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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险地躲过砍过来的一刀,齐衡无暇回过头去,紧紧地注视着周围的人,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先等我们安全了再说吧。”
小妖应了一声,扶着石头休息,看着齐衡一人对付十五人,想着自己也该去帮帮忙。深深地吸了吸气,两手使劲儿地抱着石头,刚举过膝盖,突然那股眩晕感又强烈了起来,而且,这次肚子还剧烈地绞痛着。身上的每一根汗毛似乎都叫嚣着疼痛。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忍着不适,高高地举起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一声巨响,那个离他最近的黑衣人被石头砸中,血肉模糊,他不忍地皱紧了眉头,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悄悄转过头来,正准备给小妖一句赞扬。却发现她软软地瘫倒在地。
“小妖!”齐衡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就像是有什么在心底轻轻地抓了一下,很不舒服。
本想冲过来,却被反应过来的黑衣人围住了道路。
“认命吧,今日你和她,都得死。”
“哼哼,是吗?”齐衡慢慢镇静了下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自言自语,“看来,只有这一招了。”
就在黑衣人挥刀过来的时候,齐衡突然睁开了眼睛,诡异的深紫色眸子,以及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那刀子狠狠地落下,却没有因为砍到什么而停留。齐衡,竟是,凭空消失了……
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黑衣人只觉胸口一疼,是什么狠狠地刺了进去。
“你输了。”齐衡站在黑衣人身后,快速地抽出了插在他胸口的匕首。
“都给我……”黑衣人捂着不断喷血的胸口,拼着最后一口气,命令着其他人,可还未说完,那些原本举着大刀的人,一个个地,像是下雨般,倒进了血泊里。竟然是,一个活口不留……
*
解决完黑衣人,齐衡眸中的紫色还未消褪。他一步步地向小妖走过来,看着她静静地躺在地上,姣好的脸庞是那么平静。
他拿着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握着匕首的指节微微发白。
就是这个人,肆意地践踏他的尊严。如果他这一刀下去,大可以把她的死推给那些黑衣人。而他,也少了一个大麻烦。
想到此处,匕首离她的脖子近了几分,刀锋割破了她的皮肤,擦出鲜红的伤口来。
就在那伤口一滴滴地流出鲜血的时候,他叹了叹气,收回了匕首。想起之前,她明明有很多机会逃走,却仍留在此处,以及她把他护在身后的恩情。罢了,这次暂且放过她吧。就当做是,她没有抛下他的奖赏。
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的时候,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小妖,这次,算你欠我的。”齐衡蹲下,打横抱起小妖,逆水而行。
虽然你不知道,但也是要还的。
*
小妖是被人说话的声音吵醒的。她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头上简陋的,缝着四个补丁的蚊帐。偏过头去,摆满了罐子的架子,简陋的桌椅。还来不及问一句此处是何地。就听见外面有一老者低声训斥的声音。
“你这夫君是怎么当的?怎么能让娘子去搬重物?!难道不知道胎儿在前三个月是很不稳定的吗?”那声音里的怒火很明显,所以即使他压低了音量,还是能清晰地飘入她的耳里。
胎儿?谁怀孕了?
“是是是!我知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待我家娘子的。”唯唯诺诺的声音,很熟悉,很……惊悚!
“我去开一副安胎药,你待会儿随我去抓药!银子给我好好记着!还有,过会儿来我屋里一趟,我给你的伤口换换药。”老者哼了哼,接着便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小妖伸手,摸了摸肚子,里面,有一个小生命了吗?
就在这时候,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小妖猛地闭上了眼睛,假装还未清醒。两耳却时刻计算着他走过来的距离。
齐衡坐在床头,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伸手摸着她的额头,叹了叹气,“该怎么办呢?这个孩子……到底该不该生下来?”
生一个孩子,虽然能让摄政王对他放心,减轻对他的杀意。可是,这孩子到底是摄政王的外孙,在扳倒摄政王后,亲手杀掉这个孩子吗?他不忍。然而,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一辈子的苦痛,他切身体会……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生下来,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
想着,他的手,慢慢地挪向了她的小腹,可还未碰到,小妖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猛地坐了起来。
“这是我的孩子,生不生,关你什么事?”她拿眼狠狠地瞪他,“要想要孩子,自己怀孕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又给齐衡开金手指了T…T不过乃们放心,关于他的这个金手指,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下一更,‘我和皇上有个约定’,时间:24日晚上。
☆、我和皇上有个约定
小妖面对着他的眼睛,深邃,幽深,好似一潭死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小心地往后挪了挪,左手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总之,这个孩子,是我的。你不许伤他害他,否则,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偿命。”即使不安,她也不得不坚强。
之前,她因为无知,险些失去这个与她生命有着深厚牵绊的孩子,而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他平安。齐衡与他爹爹关于江山的矛盾,她都懂,虽说她爹爹为了她放弃了江山的争夺,但齐衡不会信。一只承诺不吃肉的老虎远没有一只死老虎安全。
“小妖,你莫怕。”齐衡笑得温柔,他垂眸看着她左手下,此时还平坦的小腹,“这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他?”
“齐衡,你不要虚伪的笑了。我看着恶心。”小妖嗤笑,“一个连自己都能狠心下手的人,我不认为你有什么是不敢的。”
他挑眉,悄然站了起来,把头偏向了窗外,叹了叹气,神情受伤,“罢了,罢了,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多说也是无益。”他抬脚就往外走,“你好生休息吧,我去给你拿药。”
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离开,背影里带着几分落寞。小妖犹疑了片刻,终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叫住了他。
“齐衡,我们谈一谈吧。”
“哦?”不经意间,他微勾唇瓣,却在转身的瞬间,平息。他依旧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你想要谈什么?”
小妖蜷了蜷脚,以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着,手指头在凉席上比划着,“先皇在世时,兵权十分,六分在先皇,四分在我爹。你登位后,先皇的六分兵权有两分落入太后手里,两份保持中立,两分在你手中。若是硬斗,你是斗不过我爹的。”
“你到是看得清楚。”齐衡眯了眯眼,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不过,你娶了我,这是你走的最危险的一步棋,但不得不说,也是最能保护你的一步棋。失败,就是垂死一战,成功,就会多一把保护伞。明显,你是胜了。”
“哈哈……”齐衡大笑,夸张地捂着肚子,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当真是……不谦虚,当初……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什么棋……不棋的,我娶了你……难道就能收回所有的兵权吗?哈哈……当真是可笑。”
“可笑吗?”小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你不一直是如此地认为吗?我可不信,一个养着暗卫的人,会不知道你的头敌女儿的模样。”
齐衡勉强地收了收笑,仰躺着靠在床柱上,他不在意地撇了撇嘴,“确实知道。不过,一个美女在怀,作为一正常的男子,哪能坐怀不乱?我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他的手指敲打着凉席,“你要与我谈的,莫不就是这些?”
小妖摇头,垂眸打量着他纤长的手指,食指拇指之间果然有些薄茧,齐衡发现她的注视,不经意间收回了手,抱拳于胸,“不是?那你到底要说些什么?那老大夫可是催得紧。”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小妖轻笑。
“交易?”齐衡嗤道,“我可不认为我有什么可以与你做交易的。不过一个挂名皇上,人人都可以踩在脚下,你堂堂摄政王爱女,与我做交易?!不觉得好笑吗?”
她并不理会他的话语,继续说道,“如果我说让你不必防着我爹,他不会造反。我想,你也是不会相信。你喜欢用你自己的方式来降低我爹对你的敌意以及杀心,比如说装蠢。”
“呵呵……”齐衡冷笑。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你理智上早就承认了我爹此时不会造反。但你感性上却还是时刻提防着。就像是一只被拴着的狮子,明明知道不会伤害你,却还是止不住害怕一样。”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妖抬头,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丝毫不转移,唇角却是带着几分笑容,“我想说的是,我助你装傻,让所有人都不怀疑你的行径。给你一个想做一些事的合理理由。相信,你一定有很多事情,因为害怕被识破真面,而放弃了吧。而现在,我恰好可以做你的借口。被皇后逼着做事的皇上,相信会让很多人放心吧。如此懦弱的人,哪有成事的理。”
“哈哈哈……”齐衡大笑,眼里的寒光却从未消减,“如此一来,你的淑女计划不是都失败了吗?”他转眸,死死地盯着她,“而你,又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
“要有所得,就必须舍弃一些,这道理,我从小就明白。”小妖捋了捋鬓间的发,“你要做的,只是一个承诺。”
“承诺?”齐衡不屑,“你莫不是天真的以为承诺能代表指令?不守诺的人可是大有人在,你就这么信我?”
小妖不语,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脸上,顿时温柔起来,“不妨赌一把。”
她知道,她爹灭掉齐衡的可能已经全无。本以为齐衡是一个庸人,一直平和地过下去也是可能。但根据她今日的观察,此人绝不简单,若是放任下去,她爹以及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只有一种结果,一种可以说是没有颜色的结果,在一切都还未成埃落定,为何不赌一把呢?
“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说吧,是什么?”
“若非我爹兵临城下,绝不许一兵一卒踏入摄政王府。”小妖一字一顿地说着。这算是给了他爹的一个保护符。
“小妖,为我所用,如何?”齐衡突然压下身来,两手把她圈在怀里,气息重重地吐在她的脸上。
小妖脸上半分不变,“有何不可?”
他灼灼地看着她的脸,她却丝毫不变色。不由地觉得没趣,松开了手,站起身来,摆摆手,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去抓药了。”
“回皇宫前,给我答复吧。”看着他背影,小妖轻言。齐衡脚步顿了顿,终究走了出去。
*
在老大夫的家中待了两日,突然有天老大夫拿了一张告示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对着他们就行大礼,直呼罪过。
齐衡抢过告示,看了看,随手就丢给了小妖。
“不愧是摄政王女,连寻人的告示都不一样。”他的话里满是讥讽。
小妖摊开来看:寻得摄政王女者,赏银万两黄金,寻得当今皇上者,赏银五百两白银。另附两张画像,她的那张到是挺像的,而齐衡那张,明显是抽象大师画的。
孰轻孰重,太明显。小妖也不由得皱眉,她爹此事,确实是做得太过了些。齐衡到底是皇上,而她,也是皇后。
不过一个时辰,便看见一大波的士兵抬着一顶大轿围堵在门前。赏了些银子给老大夫,两人相视一眼,相继上了轿子。
回去的路上,许是无聊,小妖突然想起那日凶险的一幕,他们到底是如何逃脱的?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可否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老大夫家?那些黑衣人呢?”
齐衡勾起好看的唇,弯了眼睛,“那日啊……”像是努力回忆一般,滴溜溜的眼眸四处地转动着,蓦地一定,轻言,“那日你晕倒之后,突然来了一个白衣大侠,扛着八尺大刀,刷刷几下就把灭了那些黑衣人。接着他给我指路,说东边儿有个老大夫,医术高明。于是,我就扛着你去了老大夫家。”
提到白衣大侠时,他还夸张地用手比了比那大刀的形状,脸上的憧憬那么真。
“唉,你不想说也就罢了,何必胡诌一个,也不怕鼻子长长?”
“鼻子长长?”齐衡顿住,放下了手,不解地看着她,眼里有几分期待,“匹诺曹?”
“嗯?”这回轮到小妖惊异了,他怎么会知道匹诺曹?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
第一次写这种带点阴谋类的文,很渣。→→。
下次更新,周四晚上。回宫后,失踪的兰镜突然出现,还带着一个意外的人,以及回宫后,宫里的变化。就酱紫。晚安。
☆、兰妃挑衅
小妖不解他为何会知道匹诺曹,上上下下将他一通打量。而他,也是把目光仔细地扫视着她的周身。
“床前明月光?”小妖试探地说了一句,按理说,只要是一个中国人,基本就被李白的各种诗摧残过童年,而这静夜思明显是一首经典之作!
齐衡眼里的激动更加明显,唇瓣蠕动,随口而出,“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小妖暗暗握紧了拳头,一种猜测浮出心头。
“低头思故乡。”他的指紧紧地掐着一旁的木栏,不确定地看着小妖,黝黑的眸子里,满是期许,以及淡淡的忧伤,“丁香?是你吗?”
丁香?是谁?
小妖正准备回答,他却自顾自地开始摇头,自言自语,“不,你不可能是丁香。丁香她……”说到一半,他的右手突然紧紧揪住自己的胸口,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好似喘不过气来一样。
“你怎么了?”小妖本想上前去把他扶起来,却在一半的时候顿住。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心情去关心他来了?想着,便收回了手,只是故作淡漠地问道,“可是伤口又疼了?”
瞧见小妖的动作,齐衡冷冷一笑。缓了缓心口的疼痛,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一把就捉住了小妖是右手,小妖一惊,慌忙抽回了手。
他的额头还有些薄汗,眼睫微颤,带着几分疲惫,唇角却是玩味一笑,“不是说要做我的盾牌吗?怎么,连触碰我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小妖尴尬,她只是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而每次齐衡与她触碰,总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想是触碰到了饿狼的牙齿。
“罢了罢了,之前你说的那些,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齐衡轻嗤,可还未说完,唇上一片冰凉,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几分淡淡的清香,独特的味道。
小妖挑衅地看他,把手指从他的唇瓣慢慢地挪到了他的脸颊,“世上还未有我不能之事,只是愿与不愿罢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你以为就这样吗?”齐衡的唇瓣带着几分讥讽,右手一把就逮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就把她带进了怀里。他的鼻息重重地喷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湿热的感觉。
小妖蓦地想起之前在树林中时,他突然亲吻她的事情。那时候悄然快速的心跳在此时再一次默默重现。
她的面色如常,丝毫不做挣扎,只是微微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可知道你之前在树林中轻薄我时,我在想些什么?”
“什么?”齐衡笑,酒窝深陷,几分调戏地把唇凑到她的耳边,“莫不是想着我这个人也是不错,于是芳心暗许?”
小妖眨了眨眼,忽而朝着他的手以及腿,深深地刮了一眼,“真心可惜,那时我虽错愕,但还不至于疯癫。那时的我就一想法:到底是该打断你的手,还是打折你的腿。”说完,她也笑了起来,像是征求意见一般,殷切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哪个更好?或者,现在我们来一个一个地试试?”
齐衡的手僵硬地从她的身上挪开,“不必不必。你既是不高兴,说一声便是,何必做这有损颜面的事,于你于我,都不是好的。”他几步走到轿门前,撩开了帘子,“至于你之前说的,我同意就是了。”
说完,就要跳下轿子去,小妖赶紧叫住了他。
“可是还有什么事?”齐衡有些不耐地瞥她一眼。
“你……也是穿越的吗?”小妖不太确定的看着他,之前他背静夜思的时候,反应完全不是一个发现老乡的正确反应。但他的的确确是背出了那首诗。
齐衡摇头否认,口上却并不言语。再一次掀开帘子,就那么傻乎乎地跳了下去。
不出意外,他哎哟一声叫得悲惨,惹笑了一旁的众人。小妖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几步走到轿边儿,掀开帘子,看着他在众人面前,那呆傻痴愣的模样,以及他娇纵地吵闹要骑马的表情。越发觉得齐衡此人很是可怕。
好比是一只弹簧,越往下压,反弹的力度越强。而齐衡就好比是这么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