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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逛山庄,南木芊显得格外乖巧,墨筱也终于见识到所谓的大户人家究竟是怎么个大户,只不过是个内庄便含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园子。逛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看摸样好像是那天跟着南木芊的那个,男子在南木芊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她转身面有愧色的对墨筱说:“我有些事要处理,只能姐姐一个人逛了。”“没事、没事,你忙你的。”“那我就先走了,午饭的时候,姐姐随便找个下人带你来饭厅就好了,我要把你介绍给我大姐认识。”“知道了。”墨筱其实蛮希望南木芊离开的,昨晚睡前她好好想过了,那女子和云泉山庄有瓜葛,并不代表那块玉佩也和云泉山庄有关,加上不知道那女子是什么来头,与其贸贸然的向南木芊打听,不如先问问下人比较妥当。
南木芊走后,墨筱就带着涅渊在园子里转悠,一边转一边考虑该怎么样询问才显得比较自然,转着转着也不知转到了那里。忽然,就听见一个凌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听到声音墨筱就觉得不好,回头一看果然是那天了个把自己掐了半死的女子,她身旁还站着个白衣男子,身后跟了两个佩剑的侍女。
墨筱心里暗道冤家路窄,强搭起一个笑脸道:“好巧,我是来给老庄主拜寿的,你也是吗?”那女子冷笑一下却不理会墨筱,而是对身旁的男子道:“普通百姓哈!”男子朝女子拱了拱手笑道,“吾妻英明神武目光如炬,远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墨筱正一头雾水,那女子却朝她走了过来,下意识往涅渊身后一躲,女子却在五步远处止了脚步,眼睛直直的盯着墨筱轻而狠的说道,“你若识相,就当那天我们没有见过,否则……哼!”女子话只说了一半就转身走了,墨筱却能感觉到背后汗毛都立了起来,那女人最后一个眼神让墨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样让她彻底打消了和女子套近乎然后直接询问的念头,现在她巴不得没见过这个家伙,想想也觉得委屈,说到底那天除了云泉山庄她什么也没听到,却莫名其妙得罪了一个随便掐人脖子的家伙。
女子走后,墨筱也没心情再逛,想到那女子有一块同样的玉佩,便迫切的想找个人来问问。反方向走了一会,确认远离那个女子后,墨筱随手拉过个丫鬟。“我问你个事,刚才我看到一个女子。”墨筱将女子的外貌大概说了一下,“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听您说的,好像是昭阳山庄的少庄主蒋靖,蒋庄主。”“哦。”昭阳山庄墨筱其实也猜到女子来头不小,转而又问:“我刚才看到她脖子上带了个玉佩,你知道……”“她不知道。”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墨筱吓得几乎蹦起来,一转身就看到四少爷南木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正慵懒的倚着树干,打量着自己。“四、四少爷好。”丫鬟似乎也吓了一跳,“下去吧。”南木林挥了挥手。丫鬟便退下了。
“你这个人怎么突然出现在别人后面呀!”“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来的,你自己不知道怪谁呀。”南木林翘了翘嘴角,“倒是你身旁这个高手应该能感觉到,他可没告诉你哟。”高手?墨筱疑惑的看了涅渊一眼,涅渊下意识的就跪了下去,“涅渊知错,请主人责罚。”涅渊低头仍错的姿态不知怎的就刺痛了墨筱的眼,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柔声说:“你没做错什么,我又没让你帮我看着。”说完又看向南木林:“你说他是‘高手’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什么叫‘她不知道’?”南木林身子在树上蹭了蹭,懒懒地说:“能让我派的人空手而归,不是高手是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跟蠢人解释问题真心麻烦。”“你说谁蠢!”“你呀。”南木林不屑地笑了笑,“当然你也可能是装的。我不管你是真笨还是装笨,只提醒你一句,到手的东西既然有本留住就藏好了,不要乱放也不要乱问。当然,更别不小心丢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墨筱感到他话有所指而且绝对是知道什么。“庄上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少趟浑水。”说着南木林直起了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该回去补觉了,小妹应该有叫你中午来饭厅吃饭,别错过了时辰。”说完就一摇一摆的转身走开了,留下墨筱茫然的站在原地琢磨他话里的含义。
想了一会,墨筱觉得很有可能他是知道自己手上有个玉佩,而自己几乎没把玉佩拿出来过,倒是上次在买锦盒的时候拿出过装钱也是自己装玉佩的袋子,那次他也在,难道就是那次被他看到的。玉佩一开始就是缀在钱袋上的,他认识也不奇怪。这么说东西是他的,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他说派的人空手而归又是什么意思?“涅渊。”用胳膊肘捣了捣身旁的涅渊,“他刚才说的话你明不明白,他为什么说你是‘高手’?”涅渊看了看墨筱脸上并无不悦,只是单纯的询问便小心翼翼地说:“不太明白,大概是说之前的小偷都是他派来的吧,主人身上可能有他要的东西。”顿了顿,“其他的涅渊不知。”
对哦,墨筱一拍手,这就说得通了,忽略涅渊的后半句,墨筱仔细琢磨起来奉云城后的点点滴滴。在奉云城第一次遇小偷就是买锦盒之后,后来总碰贼自己还奇怪怎么奉云城治安会这么差,如果是他派的就说得过去了。可东西要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让人偷?东西要不是他的,他怎么会仅看到一个钱袋就能认出来?现在为什么又让自己藏好?本来以为这个玉佩只是和蒋靖有关,现在看来和云泉山庄也有牵扯。想了一会,想不出个所以然,墨筱只觉得一阵阵头疼,恐怕这回是捡了个烫手山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那个“普通百姓”的问题前面有提过
那是人夫妻间的小情·趣 墨筱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啦
话说在南木林蹭树的时候 大家的心理活动分别是
墨筱:蹭你一身灰!蹭你一身灰!蹭你一身灰!!!
南木林:脏了有人洗!脏了有人洗!脏了有人洗!!!
涅渊:我是背景!我是背景!我是背景!!!
(深渊:于是南木林说补觉,实质上是回去换衣服了吗? 南木林: …_…/// )
第十四章、南庄秘事
墨筱在和蒋靖、南木林纠缠时,南木芊却匆匆赶往山庄偏厅,刚才肃何告诉她,她长姐回来了,急着找她和四哥。肃何是一直跟在南木芊身边的黑衣男子,南木芊的护卫心腹。
南木芊匆匆赶到偏厅,只见南木安背手立于厅内。南木安年近三十,常年为山庄操劳使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一些。“长姐,此行可顺利?”南木芊见南木安面容肃穆,心中顿时升起了不安,南木安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种不安。“药没寻到。”南木安一开口便直入主题,“苏家的人下午便到,我先一步回来以掩人耳目。那毒过于诡异,苏家的人说要亲自为爹看过后才能有判断。”南木芊心里默然,这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半个月前,南应天外出处理事务时遇刺,身中奇毒,昏迷不醒。
那时,庄主会在五十大寿时选定继承人的消息早已放出,为不引起混乱,兄妹三人商定,隐瞒南应天真实情况,对外宣称其闭关修炼,庄内外事务暂由兄妹三人打理。因近几年南应天已逐渐将庄内事务交由兄妹三人,此举并未引起外界太多怀疑。随后,南木芊留守庄内处理事务,准备寿宴;南木林前去处理之前未完之事;南木安则带人外出向一些交好的世家发邀请的名帖,名为发放名帖,实则是借机向同为五大山庄的医药世家苏家寻药,苏家与南家世代相交是可以信的过的支援。南应天受伤不宜远行,南木安便带上一血毒血前去问解毒之方。这几日,云泉山庄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南木芊明白这种平静只能持续到南应天寿辰。
“姐,后日便是爹的寿辰了,若爹不能醒来怎么办?”“爹的毒已经暂时得到了压制,苏泽妙手回春,定能让爹没事。”南木安安慰着不安的妹妹,随后问道,“这几日庄内情景如何?”“就那样呗。”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厅门处传来,抬眸却是南木林懒洋洋的身影,“几个老家伙整日呱噪,真要说有什么,就是蒋靖带着、嗯、带着她夫郎来了。”“他也来了?”南木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倒奇了。”“长姐,多个人多个帮助总是好的。”“是吗?我倒觉得他不安好心,早不来晚不来,偏挑这个时候。”“这次是爹过寿……”“芊儿,你忘了他曾说过的话了吗?”南木芊听言,低头不再言语。厅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默。
过了一会,南木林先打破沉默:“人都来了,还能给他赶回去?爹现在也管不了了,不会有事的。”“但愿吧,这次的事情天知道是不是他们那帮子人下的黑手。四弟、芊儿,我们要商量一下怎么让苏泽见爹。这件事要格外小心,上次的刺客还没弄清来路,这几天对可疑人要多加注意。”闻言,南木林翘了翘嘴角,瞥了南木芊一眼道:“可疑人已经进庄了,有的人呀就爱招惹来路不明的人。”“墨姐姐才不是可疑的人呢。”南木芊瞪了南木林一眼,转而看向南木安,眼神也变得明快起来,“长姐,我有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南木安看着最小的妹妹的笑脸,面容变得柔和了些:“哦,芊儿又认识了新朋友了?”
墨筱带着涅渊赶到饭厅时饭厅里已经有些人了,还没开宴,人们散坐在四周的椅上品着茶。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蒋靖一行。“墨姐姐,这边。”墨筱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南木芊站在屋角冲她招手。
“长姐,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墨筱墨姐姐。”墨筱走到近前才发现南木芊身边还站着个眉目含威的女子。“墨姐姐,这位是我长姐。”“在下南木安。”女子面目虽冷声音却很温和,她对墨筱拱了拱手。墨筱忙依样行礼,道:“在下墨筱,此次前来是为庄主贺寿。”“我听芊儿说,墨姑娘家是塞外经商的?”“是,小本买卖而已。”塞外经商,此次外出游玩途径奉云城,这是墨筱对自己来历的说法。可她自己清楚全身上下那些钱是怎么来的,看现况说不准还是这家丢的。
寒暄了几句,南木安便招待其他客人去了。留下南木芊和墨筱说着话,南木芊似乎很喜拿墨筱和涅渊打趣,嬉笑了几句之后,南木芊回头对一直在她身边的黑衣男子说,“肃何,你也学学人家,整天板着一张脸,你也不觉得无趣。”肃何站在一旁既不吭声也无表情。一个胡须灰白,面目慈祥的老者走了过来,笑道:“小芊又在欺负肃何了?”“朱伯伯。”南木芊亲热地冲老者撒娇,“我哪有欺负他。”“这位就是你新认识的小朋友了?”“是呀,墨姐姐,这是朱伯伯,山庄的长老,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朱老前辈好。”墨筱恭敬的行了个礼。“好、好、好……”老者乐呵呵的笑着,目光在墨筱和涅渊脸上扫视片刻,突然笑声顿住,出手快如闪电的直取墨筱咽喉,变故太快,墨筱还没来得及反应涅渊已移身上前试图将墨筱护到身后,老者招式一变却是伸手抓住了墨筱的手腕,扣住了墨筱的脉门,涅渊一顿,不敢再有动作。
墨筱呆呆的看着被抓住的手腕,南木芊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朱伯伯,你这是?”老者摆了摆手没有言语,墨筱只觉自己手腕一疼,接着开始发热,还没仔细感觉,老者却已松开了手。“小子。”老者转头对涅渊说,“可否让老夫也为你把把脉?”涅渊抬眸看向墨筱,墨筱感觉老者虽行为古怪却也没什么伤害,便朝涅渊点了点头。涅渊缓缓伸出自己的手,任老者抓住自己的脉门,老者凝神细思了片刻,松开了手笑道:“老了老了,老眼昏花不中用咯。”回头对墨筱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呀,小姑娘,老朽错将你认作故人,一时激动,不要见怪。”故人?墨筱觉得这话有些古怪,哪有突然抓故人的喉咙的?又不是仇人。再者,不论是老者的故人还是仇人怎么也不该是自己这年龄?老者见墨筱不说话,也没多做解释,笑了笑转身走了。
南木芊一脸惊疑的看看墨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墨姐姐,朱伯伯性格古怪,人其实很好的。今天、嗯、他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小芊,我没事的。”墨筱安抚性的对南木芊笑了笑,心里却纠结成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丝毫头绪。
墨筱她们站在屋角,老者和涅渊的举动也不过瞬间。屋中人多在散落闲聊,因而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
过了一会,南木安开始安排客人落座落座,朱伯伯和一些地位高的老者被引入上座,南木芊带着墨筱等一众小辈陪坐。众人落座,墨筱还是没看见蒋靖的身影,今日因为南木安回来的缘故,庄上的人多聚在厅中,因而没见到蒋靖让墨筱觉得奇怪,心里正犹疑,却觉厅中突然安静下来,接着听到一个轻佻的声音笑道:“夫人,这儿似乎不太欢迎我们?”“木白,这云泉山庄自有他的待客之道。”循声望去,却见一白衣男子和蒋靖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墨筱注意到厅中很多人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南木安面露不满的盯着进来的人。蒋靖身后南木林也随着走了进来,他微微摇头向南木安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神色,嘴角却勾着一抹笑意,像是期待一张好戏。看着他的神色,南木安皱了皱眉,随即对蒋靖朗声道:“蒋少主、蒋夫郎不要误会,云泉山庄与昭阳山庄一向交好,岂会有不欢迎之理,这几日,山庄事务繁杂,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话说得客气,脸上却不带有一丝情绪。南木芊见状起身引蒋靖入座,木白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便跟着蒋靖落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写文,不会发现自己是如此的。。。
小修了前面章节后重新开始
第十五章、山庄信物
开席前的插曲在众人的敬酒恭维中被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然而蒋靖一行和南木安之间的不和却显而易见,或者说严重一些是昭阳山庄和云泉山庄有所纠葛。这显得有些蹊跷,墨筱早些时候打听到的消息是五大名庄世家彼此交好、亲密无间,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而席上众人对此却丝毫没有在意。墨筱不由感到有些奇怪,只是墨筱虽然好奇对他们之间纠葛,却也不敢在酒桌宴席间胡乱开口。
涅渊因为是仆从不能入席而去了后院和庄中下人一起吃饭,南木芊要招呼宾客不能太多顾忌到墨筱,墨筱一个人闷头吃饭,听着宾客间互相敬酒客套感到十分无趣。席间除了宾客间的客套,便是南木安说一些迎宾待客之话,如“感谢诸位的到来,家父如今在闭关,由我代表他招待诸位,如有不周多多包涵”之类的,比较有意思的是,墨筱注意到南木安每次开口蒋靖身边的男子都会极轻微的撇撇嘴,像是表达不屑。
散席后,众人各自散去,南木安、南木芊和包括朱伯伯在内的一些人去了偏厅商讨事务,墨筱一个人去后院找涅渊。出了厅门,墨筱正考虑要不要找个下人给自己带路,便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可是要去找你那仆从?”一回头,却是南木林。“是你呀,你不用去商讨庄中事务吗?”墨筱有些好奇,南木林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姐想了解庄内情况,有小妹和长老们就行了,我这个闲人去做什么。”边说边示意墨筱跟他走,墨筱猜他大概是要为自己领路便跟了上去。“闲人?你可是山庄的四少爷,说不定还是未来的庄主,你就没点想法?”“哦?”南木林闻言侧头看着墨筱,眼睛略眯地笑着说,“你倒是说说看,我该有什么想法?”“好好表现,争当庄主呗。”墨筱没有注意到南木林表情的变化,“南庄主不是会在过寿那天宣布继承人吗?你就没点期待?”南木林仔细到扫视了墨筱脸上的神情,笑道:“爹心中自有打算,有些东西争不来,有些东西赶不走。倒是你,那个涅什么……那个家伙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是我的仆从。”“你身边就他一个?你从家里带出来的?”“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看你不像经商的儿女,好奇你这丫头的来历呗。”
“我……”墨筱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是个问出心里疑问的好机会,南木林定是知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