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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精人出口,笨人出手,假装吞铁钉这种烂招术你也想得出来?难道你就没想过直接喝毒药的话会比较容易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么?看来你确实很看重你肚子里的孩子嘛!看来也不会让他出丝毫差错才对,不然得益的人又不晓得是谁了!”顾唯兮笑睨了顾心雅的肚子一眼。
顾心雅像是被看穿了似的,心中蓦然一惊,一只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是她下半生的倚仗……
没错,原本她们给了她一包药让她吃下去的,造成上官府在宴会饭菜里投毒的假象,一旦皇上迁怒,那弄起的风波怕是比刚才要大得多。
不过,虽说她们反复强调那包药不会伤身,但她可那么笨会冒这一尸两命的险,因此她才自作主张没有把药吃下去!现在想来她倒是有些庆幸!
“你在这里苦心经营、想要陷我于不义,那你可知道别人送给你的又是什么糖衣炮弹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心雅不屑讥诮道:“你别妄想要挑拨离间,想针对你的人不少,你可别指望我能相信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套!”
没错,她就是要挑拨离间,敌人太过团结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顾唯兮心中腹诽道,脸上却不动声色:“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听说周姨娘的脸居然到现在还没好,连爹爹都几乎不到她院子里去坐了吧?相较起来,倒是薛姨娘更为得宠了,难道三姐姐和你娘就没想过是什么原因吗?我倒是听大夫说过,其实过敏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但若是期间吃食方面、或用的胭脂水粉方面不注意,便有可能将病情加重……”
听到这里,顾心雅心中一个咯噔,府里的采买事宜如今都由薛姨娘负责的,莫不是娘亲的脸到现在还没好,是那贱人在背后搞的鬼!
岂有此理,是她太过大意了,忘了顾玉莲和薛姨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试问她娘亲不能重获顾问天的宠爱的话,没有侯府作为自己的坚实后盾,她在御史府的地位就笈笈可危!
想到这里,她瞪了顾唯兮一眼后,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里,她要早点把这件事告诉娘亲,派人查清楚这件事的真假才行了!
静静看着顾心雅远处消失不见的背影,顾唯兮挑了挑眉,她倒不怕刚才有些话落入有心人的耳朵里,这样一来,在顾心雅和周姨娘背后的人是谁,那次皇宫究竟是谁助了她们设下陷阱,相信很会浮出水面!
扶着长廊的栏杆,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渐趋圆润明朗的月亮,敌在暗她在明,她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只是希望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能尽快结束!
顾唯兮沉吟片刻,便抬步欲回去那喧闹的宴席上,然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她生生止住了步伐。
“兮儿,且慢!”
这声音是?
顾唯兮皱了皱眉,疑惑地转过身去,看到一身华贵蓝袍、眉目疏朗的南宫越泽满脸喜色地往这边走来,心道还真是凑巧了,这南宫越泽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于是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有礼地微微颔首,言语却是淡漠而疏离:“原来是南宫世子。”简单问候了一句便转身继续走了。
“兮儿,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原本南宫越泽看见顾唯兮对他笑,心里很是高兴,却想不到她竟是这样一副冷淡的态度,不甘地追了上去,伸手拉住顾唯兮的手臂。
“南宫世子,你这称呼不合礼数,我已嫁为人妇,若南宫世子赏脸,可以唤我一声上官少夫人。”顾唯兮不悦地挣脱了南宫越泽的手,往后离开了几步,抬眸望向对面的人,“男女有别,若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本夫人还是先走一步了!”
兮儿?她怎么不记得她与南宫越泽竟然熟稔到如此地步?
南宫越泽抬手阻止了顾唯兮想要离开的步伐,脸上尽是不甘:“有什么不合礼数的?若不是上官玄灏横插一脚,你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如今我只是想要和你说上两句话,你为何竟要避我如蛇蝎?”
顾唯兮心中一阵无语,他俩除了当初一纸婚约,根本就没什么交集,现在竟然说得她像是始乱终弃一样。
若不是怕这里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她真想喊一句:南宫越泽发的是哪门子的神经啊!
“南宫世子,请你自重!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以后依旧井水不犯河水的,好吗?”叹了口气,顾唯兮一把挥开他的手,想要赶快离开。
“兮儿,我知道你恨我当初一时鲁莽退了婚,但那是因为我当时误信了谣言,还没看到你的好。很久以前我已经非常懊悔了,如今我已醒悟过来,我心中是有你的,不如你跟我走吧!我们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吧,我一定会比上官玄灏对你还要好的!”南宫越泽再次追了上去拦住她,一脸期待地问道。
私奔?原来古代人的思想竟然也是如此开放,私奔像是吃生菜一样随便,但这南宫越泽也太奇怪了吧!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下了这株桃花债了?
顾唯兮不禁扶额,这时不解释清楚怕是更让南宫越泽胡思乱想了,于是她一脸正色,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南宫世子,我想你误会了,我一直对你没意思。而且,我和我相公之间两情相悦,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插足的。话已至此,若是南宫世子再作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袖子中的银针已经滑了下来,虽然她没有内力,但要找个机会近距离刺中他的穴道还是做得到的,正好拿他来练练手,不过这就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底牌了……
“哼,两情相悦?别忘了,上官玄灏娶你还不是因为一道圣旨,你当真以为他就是那个慧眼识珠之人吗?”
听见顾唯兮明白地说出对他没有感觉,南宫越泽心中一痛,眼中怒色如风暴般酝酿,口不择言:“况且,他一个病秧子,能活到什么还尚是个求知数,如何能够保证你下半生的幸福?我不介意你是否嫁为人妇,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会知道我才是最爱你,与你最为相配的人!”
说着,南宫越泽便想要再次捉过顾唯兮的手,眼看就能钳制住她,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只有力的手打开了,抬眸一看,顾唯兮已经被上官玄灏揽入了怀中,眯了眯眼,眸色一暗:“上官玄灏!”
落入了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顾唯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抬眸与上官玄灏对视一眼,可见上官玄灏似乎心情不错,貌似很满意她刚才的表现,他们现在的确是两情相悦!
“本公子在!”上官玄灏扬嘴一笑懒懒应了声,但那抹笑意却如何看如何冰冷,犀利的眼眸毫不退让地直视过去,“宴席已近尾声,如若南宫世子实在坐不下去,大可早些回府中歇息,为何还在这里闲逛,叨扰到本公子的娘子呢?”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南宫越泽也不屑于再和上官玄灏玩些故弄玄虚的把戏,理直气壮道:“想必刚刚你已经听到了不少,那我便不妨直说,兮儿跟着你是不会幸福的,不如趁现在放手,把她让给我的,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上官玄灏紧了紧搂着顾唯兮的手,微眯眼眸,唇角一勾,冷意更甚:“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南宫越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觊觎他的娘子!
南宫越泽被上官玄灏浑身萦绕的气势震慑住了,虽然他刚刚也见识过上官玄灏的功力不浅,但却不甘于一个病秧子的气场竟然比他堂堂一个亲王世子还要大,冷哼道:“决定权不在你,你有什么权利不答应。上官玄灏,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却紧抓着兮儿不放,你是把她当成冲喜的工具还是救命的稻草?”
顾唯兮满额黑线,这话说得,南宫越泽把她当成什么了?不过这话现在不适合由她说出来……
“既然刚才我娘子已经拒绝你了,说明现在决定权在我手上。”
上官玄灏懒懒垂眸,眸中的冷意一闪而过,淡无温度的话语一字一句轻轻飘散在空中:“本公子的拒绝,就是最后的答案!”
淡然无波,却挑衅不改,震慑依然!
说完便不管南宫越泽充斥双眸的怒火,搂着顾唯兮转身就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远处飘来一句话:“睿亲王年迈了,可不想看到南宫世子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失去理智的样子吗?
南宫越泽嗤笑,心中却是压抑不住的抽痛……
看着上官玄灏和顾唯兮相携消失在长廊深处、夜幕之中,南宫越泽垂于身侧的双拳紧握……
“娘子可真是会招蜂引蝶!”上官玄灏搂着顾唯兮漫步在鹅卵石小路上,悠悠叹了口气,说这话时全无嘲弄之意,有的只是无限哀怨……
顾唯兮本来还觉得这番月下漫步颇有诗情画意的,忽然被某人身上飘来的浓浓醋味拉回了现实之中,不禁好笑道:“我也很无辜好不好!”
她也想不到,这南宫越泽不都一直都挺安分守己的吗?怎么忽然说出要与她私奔这种没有现实意义的话来!
真是够疯狂的!
“都怪娘子太好了!我怕力气不够,一个不慎就栓不住啊!”上官玄灏似真似假地幽怨道。
顾唯兮心中一阵无语,轻轻一笑:“放心吧!我力气也很小,逃不了的!况且,现在不已经被你栓住了么!”
嫡女嫁到8;鸾凤和鸣 第八章 纠缠更新完毕!
☆、第九章 失窃
嫡女嫁到9;鸾凤和鸣 第九章 失窃
顾唯兮的话明显取悦上官玄灏,垂眸看着怀中乖巧服帖的人儿,他完美的唇角不断上扬,温润如黑矅石般的眸里缓缓流淌着满足的笑意。
虽然已经知晓这丫头对自己的情意,但现在听着她如此自然而然地亲口说出来,感觉无疑更好!
但人无疑是贪得无厌的人,得一想二,商人本色,毫无疑问,上官玄灏就是这种得寸进尺、随时找机会压榨的人物……
“栓住了又如何?横竖不过一个身份而已!”上官玄灏貌似还不满意,语气凉凉地说道,“看你都已经贴上上官少夫人的标志了,还不是有人不知死活地想要觊觎着!”
“那请问上官少爷,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了吧!”顾唯兮眯了眯眼,停住脚步,直接往身后靠着的胸膛就是一捶,尽管那颇为用力的一捶打在一大男人身上更像是挠痒或撒娇一般,但上官玄灏还是十分配合地捂着胸口,一脸吃痛地“嘶”了一声。
顾唯兮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她发现遇到这个家伙以后,她当年在礼仪课堂上学到的淑女风范、向来引以为傲的优雅形象全部荡然无存。
这丫的就是老天爷见不得她的日子过得太舒坦,而专门扔下来收拾她的!
“少给本小姐来这一套!”
可这一套对你挺有效的的啊,上官玄灏在心中得意洋洋地琢磨着,但深知物极必反,看这丫头似乎真有生气的迹象,便立刻一脸意味深长地解释道:“为夫的意思是,娘子你只贴上上官少夫人的标志还远远不够,还得打上我上官玄灏的独属烙印,为夫才能真正放心!”
“你的独属烙印?”顾唯兮微微一愣,疑惑道:“那是什么……唔……”
顾唯兮的话还未说完,上官玄灏长臂一伸便将她纳入怀中,一手紧揽着她的肩膀,另一手紧扶着她的头部,倾身而上,冰凉的薄唇贴上了女子柔软而微暖的唇瓣。
顾唯兮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被压在他手臂之下的双手就这样有些不知所措地微抬着,不知该往哪里放,一双在月色下像揉碎了万千星辰的水眸就这样眨了眨、怔愣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这么一看,便看进了上官玄灏盛满笑意的双眸里,炙热的呼吸萦绕于鼻息之间,仿佛能听见彼此强烈的心跳声,顾唯兮微微一窘,精致的小脸便微微一红……
见此,上官玄灏眼中的笑意更浓,双手将顾唯兮搂得更紧了,似乎想要将她揉进骨髓里一般。
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但这次并不同于以往都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尝则止,细细厮磨与品味,那甜美的感觉瞬间充斥着上官玄灏的脑海,他像一个渴求不满、想要讨糖吃的孩子,迫切需要撷取更多的琼浆玉液。
“张嘴。”
含着女子玫瑰花般美好的唇瓣,上官玄灏薄唇微启,眸底笑意淌漾,含糊地诱哄道。
声音含糊不清,却像有魔力一样撬开了顾唯兮的小嘴,当晕乎乎的她还沉溺于刚刚上官玄灏的温柔攻势下时,上官玄灏便已趁她唇瓣微张之际长驱直入。
顾唯兮受惊般想要往后一缩,上官玄灏却丝毫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托着她后脑袋的手微微用巧劲自己身前一压,唇齿更加深入,轻轻勾住了女子想要窜逃的香舌。
不待顾唯兮懊恼于这男人娴熟的接吻技巧时,上官玄灏眼中的温柔缱绻像一轮漩涡般将她整个人吸卷了进去,羞赧和甜蜜并存,终不敌这不期然的爱意与疯狂,像小猫一样温顺地窝在他温厚的胸膛前,怔愣半空的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脊背,徐徐闭阖双眸,慢慢回应起来……
上官玄灏微眯的眼中,惊喜与愉悦之色交互闪过,把怀中的人儿把搂得更紧了……
彼此唇齿相交,小舌吸吮着交缠起舞,即使隔着衣衫也能清晰感应到对方的炙热,连四周的空气也瞬间燃烧了起来。
朗月当空,朦胧的银辉碎了一地,树影之下,一对壁人相互拥吻,仿佛广阔的天地只剩下彼此……
“少爷……”
远处传来的一声呼唤将第一次沉浸在温柔缱绻中的两人的理智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顾唯兮如梦初醒般,双手条件反射般地急忙推开上官玄灏,退出了那厚实炙热的胸膛,心里边暗骂上官玄灏这个急色的家伙和自己薄弱的意志,急忙把脸转向了旁边的阴暗处,像只毫无经验的偷腥的猫般抬手轻轻摩挲着余温未褪的嘴唇,唯恐别人看出什么端倪,颇有掩耳盗铃的意味。
好事被打断了,上官玄灏眼中的不满与恼色一闪而过,随后看见顾唯兮这可爱的举动后,牵过她的手后,不自觉地勾了勾唇,但还是转身一脸冷寒地望向来人:“什么事?”
最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余闲这家伙就等着去仓库吧,还有那娶媳妇的事情也可以暂时缓一缓了……
来人正是倒霉透顶的余闲,他刚才一心想赶快找到自家少爷,因此从后面看到熟悉的人影后就忙不迭地喊了出来,现在看到自家少爷怀里还抱着个三少奶奶,再看到到现在少爷难看的脸色,就算他再没眼力劲也能用脚趾头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余闲就差把脑袋埋里衣襟里了,硬着头皮走前几步道:“少爷,花园宴席那边出了事情!库房里的人来报,说是前些天,镇远将军府给老太君送的那箱一万两金条几乎全都不翼而飞,箱底的全成了一块块的石头!虽说吃完宴席后很多宾客都走了,但老太君知道这件事后十分生气,和老爷他们正在前厅处理这件事呢,那边都闹开了!”
“怎么会这样?”顾唯兮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连忙问道。
“这……小的也不知道,府中内务库房的钥匙一式三份,分别持在老太君、当家主母和上官老管家的手里。因为这些日子里,当家主母位置由少奶奶暂代,因此其中一份钥匙在三少奶奶的手里……”
“所以老太君派你来找本夫人问话?难不成她认为是我顾唯兮在里面动了手脚?”听到这里,顾唯兮了然地嘲讽一笑。
在众人看来,三条钥匙,这万两黄金的寿礼是老太君的,她自然不可能做这手脚;而上官贤是上官府德高望重的老人,无儿无女,对上官家忠心耿耿,也没有可能做这监守自盗之事。
剩下的只有她顾唯兮有这个可能去偷龙转凤了……
“三少奶奶息恕!余闲绝对不敢有此想法!三少奶奶请放心,这事相信绝对会真相大白的!”余闲连忙摆了摆手,一脸真诚地说道。
在他心里,三少奶奶是自家少爷心尖上的人,而他也早把顾唯兮当成了自己绝对效忠服从的主子来看待了!他相信顾唯兮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她是绿环的主子!
上官玄灏皱了皱眉,镇远将军府送了万两黄金来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不过府里的内务事宜他向来不过问,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转头看了看顾唯兮,只见顾唯兮一脸郁卒地摇了摇头:“当时那箱黄金是贤伯入库的,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再说,那箱黄金是送给老太君的寿礼,她这做小辈的哪能随意过问……
上官玄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也是一脸担忧的余闲说:“走吧,去前厅看看!”
余闲忙应了声便走在前边带路。
上官玄灏拉过顾唯兮的手,边走边伸手捏了捏顾唯兮快要皱起来的小脸,安抚地笑了笑:“别担心!”
顾唯兮好笑地拍开了他的手,撇撇嘴道:“我才没有担心!”
她明明是在思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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