着。
她的状态深深刺痛了岳阳的每一根神经,这一幕让他的心脏像被什么揪着,让他感到窒息。
“你疯了!”生气终究败给了关心,他高声怒骂着冲到了浴缸旁。就在指尖要碰到梁敏的刹那,梁敏虚弱地吐了一句,“别碰我,别脏了你的手。”
岳阳的心被狠狠地鞭笞着,短暂的停顿后,没有过多思考,伸手就将梁敏从水里捞出来。入秋后的水是凉的,虽不刺骨,但足以令人感到寒冷。
岳阳将梁敏轻放到床上,快速地从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裤,准备为她更换掉身上的湿衣裤。可对于此时的梁敏而言,岳阳的行径就是一种侵犯式的伤害。
梁敏紧紧抓着衣服,躲到了床头的角落,眼睛里除了恐惧,再也看不见其他的情绪。
“你难道不想活了吗?”岳阳强行地想要扒开梁敏抓着衣服的手,换来的却是梁敏强烈的反抗与歇斯底里地大喊。
当岳阳为梁敏换好衣服时,他的衣服早已湿透,湿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看着终于安静脸上挂着未干泪痕的梁敏,心痛至极。他真的后悔死说今晚最后那句话,如果时光重来,他绝对不会对她说任何一个字。
下半夜如岳阳担心的一样,梁敏开始发烧,虽然岳阳已经及时为她降体温,可体温还是总不见下降,反而越来越高。岳阳看着张着嘴呼吸,非常难受的梁敏,惊慌失措地抱起她去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49
49、第 49 章 。。。
梁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烧了一夜,直到临近清晨高烧才渐渐退去。
太阳高高悬挂在空中,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了洁白的病床上。岳阳从裤兜里取出振动不停的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他心里咯噔一下,犹豫半天才敢接通。
“喂,姐!”
电话另一端传来却是一个声音清脆响亮,笑声极易感染人的童声。
“哈哈哈,我不是我妈妈。岳叔叔,我是卿卿,卿卿。哈哈哈!”
岳阳微微一愣,松了口气,“卿卿啊,什么事?”
“我姨呢?”卿卿突然有些发怒地说,“我给姨打电话,可她总不接。她现在跟你在一起吗?她答应过我,今天要带我去梦幻谷玩好玩的,吃好吃的,还会送我什么BJD娃娃的,她不能说话不算数的,不然卿卿生气了,卿卿要生气了!”小家伙对于梁敏的爽约,似乎真的很不高兴。
岳阳握着电话,将空出的手搭在了梁敏已经退烧的额头上,疲倦无力地说道:“卿卿乖,你姨今天不能带你去了,她病了,所以不能……”
话没说完他就听见卿卿扯着嗓子大喊道:“妈妈!姨生病了,姨生病了。”
岳阳头脑发涨,他收回放在梁敏额上的手,用力按压自己的太阳穴时,童梦雅温柔关怀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岳阳,每文什么病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突然啊!”
“姐……昨天晚上……我们俩……有点……”
正当岳阳不知怎么解释,童梦雅从这支吾中理解错误地清清嗓子,“咳咳,我知道了,你不用说明了。我待会跟卿卿解释。”
岳阳的诧异还没结束,童梦雅压着声音又说:“岳阳,那什么,有些事,怎么说呢,我们都是成年人理解那方面的需求。可是,毕竟每文的体质不是说多好的,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让她太累了,毕竟次数多了不好,不说每文,对你也是不好的,你觉得呢?”
童梦雅这么一说,岳阳也算是反应过来,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轻声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岳阳抚摸着梁敏的脸颊,他真的很不解。梁敏为什么可以对外甥女都这么好,独独对自己的孩子那么的残忍!”
他说:“每文,我好累,你总这样,简直就是想要我们……分开!”
推门进入的护士刚巧听见岳阳说我们分开这四个字,当即脸色就暗沉下去。她很没好气,甚至有点嫌弃地对岳阳说:“哎,你昨天的住院手续没办全,快去重新办一下。”
岳阳太过疲倦,对于护士看他时露出的厌恶全然没有察觉。
“你们说说,男人是不是都没什么好东西。哼哼,他们还真当女人是生孩子的工具了!”
岳阳拿着办好的手续,站在护士办公室外,刚想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气愤不已的声音。他没有过多犹豫,就走了进去,将一些手续交给了护士后,就出了那个办公室。
“哎哎哎,就是他吗,看着不像那种人耶!”
岳阳听见护士好像在议论的人是自己,鬼使神差地驻足偷听。
“就是他,我刚刚去病房,那女人还没醒呢,他就说分手,这不诚心刺激对方的吗!”
“哎,你会不会认错病人了?怎么那么巧,又来我们医院。”
“怎么就不能来我们医院,市里最好的医院不就属我们这。至于认错人,更不会。我前一阵子可是轮在妇科那边工作的。我对那女的印象可深了,她意外流产了,姚主任都告诉她孩子没了,子宫里只有一些残留的异物了,她还在问有没有看错。当姚主任让她清宫时,她直摇头,说她男友特喜欢孩子,如果孩子没了,他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可结果你们看看,这女的都病成这样了,也没见这男人怎么样,反而还要分手,那女人真傻,都不知道遭受那么大的罪是为了谁。”
“她遭受什么罪了,无非就是孩子没了。你们想啊,这孩子没了也好,认清一个男人的真面目了!”
“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听手术室的人说,那女的清宫时,根本就不愿打麻醉的。咬着毛巾留着泪的状态,当时没有一个人是不为之动容的。她的手术是姚主任亲自上阵的,最后连姚主任都看不下去,下不了手。命人偷偷给她打了麻醉,这才结束手术。”
“咦,啧啧啧,多疼啊……”
听到最后,护士的话犹如从外太空传来般模糊,岳阳已经完全听不清了,他只感到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病房外,他突然没有踏进去的勇气。前一晚说过的每一个字,像走马灯似的,不停地在头脑中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岳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病房,来到梁敏身边坐下的。他看着梁敏红肿的手腕,更是懊恼不已。梁敏虽然表现的很冷,可她的心是热的,一旦用情,比谁都深。他明明是知道的,可怎么还会怀疑她是故意打掉孩子的,还对她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后悔中,他慢慢回想起梁敏那几个带有哭腔的电话。
当她一个人躺在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术台上,忍痛体会着手术刀在子宫内肆虐地游走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在外面谈工程;当她一个人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时,他正在家里与父母说说笑笑,正在外面与朋友们谈笑风生;当她为他考虑着的时候,他却捡着最伤人的话侮辱她,伤害她。
他总认为只有自己才能带给梁敏快乐,可现实一次又一次打击着他并告诉他,带给梁敏快乐的人不是他,带给梁敏无尽的痛苦的人才是他。
他轻柔捧起梁敏红肿的手腕贴近唇边,轻吻着,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在梁敏的手腕上。
“你哭什么?”苏醒的梁敏动动手指为岳阳拭去眼角的泪光。
岳阳带着哭腔,恳切地道歉,“对不起,每文,对不起!”
梁敏轻轻一笑,笑的淡然,笑的苍白。
“岳阳,我刚刚做了一个梦,你想听吗?”
“好!”
“我梦见了个小女孩,她不爱说话,不爱与人接触。
“可有一天,突然从空中掉下了一个男孩。男孩是个小话唠,女孩很烦他,烦他烦的表现明显,可他还是纠缠着女孩。
“时间久了,当女孩再次独处时,她开始学着留意男孩。
“男孩有些圆,因为圆滚滚的,所以经常受到大家调笑揶揄,明明是让人生气的事,可他依旧乐呵呵的。女孩不知怎么就被他吸引住了,跟随他学习很多好玩的游戏。
“女孩十周岁了。你知道吗,那男孩居然用攒了很久的钱,特意买了一个蛋糕为她庆生。女孩好感动,真的好感动。可是后来没过几个月,女孩就从男孩的朋友那偷听到,原来男孩对自己好,全是为了接近她的姐姐。女孩觉得被利用,生气了,毅然决然地选择与男孩绝交。”
岳阳清楚梁敏说的不是梦,而是他们的童年,哽咽地阻止,“每文,别说了,别再说了!”
梁敏像是没听见,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男孩跟着家里去了大城市,他走后,女孩才发现自己好像离不开他了。她念着男孩在远方寄给她的信,暗地里发誓她也要去男孩呆的城市生活,然后在某一天,给男孩一个惊喜。可是,男孩所在的城市,消费水平真的太高了,女孩负担不起。她只能去可以与男孩相对而望,消费水平低的城市生活。”
“每文!”岳阳哑着嗓音唤道。
梁敏抬起还在打着吊针的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别说话,我还没说完呢。
“梦中,到后来,男孩和女孩在分离十多年后再度重逢。男孩变了,变得高大帅气,英俊潇洒,身姿挺拔,变成了一个让女孩子们为他疯狂的有钱少爷。他又一次为女孩过了生日,同时也告诉了她,他对她好,只是不想看她孤独。”
梁敏的话深深刺痛着岳阳,他喉咙苦涩发酸,“当年是我不好。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每文,你知道的,我知道你是知道的。”
梁敏仍旧没有理会岳阳,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