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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瑟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默默的流着泪。她知道的,她爱着世卿,世卿也一直在等她,但是,总有天不遂人愿的时候啊。
阮世卿几乎是哭着说:“跟我回家,跟我回家,不要再离开我。”
江瑟听了之后,情绪终于崩溃了。
她一把推开世卿,近乎疯狂的抱起怀中的洛洛,把洛洛塞给阮世卿,她哭喊着:“好啊,你说你知道了我这两年经历的一切,那陆绍轩有告诉过你,你的儿子!是个哑巴嘛!”
阮世卿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洛洛,小孩子瞪着圆圆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还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他怎么会相信,自己的儿子,这么可爱的孩子,会是不能说话的小孩子!
江瑟见世卿一副迷茫的表情,于是狠着心扯了自己儿子屁股几巴掌。世卿一把把孩子抱远,吼道:“你干什么!”
小孩子感觉到痛,想哇哇的哭出来,但世卿看到的,却只是孩子咧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咿呀声!
江瑟哭着喊道:“你看到了嘛!这下你看到了嘛,我打他他也不会哭,饿了他也不会哭,尿布湿了也不会哭,就只会傻傻的举着小拳头咿咿呀呀!医生说,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洛洛才会先天失声!”
阮世卿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疼的亲亲他的小脸,然后拉过在一旁哭泣的江瑟,声音里带着安慰,他笑着说:“这就是你,戒毒成功,也不想回家的理由嘛?”
江瑟避而不语,只是哭泣着。隔了好久,她才说道:“我不想,不想让我们母子俩,成为你们阮家的累赘!”
阮世卿抱着洛洛,无奈的对江瑟说:“江瑟,我早就说过,我实在是理解不了你的怪异思维!天下哪有父母会嫌弃自己孩子的!”
江瑟拍着自己的左胸膛说:“不是嫌弃!是心会痛!绞着似的痛!我曾幻想过我的儿子会像你一想优秀,甚至比你更优秀!可是,现实却是,他生来,就注定要比别人活的辛苦!我这个当妈的,无法面对这个现实!”
阮世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过情绪即将崩溃的江瑟,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放声哭泣。
看着这对历经磨难的母子,世卿满是心疼,他此时已经下定决心,都怪自己上次没有保护好他们,她们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今往后,他一定加倍补偿她们母子俩!
可前提是,先消除瑟瑟心中的顾忌,把这对让人心疼的母子先接回家才行。
☆、番外 【今夕何夕】3
阮世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但是她可能会惹毛江瑟。
阮世卿推开怀里的江瑟,抱着洛洛,冷声对江瑟说:“你真以为我这么快就会原谅你嘛,原谅你这两年来的杳无音讯嘛?别天真了,我会请律师跟你协商离婚的事,到时候,请你回到阮家签字,财产方面不会亏待你,毕竟这两年来你也不容易。但是抚养权方面,我劝你还是不要和我争了,阮家的血脉,不可能让你一个女人带到外面去。”
江瑟止住哭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还是两分钟前求着她回家的世卿嘛?
江瑟不解的想着:“为毛现在的局面像是反转了一样,自己一下就变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了。”
可是她转念又一想:“哎,想想也是,自己确实不能再配得上世卿了,离婚就离婚吧,世卿做的一点也没有错,只是,一下子就要失去自己的孩子和老公,心里真的是痛到要死啊,比戒毒时候的痛,还要难受千百倍。”
江瑟权衡利弊了一下,决定还是顺从世卿的决定,她默默的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阮世卿看着江瑟这傻傻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在想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分了,但同时又觉得,江瑟真是个傻丫头,这么明显骗她回家的伎俩,她都看不出来,还强忍着痛傻傻的答应了。
在天真无邪这方面,他的瑟瑟真的是从来没有变过啊。
阮世卿克制住自己想告诉江瑟真像的冲动,板起面孔,对江瑟说:“好了,天也不早了,你自己回你的客栈吧,我要带洛洛回家了,回家赶快起草离婚协议。”
其实阮世卿早就查清了江瑟的住处,在她隔壁租了一间,为了她的安全。
江瑟一听到现在他就要带孩子走,心里面还真的是超级不舍得。
她把身上的背带脱下来,交给阮世卿,对他嘱咐:“你用这个背带吧,你也轻松,宝宝也舒服。还有,他晚上要喝两次奶的,他自己又不会出声,所以你就要留心一点了。另外换尿布也是,你要及时换,要不然他会长红斑的。”
阮世卿好笑的看着这个傻女子,依旧装作严肃的问她:“嗯,还有嘛?”
江瑟想了想:“暂时就这么多,应该够你应付了,我会尽快赶回去的,签,签协议。”
阮世卿倒是像爱极了江瑟现在这种呆萌呆萌的样子,又故意逗她说:“嗯!只是你嘱咐的这些,我怕是都用不上啊,嫂子又添了个儿子,金牌月嫂在家常住,我把洛洛交给她就好了。”
江瑟像白痴般的一拍脑瓜,痴痴的说:“哦对对,嫂子的孩子应该也一岁多大了呢,你看我这记性!”江瑟说完立马跟没事人儿的开开心心的问:“小家伙怎么样?胖不胖,长的像大哥还是像嫂子,起的什么名字,莫莫喜欢他嘛?”
阮世卿看到她这样,真是恨不得一把抱起她就把她塞上飞机,可是那样,她说不定会再次逃走,他必须让她自己自愿的,乖乖的跟他回家,继续踏踏实实的做他的阮太太。
所以此时的世卿只能对江瑟唱红脸,他冷冷的说:“等你回家签协议的时候,我可以允许你看他两眼,现在,确实是不想再跟你说那么多。”
江瑟听到世卿这么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话有多令人尴尬,她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额,那好吧,你抱洛洛走吧,我相信你能给他最好的生活,只是希望,你别嫌弃他。”
阮世卿听到江瑟这么说,真是要被她气死了,他抱着洛洛孩子气的猛亲了两口,颇有气势的说:“看到了吧,我这么爱他,我怎么会嫌弃他!是你,是你自己在看低你和洛洛!大家爱他都还来不及!”
江瑟被世卿这“么么”的两口,一下子萌的回不来神。她想:“额,还是没变啊,第一眼见他的时候还觉得他成熟了,没想到本性还是这么孩子气啊。”
她本是想笑,可是一想到马上就和这个男人脱离关系了,就怎么也笑不出来。
于是她只能说:“你能爱他就好了,我就放心了。好了,我要走了,你注意不要让洛洛着凉。”
说完,江瑟准备转身离去。
但世卿却叫住了她,江瑟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阮世卿其实只是想再多和她呆一会儿的,一时没有借口,只能扯出一个问题:“孩子起名字了嘛?”
江瑟说:“小名叫洛洛,大名。”江瑟在说到大名的时候就神色诡异的低下头绕手指不说话。
阮世卿问她:“大名叫什么?有那么难以启齿嘛?你不会给我儿子起了阮小二这种名字吧?”
江瑟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说:“额,不好意思,他是跟我姓的,因为,没想到能再见到你嘛。”
阮世卿完全被江瑟这个笨蛋打败了,他气急败坏的说:“你有什么权利让孩子跟你姓,你征得我这个做爸爸的同意了嘛?”
江瑟小声嘟囔:“孩子是我生的,跟我姓怎么了,就当做是我那么痛对我的补偿啊。”
阮世卿平息怒火,接着问:“好吧,就算跟你姓,你给他起的名字是什么,江什么?”
江瑟一下子垂下了头,仿佛这个名字有多么见不得光似的的。
在世卿的一再逼问下,她终于小声的说:“江洛因。*的那个洛因,只不过人家是海,我是江。”
阮世卿脚一滑,差点抱着孩子跌倒。
他不可思议的问道:“这么奇葩的名字你也想的出,我后悔了,叫阮小二也比叫洛因好听啊!你是怎么想的,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啊?江瑟?”
江瑟被世卿这么冷嘲热讽的挖苦了一顿,脸上一阵哄一阵白的。她绕着手指说:“这个孩子陪我经历了从染毒到戒毒的过程,我觉得他是我的救星,同样是这段时间的纪念,叫他江洛因,有何不可?”
阮世卿听到江瑟这么说,一阵心疼又泛上来。
他轻闭双眼,决心终究是动摇了,他试探性的问江瑟:“如果让你现在跟我回家,不离婚,你跟我走嘛?”
江瑟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不要。”
好吧,阮世卿就知道,一定会是这个样子的,奇葩小姐的奇葩思维啊。
阮世卿叹了口气,只能按计划继续执行下去了。
他说:“好,江小姐慢走,不送。”
☆、番外 【许你今生】1
两天后,江瑟的内心在经历一番痛苦的挣扎后,终是踏上了返乡的道路。
不出所料的,下了飞机,机场里就有人来接她。阮家的司机早早就去机场候着她,接到她就直接去了阮家。
车子驶进阮家的大门,江瑟心里的节奏又乱了起来。
阔别两年,这以前来去自如的家,现在也只是被当做客人请了进来而已。
江瑟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失落和遗憾又加重几分。
进了大厅,江瑟本以为,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音讯,总会有些人是急着想见自己的,比如静雅姐,比如小颜,再比如自己的父母。可是,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四个人的身影,就是她,阮世卿,洛洛,还有律师。
江瑟心底的失落感再次加深,可是她转念一想,是啊,来签离婚协议的,签完就走人了,就再也不属于这里了,大家也确实没有必要特意赶来看她灰溜溜的离开的。
此时的阮世卿,早已一身暖灰色的家居,抱着洛洛坐在桌前等江瑟。这随意的装扮,仿佛一点也不在意江瑟能回来这个家。
阮世卿品了一口茶,然后淡淡的招呼江瑟:“来坐吧,已经准备好了。”
江瑟叹了口气来到桌前,阮世卿的代理律师就把协议递给了江瑟,只见桌上摆着的两份协议,阮世卿是已经签过字的了,就差自己的签字了。
真是可笑,以前自己当律师,对签协议这种事情已经麻木到不能在麻木,可是为什么此时,自己提笔却如有千斤之重。
阮世卿抱着洛洛,任他在自己怀中玩耍,然后不经意的对江瑟说:“哦对了,你以前留在家里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就在偏厅里,你等下自己去拿吧。”
江瑟忍住泪水,心里想:“江瑟,一定要坚强,忍住你的眼泪,忍住你的不舍。”
于是她提起笔,看也没看就利落的在协议上面签了字!然后她潇洒的把笔按在桌上,腾地一下站起来,干脆的说:“签完了!我拿东西走人了!”
阮世卿拿着协议,却露出意思诡异的微笑,然后心情颇有些小愉悦的说:“嗯,去吧,我等下过去。”然后他麻溜的把协议交给律师,交代他去处理后续事宜。
江瑟飞快的穿过各种厅,终于到达了偏厅。
可是她四下寻找自己的行李包裹,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就在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的背后突然传来哭中带笑,笑中带哭的女人声,还有许多人的脚步声!
这场面惊的赶忙回头看,原来,这熟悉的声音的主人,就是小颜,就是她一辈子的好闺蜜,那个已经当妈妈的小颜。
更令她惊喜的是,大哥,大嫂,莫莫和弟弟,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公公,甚至是还有陆绍轩,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江瑟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但是她却激动的什么反映也坐不住,只能像的语言障碍的人一样,断断续续的说:“你,你们,怎么会?”
小颜不管不顾的跑上前去,一下子猛扑到江瑟的怀里,放声大哭,边哭边喊:“你这个挨千刀的!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就这么狠心的丢下我们!呜呜呜,江瑟!你大爷的!”
江瑟听着这控诉,真的是心如刀绞,她只能跟着小颜哭,然后,在场所有的女人都忍不住,都围上来一起哭!
场面一时失控,搞的像某某出殡一样!满屋子都是女人的哭声!
还是阮伯父拿出威严来,打断这一诡异的场面,慈祥的对江瑟说:“孩子,你受苦了,别那么傻,回家吧!”
江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怎么能说,自己刚刚才跟世卿签了离婚协议呢!
屋里的男人天生没有一个是话多的主,可是此刻,为了留住江瑟,都积极主动的说着请她留下的理由!陆绍轩如是,阮世泽如是,就连莫莫,也拖着江瑟的手不肯放开。
江瑟的心都被大家融化了,能再见到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这群人,江瑟真的是舍不得离开,想和她们一起度过下一个十年,再下一个十年。
可是,刚刚的离婚协议,就像一道禁令一样,告诫着她,这样的幸福,你已经主动放弃了,在舍不得也没有用,该走,还是要走的。
就在江瑟下定决心,决定跟大家告别,一走了之的时候。
世卿抱着洛洛出现在了江瑟的面前。
阮世卿把洛洛塞到江瑟的手中,伸出手替江瑟拭去泪痕,然后心疼的微笑着,他柔声的说:“协议都签了,你还想去哪里,我可是已经让律师做过公正了!”
江瑟一头雾水的看着世卿,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签协议之前心情太复杂,真的是连协议的内容都没看。
看到世卿和大家伙脸上带着的笑容,江瑟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试探着问:“所以,我刚才签的是?”
世卿笑了,他的笑容像是能融化冰雪的阳光,他说:“是我许给你的,天长地久。”
江瑟愣着看着阮世卿,这是律师出现了,他说:“阮太太,您刚才于阮先生签署的协议,是离婚无效协议,也就是说,您以后无论用任何方式提出离婚,或者被提出离婚,都属无效,不受任何其他协议的限制。”
江瑟虽然学了半辈子的法律,但是此时还是不能相信,她说:“你是说,我一辈子都是他的阮太太的了?”
律师点着头说:“是的,阮太太。哦还有,阮先生已经将自己名下财产的百分之五十,转给您了。”
百分之五十,相当的一笔数目啊。但是江瑟突然没头没脑的问:“那另外百分之五十呢!”
阮世卿忍不住被她的呆萌劲儿逗笑,他笑着说:“另外百分之五十,转给了阮江洛!”
江瑟皱着眉头:“阮江洛?谁啊?”
阮世卿一副被击败的表情,弹了江瑟一个脑瓜崩,指着江瑟抱着的洛洛跟她说:“就是这个小家伙啊!你还真打算让他叫江洛因啊!”
周围人也一团哄笑,搞的江瑟的小耳朵尖都悄悄的红了。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江洛因这个名号以及由来了啊!
所以呢,怎么办,看样子,走是走不掉的了呢,而且是一辈子走不掉了。
就在江瑟等着有个台阶下的时候,陆绍轩就成功的为她铺了一个台阶,陆绍轩说:“江瑟,你的医生说你,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所以,你不必再想着逃离大家。另外,这个喜讯本应该由你丈夫告诉你,但是我真的是高兴到忍不住先替他说了,那就是,洛洛的语言能力,是可以恢复的!所以呢,你是走不掉的了!阮太太!”
陆绍轩说完这段话,江瑟就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仿佛被着消息吓到灵魂出窍!
阮世卿拍了拍她的大脑门,好笑的说:“好了,奇葩小姐的奇葩思维又不够用了是吧!那就先别想了,反正,你和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把一切的一切,慢慢讲给你听!”
☆、番外 【许你今生】2
终于,江瑟在阮世卿精心策划的温情攻势下,决定留在阮家,留在阮世卿身边,当他一辈子的阮太太!
其实她自己早就想回来了好嘛,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
为了庆祝江瑟瑟再次回归到温暖的大集体中,阮家第一次摆了邀请异姓人的家宴。
桌上,江瑟好奇的打量着每个人,仿佛两年没见,大家身上都发生了许多变化似的!
阮世卿抱着洛洛,用温暖的琥珀色眸子,时而看看江瑟,时而看看自己的儿子,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难得的幸福。
江瑟高兴的端着酒杯,想要一饮而尽,却被世卿温柔的制止了,他说:“你已经做母亲了,喝果汁就好。”
江瑟再也没有像以前蛮横不讲理的跟阮世卿顶嘴,而是小脸微红的接过了世卿手里的果汁!
先是叶静雅红着眼圈跟江瑟说:“死丫头,婚后不久就失踪,害我自责了好久,我都怀疑是自己设计的婚礼流程哪里坏了风水。”
江瑟也颇为心酸,但是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正在恢复,她说:“嫂子!别自责!我是怕婚姻生活太寂寞,出去玩了两年而已!”
可是她越这么说,大家心里就越心疼她,小颜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她呜咽的说:“江瑟,混蛋,说好陪我坐月子的!可是我女儿都这么大了,却都没见过她干妈!你要是真的回不来,让我怎么跟她交代!”
江瑟也差点哭出来,可是她看到小颜身边的叶赫正搂着小颜的肩膀安慰她,于是她就好奇大过一切,伸着脖子问:“颜妞,你这是?二婚了?”
小颜白了一眼江瑟,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哭自己的,还是叶赫,礼貌的跟江瑟说:“江瑟姐,我现在正在追小颜,说不定过不久,您就可以去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江瑟心想:“我勒个去,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当时是两人差距太大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