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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发现
傍晚,一听李碧华回来,琼华蹭的坐起,静静等待着蓬莱院的消息。
结果,令她失望的是,直到快要就寝时,还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琼华点着脑袋,打着哈欠,心中失望,难道李碧华没看见那封信?
不可能啊,以她那多疑的性格,就寝前一般都会检查卧房的,那封信就在枕头下嘛,怎么可能看不到!难道是今日和陆将军玩的太累了才没检查卧房?
琼华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而那边蓬莱院,有人却是彻夜未眠。
轰隆隆的雷声,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蓬莱院的主屋,灯火通明。
李碧华拍着桌子,面前跪着今日值班的四个宫女,“说,今日有谁进过本宫的卧房!”
“没有,奴婢们没靠近过半步。”宫女们齐齐摇头,五公主不喜人进入闺房,她们哪敢趁着公主不在的时候进去。
“没有?没有本宫的枕头下会有这东西?”李碧华将信封一扫,落在地上。
离的最近的紫霞看到信封上面的那四个字心底暗暗惊讶。
李碧华看着地上的那封信,觉得快要疯了!
今日一出去,那陆煜辰不见朱邪琼华就告辞了,她拉不下脸面回去,就在外面闲逛,结果一回来,快要就寝前,让宫女检查卧室,竟然在枕头下看到这个!
李碧华只要想到信里的内容,就浑身发冷,那笔迹,那语气。
“二娘在这金满洲过得可舒心?想来用皇姐的名义去了金满洲应是过得很好吧,听说那陆家郎君很不错,要不,皇妹什么时候下来陪皇姐吧,没有皇妹斗嘴置气,这下面也太寂寞了些。”
那似笑非笑,矫揉造作,随时都是一副嘲弄人的语气,绝对是李朝华那个女人!
可,可李朝华已经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碧华捂头,尖叫:“滚!都给我滚!”一挥袖,桌子上的杯具纷纷落地,碎片溅到宫女们身上也不敢说什么,哆哆嗦嗦的出去,今天的五公主跟魔障似得,自寝室出来就一直摔东西没停下来过。
待屋内只剩她一人时,李碧华吼道:“给我出来!”
“不知五公主找在下有何事?”颯哑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大厅突然响起。
李碧华心颤了颤,强自镇定,摆起公主的派头:“今日有没有人进过本宫的寝室?”
“某不知道,不过……”来人拉长语调。
“不过什么?”
“这真是朝华长公主的字迹?”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拾起了信封,扬扬手里的信道。
李碧华眼神避过那信,强自撑道:“那是不是皇姐的字迹,本宫心里有数,你只需告诉我今日这蓬莱院到底有没有人进来过就是了。”
“哦?是吗?那真不巧,某今日出去替贵妃娘娘办事了,还真的不知道这院子的动静,不过这朝华长公主的字倒是好字,值得收藏。”那声音有些幸灾乐祸。
“你别以为有母妃撑腰,本宫就不敢拿你怎么办!”李碧华阴冷的道。
“怎么会呢,公主真是误会某了,某这就去看,这就去。”来人放下书信离开。
李碧华看着远去的粉红身影,脸色阴沉,想到一路上这人对自己的不敬和无礼,目光跟淬了毒药似的,待回到燕京,绝对要把这人抽皮扒骨!
哼,不就是一封信吗?李朝华!做人时你就斗不过我,做鬼以为我会怕你!
“轰隆”又是一声雷鸣,李碧华……扑哧躲进被窝。
……
琼华醒来的时候听见外面的雨声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下雨了?自来了这金满洲,她还没见过下雨呢。
“昨日什么时辰下雨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琼华问道一旁收拾的明蓝。
明蓝见娘子已经起身,头上的卷发全部炸起来,活像个小狮子,不由抿嘴轻笑,“娘子睡得踏实,自是不知晓的,昨晚子时就开始下雨了,电闪雷鸣,奴婢来这金满洲也八年了,可很少看见这么大的雨。”
“是吗?那把窗户打开,我看看。”
“行,娘子披上件衣服,这外面有点凉。”伺候着琼华披上外衣,明蓝打开后窗,就见外面一片雾蒙蒙的。
碧绿的绿萝缠绕墙头,在雨水的冲洗下越发翠绿,屋檐的雨帘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溅起一地碎华。看着这雨景,琼华却是突然想到,这么大的雨,昨日去蓬莱院的痕迹应该都冲刷掉了吧。
“昨日五公主回府可有什么动静?”琼华试探的问道。
“五公主?”明蓝疑惑,摇摇头,“这就不知晓了。”
此时推门进来的明语听见五公主三字,道:“娘子娘子,奴婢知道。”
说着就要蹭过来,明蓝赶紧阻止,“把身上的水汽弄干净,别让娘子着凉。”
此时想听消息的琼华哪管这么多,道:“没事没事,你站那说也行,到底出什么事了?”
明语一脸兴奋的道:“娘子啊,你不知道,今日奴婢去账房拿娘子的月钱,就听阿单管事在抱怨,说是蓬莱院的人说她们院里坏了很多东西,都要换的,据说是昨夜打雷坏掉了。”
“哦,都坏了什么东西?”见明语挤眉弄眼的样子,明蓝也跟着好奇起来。
“一套雨过天晴釉的茶具,还有几个青釉掐金丝珐琅花瓶,还有些桌椅,据说也断腿断脚了。”“娘子,你说奇不奇怪,这人下雨失手打破茶具花瓶什么的还说的过去,可连桌子椅子都坏了这就奇怪了吧,夫人给五公主准备的可是上好的紫檀木家具,这可把阿单管事心疼坏了。”明语说着也有点愤慨,虽然都护府富有,可谁没事拿好东西撒气呀。
那是李碧华踢的吧,琼华暗道,那女人的腿脚功夫向来不错,不然怎么会被父皇夸不输须眉。
现在看来,李碧华是看到那封信了……
琼华这几日过得很是舒心,没办法,自那日后李碧华已经几天没出现了,别说拉着陆将军游玩,连院子都不曾踏出过一步。琼华现在每天除了上上课,下下棋,陪陪王氏,日子别提有多快活了。
唉,早知道这样能让她本分起来,就应该早点这样做的。
“华华,这是怎么了?”王氏坐在梳妆镜前,由着绿荷给她挽发,见琼华自来了世安院嘴角一直是弯的,不由好奇问道。
“无事,就是很开心。”
“你倒是开心了,娘这几天可是发愁的很。”王氏叹气。
立志要做小棉袄的人儿立马问道:“娘烦心什么事呀,华华可以帮忙吗?”
“就是那五公主几日都不出门,饭食也是在院子里吃,我还真怕她闷出病来,要不等会我们去看看吧,顺便道谢上次救了你的事。”
王氏兀自说着,没发现琼华的圆脸快拉成驴脸了。
“阿娘,我来帮你插簪子吧。”琼华下了胡椅,跑到王氏身旁,看着梳妆台上的首饰转移话题。
边看边问:“阿娘,这个蓝宝石点翠珠钗如何?这个梅花步摇也不错,阿娘要不要试试?还有这个…”
王氏看着女儿在那碎碎念,哪不知道她这是转移话题,罢了,华华还是不喜五公主,到时又闹不愉快了,还是她一人去吧。
“咦?”琼华正念叨着企图打消王氏的注意力,却是突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东西。拿起红色漆盒,和前几日那宫女床下的一模一样,打开盒子,果然是那种小刀,只不过刀柄是黄金,还镶着红宝石。
见琼华盯着刀子,王氏笑道:“华华不看金叉银钗,看那男子刮胡的刀子作甚?”
“刮胡?这是刮胡的刀子?”
“是啊,怎么了?”见琼华有些激动,王氏不由问道。
“阿娘,你确定这只是刮胡子用的?”琼华平复心情问道,她自幼生在宫中,身边的宫人不是女子就是阉人,还真没见这种东西。
“哦,也有些身体毛发旺盛的女子用来刮体毛。”“不过这是你阿爹的。”王氏说着又怕琼华误会是她用的补充道。
琼华惊呆,李碧华带过来的宫女里有一个男子!是那个紫韵!
她确定那把刀不是用来刮体毛的!宫中女眷选择异常严格,体毛旺盛的女子根本不会选到宫里,更何况是公主身边的宫女,身体要求更是严格,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侥幸。
可这事怎么告诉王氏?琼华发愁了,她可是偷偷溜进李碧华住的院子的。
……
几日没有好好休息,李碧华眼底乌青的躲在床上,她快要疯了,这几日梦里都是那女人!伸着手,惨白没有血色的脸上一副“妹妹来了,姐姐等你很久了”的样子,她每次都在将要被李朝华碰到的时候吓醒,久而久之,反而不敢睡觉了。
看到屋内凭空出现的来人,李碧华如同沙漠中濒临渴死的人遇见湖泊一样,眼睛迸发出亮光,也没管自己的仪容,奔下床:“查出来了?是不是有人偷偷进来伪造了这封信?”
“没有踪迹。”粗哑的声音如同漏风的沙箱一般。
“怎么可能?难道,真是李朝华的鬼魂过来了,她还要让我去陪她。”李碧华摇着头,这一定不是真的!
“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意思?”李碧华看着面前宫女打扮的人。
“昨日大雨,很多踪迹都被冲刷干净了,不排除人为的可能,不过……”紫韵一脸阴沉的道:“我的房间有人进来过。”
“你的房间?你的房间进人又如何?”李碧华现在哪有心思管他的房间。
“是你的宫人进去的,而且我的床底有痕迹,可能那秘密被那个宫人发现了,某要解决掉那人。”紫韵一脸杀意的道。
“随便你!”李碧华无所谓的道,她现在没心情管那些,她只要想到那封信就彻夜难眠!
临走前,紫韵回头,粗哑的嗓子和娇俏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公主殿下,某劝你一句,有时候,人往往是自己吓死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大家都没有猜呢╮(╯▽╰)╭那个刀刀就是古代的剃须刀啦~~~
文文出现小红戳啦~PS:因为新手嘛,今天才有后宫号,没有赶得上榜单,只能申请下期的,所以要控制字数啦,8月26—9月4隔日更,以后会恢复日更,预告下章更新时间:8月28早上10点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么么哒╭(╯3╰)╮
☆、坦白
连续几日的细雨终于停下,府里的下人们正在收拾被打散的藤萝,重新架起,缠绕,琼华坐在榻上,倚在窗边,看着越发茂盛碧绿的植被,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是抓耳挠腮。
怎么办?怎么才能告诉阿娘李碧华的宫女里有个男人的事!
“华华在那看什么?”王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琼华一个趔趄,差点从榻上摔下。
“做什么呢?”赶紧扶住琼华,王氏训道:“怎的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阿娘吓我。”琼华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王氏拉长语调。
“没什么。阿娘怎的过来了?”
“没事干。”简短精辟。
“……”好吧。
琼华仔细打量王氏,一身湖蓝襦裙,裙底朵朵嫩黄色腊梅,臂上挂着烟罗纱镶银边披帛,梳着盘桓髻,满头金翠,却是不显庸俗,越发衬得的人唇红齿白。
嘴角带笑,眉梢飞扬,心情应该很好吧?琼华下了下决心,仰起头,使劲眨巴着碧绿的大眼睛软儒的道:“阿娘,人家有事想与你说~”
“说吧。”王氏反应平淡,无视琼华的“可耻”的卖萌行径。
见王氏这个样子,琼华有些忐忑,还是硬着头皮道:“其实……是那天落水的事,那天根本不是五公主的宫女救的女儿,我落水时,看到她们立在岸上看我挣扎,直到我快要溺死才去喊人的,她们是见死不救!”琼华越说越发愤慨。
“哦,知道了。”
哦,知道了?这反应不对吧?不应该气愤难耐狠狠训斥她一顿?然后再把李碧华臭骂一顿吗?琼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王氏的脸色,恩,面无表情,嘴角的弧度不见了,眉梢也垂了下来。琼华不由心中惴惴,“阿娘,你不生气吗?”我可是说谎了呀。
“生什么气?你能与娘说,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娘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与我说呢。”王氏声音平平,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阿娘,华华知错了。”琼华见状,果断认错,小脑袋垂地。
王氏叹气,摸着琼华垂下的一缕卷发,缠绕,“华华没有错,华华是为了阿娘和阿爹才隐瞒的,阿娘怎么会怪罪华华,可是对阿娘阿爹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以后别这样了。”她是真没生气,只是有些心酸,自己的女儿在自家受委屈了,还懂事的要去隐瞒,可作为父母却是无法为她出头。
“你才是最重要的”同一句话,她在朱邪赤心和王氏这儿都听到了,都是满满的感动,满满的爱,还有……满满的愧疚。
她会代替原身好好活着,这是原身的阿爹阿娘也是她的阿爹阿娘!
琼华还在感动着,王氏搂住琼华,揉揉小脑袋,道:“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幸亏阿娘还没去拜谢五公主。现在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也好,娘还省得准备礼物了,那五公主可是砸了我们府里不少好东西呢,便宜她了。”
“那阿娘是怎么知道的?”琼华好奇问道,她到不是怀疑明蓝,虽说相处不过半年,明蓝有的时候啰嗦了点,却全是为她好,而且,虽然掌管都护府的是王氏,可她才是明蓝要伺候的主子,她敢说,若真是明蓝告诉阿娘的,阿娘绝对不会还让明蓝继续留在她身边。
“是你阿爹说的,说是那陆将军过来,又是道歉又是承诺只要你以后外出就绝对保证你的安全,还说尽量让你别和五公主有来往,你阿爹再三追问,才知道那陆煜辰未下雨的几天都在查你落水的事,说是按照当时那两名宫女的位置,只要耳朵没聋眼睛没瞎,第一时间就应该发现的,结果他救你上来的时候,都快……”
王氏有些说不下去,搂着琼华的手微微使力,叹道:“这陆将军还真是个实诚人,一句口头托付却是如此当真,可真是……”
有些呆……琼华暗自补充道,心中却是暖暖的,不管如何,一个先后救了自己两次的人她都会永远记得,感激在心。
又和王氏说了些课业的问题,气氛越来越热络,绿萍绿蓉明蓝明语都不时的插上几句,琼华看着王氏,想到刚才王氏的反应,心中暗道,这下说出来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琼华抬头:“阿娘,我还有一件事告诉你。”
“又有什么事?说吧。”王氏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琼华凑到王氏耳边……
“你们都下去!”王氏听完瞬间拉下脸,表演严肃的道。
“是。”几个丫鬟面面相觑,有些反应过不过来,还是默默退下。
身边的人都走了后,王氏看着琼华,沉声问道:“华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阿娘,我知道。”琼华一脸郑重,“娘还记得我问娘那个刮胡刀的事情吗?那个宫女床下有个一模一样的,我看书说大燕皇宫宫女选拔很严格,不可能有体毛旺盛的选进来,所以才猜测那里面有个男子。”
王氏听完皱眉,的确,大燕宫中女眷选拔异常严格,虽也有些暗地里使钱塞进去的,可五公主身边更不可能会有这种明显不符合的女子。
“你是看的什么书,知道大燕宫女女眷选拔严格?”王氏问道。
“咦?”不是应该问她那宫女名字,然后赶紧通知阿爹,最后抓住他吗?她还指望这消息能让阿娘暂时转移注意力呢。
“是……”这书房里的书王氏哪有不清楚的,琼华无奈道:“是和阿爹出去玩听别人说的。”阿爹,对不住了,是女儿不孝。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刀具在床底下的?”
“这个……”
“恩?”
王氏一声意味深长的“恩?”琼华不再心存侥幸,老老实实道:“我气不过明明是那两个宫女见死不救,五公主还大模大样的过来一副自己是恩人的样子,阿娘还要去拜谢五公主。所以就偷偷溜进蓬莱院,躲在后排厢房,然后无意中在床下发现的。”
“那你是怎么出萱雨院的?”
“爬窗。”
“怎么进蓬莱院的?”
“爬,爬树。”琼华说着脑袋越垂越低。
“你呀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啊?”王氏点着琼华的脑袋,“是不是要我把这后窗封了,那桂花树给拔了你才满意。”
“娘~~~”琼华一声长呼,躲着王氏的点金圣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是五公主院子里有一个男子,他的目的不知道是干什么呢!”
“这事我自会告诉你爹,不用你操那份闲心,现在我们要说的是你竟然爬窗,还爬树!”
“……”阿娘太过分了,人家明明要讨论的是国家大事。
王氏扒拉起如树袋熊般缠在身上的琼华,“不准和娘搂着,给我去面壁!”
明明是你先搂着我的……
“好好给我站着,本来看你生病,还想着你病好了,天晴了,让你阿爹带你出去散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