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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宋惊离摇了摇头,轻道:“今儿喜儿在外面买了早膳。”语罢,喜儿便将挂在胳膊上的竹篮放在桌子上,细心地揭开盖在竹篮上光滑的丝绸。
顿时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宋惊尘顺势往竹篮子里面看去。
“这里面有桂花糕还有杏花糕……呃,好像还有红枣绿豆糕。”宋惊离从里面拿出一块糕点递给徐须凌,轻柔笑道:“妹夫,这杏花糕是喜儿是从移县招牌最响的糕点铺买来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嗯,我尝尝。”徐须凌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地接过杏花糕,嗯,刚好他还没有用早膳,这杏花糕来得正是时候。
岂料杏花糕刚递到嘴边,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把他手上的杏花糕夺了过去。他眉头不由一皱,疑惑地看向坐在旁边的罪魁祸首。
宋惊尘拿着那块从徐须凌手上夺过来的杏花糕啃地不亦乐乎,边啃边对宋惊离说:“大姐,你这杏花糕的味道真是非常好呢。”砸了砸嘴,又补充道:“香滑细腻,五星好评!”
在场人均是脸一黑,宋惊离恨恨地盯着她,宋惊尘这是什么意思?抢了她递给须凌大哥的杏花糕做什么?!当着她的面示威么?
徐须凌用手肘顶了顶她,皱眉道:“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抢食么?你的面还没有吃呢。”
杏花糕啃到一半的宋惊尘垂眼看了看面前的那碗香喷喷的面,又看了看宋惊尘装着满满一篮子的糕点,脸当下就黑了下来。
满满一竹篮子的糕点宋惊离一个人定然是吃不下的,莫非她的本意是和逗比县令来一场浪漫早膳的?
不过,浪漫早膳什么的,她才不会让宋惊离得逞呢。她抬眼,笑嘻嘻地看向宋惊离,道:“看到大姐带来的糕点,我对大人做的这碗面完全没有兴趣了呢。”说罢,将面潇洒往徐须凌那边一推,道:“既然如此,面就交给大人解决吧,我和大姐你吃糕点好不好?大姐,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自然不会。”宋惊离桌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面上却是笑靥如花,“这么多的糕点,惊尘你想吃便拿。”
“那就谢谢姐姐啦!”毫不客气地在篮子里又拿了块桂花糕,味蕾触及到那细腻甜滑,她不由大赞:“这桂花糕比前面那个杏花糕还要好吃呢!”
“既然好吃,那便多吃点。”宋惊离轻道。
“姐姐怎么不吃?”嘴里塞满了桂花糕,宋惊尘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
“现在没什么胃口。”宋惊离轻道,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力道之大,指甲深深刺进肉里,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继续用力。
她现在满腔愤怒无处诉说。昨天偶然间听徐须凌说,想吃糕点,特别是桂花糕杏花糕什么的。
她将他所说的都暗暗记在了心里,一大早便吩咐喜儿去移县最有名的糕点铺买。那家糕点铺的糕点很难买,因为招牌过硬,每每要买糕点都要排上好一会儿的队,纵使今儿喜儿去的非常早,可有人比她更早,喜儿赶到糕点铺的时候,糕点铺前便排了一条长龙。
好不容易买回了糕点,兴致勃勃带着糕点来到用膳房,竟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为什么宋惊尘总是比她快了那么一步?
为什么?
宋惊离心中愤怒纠结无比,可宋惊尘倒是十分得意,她不停地拿着竹篮子里的糕点,神情得瑟地看着脸色不好的宋惊离,哼,光明正大的抢她男人,她宋惊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别吃了。”见她一块接着一块没有节奏的吃,徐须凌不由皱起眉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道:“虽说好吃,但这糕点,偶尔尝尝嘴填填肚子便行了,吃多了对肠胃不好。”
“我就喜欢吃大姐买的糕点。”她不悦道,手用力一甩,甩开他的禁锢,挑起眉看他:“怎么,你也想吃啊?偏不给你吃,你好好吃你的面吧。”虽说徐须凌什么都不知道,可如果不是他,宋惊离也不会死死倒贴上来,害她现在还得费脑筋对付这个不好对付的小三,所以她现在也不是怎么待见徐须凌。
好心关心她还吃了个鳖,徐须凌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轻声道:“为夫这是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啦,我会注意的。”话虽是这样说,可她啃糕点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徐须凌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索性不再管她,埋头吃面了。
刚刚面汤倾倒了大半,现在面有些糊糊的,味道不是太好。
当竹篮子里的糕点去了大半,宋惊尘再也吃不动的时候,徐须凌拿着帕子为她擦去嘴边糕点屑,轻柔道:“好了,现在咱们出发吧。”末了,他又不确定地看她一眼,问:“娘子,你真的要出去么?外边日头毒辣,为夫怕你吃不消。”
“有什么吃不消的,你可以被晒,我就不可以被晒啊?”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她“腾”地站了起来,可刚准备走,肚子却猛地一阵绞痛,她顿时便龇牙咧嘴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徐须凌蹲在她的身旁,关切问。
“肚子痛……”一阵阵的,痛得她站都站不起来了。
“为夫不是叫你少吃点糕点,你看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揉了揉,又问:“好点没?”
“哪有那么快?”宋惊尘额头冷汗涟涟,伸手打掉徐须凌的手,皱着眉头咬牙切齿道:“别趁机吃豆腐!!”
“这关键时候,你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徐须凌皱眉,不由分说把她把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去找大夫。”
“你抱我做什么?”宋惊尘“哄”地一下红了脸,懊恼道:“不过就是肚子痛,哪要得了这么矫情?”
“依为夫看,你的情况倒是严重地很呢,找个大夫看看为夫才放心,免得肚子坏了。”徐须凌淡淡道,可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一分力道。
“坏你的大头鬼啊!”宋惊尘没好气道,“你肚子才坏了呢,你全家肚子都坏了!”
“为夫的家人就是你,为夫可不希望你的肚子坏了。”匆匆地和宋惊离告别,徐须凌抱着宋惊尘快速跑出用膳房。
宋惊离低着头坐在桌前,待徐须凌的脚步远去再也听不到。她猛地抬起头来,贝齿死咬着下唇,站在她旁边的喜儿见到她这个模样,不由俏脸一白,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好几步,生怕宋惊离把怒火殃及到她这个无辜的小丫头身上。
“为什么须凌大哥会对她那么好?!”语罢,俏丽的眸子里漫上浓浓水雾,挥手,一掌将摆在桌上的竹篮子挥倒在地。
一块块糕点滚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生病了0。0
本来这章是九月二号发的,可是一拖延就变成三号发的了0。0
唔,那么今天是双更的节奏啊,大约今天17点的时候还会再来一更。
☆、第二十九章
原本宋惊尘想,肚子痛一下就应该好了,可没想到痛了半天还没有一点好的迹象,反而越来越痛,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夫很快就来到衙门,面色沉重地为她把了把脉,又将手贴在她的腹上一瞬,然后叹了口气,对床边的徐须凌道:“大人,夫人患的这病,恐怕要开腹了。”
“开腹?”徐须凌一愣,“这么严重。”
“嗯。”大夫点了点头,“若不开腹,夫人这病可能是好不了。”
“我才……不要呢……”躺在床上的宋惊尘虚弱拒绝,古代的医疗科技不发达,也不知道消毒技术怎么样,怕她的病还没有治好,就死在伤口感染上了。而且这儿也不知道有没有麻醉药,如果没有,岂不是要她清醒着被割肚皮?她才不要咧!宁可痛死也不要!
“乖,娘子,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耍脾气啦。”徐须凌忽然拉住她的手,企图用手将坚强忍耐毅力传达给她,可惜这并不是什么热血电视热血漫画,宋惊尘感觉不到他企图传达过来的坚强毅力,哪怕是一丝。
她只觉得全身抖如竹筛,想到要清醒着意识开腹,她就抖得更厉害了。
“别怕,为夫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见她还是怕得不得了,他不由又安慰道。
“陪着我有什么用啊?开腹的又不是你,你自然说的那么轻松。”宋惊尘咬牙切齿说,“反正我死都不会开腹的。”
“为夫可不想你这么年纪轻轻便死,你还要与我白头到老呢,所以你必须地开腹。”面色一沉,他扭头对大夫说:“开始吧,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就不好了。”
“嗯。”大夫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往医药箱里面找工具。
宋惊尘欲哭无泪,心里怕得不得了。若换作平时,她早一个翻身逃走了,可现在,她躺在床上,因肚子疼痛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徐须凌那厮又毫不留情地当了大夫的帮凶,压着她,她压根就动弹不得。
呜呜呜,她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人肉。
“徐须凌,你再不放开我……我死了之后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喘着气咬牙切齿对着徐须凌发誓,徐须凌皱了皱眉头;道:“娘子,别闹脾气,这是为你好。”
“我才不要!!”她悲戚大叫。
大夫将桌子移至床前,从医药箱里面拿出来的工具用白布铺着摆了小排,宋惊尘斜眼看去,只见白布上的刀具看起来锋利无比,寒光闪闪的,让她不由寒毛直竖。
“翠儿!快把大人拉走,我要起来!”她苦着脸向站在床边的翠儿求救,她可不想那么早就死啊!她还没有活够呢!
翠儿为难地看着她:“小姐……”
大夫看了翠儿一眼,然后道:“小丫头,你别杵在那儿了,快去烧壶开水来。”
“诶!我马上就去!”翠儿答得飞快,不用在这里承受小姐哀怨的目光压迫,她倒是十分乐意,语罢,她便飞快跑了出去。
瞧着翠儿消失在门外身影,宋惊尘不由欲哭无泪,怎么连翠儿也抛弃了她?
“夫人张开嘴。”大夫拿着白色的纸药包立在床边,对宋惊尘说:“吃了这麻药,待会儿开刀的时候就不痛了。”
正在剧烈挣扎的宋惊尘一愣,泪眼朦胧问:“真的吗?”
“老夫行走医界数十年,医界良心,难不成还会骗你么?”大夫抚了抚花白的胡子,语气如打包票般自信。
“那我便姑且信你一次。”宋惊尘扁了扁嘴,想起了在史书上看到过古代是有麻药的,想着有麻药,开刀的时候就不会痛,她的心顺了不少,然后乖乖张开嘴。
大夫将药粉倒进她微张的嘴里,再细心地喂了点水。药粉融化,涩涩麻麻的感觉瞬间漫遍整个口腔。
那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翠儿“蹬蹬”从外面跑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宋惊尘眨了眨眼睛,翠儿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她动了动手指,徐须凌便立马握紧她的,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没事的,一会儿就过去了。”
宋惊尘是被痛醒的。
是那种一针一针扎进肉里强烈的痛楚,她皱了皱眉,想着也许就快要结束了,再忍忍就好了,可没想到这扎起来还就没有尾了。
针扎进去,连着线慢慢穿过皮肉,那线可真是够长的,宋惊尘在心里默默等待线穿肉结束之后,下一针的到来,可是默默等待了半天,那线还是收不到尾。
到底是谁那么磨蹭?她快痛死了好吗?
缝合的速度这么慢真的好吗?!
忍无可忍地睁开眼,额头的冷汗淌下来渗过眉毛滴落到眼眸里,涩得她眼眶又涌起朦胧的泪花。
泪眼朦胧中,她看见大夫的眉头皱地死紧,捏着针的手染满鲜血。
眼前忽的一片黑暗,略微冰凉的掌心贴着她的眼眸,徐须凌温和的声音响起:“等会再睁开眼。”
温和的声音如春风一般拂过她的心间,她不由平静了许多。
平静下来之后,她感觉到了那只覆住她眼帘的手在微微颤抖。
莫非是逗比县令担心她的安危担心到发抖?想着这,仿佛微风拂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心中一片柔软,想不到逗比县令虽然很逗比,但是还是很有爱嘛。
突如其来的柔软还没来得及消化,腹部猛地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缝衣服时线打结卡着过不去的那种感觉,而现在,这种感觉非常强烈,似是针的线卡在肉那儿过不去一般。
然而她没有料错,只听见大夫一声低吼:“糟糕,线打结了。”
接着徐须凌恼怒到发抖的声音响起:“你是大夫吗?缝个伤口线还会打结!干什么吃的,如果夫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大人定不会放过你!”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没事的。”一向沉稳的大夫声音也不由慌乱起来,“怎么会突然打结了,怎么穿不过去了……糟糕麻药的时效快过了……夫人,您再忍忍……”
如果宋惊尘现在可以开口说话,那么她必定会破口大骂。
忍?
忍你妹啊!
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这次没有死的话,那她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上帝的小三,不然上帝怎么会如此偏袒她?
“本大人撑不住了……”徐须凌突然发出一声极为痛苦的低喃,似忍受某件难以忍受的事情很久了,“大夫……你定要将本大人娘子医治好,若……本大人醒来没有看见她活蹦乱跳,本大人定不会饶过你……”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宋惊尘只觉一个重物狠狠砸到自己身上,剧烈的疼痛如涌潮一般而来。
大夫悲戚的声音响起:“大人!您要晕也请你晕在地上啊,您晕在夫人身上是要怎么样?!”
“还有老夫就算医术再高超,也不能即刻将夫人医治地活蹦乱跳啊!”
“大人,您晕血怎么不早对老夫说啊!”
如果不是疼得连呻yin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马上就要晕过去了,想必宋惊尘现在定是咆哮体状态的。
大夫!这个时候不赶紧把逗比县令从老娘身上拉开真的大丈夫么?!
大夫!这个时候不是不赶紧缝好老娘的伤口真的大丈夫么?!
大夫!这个时候吐槽真的大丈夫么?!
宋惊尘觉得,这次她如果没有命丧黄泉,真的是不科学。
不知昏睡多久,宋惊尘迷迷糊糊得睁开眼睛,当看见透过窗子投射进来的阳光,她不由感慨万分。
这世上不科学的事太多,在那么粗心的大夫手下还能够活过来……她还真不是一般人。
口很渴,宋惊尘反射性唤道:“水……水……”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她。
“翠儿……”她疲倦地眨了眨眼,“大人……”
回答她是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女子略显激动的声音。
宋惊尘第一次觉得,古代房子的隔音效果是那么地不好,明明床离外面有那么远一段距离,怎么外面人说话的声音她就听得那么清清楚楚呢。
“须凌大哥,为何你就被正眼瞧瞧我呢?”那是宋惊离的声音,甜美如黄莺一般的声音带着隐约的哭腔,“难道你没有看到我是那么地喜欢你吗?我的眼里只有你啊!”
如果现在宋惊尘可以自由行动,那么她现在一定是无力扶额状,在刚动完手术的妹妹房前对妹夫说这种表白的话,这样真的好吗?
“是么?”徐须凌的声音淡淡的,“看来本大人的眼神愈来愈不好了啊,本大人怎么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不给我一点希望?”宋惊离的声音低了下去,“难道是因为宋惊尘吗?”
“和本大人娘子有什么关系?”徐须凌疑惑道,接着似乎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也是,现在惊尘是本大人明媒正娶的娘子,自然是有些关系的,她不喜欢三妻四妾。”
躺在床上的宋惊尘满脸黑线,这么说来,如果她可以接受三妻四妾,岂不是现在徐须凌现在就要开后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食言了真是抱歉嘤嘤嘤。
今天只顾着睡懒觉,到下班的时候才狗急跳墙码字,我错了。。。
☆、第三十章
“须凌大哥……!”
“娘子还在里面昏睡。姐姐,咱们在这儿谈论这些真的妥么?”话锋一转,徐须凌的声音懒懒的。“若被她听到了,那可是极不妥的。”
宋惊尘睁着眼睛茫然地看向床顶,深红色的床幔真是极好看的呢。不过这么好看的床幔……现在让她的心情非常糟糕。
记得这床幔是宋老爷亲自为她挑选的,当定做的床幔从店铺里发到宋家的时候,宋老爷抚着床幔嘿嘿直笑,直叹床幔上锈的戏水金丝鸳鸯绣得好,还说她和徐须凌会得到这鸳鸯的祝福,幸福长长久久,贵子生一窝,携手到白头。
呸呸呸!她在心中暗骂,什么贵子生一窝,什么白头偕老,才没成亲多久,徐须凌那厮就准备搞外遇了。
什么不妥的,这话外之意不就是明明白白地说,在老婆底下咱们不好勾搭啊,咱们赶紧换一个地方去大干一场吧。
勾搭你妹阿!
宋惊尘闷闷地想,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