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小末要走的时候他站在火车旁边久久不肯离去,他看着火车载着他深爱的人轰隆隆地跑远了,而他只有站在原地等着她回来。
他是多么盼望着她很快能回到他的身边啊,他需要她,就像需要冬天里的阳光。
第五章 不是游戏的年纪第54节:你不是处女?
她再次赶到南方的时候,夏天已经过完一半了,在火车站还要进行体温测试,非典走了但还剩着个尾巴,出门的人们还是心怀惴惴。
赵小末每次坐火车都有种漂泊的感觉,是的,她本来就是被一场无助的感情放逐了,她告诉她的母亲,我要去南方的一家杂志社上班,那里有我一个很要好的同学。其实都还是没影的事。妈妈身体嬴弱,形容枯槁,但妈妈没反对她的离开,你要小心些,妈妈只这么说,外面不好了,就回来,现在社会上很乱。
妈妈知道她一向做事决绝,一旦是她决定了的事,任何人无法阻拦,况且家里就剩下她们母女两个,连个出主义或者阻止她的人都没有。
坐在火车上赵小末觉得自己的妈妈也很可怜,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一个女人该怎么去对付呢?况且她的身体一直很差,她看着火车轰隆隆地开向南方,没有了退回去的可能,她想走一步是一步吧。她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程阳才去南方的,还是为了逃避北方带给她的刻骨的疼痛。
火车开啊开的,三十几个小时也就很快过去了,赵小末走出车站口,看见程阳丢掉手里的烟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累吗?他来接她的包。
车子呢?赵小末的眼睛扫视了一圈。
今天我们坐公车回去。
他们坐在公车上,路边的绿树快速闪过,恍惚间,她想到了司雷,那次也是恍惚间看见了那么多的绿树,很温暖,像梦境。司雷说,不要去那里做家教了,那个男人是个变态。她忘记自己怎么说的了,或者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懒洋洋地抱着他的腰,像一只困了倦了的小猫。
想什么呢?程阳说。
她一惊,没有,只是有些困了。
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吧。
他们去路边的饭馆里简单吃了些东西,回去赵小末洗了澡,就躺到了床上,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程阳坐在她的身边正看着她,外面夜色笼罩,她一愣神,想着她怎么会在这里,程阳怎么会在她身边,那一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有种身陷虎穴的感觉。她怎么会在这里呢?赵小末说,刚才她闭着眼睛的时候是明明看到了司雷的。她揉了下眼睛,企图坐起来,而程阳却又把她慢慢压了下去。
赵小末觉得自己在慢慢地往下缀,往下缀,她的脑子开始慢慢地清醒过来,她看见一阵夜风吹过来,程阳那束枯了的玫瑰的花瓣簌簌往下落,赵小末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一束枯萎的玫瑰,花瓣在夜风里慢慢飘零。
你不是处女?喀嚓屋子里的灯亮了,灯光很耀眼,程阳的手里拿着一块毛巾,看着赵小末。
这有什么区别吗?赵小末表情慵懒,她眯着眼睛,她说你把灯按灭好吗?
程阳不再说话了,他的表情由兴奋的红色一寸一寸地灰了下去。
程阳把等灯亮,躺下来,刻意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一夜无话。
第五章 不是游戏的年纪第55节:真是痴人说梦
早晨的时候,赵小末被程阳叫醒,看看表才七点钟。
起床吧,今天我请了一天假,带你去找合适的单位。
程阳草草地洗漱完毕,坐下来等着赵小末。
赵小末边把洗面奶往脸上抹,边抹边问你说会有合适我的单位吗?
试试看吧。
赵小末坐在程阳的单车后架上汗流浃背,街上漂亮的女人们都撑着一把花哨的伞,像流动着的一朵朵彩色的蘑菇。忘记让你带把伞了。赵小末说没关系的,不过南方的夏天的确比北方的要热。
到市中心的时候,程阳下来打电话。
喂,林老师吗?……最近还好吧!……我想问问你那里要不要招人……啊,是我一个朋友,平时喜欢写东西……哦,我们可以去看看可以吗?……这样啊,好吧,打搅你了,以后联系……拜拜。
他说不需要人,又说他马上要出差了,妈的,看其他单位吧。
赵小末把手帕递给他,程阳擦了一把额上的汗,他妈的破天气,程阳咒骂着。
那天一丝风也没有,程阳载着赵小末去他以前呆过的那个单位试试运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程阳说,碰碰运气吧,也许你的运气会好些。
赵小末点了点头。
程阳给以前一个比较要好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下来带着赵小末上去,他们站在高高的大楼下面,望着上面的动静。
嘿,刘宾,程阳向一个走过来的瘦骨嶙峋的家伙打招呼。
就是她吗?你好!那个家伙一笑露出满嘴的烟屎牙,赵小末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去和他握手。
赵小末去见了他们的编辑部主任,主任听说赵小末会写稿子,就让她为他们杂志的一个栏目的写篇稿子,说明天交给他。
那个杂志的编辑部很凉爽,嗡嗡作响的空调吸走了赵小末身上的汗气,赵小末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程阳在围墙下的阴凉里等着她,看起来像块滴着水的破抹布。
赵小末说我们走吧,要不,我载你。
程阳没说话,程阳已经跨上了车子,示意赵小末坐上去。
晚上的时候,赵小末什么也不做,专门写这篇稿子,写好了再修改来修改去的,一直弄到很晚。
她让程阳在一旁看着,帮她提意见。
第二天赵小末汗流浃背地把写好的稿子递给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的编辑部主任时,主任舒服地坐在空调下的太空椅上,神情悠闲,他说是这样的,小末,你的情况我已经向我们社领导反映了,但我们这里你也看到了,已经人满为患了。
不过我还是对你挺满意的,编辑部主任看着赵小末笑,你手上的稿子可以留下来,我会交给我们编辑的。
赵小末的汗水顺着头发在脸上肆意地流着,背后也浸湿了一大片。她没说话,冲着那个编辑部主任笑了笑,拿着稿子出去了。
出门她就把稿子撕掉了,扔在下面大厅的地上。
外面的太阳还是很大,炽烈地照耀着,赵小末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灰溜溜地在站牌下等大巴。
这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呢?赵小末在车上劝自己,是的,这没什么值得自己伤心的,不就是浪费了一个晚上嘛!她记得程阳介绍给她的那个以前的同事在她出来时还冲着她笑,露出黄黄的烟屎牙,这些王八羔子们。
赵小末下了车,到百草堂要了一杯冰凉的揶汁西米露,在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就是自己,赵小末边喝边想,然后她从百草堂出来又买了些自己喜欢吃的菜,和两只大大的炸鸡腿。
没什么的,程阳吻着赵小末的嘴,我们再找,别灰心。
没灰心,我的心一直都是灰的。
呆在家里写东西吧,也调整一下状态。
赵小末抬头看着程阳,他的眼睛很亮,声音温暖地拂过她的头顶,这是她唯一值得信赖的人了。
赵小末不去找工作了,呆在家里,每天除了做饭的时间就是写稿子,其实他们很少在家里做饭的,经常到外面的大排挡里去吃,赵小末的大部分时间就是写稿子,为程阳的杂志写了好几篇校园稿都用上了,但稿费却一直不发。
为什么你们杂志社不给稿费啊。赵小末问程阳。
程阳说,我也不知道啊,自从我来了这家杂志社,它就一直拖欠作者稿费。
这么不景气的单位,那如果你以后不在这里做了,你考虑好到哪里去了吗?
程阳说没有,我在写长篇,如果能够出名的话,我就什么也不做了,带着你去旅游。
哈哈哈,赵小末笑起来,你也太孩子气了吧,房租都交不起,挣那么几块钱,还想去旅游?呵呵,真是痴人说梦啊。
不说这些了好吗?程阳说,吃饭去吧,外面都黑了。
第五章 不是游戏的年纪第56节: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
赵小末写了很多的东西出来,当然了每一篇都是经过程阳认真修改的,后来她开始登上了一些重点杂志,拿得稿费也慢慢高了。
一天程阳兴冲冲地下班回来,手里拿着很多好吃的,萨奇玛薯片还有赵小末最爱吃的大芒果和木瓜。
有什么喜事啊?赵小末问。
我们单位有人被炒了,招人呢!
赵小末哧了一声:你们单位那么不景气,一直还欠着我的稿费呢!
工资终归是发的吧,先占住脚再说别的。我已经跟我们主任说了,明天带你去单位。
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天我给我妈打电话了,她问我找到工作没?我骗她我上班已经一个月了,哎,谎话好说,工作难找。
那天程阳还租了几张影碟来看,《阿育王》的场面很宏大,里面的印度舞很美,还有一部赵小末要的恐怖片,惊心食人族。程阳说真不知道你怎么喜欢看恐怖片,现在的人都很麻木吗?
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程阳看着赵小末泛着红晕的脸正在看着他,他就一把把她抱住,用舌头抵开她的嘴唇,你的嘴唇甜甜的,像橙子一样,程阳边说,边用颤抖的手解她的衣服,程阳翻身压到她的身上,赵小末听到了风声和大地的震颤。
那一刻,赵小末仿佛飞了起来,轻飘飘的,她看见了写着她名字的蓝风筝在天上飞啊飞的,那真是遥远的事,她的父亲已经走了那么久了。
她看着程阳,看着他在一阵抽搐之后从她的身上沉重地跌落下来。
你那时不在乎我不是处女了吗?赵小末侧过脸来看着程阳。
在乎,我一想到你和别人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就觉得你很脏。
赵小末把身体转过去,轻轻地叹了口气。
程阳赶紧把她抱紧,我知道你是不爱他的对不对?重要的是我拥有你的现在。
赵小末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男人都是这样,他可以随时打开你,但一旦他离开了你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滑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内部,深处,你就找不到他们的出口在哪里了,男人会在你面前重新变得陌生,你无法把他抓住。
但你躺在他的怀里你会觉得温暖,你只能要这种卑微的温暖,这就是男人,你永远无法左右他。
你以前爱过别人吗?赵小末问程阳。
程阳捏一下赵小末的鼻子,没有,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
你在撒谎。赵小末说。
我怎么会撒谎呢!
第五章 不是游戏的年纪第57节:爱情在哪里呢?
编辑部主任是一位中年妇女,看起来很刁钻,脸色很冷,其他的编辑大多是女孩,表情懒散地在翻杂志或打电话。只有她赵小末呆在那里有些无所适从,幸好程阳不断地帮赵小末解围,让她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
程阳说赵小末你来帮我校对吧,赵小末你来帮我选几封能用到杂志里交流栏目的读者来信吧。
直到临下班的时候,编辑部主任才看了赵小末一眼,主任说这次我们的招聘是统一招聘,到时要考试,最终录用两个编辑。到那天你过来参加考试吧,赵小末。
程阳就赶紧凑过去说反正她这些天也没事,就让她这几天在这里帮忙吧。
主任说也好,熟悉一下环境对她有好处。
一连几天,赵小末就在编辑部忙来忙去的,看起来很上心的样子,下班的时候跟编辑部主任说了下午见才出来。
在路上,赵小末说你们编辑部主任看起来可真冷啊。
程阳说可能是女编辑太多了,编辑部主任想留下一个男的吧。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也不是,那是我猜的,程阳笑着鼓励赵小末,她倒是挺重视人才的,她看了你的档案觉得你的条件还算合适。
可到时万一很多有能力的人来参加考试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很危险,哎,这样的破单位不想要我我还还不想去呢。
有机会的小末,别灰心。
他们坐在一家刚开的饭馆里吃铁锅饭,程阳吃得满口流油,赵小末却拿着叉子迟迟不动,程阳说你别发愁真的,你一定能留下。
其实赵小末并不是在想这些,她在想她在这个城市里混到底有什么意思,她为什么总没有扎下根来的念头呢,还有她和程阳根本就没有激情,没有擦出火花的那种感觉,和他在一起只是生活,爱情在哪里呢?
程阳忽然凑到正在愣神的赵小末跟前说,这次考试的试题是小刘出,也就是那个脸瘦瘦的男编辑,有印象吗?我和他是哥们,到时让他把题透露给我们,所以说这没什么可发愁的。
哦,赵小末插起一块青椒,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考虑着要不要吃它呢,还是把它剩在锅底。
赵小末在单位做了好几天打杂的,打打字,或者帮程阳校对一下稿子。
赵小末,赵小末正在帮程阳校对稿子的时候听见编辑部主任在叫她,你帮我从这本书里选几篇关于母爱的稿子吧。
好的,赵小末接过来她手里的书。
不过她辛辛苦苦找出来的几篇稿子她都没看上眼,这个臭主任,赵小末在心里骂她,如果我是个男的,也许她就不给我冷脸了吧。
赵小末讨厌极了这种状态,她觉得自己活的真他妈低三下四的,而且忙了也白忙,她最讨厌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我不来了,在程阳的单车后架上,她对程阳说。
别啊,哪里不是这个样子啊。程阳说,以后我们自己做了领导,别人还不是照样得看我们的脸色。
赵小末说后天就要考试了,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我不是告诉你不会担心了吗?有我呢,别怕。
我不是怕,我怕什么啊,我只是觉得我要是没被录用,那些工作不是白为那些王八蛋们做了吗?还不如我呆在家里写稿子呢!
呵呵,程阳笑起来,你总是计较那么多小末,如果进不去,就当是锻炼了一下自己的能力,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五章 不是游戏的年纪第58节:你笑起来特别迷人
第二天刚去上班,程阳就被那个瘦子编辑叫出去,瘦子拿着烟给程阳,怎么了?程阳说,瘦子凑到程阳的脸前来,小声地说我本来想帮你的,但几天我妈从桂林跑来看我了,我请了两天假,还有啊,这次的试题不是我出的,他妈的副主编昨天忽然告诉我,他说试题他自己已经出好了。
哦,操他妈的,怎么那个变态老来出题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吧,你表妹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天,肯定知道的比那些要参加考试的人多。
哦,程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像是叹气似的吐出一团烟雾。
赵小末看程阳进来时的脸色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来她还是要呆在程阳的住处写稿子了,其实那么没什么不好的,尽管你指着稿费的时候它未必来的及时,但那至少不用看别人脸色,自己在住处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落个清闲。
她漫不经心地做着手上的工作,编辑部主任叫她校对稿子的时候,她也不再笑脸相迎了,哦,她说,她的语气流露出她已经不再把她那个主任放在眼里了,她都做好回去写东西的打算了,干吗还要看他们领导的脸色。
下班时她也没跟编辑部主任打招呼,她看到程阳还在忙,就扯了下程阳的衣服,走啦,你想加班到什么时候啊,看不到外面的天都黑了么?
好了,马上就走,程阳的脸上甚至是带着笑意的。
这个程阳,赵小末在心里想,他根本就不把我的事情放到心上。
她气呼呼地走了出去,她回头看了看程阳追出来了,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可恶的笑,这个该死的!走出编辑部很远了,程阳才告诉赵小末说,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偷了考试你们的试题了!程阳笑得眼角都皱起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程阳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个软盘来,得意地在赵小末面前晃了晃。
怎么弄到的?
你没见今天下午的时候副主编被人叫出去了吗?我赶紧跑到他电脑那里拷下来了,你知道我当时心里多慌,操,要是被逮了连我都要被开除的。
赵小末笑了笑。
程阳说看到你的笑可真不容易,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特别迷人,真是要人老命!程阳说滨阳开了家“菜根谭”我们去磋一顿吧。
赵小末说好吧,我本来没打算留下来的,看来倒是天意了。
那天晚上程阳洗了澡早早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