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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想了想,最终在苏子笙的眼神下闪避低头,“笙郎,你别问我,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没有,那个勇气承受你知道真相的目光。
“好……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苏子笙攥紧的拳头松开,看着琼华一副闪避他的模样,最终揽住琼华的肩膀,提及刚才琼华在乎的事,“可是华华,你也要清楚,没有闵云珠,还有千千万万个李云珠,赵云珠,只要他是太子,这些女人不可能少。”
琼华此时窝在苏子笙怀里也回过味来,刚才自己太冲动了,一听苏子笙说这事与他有关,一时光想着为林苑抱不平,还担忧把这等女子放在皇兄身边对皇兄不利,竟生起苏子笙的气来,却忘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李朝华了,那些人与她如今顶多是明义上的关系,而且苏子笙说的没错,没有闵云珠,皇兄还会有其他的女人,她太偏激了。
其实两人都只是站在自己的亲人这边,而琼华的亲人已经不是她的“亲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抓实习了,才回来,字数少,下章补,e,过了12点了,今天还有一更~么么(^з^)
☆、庄子
因着刚才的事,静谧的屋子里,两人都隐隐觉着怪异,好像空气中出现了一层屏障将两人隔开似的。
琼华偷眼看了面无表情坐在床另一头的苏子笙,有心说几句软话,可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
苏子笙虽然看起来气定神闲,可心里也是有些郁闷的,尤其是看着琼华不时偷眼瞄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心里又有些无奈,到底虚长她这么多岁,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跟个丫头置什么气?
苏子笙拍拍身旁的被褥,在寂静的只听到烛火燃烧芯子声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琼华看过去,见苏子笙虽然还是不看自己,可脸色已经缓和多了,而且拍被褥,这是让她过来的意思?琼华脸上瞬间张开笑容,赶紧屁颠屁颠的挪过去。
还没等她坐稳,就被苏子笙按到床上……
事后,琼华悲愤,咬着被子忍着腰酸一脸控诉的看着苏子笙,不是在生气吗?该做的一样没落下!
仿佛知道琼华所想,苏子笙道:“这就是我的惩罚。”
“哼!”琼华扭过身子,背对苏子笙。
看着那原本洁白如玉现在却布满吻痕的玉背,苏子笙眼神暗了暗道:“等忙过了这段日子,我们去庄子住几天,散散心。”
“散心?”听到要去外面,琼华赶紧扭头,也顾不得许多,一双眼睛晶亮的看着苏子笙。却是看着苏子笙在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头,有些心疼,嘴里却不客气的道:“说来你近日到底忙什么呀?整天脚不着地的。”
“华英不是今年初回了都康吗?都康王身子又不好了,这次估计是不行了,圣人就让我忙这事。”苏子笙有些乏味的道。
琼华没再多问,苏子笙一个大理石少卿怎么不该管这事的,可是父皇却交给苏子笙了,而且自京郊温泉那事后她就隐隐猜到苏子笙可能不光是大理寺少卿这么简单。
苏子笙这么忙,还要天天顾忌她的脾气,想到她刚才不管不顾的模样,琼华轻声道:“累了就赶紧歇息了吧,刚才还那么拼。”
还那么拼……他到底是为谁拼的?苏子笙捏住琼华的下巴,一脸调笑:“你要不要试一下看我累不累?拼不拼?”
“讨厌!”琼华赶紧捂住被子,缩成一团,果然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十一月的末尾,都康国一番内部斗争侵轧,还有大燕若有若无的手笔,华英终于在前任都康王去世后成为新王,并确定来年朝拜大燕,而苏子笙总算是闲了下来,两人便准备去庄子住一阵。
请示了廖氏,给朱邪王府通了信,琼华收拾好细软,坐上去泸州的马车,京郊那边的庄子温泉其实也不错,冬天也是个好去处,可那池子里死过人,虽然后来失火重修做了法事,琼华可再不愿意过去了。
这次去的庄子是苏家靠近泸州的一个山庄,虽然去了这泸州不免想起以前的风月阁,可泸州却是个好地方,
琼华趴在车窗上看着沿途的风景激动不已,自嫁了人,除了跟着廖氏参加一些应酬,她可还没单独出过门呢,可把她憋坏了,一路上,琼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到了庄子要如何如何,苏子笙含笑听着,不时点头。
“咯噔”一声,马车微微有些摇晃,苏子笙拉住还在乱动的琼华,问道外面的苏福:“怎么了?”
“回三郎,刚才一辆马车走的急,蹭了我们马车一下,现在已经过去了。”
这是官道,三辆马车并行都没问题,怎么会蹭了?苏子笙生疑,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看了过去,恰好看到那马车后窗帘子被吹开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苏子笙见状皱眉,问道:“现在我们是到了哪儿了?”
“回三郎,刚出京都郊外,再走上两个时辰就能到泸州码头了。”还以为苏子笙是问还有多远,苏福回道。
刚出京郊,这儿是西侧,那这附近……琼华虽然被苏子笙固定在怀里,可还是晃着脑袋想往外面看,见苏子笙似在沉思许久不作声,拽着苏子笙的衣袖摇了摇,“想什么呢?”
“想等一下怎么玩。”苏子笙笑道,眼里却是闪过沉思,这附近也就只有一家寺庙了。
这次去泸州的庄子还是苏老太爷那时置办的,在泸州边上还带了一片小林子,可以骑马打猎,这可让琼华乐的不轻,一到庄子,顾不得舟车劳顿,就嚷着要骑马。
还是苏子笙再三劝说才消停了些。
到了泸州别院,琼华算是彻底放开了,每日不是游山玩水,就是骑马打猎,再用猎物烧烤着来吃。
快到年底,置办年货的人也多了,泸州一年只彻夜几次的夜市也开了,听庄子里的丫鬟说很是热闹,这可让琼华心痒不已,拉着苏子笙就要去。
才下过雪的街道上,雪被扫在两边,寒冷的天气丝毫没有阻挡人们的热情,店铺林立,灯火辉煌,一穿着银丝白袍系着灰裘大衣的英俊的男子携着一披着红色斗篷,戴着和斗篷相连的毛茸茸的帽子的女子走在街上,路上行人看着这男子的不凡,对那藏在帽子下的女子越发好奇。
琼华看着街道两旁的红灯笼,行人脸上的满足笑容,这种其乐融融的景象让她必须说点什么似的。
“以前,我几乎没有出过门,每日拘在同一片天空,想象着外面的世界是何光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琼华声音有些低落,娓娓诉说着心事,她说的自不会是这一世,而是上一世深宫的经历。
苏子笙静静的听着,琼华说的和他对琼华的身世了解的完全不同,可苏子笙却是没有质疑,因为他知道琼华在将自己的秘密慢慢透给他。
“唉,现在能这么走在大街上,身边还有个俏郎君陪伴,这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琼华感叹完毕,笑看了眼苏子笙,见他只是静静聆听,脸上并没有怀疑之类的表情,默默嘘了口气,自上次苏子笙问她后,她虽然还是守着秘密,却慢慢会讲些上一世的事来,有时候秘密藏在心里久了,也会憋的难受。
而且让苏子笙渐渐了解她的心理,将来告诉他真相时应该会好接受许多吧?
琼华心里想着,只觉得手心一暖,苏子笙握住她的手,抬头,就见苏子笙扬起唇角笑道:“那现在就好好玩,补回来。”
“嗯!”琼华使劲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m(。_。)m,毕业实验失败,全部重做,窝会尽力每天更新的π_π
☆、故人
说要玩到尽兴,琼华也就可劲的玩,路边的吃食,小摊上的小玩意儿,买了一箩筐,直折腾到深夜才回了庄子,一下马车,苏子笙看到苏福立在门外,就知道京里来消息了,叫住想直接蹦下去的琼华,扶着她下来,道:“你先回去歇息吧,京内有公务过来,我迟些回去,别等我了。”
“不行,我不等你你不知道要忙到多晚呢。”琼华摆手拒绝,在苏府时就是这样,每次都让她先休息说是迟些回来,结果半夜醒来身侧还是空的。
“我也不累,这次我陪你。难道……苏三郎不想体验一番红袖添香的乐趣?”琼华勾勾手指,看了眼看到她动作连忙垂头的苏福,踮起脚尖一双绿眸似是要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
苏子笙岂会被琼华惊住,反而就势捏住琼华圆润的下巴,“好啊,等会好好伺候爷。”
苏福的头埋的更低了。
趁着琼华先去换常服,苏子笙看向苏福,还在垂着头的苏福感觉到头顶炙人的目光,知道刚才他的没眼色热恼这主子了,赶紧从胸前掏出信封递过去,“三郎君,这是燕京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如郎君所料,五公主被圣人从皇觉寺放出来了。”
苏子笙听了苏福的禀报,这才打开信封细看起来。苏福见状嘘了口气,谁知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听苏子笙淡淡的声音传来,“你送信给苏府,就说我和三奶奶年底回府。”
“是……”苏福闻言苦了脸,这送家信的事哪用得着他出马,虽说路途只有一天,可这天寒地冻的,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不过他也知道这惩罚算轻的了,是以连夜又赶回去。
“少爷,您要的银耳莲子羹好了。”
外面响起略带柔媚的女声时,苏子笙看着信的眉头可疑的抽了抽,半响才道:“进来吧。”
琼华端着蛊推门进来,夜里风大,她手上又没空,半天关不上门,琼华心中嘀咕,看来这丫鬟也不是任谁都能胜任的,又磨蹭了半天,实在被门折腾的不耐烦,琼华一脚踹过去,顿时,世界清净了。
回头,就见苏子笙正看着她,琼华连忙道:“少爷,您的粥来了。”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身子,她换了身水红色襦裙,还特意梳了个双丫鬟,做了丫鬟打扮,此刻俏生生的立在苏子笙面前,脸上一脸促狭。
苏子笙看着一副求表扬模样的琼华,心中暗叹,还是先不告诉她这件事吧。将手里的信封折进衣袖,苏子笙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琼华,“那让少爷看看我们花花熬的什么粥?”
花花?听到这两个字琼华颤了颤,自从朱邪赤心改了口音后她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琼华心里吐槽面上却是笑得更加甜蜜,屈膝道:“是,笙笙少爷~”
看着琼华的模样,苏子笙突然觉着有些牙疼。
直到快到年底,苏府的信都催了几趟,琼华才依依不舍的别了泸州庄子,踏上回燕京的路。
一到苏府,进了荣安堂,廖氏便奔了上来,不顾苏子笙的反抗,直接手摸上苏子笙的脸庞,嘴里念叨着“我家三郎瘦了”之类的,还吩咐一旁的嬷嬷多炖些补品好好给三郎补补之类的。
看的全程被无视的琼华一脸呆愣,说实话,平日里,廖氏和苏子笙相处时她都在场,大多两人是客客气气的,可能是半个月不见儿子,廖氏也顾不得儿媳在场吧,开始直接像对待小孩子那般嘘寒问暖了,苏子笙这么窘迫的样子可不多见,看着苏子笙被摸脸那一副忍耐的样子,琼华不厚道的乐了,当然,事后惩罚也很严重。
十二月底,一场大雪,外面银装素裹,整个天地都是一片雪白,只有偶尔被风吹下枝头的梅花落在雪里,平添几分旖旎,瀚澜院的屋子内,地龙烧的正旺,男女主人今日都在家里。
苏子笙一身素色常服慵懒的斜躺在榻上,一只手里拿着本诗集看起来一副悠闲的样子,可另一只手却是忙的很,琼华窝在苏子笙怀里,躲来躲去都躲不掉伸进胸口的那只手,被摸得浑身发软不由有些不高兴的嗔道:“别闹了,等会儿还要进宫呢。”
回了苏府没几天,琼华就接到德妃召她入宫的懿旨,德妃现今早不如当初的风光了,已经隐隐依附了母后,虽然对德妃召她进宫有些疑惑,不过能进宫,说不定还能见到母后,琼华还是乐呵呵的收拾打扮准备进宫。
结果她对镜欣赏着就被自家这面善心黑的家伙弄到榻上不让下来。
“李碧华回来了。”
“……”正窝在苏子笙怀里像个小猫似的拱着他胸口,希望他放手的琼华抬头,眼神还有些迷惘,半响,眼睛倏然瞪大,一脸不可置信,“你说是谁?”
苏子笙又重复了一遍,这下琼华彻底清醒了,几乎要尖叫出声:“她不是终身幽禁在皇觉寺吗?怎么可能回来?”
“就在我们来泸州那日她回的京。”苏子笙握住琼华的胖兔子轻柔的按压着,似乎在安抚一般。他知道琼华当年和岳母在永州遇刺那事是李碧华的手笔,所以琼华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那不是七日前的事了?”这下琼华彻底冷却了,将苏子笙的手拿开,自言自语道,“而且她怎么会突然出来?”李碧华犯的可是就算皇室公主也要杀头的大罪,父皇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放她出来,而且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苏子笙有些可惜的空握了握手,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柔软,道:“还记得那日路上和我们碰了一下的马车吗?”
见琼华想了想点头,苏子笙继续说道:“那时我看到那马车里面的人像是个尼姑,这大白天尼姑坐马车出行本就令人生疑,而那附近只有皇觉寺。我就命苏福去调查一番,结果就查出李碧华感染风寒,出来就医。”
苏子笙说着起身从榻桌下将那封信递给琼华,琼华看着那信封,眼神变得古怪,“你早就知道了,干嘛不早给我说。”
苏子笙拿着信封敲了敲琼华的脑袋,道:“不识好人心的小东西,本来想让你过个好年,谁知你现在要进宫,与其到了宫内看到五公主生气,还不如现在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
苏子笙说着索性将信里的内容一说了一遍:“这信上说五公主在皇觉寺不管刮风下雨,数九寒天,每日念经祈福,患了风寒,皇觉寺的太医没办法医治,才被接出去就医。圣人忆起她往日的乖巧,便做主让她留下不用再回寺庙,搬去了旧日的宫殿。”
乖巧?琼华有些忿忿,就爱装!还真让她给出来了,当初听到阿爹说李碧华被终生幽禁,她心里虽然有些感慨,可作为姐妹斗了多年,她对李碧华会在皇觉寺待一辈子还有些怀疑,这么些年,她几乎要忘了这么个人的时候,没想到她又出来了,想到李碧华那锱铢必较的性子,琼华有些担心的道:“她会不会对付我阿爹他们?”当初能扳倒柳贵妃那派还就靠朱邪赤心将那都康王子押送回京了。
“肯定会。”
“不过……也要她有那本事才行。”苏子笙顿了顿又道,“柳氏一派早就没了气息,一个没了后台刚从皇觉寺回来的公主她能如何?”苏子笙本就没把李碧华放在眼里,只不过当年琼华出事是这李碧华的手笔,所以才探查一番。
“圣人现在年迈,几个皇子早就封王,身边的亲近人不多,李碧华现在生病,这些年宫内再无公主出生,圣人会召她回来也是意料之中。”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给李碧华以前一样的权利,毕竟李碧华的母兄可都是觊觎过圣人皇位的人。”
琼华闻言点头,的确,她还是了解父皇的,爱女之心让他下不了杀手杀亲女,可不代表他会放心这个差点危及他皇位的女儿。听了苏子笙的分析琼华略稳了心神,可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不安,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利用
下了马车,裹紧身上的紫貂皮斗篷,琼华看着朱红色的围墙,飘扬的大雪,心中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或许全天下人都觉着皇宫是个修罗场,可在琼华眼里,这皇宫,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可她是把它当做家的,她前世的全部时间亲人,今生的好姐妹都在里面,可这是第一次,进入皇宫,琼华感到不安,或许是知道李碧华那个女人也在这里面吧。
“拜见德妃娘娘。”进了德妃的宫殿,琼华微微侧身行礼道。
“金华郡主,哦,我也该改口了,三郎家的,赶紧起来坐。”德妃捂嘴笑道,已经年近四十还要这般做少女状,让琼华觉得有些胃不舒服,尤其是和秦玉莲三分相像的脸庞端着和蔼的笑容看着她,心中更是膈应。
端看秦玉莲为人就知道这德妃的做派了,琼华还记得当初德妃是除了柳贵妃最受父皇宠爱的,性格嚣张,有时候给母后请安,隔着偏殿她都能听见这位的咋呼声,虽然不足为虑,可一只苍蝇天天在耳边飞也很心烦,母后那段日子少不了整治她。
不过后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德妃当年仗宠和母后对着干,现在年老色衰,她又没有子嗣,宫内如妃独大,失势已久,也是知道这德妃现在已经投靠了母后,她才敢放心赴约。
“你和玉莲也是妯娌了,以后啊要互相照看。”德妃吩咐宫人上茶给琼华,看着琼华那胡人模样,心中不屑,面上还是长辈模样。
“都是苏家媳妇,自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