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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嫡-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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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气氛稍微有些诡异,陆景昳与夏子清同时放下银箸,相视一眼,竟是笑了,更是教人大为揣测。

    “大公子,此处喧哗,不如移步厢房。”

    夏子清起身,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一划,朝着楼梯的方向指去。

    “那便有劳大东家。”正巧陆景昳也有事想要询问于他,在这里说确实不太好,夏子清既然开了口,正好顺了他的意。

    起身,夏子清在前,陆景昳紧随其后。

    这一动静,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这厢两人才离座,二楼的宾客便议论开了,整个二层简直像炸开了锅一般,前所未有的热闹。

    偏偏两个当事人却恍如置身于无人之境,对周边的议论之声充耳不闻,气定神闲地上了三楼某间雅间。

    “请吧。”亲自推开房门,夏子清侧身,朝陆景昳笑道,容颜温雅。

    “请。”陆景昳却也不推脱,也朝夏子清抬了抬手。

    隔壁房间,赵子离依旧坐在窗边,兀自饮着美酒。

    夏子清似乎是对陆景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离开之前竟是神色期待,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但赵子离倒是没多大担心,毕竟夏子清虽与他在一起时有些不靠谱,但出现在外人眼前是还是极为正经严肃的,是个典型的双面派。

    听着旁边的动静,赵子离也生出了几分兴趣。夏子清是除了那些暗卫之外第一个跟着他的人,两人之前的熟悉自然是不必说,赵子离对他也放心。

    陆景昳,是为晼晚的亲大哥,机缘巧合却也叫他心生爱才之意,如今只待离京之时,陆景昳便能一起离开。只是难为了晼晚,只怕眼下还得留在这是非之地。

    赵子离如今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陆晼晚,早先听闻尚书府所有人对待陆晼晚如同弃履,赵子离便心中一阵绞痛,顺带便也对陆桁以及尚书府其他人心存芥蒂。

    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着实让赵子离有些烦闷。捏着酒杯的双指紧了紧,赵子离索性将酒盏推开,身子斜倚在了座位上,双眼迷离,朝着窗外瞥了一眼便假寐了起来。

    吱呀。隔壁房间再次关上。

    “大公子,请。”

    “请。”

    双双落座,陆景昳眉眼轻扫,将这厢房的环境打量了一番。

    这里头倒是雅致,方才进门之时便闻着有一股幽香的气息,却原来是房间内时时刻刻燃着熏香,闻香识名,却是最珍贵的迦南,连沉香也较之逊色。

    之前他便在陆晼晚的房间里见到过,尚书府虽奢华,但这种香料却是少之又少,也就陆桁和老夫人乔氏的院子里有用到过,却在一个小庶女的房内识得这种珍贵之物,实在蹊跷。细问之下才知,晼晚房中偶尔用到的迦南,是中山侯赵子离所赠,这便也不出奇了。

    但这揽月楼却是大方,从一楼到三楼,每一层的气息都有所不同,到了这里却是连这种珍贵之物都拿出来了。

    而且,除了这个,房间内一应装潢设备,无一不是个中精品。陆景昳虽鲜少走街串巷,但还是一眼认得出那摆在那珠帘后方花梨大理石大案上的砚台,正是出于斧柯、浴在江渭端溪之渚坑中的青花端砚。桌沿上还摆放着各色笔筒,笔海内的笔也是各有不同,案上还垒着各种名人法帖。往里走一些,雕花镂空拱门边上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幅山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幅对联,乃是颜鲁公的墨迹。

    这些东西,但就其中一件儿,拿到市面上便也是得花大价钱才能得到的,在这小小的房间内却是积累了这许多!

    陆景昳心中感叹,却也是不动声色,随夏子清走到最里边的楠木桌旁坐下,两人皆是神色放松,俨然一副闲暇舒适的模样。

    理了理袖袍,夏子清将身子的重量完全依托在椅背上,淡淡地看了一眼依旧抿唇不语的陆景昳。这人倒是沉得住气!

    夏子清心知陆景昳此行定然是别有所图,但看着他这般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心急,若是他一直不开口,自己是不是也得一直这样干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地耗费时间去?

    嘴角抽了抽,夏子清正欲拉开话匣子先发制人,却听陆景昳好不容易开了口:“实不相瞒,今日造访,在下有事相询。”

    总算是开口了!

    夏子清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口了便好说,就怕他一直这样耗着。调整了一下情绪,夏子清笑道:

    “大公子有话不妨直言。”

    “方才见大东家与中山侯一起,似乎是熟识?”

    夏子清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到了?原本夏子清还在庆幸,以为陆景昳当时只看到了赵子离没有看到自己,毕竟他那个角度确实很容易让人忽视了去。而现在,陆景昳却是当面问了出来!

    短暂的沉默,夏子清不言,陆景昳也猜出了几分,难免对夏子清的身份更加好奇。除去他揽月楼大东家的身份,陆景昳下意识便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温雅的男人,背后的一切绝非那般简单。

    “哦,不过是杯酒之交,难为中山侯不嫌弃市井喧嚣,偶尔会来揽月楼坐坐。夏某作为东道主,招待过几次。”不知道陆景昳意欲如何,对于他的疑问,夏子清也只是三言两语便揭了过去。倒是夏子清,话锋一转,目光突然凌厉了几许,“大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观察入微。”

    闻言,陆景昳也敛去面上的缓和之色,正色了起来:“在下并无唐突之意,大东家似乎是多虑了。”(未完待续。。)

    ps:  抱歉,更新又晚了些。

    哥哥结婚,今日预备宴,过去了一趟,十点才到家,路上一阵火急火燎的,总算是赶得上。

131 意外之事

    揽月楼内仍旧是人声鼎沸、嘈杂万分,那些人对于八卦的热情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堙灭的一天。

    陆景昳从房间内推门而出,所有人却像是商量好的一般,不约而同地关上了话匣子,齐刷刷地向他所在的方向看去,其中要数二楼宾客的眼神最为炽烈。

    旁若无人地从楼道上一步步缓缓而下,陆景昳自动过滤了这些人的好奇目光,愣是走出了一种在自家后院闲庭漫步的闲适感。

    “诶,怎么只有一个人?”

    话题的中心地带,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充当先锋,吊起所有人的胃口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道男声才将将消退了去,边上便有人发起了同样的疑问:

    “对啊,大东家怎么没有出来?”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在陆景昳与三楼雅间来回飘移,气氛显得万分微妙。

    对于这群人无所事事、闲得发慌之下衍生出来的特殊嗜好,陆景昳大可不必理睬。

    随着缓慢的步调,腰间袖摆轻晃,陆景昳转身在二楼楼道处停住脚步,众人以为他欲怒,不约而同便紧抿了唇,楼内霎时安静了下来。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陆景昳只是缓缓转动着脖子扫视了一圈,只言不发。不过须臾,便又继续拐了一道弯,踩着木梯朝着一楼大堂的方向走去。

    呼!方才被陆景昳淡扫了一眼的人群,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想要再开口言论,却是有些心有余悸。嚅了嚅唇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大堂里坐着的人虽然也是好奇陆景昳与夏子清究竟谈了些什么,但看着二楼的人都不敢再开口讨论。便也都乖乖闭了嘴。揽月楼向来规制分明,上下三层、左右厢房,便都是根据个人的身份来定的。连楼上的人都不敢多说了,他们底下这些身份卑微的人再说岂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赤…裸…裸的是在找死么!而况,但就陆景昳的个人身份,便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轻易招惹的,还是不要去多凑这一份热闹的好!

    “大公子,大公子请留步。”这人前脚才将将迈出揽月楼。后脚便有人追了上来,在身后叫得急切。

    陆景昳闻声回头,却见是一个靛蓝色箭服的小厮,分明不是揽月楼的伙计。剑眉上挑,陆景昳回过身等着那小厮靠近,心中带着几分疑惑。

    “大公子,这是中山侯让小的交给您的。”小跑着上前,身着箭服的小厮将手中的一卷小纸条递与他眼前,声音不似先前那般嘹亮。想来也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太多。

    只不过,听到中山侯三个字,陆景昳显然有些意外。

    之前他便见着了赵子离与夏子清在雅间举杯对饮,后来夏子清出来相请。陆景昳起初还以为他是受了赵子离所托,为了掩人耳目才自爆身份,却将赵子离掩护起来。但在隔壁房间。他们二人所谈论的却也不是赵子离之事,说得最多的也就是陆晼晚。以及已嫁与赵子钰的陆霏宁。楔子赵子离派人将自己叫住,交给自己这么一个神神秘秘的东西。又是何意?

    “你家主子可还有其他的交待?”瞥了一眼从身边走过去来来往往的宾客,陆景昳又往外走了些,在廊下偏离大门的地方站定,待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周围,这才问出了口。

    “主子交待,这段时间无论听到什么风声,大公子都不要将所知道的事情转告与二姑娘,等过些时日,主子定会亲自过府看望。”这一身靛蓝色箭服的小厮看上去倒是个和气之人,言辞之间也是轻缓柔和,看着陆景昳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尊敬。

    “有劳小哥,在下自当谨记,还请中山侯无需担忧。”朝那小厮拱手一笑,见他也没有多余的话要说,轻轻颔了颔首便转身离开,融入了人潮拥挤的市集当中。

    然,在陆景昳离开之后没多久,揽月楼边上幽径一处渐渐显出一道人影,那人朝着陆景昳离开的方向看了片刻,眉目微凛,一个转身,也消失在这喧嚣声之中。

    回到尚书府,已到了酉时。看了眼天色,陆景昳不多想便折身往锦兰院的方向去了。

    院子里如往常一样安静,陆景昳穿过抄手游廊, 往垂花拱门而来。

    “大少爷。”院子里有几名扫洒的丫鬟,见着陆景昳过来纷纷停住手上的活儿行了行礼。

    “嗯,二姑娘可在房里?”

    “老夫人那边来人了,半个时辰前李妈妈将二姑娘带了过去,清瑶姐姐和夏喧姐姐几人也一道过去了。”那小丫头也没多余的心思,陆景昳问她什么,她便回答什么,这一句话说下来竟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老夫人将锦兰院的人都带走了?去了半个时辰却还未回来,莫不是有什么事儿?

    心里咯噔一下,陆景昳却突然想到他带回来安置在陆晼晚院子里的覃珞。锦兰院的人都被请了过去,难道是覃珞被发现了?

    如此一想,陆景昳心中便生出几分不安来。朝那小丫头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出了锦兰院二话不说就往栖梧院而去。

    这一路上,陆景昳想到了任何可能性,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老夫人知道了覃珞的存在,因此责备于陆晼晚,他定然会为晼晚开脱,毕竟人是他带回来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该是由他来承担责任。

    “老夫人,大少爷过来了。”见着陆景昳过来,这小丫头相当欢喜,兴冲冲地便朝屋子里头朗声传了一句。陆景昳这才靠近,丫鬟便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大少爷”,紧接着委身行了一礼。

    “大少爷来了,快进来吧,老夫人听说是大少爷来了,可欢喜着呢。”人未至声先闻,待话音才落,陆景昳才见着乔氏身边伺候的刘妈妈打着帘子探出一半的身子,见果然是陆景昳,便掀开帘子完完全全走了出来。

    将信将疑地听刘妈妈说着这些话,陆景昳眉头微蹙,隔着帘子看着房内,耳朵也是分外机敏地听着里头的动静,却果真听到里边笑语连连,似乎是晼晚一直在说这话,逗得老夫人格外开怀。暗自舒了一口气,陆景昳这才冲刘妈妈颔首笑了笑,随着她进了房间。

    “大少爷可算是来了,先前老夫人着人去请,来回了好几趟却都说大少爷不在,这不便寻到二姑娘那里去了。”李妈妈笑着递上一捧热茶,眼角的皱纹因着满脸的笑意而愈发深刻了些许。

    “景昳来得晚了,请老夫人责罚。”未曾去接李妈妈手中的茶水,陆景昳走至乔氏跟前,看了她身边坐着的陆晼晚一眼,却是朝乔氏躬身行了一礼,迟迟不肯起身。

    陆景昳如此动作,教领他进来的刘妈妈,和与他递茶的李妈妈一阵错愕,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在旁边守着的清瑶与夏喧二人见状,也是一阵不解,大少爷这样也未免太过正式了些?

    陆晼晚眼中微芒一闪,却是能明白陆景昳为何如此。陆景昳随着刘妈妈进来的时候,她分明见着他眼中的一份惊余未定。她请大哥替她一行,去揽月楼探些消息,陆景昳此番回来定然是先去了锦兰院的,也不知道院子里的那几个小丫头是怎么与他说的,但很显然是让他误会了什么,才会这般紧张。

    “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来,快来祖母这边坐着。”

    乔氏素来心疼这个大孙子,见他这般请罪,心里不落忍,朝陆景昳招了招手,要让他坐过来。

    却见陆景昳不为所动,开口又要说出些严重的话来,便轻啧一声,佯怒道:“莫不是连祖母的话都不听了?舜华防擦便是随便说说,祖母也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怎么倒将军营里学到的一套搬到这里来了,动辄请罪立军令状的,也难怪晼晚千叮呤万嘱咐地让我不要与你较真,看来在军营里生活得久了,果真练出了几分血性。”

    乔氏这一番话,令陆景昳有些哑然。抬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眼前的乔氏与陆晼晚二人,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

    “起身吧,这会儿才从你外祖父那边回来,用过晚膳了没有,没有我让厨房先备上一些。”

    乔氏心疼陆景昳,也不管他是否回答了,说完便这边吩咐着。陆晼晚却是朝陆景昳眨了眨眼,扬唇一笑。

    想到是自己多心了,陆景昳神色微赧,默默地坐到了一边。听乔氏方才说的是他去了将军府,想来也是晼晚说的话让乔氏打消了疑虑,若是锦兰院没事便好!

    “方才才与你妹妹说到你从军之事,这么些年,倒是让你有了不小的变化。”乔氏感叹着,却是陡然话锋一转,提到了二院的人,“不过也是你从小便懂事乖巧,若是景皓,便是将他塞进军营里,怕是待不上半日他便想要离开了。”

    陆景皓?

    看向乔氏,陆景昳神色怪异。这陆景皓行事向来不受拘束,若是要将他强行放入军营,怕是害人又害己,老夫人怎么会生出这个念头?(未完待续。。)

    ps:  昨天从大哥的婚宴上回来得有些晚,想着今天要坐车滚回去上班了,于是洗洗直接睡了,早上补一章来,今天晚上的更新照常

132 陆二公子

    陆景皓的性子乔氏并非不知,只不过,当初陆景皓受伤之事,虽说是有人蓄意为之,但难免与她也有些干系。

    当年许兰馨娇蛮,又因她为尚书府生了两名女儿,虽说不是男儿,那时候倒也还乖巧,乔氏并不与她置气。却不料那许兰馨蹬鼻子上脸,在后院闹得鸡飞狗跳,陆桁一心仕途,对家宅之事无心管理,一来二去这许兰馨便成了尚书府真正说得上话的,连着乔氏的面子也瞧不上了,气得乔氏一怒之下离家,远赴地处江南的莲溪寺独居。

    陆桁虽说不满许兰馨如此,但许祥言在官道上给了他不少的支持,后来娶了许兰馨过府,许祥言更是尽心尽力,为陆桁的平步青云做出了不少的贡献,也因此,陆桁即便有再大的不满,只要许氏所做之事不违背律法,他便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乔氏离家之时,陆桁只言两语宽慰了几句,交待一直傍身乔氏身边的李妈妈与刘妈妈二人在莲溪寺要好生伺候着乔氏,这便也是乔氏身边的两位妈妈对陆桁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的最大原因。

    尚书府子女虽多,但男儿却只有两个,一个是陆景昳,再一个便是素来不喜拘束的陆景皓。

    陆景皓为妾室罗氏所出,小的时候却也不像现在这般令人头疼,但自从那年出了祸患,他便像是换了一个性子一样。

    乔氏一直企盼府里能多添几个男丁,长大了也好光耀门楣,将陆家发扬光大。遂对陆景昳与陆景皓兄弟二人格外怜惜。但因陆景昳自小便被曹老将军讨要了去,又随时随地都带在身边。令乔氏颇感无奈,心中虽是颇有怨怼。却也看在陆景昳似乎分外欢喜的缘故下不予计较,转而对陆景皓多了些关怀,离家之时,便于罗氏提出想要带着十岁大的陆景皓一起去佛寺清净。

    罗氏向来是个不喜争执的人,在许兰馨横行后院之际,乔氏的这个提议倒是令她满心欢喜,于是想也没想便应允了下来,并提出要与乔氏同行。

    乔氏本也是被许兰馨气到,负气之下说出了要前往江南佛寺修行之事。陆桁非但不阻拦,反倒是吩咐好了下人一路上要多加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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