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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关上了门,门外是管家亲自来送的膳食,而友儿从那一闪而逝的门缝中仿佛看到了位……老夫人。
“是谁?”友儿问。
“是管家来送饭”蔡天鹤随意回答。
友儿点了点头,她知道蔡天鹤不愿多说,便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蔡天鹤将一样一样菜肴在桌子上摆好。
蔡天看着友儿一笑,“吃完饭给我将还是边吃边聊?”
“这就说,说完了我还要回去,现在已快午时了,王府人不知我出来,而且他们也不知我在京城有熟人,如若他们发现了,虽然你不在乎,但也得考虑你们蔡家人啊。”友儿轻声说,面色严肃,这也是为何她隐瞒的原因,她知道一会蔡天鹤定然舍不得她离去,但是此时根本不是两人叙旧的时候。
蔡天鹤并未多做惊讶的神色,也没表示任何不解,这些,他自然早就想到,笑着点了点头,“友儿,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让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友儿狡黠一笑,冲他抛去个媚眼,“那就别放开了,反正即便是你放开我,我路友儿也不打算放过你,你今生今世都是我的了!”刚说完,便觉得有些窘,这些话她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刚开始只是为了应景,不过说出来才发现,这原来是……自己的心声。
一个大红脸,友儿低下头,她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此时和那油嘴滑舌的段修尧都可以一拼。
清朗的小声洋溢在室内,蔡天鹤将空了的食篮放于一侧,“我蔡天鹤永远是你的,永远是你路友儿一人的。”说完后,非但没甜蜜,反正有一丝忧伤,那是心底的一抹酸楚,如果友儿也是他自己的就好了。
友儿肚子又咕咕叫了一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夹起菜吃起来,吃了几口便开始将她从怎样从林府逃出来,又怎样周转租一辆马车,怎样到阿达城仔仔细细将起来。
路友儿讲得神采飞扬,她觉得这一切她做得特别棒,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反之蔡天鹤面色却越来越阴郁,原来她被人骗去青楼……原来云陌曾经差点拐跑……原来她差点让人轻薄……原来她被迫杀人……
怪不得那么单纯善良的友儿可以有种种算计,怪不得她有了顾忌,怪不得她眼底也有了不该有的沧桑。
“对不起……”淡淡话语从蔡天鹤口中说出,友儿脸色一红低下了头,她知道他想说什么,说出话搞不好就要煽情,但是心中那抹触感让她一次次想流下泪来。
“别说了,都已经过去了,我给你继续讲吧。”
友儿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清茶饮了几口,而后便把后面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从宇文怒涛找到她到送给她冰玉牌,从宇文怒涛中箭到生命垂尾迫使友儿挑起大梁,从蔡天鹤离去到她被血月劫走,从再次见到血天到被逍遥子劫去,从血天身负重伤救她到回到阿达城,慢慢的讲着,语调平稳,但每回忆一件事友儿心中便起一次波澜。
蔡天鹤静静听着,没有打算,他心疼,友儿受的苦,他有嫉妒,宇文怒涛和血天竟然能在友儿最关键的时刻与她在一起,而自己却离她那么远。
讲完这些,友儿顿了一下,刚刚那时而痛心时而温情的表情逐一隐去,换上一副空前认真的神色,她双眼炯炯盯着蔡天鹤的双眼,那眼神极为狠戾,樱桃小口微启,吐出的字句皆冰冷。“接下来我要给你讲的便是段修尧的计划。”
蔡天鹤的眉头慢慢皱起,他感觉到周遭气氛的变化,看来这计划……非同小可。
蔡天鹤曾经猜想了一切,却从来未想过段修尧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深沉的可怕!这段修尧是商场中狠戾的绝色这是众人皆知,但他可怕的头脑如若真的用在其他领域,那恐怕……这段修尧立刻便能称霸那个领域!
段修尧,此人万不能小看!
当友儿讲完最后一句话后,语调颤抖,并不是因为她累了,而是她在心惊!当时她听到这计划时更是害怕,此时已经缓了许多,不过想到整个计划的严重性,她还是忍不住发抖。
蔡天鹤重新倒了杯茶给友儿递过去,友儿结果茶碗,那茶碗中的水几乎要洒出来。
蔡天鹤看着友儿,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这是让友儿脱离险境的唯一方法,没错,段修尧他想到了!做到了!但是……他蔡天鹤为人臣子,他应该怎么办?难道要看着这可怕的局面在南秦国出现?
友儿喝了两口茶,终于将心中震惊压下,抬眼看向蔡天鹤,这也是她之前为何犹豫告诉蔡天鹤的原因,因为这是一个抉择,一个人生中的大型抉择,也许因为这个抉择便会改变他蔡天鹤的一生。
段修尧制定和加入这个计划之时,就已经将自己段家百年基业以及富可敌国的全部家产做了赌注,而她友儿自然也是用她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蔡天鹤能如何决定。
蔡天鹤面容平静,不过那薄薄的嘴唇此时有些泛白,他的嘴唇一直在抖。
最终长叹一口气,“友儿,这边是你刚刚犹豫不告诉我这计划的原因吧?”
友儿点了点头。
蔡天鹤紧紧闭上双眼,而后又缓缓睁开,“谢谢你,友儿,我蔡天鹤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没有啦……”友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过当大眼垂下之时,那眼底闪过一丝痛,她心疼蔡天鹤,她真希望蔡天鹤不知道这一切,也永远不会面临这些抉择。
“菜凉了,吃饭吧。”蔡天鹤执起快了夹了菜,友儿知道了蔡天鹤的决定了。
逃避!
嘴角无奈地勾起,古人最终是的便是忠孝,而蔡天鹤如若真的支持了她,那便是不忠不孝,她不能自私的考虑自己的利益而陷蔡天鹤与不义。
执起筷子,友儿也将那菜肴一一送入口中,只不过那精致菜肴在友儿的口中毫无滋味,食如嚼蜡。
……
友儿盲目地在街上走着,此时是午后,用过午膳友儿便从蔡府出来,出来的方式还是翻墙,她猜到自己在门缝中看到那慈祥的老妇人定然是蔡天鹤的母亲。
友儿心痛,那慈祥的老夫人用包容的验光看着自己,而自己却给她的儿子出了个那么大的难题,却让他们蔡家陷入危险,她路友儿真的……不是人!
长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是她前世缓解压力的方法,没想到来了古代也适用。
慢慢走着,散步者,看着这南秦国街道,街上行人很多,来来回回都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轨道,只有路友儿不知自己的前方到底在哪,不知自己未来所做的事是对是错,不知出了这么做她还有什么路可以选择。
道路两边有摊位买卖货物,而这些摊位的身后便是一幢幢高楼房屋犹如现代的百货商店一般琳琅满目,这个,叫坐商。
南秦国的经济繁华,尤其这京城更是整片大陆最为繁华的都市,这道路两边的高楼房屋也异常精致,每一家都在门口悬挂这旌帘,那帘上写着商铺名号以及所经营买卖的名称。
放眼一望有差不多三分之一旌帘上竟然写着大大的“段”字,可见段家在京中的影响力甚大,这计划如若真的失败,那段家……
甩甩头,友儿决定不再考虑这些,之前她已经劝过段修尧了,而段修尧却打定了主意,她也没办法。
突然抬眼,看到一个小门帘的商铺门外挂着一幅与众不同的旌帘,旌帘是粉红色,用红色丝绸滚边,颜色搭配的好生雅致,明白白地告诉这家实在做女人生意,但是到底在做什么呢?胭脂水粉成衣料子都可以写出来,为何这家店却什么都不写,那样它如何去招揽生意?
怀着好奇心,友儿慢慢走向这家店,一入店便问道沁人的花香,友儿确定了心中所想,看来这家店确实是专门为女性而开的店。
店内无客人,见友儿进来,立刻从旁边走来一位女子。
说是女子应该有些过了,虽然风韵犹存,不过她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岁,那双精致的眼睛中满是精明,看来这女子不是老板就是掌柜。
“姑娘是第一次来店里吧,眼生的很,奴家是这家店的老板,姑娘可以称呼我为云娘。”那女子开门见山,语气没有特别的热络,却也亲切。
“云娘您好。”友儿笑笑,环顾了四周,淡淡小眉皱起。“不知贵店是做哪方面生意?”
太奇怪了,整个店里雅致的很,墙上有花草美人的字画,看笔法应该都是女子,因异常娟秀,再来一旁的百宝阁上摆着小饰品,晶晶亮亮做工精美,但却又不像卖饰品。
云娘一笑,“姑娘随我来。”说完便转身入了里室。
路友儿不淡定了,十分不淡定!
她满面羞红,她想尖叫,她想立刻用轻功飞出去!
太尴尬了!十分尴尬!这里竟然是……
用现代话说,就是专为女性所开的成人用品商店!
友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春宫图以及各种道具,嘴巴大张,甚至可以塞下一枚鸡蛋。而云娘在一旁早就见怪不怪地掩口而笑。
“云……云娘,对……对不起,我要走了,再见。”路友儿结结巴巴地说着,转身就跑,而云娘也不多做挽留,还是亭亭而立掩口而笑。
友儿一个转身不小心碰到一处柜子,而柜子上的小架子一倾泻,上面的各种各样的小东西立刻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友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这一切真实丢人!
“没关系,姑娘若是赶时间就现行离去吧,云娘自己来收拾便可。”云娘也不恼怒,还是那番柔和淡定。
“那怎么行?”友儿赶忙蹲下身子开始帮她整理,当拿起一个闪闪发亮的银环时愣了一下,她给人家添了这么多麻烦也应该表示一下才是,在现代,如若去了那家店麻烦了店主或者售货员却没买东西一般都要招人白眼,有的严重者还会被人谩骂,而此时她能做的就是买下这枚漂亮的指环。
话说这指环闪闪发亮,而正中央还有一个小小镂空,真是别有心意,不过……为何这指环内侧还有一些小小的疙瘩?
云娘也蹲下身子开始捡起商品,抬眼一看,正见到友儿拿着那银环发愣。
“姑娘很喜欢?”柔和的声音响起。
友儿点了点头,“嗯,请问云娘,这个多少钱?”
“五十两银子。”
路友儿睁大了双眼,尼玛!这个破指环五十两银子?上面两个宝石美玉都没有竟然五十两银子?在现代的金子银子都是按克算钱,这古代银子也多得是,这中间镂空确实巧妙不过最多用上1两银子,为什么就要卖这么贵?
看来这云娘不动声色在砸她冤大头!
虽然如此,友儿还是一咬牙掏出银子交给了云娘,气愤地拿着破指环转身就走。
“哎哎,姑娘,你别走啊。”云娘叫住她。
友儿没好气地转头,“买都卖了,钱也花了,我不走干什么?别的我可买不起,这么小的东西就五十两!”
云娘扑哧一乐,“嫌贵啊?”
友儿哼了一下。
云娘哈哈大笑,毫无形象可言,让友儿一愣。
好一会云娘才缓了过来,掏出方向的丝巾擦了擦那眼角,眼角的鱼尾纹因为刚刚的大笑更深了,“姑……姑娘,这环儿可是个好东西,很罕见的。”
友儿一愣,拿起那银指环又看了一看,这银子就是普通银子抛光,确实很亮,不过银锭抛光了也这么亮;这工艺……好吧,除了那个镂空小孔和里面的小疙瘩,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工艺可言。
云娘过来,在友儿耳边窃窃私语,不一会,友儿手一松差点将那小环儿扔出去。
“别仍,很贵的!”云娘赶忙喊。
友儿这才拿住,不过顿时觉得那小环儿烫手的很,她刚想和云娘商量能不能退回去,不过……马上一双大眼突然一亮。
再次看向那银环之时,双眼放出诡异的光芒,这环儿……不正是她下一步控制宫羽落的利器吗!?
103,计划
路友儿慢慢摸索到兰陵王府的围墙一侧,这围墙被她标记了,翻过去正好她那小木屋。
看准周围人少无人注意她,一个纵身便飞进那围墙,几个起落便到小屋门口。
还是回自己家舒服,友儿轻叹,这几天真是折腾死她了,今夜怕是还要出府去段家,第一步计划已经启动,那兰陵王宫羽落已经上钩,只要他想当英雄就好,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出府和段修尧商量具体对策。
其实友儿此时应该直接去段府,不过她一夜未归,此时已是下午,实在不敢再在外停留,如若引起王府其他人的怀疑就得不偿失了!
远远看到自己的小木屋,不禁眉头一皱,她记得临行之时门窗仔细关好了,为何此时门窗都开着?难道进贼了?不好,她屋内还有金银珠宝呢,全是从太后皇后那刮来的,宫羽落也赏了她一些。
想到这便加快脚步冲了过去,此时此刻路友儿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守财奴的天赋。
“蓝翎,怎么是你?”屋中之人一身翠绿色衣衫,悠闲坐在红木椅上,那二郎腿翘得好生优雅,长至脚踝的云发顺着肩一直流淌,不知从哪弄来一套淡雅粉绿的茶具,香茗飘飘,闲适品尝。
晶莹剔透的茶碗还搁在嘴旁,用那盖子刮了一下,蓝翎并未因友儿的归来而改变动作,慢慢轻饮两口香茗,“快活的滋味,如何?”
我快活关你鸟事?友儿一翻白眼差点脱口而出,不过理智占了上风,这蓝翎此时得罪不得。
他要是将自己出府一夜未归的情况告知宫羽落,怕是事就麻烦了,这蓝翎到底和宫羽落是何关系她还不知,“还行。”模棱两可的答案。
蓝翎幽幽放下茶碗,抬起那杏眼,圆圆的大眼比女子还要剔透,“你可知宫羽落从早晨便开始找你?”
心中一惊,路友儿知道自己这回却是做错了,此时还未完全安全竟然彻夜不归不说,到了下午才回来,“……抱歉,蓝管家,那……后来呢?”
“找了些事打发了,不过……”蓝翎顿了一下,杏眼一眯斜看一边,樱唇一弯,那表情分明的是幸灾乐祸,“刚刚我召了全部男姬去王爷院子里,却被王爷都赶了出去,到处找你,看来你那提议竟然让他如此上心,这自然是好事,但如若不成功,你想好后果了吗?”
路友儿彻底糊涂了,这蓝翎到底什么意思,自己竟根本摸不透,跑到她院子里到底找她什么事?是敌?但是他却没揭发她的底;是友?却实在想不出他到底目的何在!难道要她傻乎乎地直接问他是敌是友?
蓝翎站起身来,将那整套茶具用托盘端好,准备起身便走。
“蓝管家请留步,请问您是怎么敷衍过去王爷的?”友儿赶忙追问。
蓝翎笑笑,“一会你便知了。”说完又准备走。
“等等……那个……”友儿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咬牙说出自己心中的问题,“不知管家来我这小屋有何贵干?”与其这样瞎想都不如直接问出来。
“哦,这个啊。”走到门口的蓝翎站住,头微微一偏,“这个屋子,是我盖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路友儿呆愣地站在原地。
他盖的?答非所问,这回答好像与她的问题有关系,却又好像与她问题没关系,真是个奇怪的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算了,是福不是祸,友儿不再去纠结蓝翎的事,赶忙洗个澡换了件衣服,下午时间好还长,不知这宫羽落会不会来寻她。
果然,友儿收拾妥当还未多做休息,便有下人来通知,王爷在书房等着路友儿,友儿前去。
还未到书房,便远远从敞开的窗子看到宫羽落在书房中不知摆弄着什么。
“民女见过王爷,王爷吉祥。”一个标准万福,友儿为宫羽落行礼,而那宫羽落一抬头看到路友儿,眉开眼笑,那笑,不是男人对女人之赞美之笑,也不是期盼一人之笑,而是满面的堆笑,有一丝……讨好的成分。
路友儿浑身莫名一抖,怎么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友儿你来的正好,来看看这些你喜不喜欢?”宫羽落一指面前书案上的紫檀木盒,友儿顺着他收拾低头一看……我靠,全是珍珠。
有白的,有淡淡金色的,有暗色的,有大的有小的。
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是之前蓝翎说的一句话,他说他打发了宫羽落去做什么,搞不好就是去买了珍珠讨自己欢心。既然蓝翎帮助了她,她自然要顺了他的意,捧他的场不是?虽然这蓝翎实在是让她琢磨不透。
“哇!好多珍珠,好漂亮!”友儿一下子冲到哪檀木盒子前,轻轻抓起珍珠爱不释手。不用抬头也能猜到那宫羽落此时有何表情,肯定美滋滋地得意的很。
果然,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