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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 作者:绯毓(起点2013-1-31完结,清穿、种田、帝王)-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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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及此,胤禛心里微微闪过一丝怅惘,阖眸道:“朕不累,皇后也幸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朕就是了。”

    “皇上……”喇那拉氏微微上前一步。

    胤禛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见他一脸坚决,喇那拉氏顿了顿,福身道:“那臣妾告退,还请皇上为着天下苍生,保重龙体才是。”

    待喇那拉氏领着贴身宫女离开,屋内只剩下胤禛、秋月、福惠和苏培盛三人。

    胤禛就这么看着秋月苍白的小脸,任自己放空了心思。

    一时,屋内寂静,只有莲花漏滴轻轻滴下的声音。

    这时,一股药味传来,原来是王太医三人熬好了药,端了进来。

    见三人进来,胤禛恢复了冷厉,“这段时间所有太医给朕在太医院住下,没有朕的允许,都不准离宫。什么时候贵妃娘娘和六阿哥醒了,什么时候放太医出宫。”

    “嗻。”三人恭敬行礼应道。

    “行了,把药放下,都给朕滚出去。”

    “臣等告退。”太医倒退了几步,匆匆退下。

    苏培盛伺候福惠喝下了药,就听胤禛道:“如今翊坤宫那些碍眼的东西都没了,你去养心殿调几个人过来伺候,记住,要手脚麻利的。”

    “嗻。”

    胤禛挥了挥手,苏培盛见他满脸疲倦,忙退了出去,留三人在室内独处。

    将秋月头微微垫高,胤禛端起高几上的青瓷药碗,伺候秋月喝着药,动作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药从秋月微张的唇便溢出,没咽下一口。

    见状,胤禛索性将银勺搁置,直接饮了一口,小心的哺进秋月的口中。如此三、四次,一碗药便见底了。

    因唇与唇的摩擦,秋月苍白的唇瓣竟有些红润,更衬的一张小脸雪白。

    轻捏上秋月尖尖的下巴,胤禛有些发狠,这个倔强的女人,难道像朕低头就这么难么不过是仗着朕的宠爱。

    可是捏着她尖瘦的下巴,胤禛心里一缩,叹了一口气,不过短短几个月,她竟瘦了这么多,整个人似乎又小了一圈。

    若不是今儿福儿出了这个事,她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眼睛扫到衣领处的血渍,忆起王太医那时的话,胤禛心里更是发狠。

    这些女人,就不能消停一点么,看来是时候给她们点威慑了,不然他还如何整治后宫。

    胤禛心里打下主意,放平秋月,替她敛了敛被角,又坐在炕边瞧了瞧福惠。他喝了药,睡的倒比方才沉了些,看了一会儿自己儿子,胤禛阔步出了内室。

    见胤禛出来,苏培盛忙迎了上去。

    “你领着宫女太监在屋里好生伺候着,每隔一盏茶的功夫,就让王太医、张太医和李太医进去把平安脉……”正说着,就见富察哈尔急急赶来。

    一把撩开前襟,单膝跪地,拱手道:“皇上,奴才已经抓到疑犯,是钟粹宫齐妃娘娘身边的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谁都知道,一个小小的奴婢,哪里有天大的胆子,敢谋害皇嗣,这背后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那个奴婢,因涉及到四妃之一,富察哈尔并无这个权利将妃子抓起来,自然只能像胤禛禀告,等候命令。

    “因齐妃娘娘说她是冤枉的,不许奴才抓那个奴婢,奴才只能让人围着的钟粹宫,过来禀告皇上。”

    胤禛闻言,瞳孔缩了缩,脸色铁青,一把将炕桌上的茶盏挥落在地。幸而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茶杯倒不曾摔碎,发出声响。

    瞬时,屋内萦绕着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只是所有人都没这个心思享受,胤禛倏的一下起身,恨恨道:“又是她,居然罔顾朕意,哼,朕还没追究齐妃的责任,居然还敢护着那个贱婢,朕亲自去,看看齐妃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吩咐王太医几人道:“给朕好生在这里伺候着,要是六阿哥有什么好歹,哼,仔细你们头上的脑袋。”

    “奴才等必竭尽全力。”

    胤禛说完,也不看跪着的一众人,领着富察哈尔并十来个御林军,冲冲往钟粹宫赶去。

    此时,钟粹宫已被围的似铁桶一般,李氏如发疯了一般对着富察哈尔留下的一个小头目吼着:“你个死奴才,不过是个小小三品侍卫,居然敢诬陷本宫,将本宫当做犯人,你究竟将没将本宫放在眼里,将三阿哥放在眼里,哈。”

    那侍卫混到如今地位,自然知道宫里的生存之道,只不卑不亢拱手道:“齐妃娘娘息怒,奴才不过是奉命行事,还望齐妃娘娘谅解。”

    “我呸,你是个什么东西,要本宫谅解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本宫的侍女害了年氏的儿子,还不快将人放了,不然待本宫在皇上面前告了一状,你这乌纱帽不保是小,性命堪忧是大。”

    那侍卫仍不卑不亢,“齐妃娘娘息怒,富察大人已经将此时禀告皇上了,倘若娘娘真的是清白的,皇上一定会还娘娘一个公道。”

    李氏闻言,更是大怒,听这个侍卫的意思,倒像是这件事是她策划的一般,不由举起了手,“啪”的一声,扩了那侍卫重重的一耳光。

    胤禛到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怒道:“给朕住手。”

    见胤禛怒目而来,李氏缩了缩,旋即哭丧着嗓子嚎道:“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这个奴才,这个奴才竟然污蔑臣妾,皇上。”

    听了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胤禛额上的青筋更是突出,“给朕闭嘴。”

    从来没见胤禛如此盛怒的样子,李氏被吼的一愣,讷讷的住了口,犹自小声嘟囔道:“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那侍卫这才领着屋内众人,下跪请安行礼道:“给皇上请安。”

    胤禛随意挥了挥手,在上首处坐了,对富察道:“还不把那个贱婢带上来。”

    “是。”

    富察哈尔对那侍卫道:“乌木。”

    “是。”那乌木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人拉着已经绑缚起来的宫女进了正殿。

    胤禛压下立刻将人凌迟处死的心,眯着眼睛将那个宫女上下打量了一番,发发髻虽然有些凌乱,脸也死死低垂着,但只一眼,就知道这是李氏身边的大丫头倚红。

    胤禛冷哼一声,对一旁站着的李氏道:“齐妃,她可是你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的倚红。”

    李氏讷讷道:“是。”

    “那你还有何话好说,是不是你指使身边的人将福惠推入水中的。”

    李氏呼天喊地道:“皇上,冤枉啊,这些侍卫进来就将臣妾关在正殿里,然后就说倚红是害了六阿哥的凶手,可他们连证据都没有,他们冤枉臣妾啊”

    看着李氏如此言状,胤禛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不耐,这才冷冷道:“你要证据,那朕就给你,富察。”

    富察哈尔从一旁出列,正欲说什么,就听外间喊道:“皇后娘娘到熹妃娘娘到三阿哥到四阿哥到”

    很快,就见乌喇那拉氏领着众人走了进来。

    胤禛见他们进来,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对喇那拉氏冷然道:“这么晚了,怎么让他们都来了。”

    后宫出事,皇后来自然是无可厚非的,可这熹妃是四妃之一,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三阿哥和四阿哥都带过来了。

    喇那拉氏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含笑道:“臣妾听宫人说凶手是钟粹宫的人,臣妾管理后宫,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正对年妹妹歉疚,自然要赶过来。臣妾刚走到宫门口,就见熹妃、三阿哥和四阿哥都在门口,被侍卫拦着。熹妃倒是要劝说四阿哥离开,可四阿哥……”

    她话并未说完,屋里的人已经都知道她的意思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审查

    收费章节(16点)

    第二百八十五章 审查

    弘历一向和年氏、福惠交好,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又抓到了凶手,他如何能不过来看。

    原来胤禛下命令之时,弘历正好在景仁宫给钮祜禄氏请安,听了这个消息,早就坐立不安。然胤禛下令任何人不准出宫门一步,他也只得强忍着在景仁宫等候消息。

    后有消息传来,说是钟粹宫齐妃指使人害秋月,少年冲动,哪里还忍得住。不顾钮祜禄氏的阻拦,也不带人,独自一个便冲了过来。

    见他年少冲动的样子,钮祜禄氏哪里放心他一人,只得跟在他身后。

    此时,弘历自进来,也不对胤禛行礼请安,只死死瞪着大殿中间的宫女,眼眶欲裂,似乎要冲上去吃了那宫女,又像要揍她一顿。

    红红的眼眶,周身一股戾气,吓人的很。

    胤禛见弘历如此,心里有些欣慰,瞥见弘时一脸担忧的跑到李氏身边,心里顿时不悦了几分。

    “弘历,你可是糊涂了,还不快给你皇阿玛请安。”钮祜禄氏见弘历竟然连礼节也不顾了,心下更是大惊,对心中那个恐怖的猜想更是确信了三分。

    若那个猜想是真,那可真是皇家天大的丑闻了,弘历的前程更是……

    然,现在场面紧迫,她也来不及细想,忙出声提醒道。

    见弘历恍若未闻的样子,忙伸手扯了扯弘历的衣袖。

    弘历这才不甘愿的将目光从那宫女身上收回,对胤禛请安行礼。弘时亦被钮祜禄氏提醒,此时也才忆起要请安行礼,忙行礼不提。

    见他们都来了,且理由充分,胤禛也没有将人赶出去,让喇那拉氏和钮祜禄氏分别在他下手处坐了,弘历和弘时站在一旁听,这才对富察哈尔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福儿又是如何落水的?”

    胤禛语气淡淡,其中的阴狠却让富察哈尔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听他道:“回皇上,奴才盘问各宫的宫女太监,将午时到未时未留守宫殿的都查问了一番,只有十来个人符合条件。后来奴才将浮碧亭那边当值的宫女太监分别关在房间里拷问,又删掉了十人左右,只剩齐妃娘娘身边的倚红姑娘和浮碧亭当值的小太监小喜子二人。这时,落水昏迷的刘贵人也醒了,说当时远远的恍惚看见一个穿碧绿衣裳的女子从转角处离开。今儿倚红姑娘恰好穿的是绿衣裳,因此,臣才认定是倚红谋害了六皇子。”

    听到这儿,众人哗然,刘贵人也落水了,怎么众人没得到一点儿消息。

    喇那拉氏见众人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胤禛蹙了蹙眉,对喇那拉氏道:“刘氏也落水了?可派了太医过去。”

    喇那拉氏答非所问道:“当时臣妾赶到浮碧亭时,六阿哥已经被侍卫救起,翊坤宫的人已经将六阿哥抬回了翊坤宫。臣妾到的时候,刘贵人才刚从水里救上来,臣妾想着年妹妹素来喜洁,就让人将刘贵人抬到了臣妾的储秀宫,请了太医院的陈太医给刘贵人诊治。”

    陈太医自然是比不上翊坤宫的那三位太医,胤禛听了,也并不觉得不妥,毕竟她不过是个贵人,而福惠可是他向来宠爱的儿子。

    “不过刘贵人身子骨比六阿哥好,虽落水昏迷,不久前就醒了,这才助了富察大人一臂之力,找出了凶手。”喇那拉氏继续道。

    听完,胤禛对李氏淡淡道:“齐妃,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她一个贱婢,若没有你的指使,哪里敢对皇子下手,是不是你背后策划的。”

    李氏对胤禛哭喊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没做过啊”

    李氏说完,弘时便对胤禛拱手道:“皇阿玛,儿臣相信额娘是被冤枉的,此时一定另有蹊跷,还请皇阿玛明察……”

    言犹未完,只见胤禛骨节分明的十指紧紧握在一起,精瘦的手背腾起几条青筋。胤禛满腔怒火,将手里的茶盏朝弘时的面上砸去。

    弘时一惊,下意识的往一旁闪躲。

    只听“叮啷”一声,青瓷盖碗恰好落在弘时身后李氏的身上,旋即茶碗在李氏身上打了个转,顺着躯体滑落,碎成一地。

    “啊——”只听李氏一阵尖叫,声音直直透过重重檐幕,穿到整个紫禁城的上空,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显得如此阴森渗人。

    胤禛深邃的眸子布满了阴霾、厌恶,冷声道:“要朕明察,那谁来替福儿受罪,朕的六阿哥现在生死未卜,你还有脸替这个歹妇求情。这个恶妇心肠竟狠毒如斯,福儿才四岁啊,竟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其心如此狠毒,你打量你私底下的事朕不清楚呢。你和这个叫倚红的贱婢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还要朕在这里说么。”

    钮祜禄氏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旋即立刻敛下了眸子,沉默不语。此刻李氏早被烫的神智恍惚,幸而她儿媳董鄂氏在一旁扶着她,不然只怕都站不稳了。

    弘时闻言,脸色苍白,脸上闪过一丝惊虑和心虚。

    秽乱宫廷,是何等大罪。

    这后。宫里所有女人,都是皇上一个人的,他私底下与这个女人发生的关系,乃是十恶不赦的的大罪,与当初的废太子胤礽,有何不同。

    这也就是胤禛对其如此恼怒的原因,他那十几房妻妾还不够他受用的吗,要什么女人没有,竟要动他老子的女人。

    这其中的深意,只怕在这个孽子的心里,与当初胤礽一样,想他快点死,好登上皇位,他不过是提前享用了属于他的女人罢了。

    熟知胤礽性子的胤禛,哪里不知道弘时的想法,这背后,只怕老八他们,也是出了很大的气力的。

    胤禛心中怒火更甚,更多的却是对弘时烂泥扶不上墙的,如此辜负他的一番苦心的痛恨。

    却听弘时仍嘴硬道:“儿臣始终相信额娘是冤枉的,还请皇阿玛明察。”

    此刻他也的确心虚,却是为何倚红之间的事。

    他虽也想除掉福惠,听了福惠出事的消息心中也着实高兴了一阵,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事情竟然落在了他额娘的头上。当下,他无论如何要要将额娘从此时中摘掉,不然,光谋害皇嗣的罪名,李氏就要在冷宫待一辈子了。

    母凭子贵,他有这样的母亲,这辈子基本上就与皇位无缘了。

    想到这里,他下跪叩首道:“儿臣敢以向上人头担保,额娘绝对与此时无关,还请皇阿玛相信儿臣。”

    胤禛复杂的看着弘时,心里已经不仅仅只是愤恨了,而是更加的失望,连连说道,“好好,你说她是无辜的,那朕让你听个明白。来人,给朕对这个贱婢拖下去大刑伺候,直打到她招为止,朕要她亲口说谁是幕后主使。记住,别让她轻易的死了。”

    一时倚红被虎狼一般的士兵拖了下去,很快,凄厉的惨叫就从后面耳房传了出来,正殿内的众人饶是见多了此事,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弘历却无所觉,只觉得将这个贱婢千刀万剐才好。

    钮祜禄氏仔细观察着儿子,心里惊异胆寒更甚,短短的时间里,脊背上就冒了虚汗,额头上也溢出了汗珠。

    很快,倚红被拖了进来,从外表看,并无丝毫不妥,但整个人却像是从水里拖出一般,衣裳尽湿。

    富察禀告道:“皇上,她昏过去了。”

    “给朕用凉水泼醒。”

    随着“哗啦”一声,倚红恍惚的睁开了眼睛。她的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决绝,这才对弘时叩首哀求道:“三阿哥,奴婢奴婢怀了您的孩子,三阿哥,孩子是无辜的,请您救救他。”

    “什么?”此言一出,不仅屋内所有人都震惊了,连幽幽清醒了一点的李氏被激的魂游天外,下意识上前给了倚红一耳光,厉声道:“你个贱婢,竟然敢勾引本宫的儿子。是谁给了你这个雄心豹子胆的,是年氏?还是钮祜禄氏?你说啊”

    牵扯到秋月,这下却是触到弘历的逆鳞了,开口对李氏吼道:“齐妃,你自己心肠歹毒,现在居然还血口喷人,人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不放过,往额娘她们身上泼脏水,你……你……你实在是太可恶了。”

    可怜弘历长这么大都没有说过脏话,指着她抖了半天,也不过是想出“可恶”二字。

    而弘时听了这个话,加之方才的事,正是情绪极为不稳定不的时候。又见弘历如此指责他的母亲,对弘历吼道:“弘历,你不要太过分了,欺人太甚。”

    弘历冷哼两声,“究竟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们母子二人太过下作,专做一些让人不耻的事。”

    “你……”见他那倚红怀孕,秋月落水的事讽刺自己和额娘,弘时现在本就是离经叛道的年纪,一直被胤禛严厉管教,又一直被弘历压了一头,顿时头脑发热,血气上涌,上前几步,对着弘历的脸就是一拳,“你不过是个下溅的格格生的贱种,凭什么那个贱女人和你要骑到我和额娘的头上。”

    弘历挨了一拳,又听他口吐脏言,以为他骂的秋月,想起当时武场的一幕,他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登时血气上涌,拼尽全力向弘时的胸口蹬去,将他直直踢退后几步,厉声道:“向你这样眼中只有权势,不顾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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