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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陆桁只觉得一阵头疼。却毫无思绪!
“这段时间,你仔细盯着临湘阁。”赵子彦既然派人去见了陆晼晚。那么他这个女儿肯定不会无所动作,他只需让离开盯着临湘阁。说不定便能得到很多他想要得到的消息。
“是。”陆康开口,依旧是刻板、僵硬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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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说,那小七究竟给我们姑娘说了什么?”
临湘阁内,清瑶与夏喧坐在窗边纳着新鞋,夕阳透过窗照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闪烁不已。
手中的活儿顿了顿,夏喧抬头朝暖帐内屏风后望了一眼。抿着唇没有说话,可眼中的疑惑却是泄露了她此时此刻的担忧。
房间内燃着檀香,丝丝烟雾顺着炉鼎的缝隙飘散出来,弥散在空气中。
屏风后,陆晼晚坐在梨花桌旁,垂眸望着自己手边搁着的褐色香扇,心思复杂。
若真如赵子彦身边的小厮所说,幽州将乱,那么这京城的斗争也是要愈演愈烈了。幽州与京都毗邻。若是幽州当真乱了,势必会对京城产生不小的影响,到时候,这赵子彦和赵子钰如何还能坐得住?
所以说。赵子彦派人传的话,不可尽信!
然而,想到在赵子离临走之前自己几乎能够以假乱真的梦境。陆晼晚却是将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赫然将手边的香扇握于掌中,抿了抿唇。眼神坚定。
“清瑶,让月影过来。”
坐在外面正满心惆怅的人。听闻从室内陡然传来的略显急迫的声音,相视一眼,后一瞬清瑶便丢下绣绷,提起裙摆往楼下走了去。
夏喧仍坐在原处,心头却是逐渐浮上一抹忧虑,看向内室的眸子逐渐深沉。
——中山侯一走,麻烦便接踵而至了么!
月影进屋的时候,便见着陆晼晚掌中握着香扇,似乎有些走神。
“二姑娘。”拱手行了一礼,月影提醒道。
见着一身黑衣、神色冷淡的月影,陆晼晚紧了紧手掌,斟酌着问道:“幽州现在如何?”
——赵子离如何?
“一切正常。”不知陆晼晚为何会突然问这个,但月影还是老实交代。
临行前,赵子离一遍又一遍的交代,便是怎样都不能让陆晼晚受到半点伤害。赵子离的话,他不能不听,不安不听——今日太子彦突然派人过来,他不知道是为何。可自从见过那人之后,陆晼晚便沉默了许多,这一点,月影是知道的,方才清瑶去唤自己的时候,也与他说了不少,神色中不乏担忧。
眼下,陆晼晚突然这样问,莫不是太子的人说了些什么?而且说的那些,还是与幽州有关,与主子有关的!
“你的消息,可作得准?”关心则乱,陆晼晚不敢轻信。
“都是主子亲自传的消息,二姑娘请过目。”似乎是早就有了准备,听闻陆晼晚的质疑声,月影二话不说便呈上几张字条。
每一张字条都不过手掌长度,纸上字迹稀疏,却是言简意赅。陆晼晚看了一遍,便也知晓了一些关于赵子离的消息——只要他是安全的,那便好。
抬头看了一眼月影,见他薄唇紧抿,陆晼晚蹙了蹙眉,心中便有了计较。
想来月影被赵子离派给了自己,那人又是个心思玲珑的,知道她定然不会什么多不问,便让月影报喜不报忧!
“我想听实话!幽州的情况,现在究竟是如何?”香扇上的玉牌被她窝在手心,已然随着手心的温度,变得温润了起来。
凝眸半晌,月影终是开了口:
“幽州城内一切照常,只是,幽州边境外攘,有些不太平。”
闻言,陆晼晚心里咯噔一下,赵子彦真的没有在骗她?幽州边境动荡,势必会对境内之人照成影响,若是照此发展下去,怕是真的要大乱!
“何时出现的这种情况?”陆晼晚本也不太懂这些,但想着自己所在意的两个人都在那一处,心中便是多了些思量。
对此,月影也不再隐瞒:“半月前。”
半月前?那不就是赵子离将将起身离开的时候?
莫非,赵子离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那时动身的?难怪她始终觉得他与陆景昳的行程有些急促。一开始,听了夏子清说过的话,陆晼晚便一心以为赵子离此番去幽州,为的不过是寻人。然而,她却未曾想到,会是这样也原因。
半月之久,他应当是一直在处理着幽州内外的事宜,忙得焦头烂额,却仍直叫月影传了好消息给她!这人,这人……
陆晼晚心中五味陈杂,却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动身去幽州!
“你可知,绣颜阁是赵子彦的势力?”手中的玉牌温润,却是提醒了她这个问题。望向月影,他应当是早就知道的吧。
果然,月影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瞬便恢复了平平淡淡的表情,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是。”
突然觉得肩头一沉,陆晼晚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月影这般坦诚,便也说明,赵子离是早便知道这件事儿的,可他却一直瞒着自己……
“行了,无事了,你先出去吧!”晃了晃握着香扇的手,黄色的流苏轻晃,陆晼晚显得有些累,抬起另一只手揉着眉心。
“是。”月影也不多说话,与陆晼晚行过礼之后便退下了。
赵子彦,绣颜阁!赵子离,幽州!以往那些微末的片段和线索,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叹了口气,陆晼晚却突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若是幽州当真大乱,凭着她的微薄之力,她又能帮上什么忙?
“子离……”项间玉珏发烫,陆晼晚敛眸,将香扇放回到桌面上,起身往榻边走去。
有些事,她需要好好想想!
赵子彦既然提前派人过来传了消息,她是不是可以当做他是在示好?
众所周知,太子与赵王斗争越演越烈,现在幽州边境既然已经出现了祸端,那么过不了多久,是不是幽州境内也会发生动荡?愈往后,只怕是整个王朝都会动荡不安!
和衣躺在榻上,陆晼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屋顶的横梁。
她如何才能找到一个平衡点,又如何才能帮到赵子离!或许……
陆晼晚侧身,轻轻合上眼眸——或许,她可以寻找一个暂时的同盟!
外室,清瑶与夏喧手中捧着绣绷,心中的担忧不曾减少半分。
月影已经出来许久了,可是,房内却仍然未曾传出来半点动静。这诡异的安谧,着实让她们心难平静。然而,越是这种时候,她们便越发不能轻易去打扰房内的人。
“夏喧,你比我聪明,你能看出来咱们姑娘这是怎么 了么?”清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手中掌着绣花针,却是半点儿刺绣的心思也没有,索性便将手中的东西往竹筐中一放,扭过身子巴巴地望着夏喧。
闻声,夏喧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朝房内看了半晌,夏喧才道:“或许,是与中山侯有关的事。”她极少见着陆晼晚这般,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夏喧都未曾见过陆晼晚这般消沉,今日,委实太不一般!
清瑶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夏喧的观点。
她伺候了陆晼晚这么久,也是头一次见到她这般心不在焉却又忧心忡忡的模样。以她对陆晼晚的了解,便也只能是她在意的人,才能令她如此,就如同当初她维护曹姨娘一样!
“我很好奇,太子身边的小七,究竟对姑娘说了什么?”夏喧皱眉,也放下了手中的绣绷,秀眉紧蹙。
“还有,你注意到姑娘手中的那把扇子了么?”清瑶歪着头,“我见姑娘进来的时候便盯着那扇子走神,那上面究竟有什么异样?”(未完待续。。)
194 初临锦绣
临湘阁沉默了不少。
每每见着陆晼晚只是在书案后提笔书画,清瑶与夏喧都只得面面相觑,颇为无奈地叹一口气。
然,今儿这两人却是脸上笑容满满,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百倍,沉闷了许久的临湘阁终于是恢复了半点生气。
“二姑娘,你去锦绣绸缎庄做什么?”与陆晼晚梳着发,清瑶歪着脑袋问道。
夏喧挑出衣裳后,便也站在旁边看着,也很想知道陆晼晚怎么突发奇想要去锦绣绸缎庄。
“你们两个不是闲得发慌?整好,去锦绣庄选几匹料子,拿给你俩做新衣。”调笑着看了铜镜中的清瑶一眼,陆晼晚虽是笑着,可却半点感觉不到她的喜悦。
闻声,清瑶却是眉头一皱,惊诧道:“呀,二姑娘这是要累死我和夏喧啊。”清瑶说着话,可手上的活儿却也没有停下来。不出片刻,一道流云髻便呈现在两人眼前。
“清瑶手艺是愈发精进了。”挪开话题,陆晼晚笑言一句。
却是让清瑶得瑟了起来,夏喧相信,若是这家伙有尾巴,说不定早就摇得欢畅了!
陪着两人笑了笑,在清瑶在发髻上簪上一枚玉珠之后,陆晼晚便起了身,换了夏喧与自己选好的衣裳,一切准备就绪后便要出行。
跟在陆晼晚身后,清瑶与夏喧虽是满心欢喜,可也难免疑惑。
沉默了这么久,今儿却突然说要出去走走,而且连地方都定好了。竟然是要去锦绣绸缎庄!
再有便是,陆晼晚向来不喜欢太过艳丽的服饰与妆扮。今日清瑶为她梳的一头流云髻。却是打破了她一贯的作风。连她身上那件绯红色的衣裳,夏喧递与她的时候。她竟然连眼皮子都未眨一下便到屏风后换上了!
好吧,清瑶与夏喧相视一眼,她们承认,这样的陆晼晚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平添了几分生机勃勃。然而……她这般随意,或者是说言听计从,着实令这两人疑惑不已。
“二姑娘!”
“二姑娘!”
大门口守门的几名侍卫,见着一身绯色罗裙的陆晼晚,险些没有认出来。然。她脸上不变的表情却已然成为她的一大标志。
这些人见到她,便纷纷颔首行着礼。
“……”陆晼晚未曾回应他们,眼角余光在某处划过,便又抬起步子,继续走出了尚书府,坐进了那一早便候在那里的软轿当中。
见着这一行人走远,门口的侍卫这才想起来什么,其中一人身子一转便跨过门槛往前院跑去。
后面有人跟踪——
从出尚书府,陆晼晚便知晓。至于是谁。陆晼晚也是心里有数。
近段时间,她那临湘阁附近可是多了好一些陌生的人,不用多想,她也知道这都是她那好父亲送来的大礼。
而至于现在跟了她们一路的人是谁。陆晼晚却是弯了弯唇角——陆桁为了将她掌控住,竟都舍得将左右手的陆康拨了过来!
锦绣绸缎庄与尚书府相隔并未太远,轿子行了一路。没过多久便听到轿帘外传来清瑶的声音:“二姑娘,到了。”
蓝轿缓缓落地。轿身倾斜,夏喧打着帘子。将陆晼晚请了出来。
出了轿子,陆晼晚有片刻的眩晕,索性清瑶一直扶着,也没让人看出端倪。
抬头看了眼已悬于头顶的骄阳,陆晼晚打发抬轿的人先行回府,吩咐着这些人等到日暮西迟再来接应便可。
东街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临于东街建立的锦绣绸缎庄理所应当的门庭若市,来往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清瑶与夏喧一左一右伴于身侧,陆晼晚抬眼打量着这座建筑,不由得心中感叹。
这锦绣绸缎庄不愧是京都里做得最大、也是做得最好的,便是连房舍都做得比寻常的布庄要大气许多。
红木红瓦,高大的牌坊横在街边,“锦绣绸缎庄”五个鎏金大字,大气磅礴。四开的大门内露出的各色布料叫人眼花缭乱,一眼看去,便只觉得满目琳琅,教人应接不暇。
“哇,这锦绣绸缎庄竟然发展成这样了!”清瑶大叹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艳。她早听闻锦绣绸缎庄是京中之最,可因着出府的时间并不多,便也未对这绸缎庄多有关注。如今一见,便只觉得大饱眼福!
夏喧也是感叹。上次她拿了陆晼晚赏的首饰银两,在城外为夏蝉置了一处宅子,那时候她见着锦绣绸缎庄分明还不如现在这般门庭若市,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着实令人惊叹!
“走吧。”微微侧首看了身边的两人一眼,陆晼晚敛去面上多余的情绪,抬步便往店内走去。
这锦绣绸缎庄连带着绣颜阁乃都是赵子彦的势力,既然有了如此靠山,发展得这般迅速、惊人,也是不足为奇的!
一行三人才走到门口,便有小丫鬟迎了过来:“二姑娘可是要选料子?”
见这丫鬟才见面便识得自己身份,陆晼晚挑了挑眉,朝那丫鬟看了一眼,这一瞧,竟是觉得有些眼熟。
“二姑娘可是忘了,上次姑娘便是选了奴家手上的成衣呢!”那丫鬟扬唇一笑,语气自豪。
听了她这话,陆晼晚便有了印象,朝着她笑了笑:“姑娘手巧心思玲珑,晼晚佩服。”
锦绣绸缎庄的规矩不同于其他,但凡是出了成衣,必须是由绣娘亲自送上门的。上一次,在栖梧院见到的那几身衣裳,便都是由捧着衣裳的那几名绣娘各自完成的,当初陆晼晚选了那一身刻丝云霓藕色长裙,便是由眼前这丫头捧出来的,也就是说,那身衣裳便是出自这丫头之手!
看不出来,这丫头年纪不大,可一手穿针引线的本事却不小!
“二姑娘谬赞了。”这丫头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姑娘还是随我进店吧。”
颔了颔首,陆晼晚也不多说,便领着清瑶与夏喧随她一道进了锦绣绸缎庄。
在外面看,进出的人不少。进店之后,清瑶便觉得自己太小看这锦绣绸缎庄了!
这里面大大小小的展示架上,挂满了新进的衣料,也有不少的成衣和半成衣。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我进来简直要眼花缭乱了!”清瑶从进来起,便没有停止过赞叹声。
那领着她们进来的小姑娘见她如此模样,不禁掩唇咯咯笑了:“这位姐姐的反应,是所有第一次进咱们庄子的人都常有的!”
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清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几声。一双乌黑的眸子却是不住地打量着绸缎庄里的一切摆设。
“二姑娘请随我这边来。”那小姑娘似乎是早知道她们要来,领着她们绕过人群,便往内堂去了。
渐渐远离人声鼎沸的大堂,陆晼晚眉眼间的笑意也淡了不少——看来,这里早有人等着她!
“锦瑟,你去外面照看着吧,二姑娘由我来带着。”在绕过前院,穿过游廊之后,便又突然出来一个穿着浅绿色罗裙的明艳女子,看上去比方才带她们进来的那名为锦瑟的小姑娘要大上几岁。
锦瑟扬唇笑着应了一声,便又回过身对陆晼晚几人说到:“二姑娘便随玲珑姐姐一块儿去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便已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二姑娘,随我来吧。”玲珑不苟言笑,说了这句话之后便转了身,沿着这条长廊继续走着。
陆晼晚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看着前面身材高挑的女人,挑了挑眉。
这玲珑倒像是个管事儿的,之前的锦瑟大约就是个绣衣接客的,对锦绣绸缎庄的有些事估计都不大了解。然,前面的玲珑却是不同,从她冷凝的眉目里,陆晼晚分明看得出她的谨慎小心。
一个对凡事不大了解的人,是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绪的,只有当了解了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之后,才会是这般事事谨慎,处处小心。
然而,一直跟在陆晼晚身后的两人却是皱了皱眉,双唇紧抿,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们只当陆晼晚是出来散散心的,可眼下看来,她们想得太过简单——陆晼晚此番出府,分明是另有目的!
而且,这锦绣绸缎庄也是诡异!清瑶与夏喧两人都未曾想到,在店铺后面,竟还有如此大的宅院。而况,此处人声静谧,也不像是供人居住之处!这玲珑究竟要将她们领向何处?
清瑶抬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晼晚的衣袖,引得陆晼晚回眸轻轻皱眉。
正想说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前面领路的玲珑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几人。清凉的目光在清瑶拉着陆晼晚衣袖上的手上稍作停留,玲珑便转移了目光,看着陆晼晚道:“二姑娘,主人在此处等候多时。”
左手一扬,玲珑所指之处,正是她们现在所站之处左侧的房门。
转过头朝那两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陆晼晚抿了抿唇,袖间的手指微紧。(未完待续。。)
195 私下会面
玲珑替她开了门之后,便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