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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得买账!”
“我……”曹氏张了张嘴,却有些无力反驳。
一来,许兰馨是当家主母,虽然眼下她还受着罚,可只要她还在,那位置变还是她的。可以说,曹氏内心的封建桎梏极深。
二来,听了许兰馨的一番话,教曹氏心里也有些疑惑。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眼下许兰馨虽罪不至死,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曹氏觉得,也不一定是没有根据的。难道真的是景昳和晼晚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
一时间,曹氏有些纠结起来。
“大夫人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受到良心谴责吗?”
眼见曹氏有些招架不住,袁氏一边感叹着曹氏终归是太过心软,一边接过话头,解了曹氏的尴尬。
祠堂里,本不应该任由这些人争吵,陆桁见许兰馨大难临头了还想要拉一个垫背的,不由得一阵恼火——许兰馨要想拉垫背的,找别人也就罢了,偏偏她找的是如今让陆桁格外上心的曹氏!
这样一来,陆桁便有些不乐意了,正欲出言训斥,却被乔氏抬手阻止。
神色疑惑,陆桁转而看向一旁静观台下喧哗的几人,不解道:“母亲,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岂容她们这般吵闹?”
“你也知这个道理?”说起这个,乔氏便没好气地瞪了陆桁一眼,“若非你对你的那些后院打理不善,哪里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若说要惩罚,第一个要罚的便该是你!”
陆桁还想说什么,见乔氏怒视着他,不由得嘴角一僵,神情有些讪讪的。
陆晼晚可不管乔氏与陆桁说了些什么,她只关心如今被许兰馨一番话就堵得哑口无言的曹姨娘。
蹙起的眉头昭示着她眼下的不悦,陆晼晚看着一脸迟疑不定的曹姨娘,终归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失望了起来。她知道曹姨娘自来便是心善,但她已与大哥陆景昳劝过无数次,本以为会有些成效,却不想还是敌不过她内心的那份摇摆不定!
相较之下,陆晼晚更加欣赏袁姨娘的态度。为人处事圆滑老道,不轻易与人结仇,遇事却也是个刚强的,态度强硬,不似曹姨娘那般柔柔弱弱的样子。
眸光一转,陆晼晚将视线放在了同样关注着那一方的陆景昳身上。如今,大哥身上煞气萦绕,想必是方才许兰馨的一番话触怒了他!
“啧,如今见着我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你们高兴了吧,一个两个都来奚落我了是吧?”轻嗤一声,许兰馨对于袁姨娘的反驳显然是不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袁姨娘不过就是棵墙头草,见着乔氏宠幸与谁便同谁交好,这样的人,竟然也敢站出来跟她叫板?
“如今,大夫人说话还是不要这般尖锐的比较好。”看着有些混乱的场面,罗氏也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但也仅此一句,说完后便又重新保持缄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同时还不忘紧紧拉着陆锦宁,生怕她未经考虑便也掺和了进去。
哈,哈哈。
看着她们一个两个地都站出来指责自己,许兰馨仰首无声地笑了笑:“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怎么,我不过是说了那贱…人的一点不好,你们便都站出来替她说话了,还真是姐妹情深,令人好生羡慕啊!”
许兰馨这话说得有多么言不由衷,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听不出来,顿时,平时便不喜欢她的人眼中充满一阵鄙夷。
好歹曹姨娘是陆桁亲自娶回来的,又为尚书府生了一个青年才俊的大少爷,就连如今最受宠的二姑娘也是曹姨娘所出,大夫人如今骂曹姨娘是贱…人,可不是将她们这一家子全给骂进去了?
乔氏本是打算袖手旁观,直到最后出面让陆桁将她从轻发落便了事,可见她如此口不择言,便再也看不下去,扭头冲站在她身后神色愤愤地李妈妈重重吩咐道:
“舜华,掌嘴!”
“是!”
领命迈着步子走下台阶,李妈妈走到许兰馨身边时,早已有侍卫听到乔氏的话之后便冲了过来将许氏强行压制住,反剪着手不容她动弹。
站在许兰馨跟前,看着她那双愤怒的眸子,李妈妈毫无感觉,反倒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大夫人,老奴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还不带许氏反应过来,四周的人便听到一声清脆的掌掴声。
李妈妈这一巴掌可谓是下足了气力,更是含着乔氏的那一股子愤怒,这一巴掌下去,许氏脸上很快便泛起了红肿。
许氏便这样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意促使她对李妈妈怒目而视,可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老夫人亲口下的命令,连陆桁都不敢反驳,还有谁敢说二话?
站在角落里,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过话的陆毓宁见到许氏这幅样子,不由得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方才她看着李妈妈手起手落,那样的大力,几乎都将许氏的脸打得偏了过去,心尖儿上便一颤一颤的,还好不是打在自己脸上!
此景此景,让柳翘儿觉得万分熟悉,当初,她和陆嘉宁可不就是这样!
李妈妈打完这一巴掌后,便也不再动手,双手交握在身前,又重新回到了乔氏身后,仿佛老僧入定般神情专注,似乎刚才动手的那人不是她。
“好了,今日之事,就这样过去了,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休要再提起。”
环视一眼台下众人,将那些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乔氏说般说着话,毫不意外地看到那些人一脸惊异的表情,以及许氏脸上的不可思议。
陆景昳本来就担心事情会发生变化,如今听着乔氏这样一番话,心中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就这般轻易地饶过她了?那娘亲和妹妹这么多年在府上吃的苦受的罪要谁来偿还?
身子朝着乔氏的方向一转便要开口,陆晼晚早就已经注意到他,又怎么会让他这般莽撞。站在乔氏身侧冲陆景昳摆了摆头,示意他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未完待续。。)
118 沾沾自喜
动了动唇,陆景昳终归是再没有动作。
这一变故,最喜出望外的还属许兰馨。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方才还命人毫不留情地掌掴自己,现在却似乎有意要放过自己?许氏满脸惑色,这是先打了她一巴掌,紧接着再赏一颗甜枣儿么?
“怎么,都哑巴了?还是说,如今你们翅膀硬了,都瞧不上我老太婆了,嗯?”
话音已落,却未能听到半点回应。乔氏眼神一凝,顿时不悦。
“母亲,这……”
就这般轻易的放过许氏?陆桁自然是不乐意的。许氏背着他挪用府中库房,将财产外送,旁的且先不论,可她竟然还大胆到将房产地契都拿出去了一两份儿。然而这两天,陆桁得知,许昌鸣——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拿到手的房产也仅有一处,你们其他的都去了?
如今就赏了许氏一个巴掌就将这事儿给了解了?陆桁哪里肯依。这可是天大的事儿,若是含糊处理了,那他如何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
然而,陆桁话还未说完,乔氏便横了一眼过去 。都是他放纵后院这帮女人惹出来的麻烦,现在还敢来说三道四,看她下去怎么收拾他!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该做什么便做什么,若是让我听到半点逆反的话,休要怪我老婆子不顾情面!”
袁姨娘与曹氏相视一眼,皆是抿了抿唇不说话。老夫人都这样说了,那这事儿该就这样定了。旁的人再多说什么也没用。
其余人也都是会察言观色的,偷偷抬眼看了看站在乔氏身旁的陆晼晚。更是不说话。笑话,自从二姑娘性子改变之后。可是个敢说敢做的,但又偏偏最得老夫人的宠,如今就连她都不说话了,她们再去说些又的没的,不是摆明了送给人打脸么!
“谢老夫人。”
心中虽是疑惑,但抵不过的是莫大的欢喜。见这些人都不说话,老夫人又那般强硬的态度,许氏脸上的笑意更甚,哼。还以为摆出这般大的阵仗是要将她赶出尚书府了呢,却原来不过是虚晃一枪!
起了身,许氏朝老夫人委身盈盈一拜,礼数做全。但许氏心里想着的,却是陆桁和老夫人这一场戏,演得足够逼真,差点儿都让她真的以为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毓宁谢祖母开恩。”一直躲在角落的陆毓宁,在这种情况下才敢走了过来,凑到许氏身边。蔓延感激与欢喜地看向乔氏,上演着一场母慈女孝的好戏。但,她却忽视了作为“慈母”的许兰馨脸上的一抹不虞。
“好了,都散了吧。桁儿。随我去栖梧院。”将手递给陆晼晚,乔氏迈开步子朝台阶下走去。与陆桁擦肩而过之际,在他耳边留了这么一句话。
“是。”不知乔氏要与自己说什么事。但一向敏感如他,陆桁便觉得。此次去栖梧院,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因为。乔氏脸上那抹凝重实在是太过诡异。
老夫人一向静心礼佛,平心静气的,很少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应了一声,陆桁便尾随着乔氏一行前往栖梧院,余下众人也都各自回了院子,当真是对今日所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陆景昳倒是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凌霄院,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陆晼晚是如何打算的,为何明明有这样的好机会,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它凭空溜走。眼下,陆晼晚随着老夫人去了栖梧院,未经传唤和允许,陆景昳自然不会贸贸然过去,便随着曹氏一同去了兰漪院。
倒是没想到,柳翘儿后脚也跟了过来。
看了眼出现在自己院子里的稀客,曹姨娘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大儿子,眼神疑惑。
“方才老夫人让大家各自散去,姨娘怎么过来了?我似乎记得,姨娘要回的碧秀园并非与兰漪院同路。”
对于柳翘儿,陆景昳也是不喜的。当初趁着他不在府上便欺负晼晚和曹氏的,可不止是大夫人许氏,眼前这位长相妖魅的女人同样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即便是他回了京,这柳姨娘还和她那女儿一起,想要陷害于晼晚,这事儿陆景昳可记得清楚着呢!
“呵呵。”陆景昳说话不留情面,柳翘儿只当做是没有听见般,自动便给忽略了过去,满脸带着笑意,言笑晏晏道,“大少爷真会开玩笑,姨娘这可不是特意过来看看姐姐么?”哪里知道你也会在!
后面一句话柳翘儿当然没敢说出来!
相对于陆晼晚的沉静内敛,柳翘儿同样害怕陆景昳的说一不二,更是害怕他那一身的好武艺。陆晼晚好歹是一介女子,若是闹了不愉快,也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可陆景昳就说不准了。那一次在芳菲苑,她可是和陆嘉宁亲眼见着陆景昳将那名打人的婆子打得滚落在地上,那脸上肿得像座小山丘一样,想想就让人一阵嘴角抽搐。
试想,这样一个说一不二、格外护母的男人,柳翘儿怎么敢惹!
是以,陆景昳虽然是说话不怎么好听,柳翘儿也只是一笑泯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腆着笑送上门来,难不成他们还要把自己赶了出去?
如此一想,柳翘儿就更加不在乎陆景昳对自己的态度了,一心只想着与曹氏打好交道就好了。
看柳翘儿这般没脸没皮,陆景昳也不想再与她多做计较。若是他再不依不饶,岂不是该让人说他目无尊长了!
将柳翘儿领进屋,曹氏看得出陆景昳脸上的不虞,便也不劝他,只说道:“我让肖妈妈给你准备些你平日爱吃的小食,你且先往偏厅歇着。”
陆景昳没有立即应声,只是默默地看向柳翘儿,似乎是要将她看出一个洞来。直到柳翘儿有些招架不住,脸上露出一些闪闪的表情,陆景昳这才沉声应道:“嗯。”
陆景昳一走,柳翘儿便抒着胸口,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曹氏见状,脸色僵了僵,让人备了茶点,两人便聊上了。
再观锦绣园。
被乔氏轻易放过,许兰馨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和脸上的火辣辣的痛感回到了锦绣园,陆毓宁一路跟着,但看着许氏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便怵得不敢说话,这一路出奇的安静,乖顺得不得了。
“娘……”好不容易回到了锦绣园,陆毓宁眼看着许氏就要走进屋子,却将她一个人晾在园子里头,嗫嚅地叫了一声。
“哼。”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想到她之前在祠堂那般胆小的作为,许兰馨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回过头狠狠剜了她一眼,冷哼一横,继续朝前走着。
“娘,娘。”见装委屈没有起到效果,陆毓宁心里着急,双手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了过去,“娘,我错了,您不要不理我啊!”
一把攀上许氏的胳膊,陆毓宁可是连撒娇、扮怜——只要她想得到的办法都用上了,好不容易许氏没有叫她松开。
眼睛一亮,陆毓宁没脸没皮地嘿嘿一笑,挽着许氏的胳膊便也跟着一起进了屋子。
“娘,您喝茶。”
一进屋,扶着许氏坐下,陆毓宁这会儿便端茶倒水的,伺候周到,倒是让许氏忍不住侧目。
“说吧,又遇到什么事儿了?”
陆毓宁的性子她还能不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像陆毓宁这种,典型的是奸!
往常,一旦陆毓宁遇上了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可没少拿这一招来骗她!
从陆毓宁手中接过她刚斟上的茶水,许兰馨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
“娘,那陆晼晚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见许氏终于是肯理会她,陆毓宁一喜,笑着便坐到了与许氏挨着的一把八仙椅上。这才刚坐下去,便开始抱怨了起来。
她只顾着自己说的爽口,却未见着许氏有些难看的脸色。
茶也不喝了,许兰馨重重地将茶碗扣在桌面上,语气有些恨恨的:“陆晼晚,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许是太过激动,一不小心牵动脸上的红肿,疼得许兰馨差点没叫出来。
“娘,是不是有办法了?”听许氏这般言语,陆毓宁便觉得有戏。哼,还是她聪明。那一日陆嘉宁来找她想要与她合作一起整垮陆晼晚,还好她聪明,没有答应!否则,以陆嘉宁那颗榆木脑袋,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来,还不如娘亲脑子这般灵活!
脸上带着满满的期盼,陆毓宁一脸期待地看向许兰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毓宁,你不是喜欢中山侯吗?”突如其来的,许兰馨却是问的她这个问题。
陆毓宁闻声一愣,随后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有些羞怯,嗔道:“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满脸娇羞的陆毓宁一眼,许氏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没脑子的女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这般不喜欢陆晼晚,还不就是因为中山侯?”横了陆毓宁一眼,不顾她有何反应,许氏接着道,“不过,再过一年,你也要及笄了。”(未完待续。。)
119 小人得志
及笄?娘亲突然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陆毓宁扭头看着许兰馨,满脸疑惑不解。
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许兰馨接着道:“你不是喜欢中山侯?一年的时间,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男人都是些个朝三暮四的,说到喜欢,其实还不就是一时兴起。有了兴趣,再不好的都是好的;然而男人一旦意兴阑珊起来,可就是很难再回头了的。
现在赵子离眼里只有一个陆晼晚,可是保不齐一年之后就失了兴致。陆家几个女儿没一个长得丑的,陆嘉宁虽是笑了点儿,但也是有几分姿容的,若是现在能吸引了赵子离的眼球,到时候,陆晼晚一旦被冷落……
再不济,毓宁不能成为赵子离心中的唯一,但也能分得一份宠爱,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赵子离乃是皇室子弟,日后不但是侧室,说不准还会有无尽的夫人、侍妾!如此下去,倒不如将陆毓宁放到赵子离跟前去,提早分得一杯羹也是好的。
总之,若是能让陆晼晚心里不痛快,那她们便痛快了!
“娘,你的意思是,让我,让我去……”去什么?这话陆毓宁还当真说不出口,好歹她也是尚书府的嫡小姐,哪能说出那般不知廉耻的话来。
看着陆毓宁终于是有所觉悟,许兰馨欣慰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一阵。
陆毓宁抿了抿唇,但是时不时扬起的嘴角不难看出她心里的一丝丝雀跃和激动。
一想到那个妖孽般的男人就要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陆毓宁便忍不住羞红了脸颊。似乎这事早已水到渠成般。
将陆毓宁的反应看在眼里,许兰馨又是一阵嗤笑。陆晼晚。你就等着被强夺心爱之人,伤心欲绝吧!
母女俩在这里想入非非。阴郁了好久的心情就此开阔起来,两人皆是一阵莫名的神清气爽。却不知,陆桁正从栖梧院出来,带着一身的煞气和冲天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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