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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霖薄唇蠕动片刻终于开了口,“这怎么能一样呢,高恒的事可以缓,是因为甘肃的亲将镇着,如果真的斩杀了高恒,那么才是真的置天下臣民于战火纷飞中,但是皇上之选干系了天下人是否会盛世太平……”
管太傅抬起手打住了傅霖话,“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不动你,但是老夫希望你在正义凛然的时候,想想家中的妻儿老母。”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管府的小厮一脸惶惶然地走来,不觉扫向傅霖时,面色变得苍白了,傅霖一头雾水,那小厮低头覆在管老太爷耳边如此一番,管老太爷听罢,一张老脸红到发紫,不由得一拍桌子,“翻了天了!”
傅霖本来在喝茶,被管老太爷无缘地发飙惊得噎了一口,脸红气喘地咳了起来,不等管老太爷吩咐,那小厮立即伶俐地去给傅霖抚背顺气,管老太爷一脸惭色地看向傅霖,“真是对不住你们傅府啊。”
傅府内,气氛已经接近了剑拔弩张,管老夫人、贾老夫人俱是黑风扫面,双手也是紧握着,似是因为身份原因才没有互相厮打起来。
管老夫人坐在主位下首左边第一位,依次是王大夫人,两位无动于衷的媳妇,并一名有着水盈盈美眸的纤弱女子,傅祥贞为了体现外祖母的长辈地位,挑了与那女子平行的位置坐着,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
那女子冲傅祥贞颔首致意,笑起来时那嫩白的双颊出现了两个小巧迷人的酒窝,真是娇滴滴的美人啊,傅祥贞不由得在心内感叹,又暗暗打量了对面的女子,只见一身的素色衣裳,将那无双的容颜衬得更加娇嫩清雅。
王大夫人因为垂涎傅祥贞的准尊王妃身份,一直偷偷撇向傅祥贞那一边,见其与自己的大女儿王凤似是在打眉眼官司,心下一动,望向贾老夫人笑道:“老夫人你看那两位小闺女在暗暗打招呼呢,府上的三姑娘出嫁了,这大姑娘未免觉得不适应,不如让妾身的女儿凤儿来同贵府的大姑娘说话解闷儿。”
贾老夫人心里不高兴,但是王大夫人笑得那样‘诚恳’,她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不免拿眼一瞧那唤凤儿的姑娘,见其穿得素净淡雅,笑容不谄媚也不僵硬,算是个知情识趣的,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管老夫人见王大夫人这么一说,心下微转,贾老夫人见管老夫人眼珠子转动,一颗心便提了起来,暗道:这老不贤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管老夫人突然一笑,“祥丫头是要去王府做尊妃的,皇家等级森严,规矩繁杂,这要过得好,可比普通的高门大户更加艰难啊,如果有个知冷知热知心实意的帮衬,岂不是会事半功倍?”
贾老夫人闻言,险些背过气去,她这是做外祖母该说的话吗?让自己外孙女替夫君招妾,她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外孙女也是做妾的,在豫亲王府本就是如履薄冰,她还想着让外孙女帮衬她娘家!
王大夫人一听整个眼睛都亮了,管老夫人的意思是要自己的女儿与傅府大姑娘一起假如豫亲王府做贵人吗?立即保证道:“老夫人放心,我家的凤儿一定与大姑娘同心同德,帮助大姑娘在豫亲王府踏出一片天!”
傅祥贞虽然知道管老夫人与王大夫人两人纯属异想天开,除非李韫自己看上了,不然王凤入豫亲王府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实践,但是一想到自己外祖母如此算计自己,心内便如火烧一般气愤,害怕招人口舌,只静着一张脸不说话,一介商人女,一朝入王府,根本就是麻雀变凤凰,身份尊崇程度跨度如此之大,王凤已经动心了,心思玲珑的她深知太过张扬反倒让人生厌,于是也同傅祥贞一般端正着一张脸。
贾老夫人刚要开口说‘夫人慎言’,帘子倏然被打起来了,只见管老太爷吹胡子瞪眼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茫然的傅霖,因管老太爷与傅霖来得太突然,除了贾老夫人与管老夫人外的年轻女眷却是来不及躲避,不过亏得众人都有着一层亲戚的关系,是以也不那么尴尬。
管老太爷拿眼狠狠地瞪了一下王大夫人,“好大的口气,即使你是大舅爷的媳妇,我也要无礼说句不好听的,先别说祥丫头不过是尊王妃,府里还有位正王妃做着主,单凭你们一介商贾地位也想高攀那皇亲国戚?”话到了这里,又铁青着一张脸怒视管老夫人,“你这是要把祥丫头送上火坑吗!那是你的嫡亲外孙女啊!就算不是碍着皇家的身份,哪有腆着脸的给自己的嫡亲外孙女招妾的,这不是惹人不痛快吗?”
“哼,替夫君招妾侍通房那是贤惠的表现,难道你让自己的外孙女做个妒妇吗?”管老夫人俨然忘记自己就是一名活生生的妒妇。
贾老夫人冷笑着看着管老夫人,嘴巴*刚要开口,又被管老太爷的呵斥声打断,“既然你如此说,那么老夫是不是就可以以无子一条休了你!你要记住休妻三不去,你可是一条也不占!”
管老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管老太爷“我为你生儿……”瞬间明白自己的光景后,红着一张老脸不说话了。
王大夫人虽然被管老太爷敲打了,但是仗着自己是王府二房唯一的指望,壮着胆子娇娇怯怯道:“堂姑爷,堂姑姑说的却也是不错的,这自古以来娶妻当娶贤,这凤儿与大姑娘进豫亲王府可有两样好处呢,一来是体现自己贤惠大度,让王爷更加喜欢;二来也是有个帮手不是。”
即使是一名极有涵养的儒家弟子,此时见这位夫人如此不要脸的计算自己的女儿,傅霖还是恨不得上前去给其两个耳光,袖筒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状,为了不将事情闹大,为了傅府的名誉,生生的忍住了。
管老太爷冷笑着看王大夫人,“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领了你去见大舅爷,将今日的事好好说明,看看你会不会被自己的公公休弃而去!”
王大夫人被管老太爷呛得脸色惨白,深知管老太爷所说的完全可以执行,虽然他们手里攒着钱,但是管老太爷身为帝师,各地为官的学生众多,分明是一呼百应的光景,只不过管老太爷一向爱惜羽毛,不愿意过多的使用自己特权被人拿来说三道四,但若是管老太爷被逼的急了,别说可以利用特权将二房的情势彻底扭转,还可以将想趁机拨乱的他们给打趴在地下。
傅祥贞没有心情来感动与管老太爷的特别关照,没有心思来察觉自己父亲不同寻常的怒火升腾。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心里也是扑通扑通地跳着,她观之外祖父与父亲的言行举止并不是发现那对奸夫淫妇应有的暴怒慌乱,事情到底是进展如何了?是那对奸夫淫妇发现了她的计划并告知了她傅祥贞的这两位长辈,还是哪一步错了,被某些人给打乱了,如果是故意打乱她的计划,只能是与她有过节的赵长平了,但是赵长平也不可能会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才是啊!
☆、第一百章
傅祥贞只觉得晕头转向,就连管老夫人等人走了也不知道,管老太爷一脸愧疚地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安心待嫁,不用担心豫亲王府的高门第,他管太傅在朝中还是有几分薄面,一定会好好护她的。
贾老夫人是第一个发现了傅祥贞的不安的,连忙覆上了傅祥贞的额头,“怎么了?祥丫头,是不是被下坏了?”
傅霖也是难得一脸焦急,“那我吩咐人去请太医。”
“祖母、爹爹,无须如此大动干戈,可能是祥贞今日晚饭贪嘴多吃了些果子的事,有了些着凉头晕的病症,回去让丫鬟熬煮一碗姜糖水喝下便好了。”
“那一定要将被子盖严实了,”贾老夫人殷殷叮咛道,又看了随傅祥贞而来的两名丫鬟,“你们两个一起守夜吧,晚上好好瞅瞅姑娘有没有踢被子,若是一时口渴了一个人去打水,另一个人守着姑娘,人一生病就心脉虚,必得有一个人看着才行。”
墨书与墨琴恭敬应下了。
三人堵着满心的心事一起回了蒹葭阁,墨画已经在正厅惶惶然地等着了,见傅祥贞等人进来后,上前将事情细细讲清楚了。
傅祥贞神情呆滞了一会,想想自己与顾玄理的所为都是谨小慎微的,怎么就让人发现了呢,那这个发现的人到底是谁?又是如何得知的?幸亏只是计划失败,并未有什么把柄让人抓了去。
傅祥贞满面愁容用手抵住了额头,今日失败了,那么下次再打击算计管二夫人就不容易了。
墨画想到了顾玄理的嘱咐,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递给了傅祥贞,傅祥贞讶异地接过了,拆开一看见里面只是她奉上的银票,墨画道:“顾公子说了要不是大姑娘,他今日就不会安然地呆在京师里了,这些个小银子的事就让他包了吧。”
傅祥贞无奈一笑,互相帮助可以,但是常常让一方出银子出力,这盟友不知还可以做到什么时候。
墨画看着自家姑娘那无奈的笑容,暗想顾公子果然料事如神,连姑娘会不赞成都猜到了,连忙笑道:“顾公子也说了,姑娘以后能帮到他的还很多,他出些银子不算什么,若是以后他觉得不合理了,也可以姑娘明算账,反正两人交往贵在坦诚。”
傅祥贞点点头,墨琴见傅祥贞面色尽是疲劳不安,连忙与墨书此后傅祥贞泡了脚,红绡则去熬煮了姜糖水,傅祥贞躺在床上的是看话本的时候,红绡捧着热气腾腾的姜糖水来了,傅祥贞不禁皱眉笑道:“我不过是借着这发烧由头来掩饰自己慌张罢了,你们还真的熬来了。”
红绡笑道:“大冷的天,女子多喝些养血气的热汤,也是好的,强身健体。”一时服侍了傅祥贞休息,红绡才退了,接下来几天,墨书与墨琴果然听着贾老夫人的话,一起守着傅祥贞过夜。
只因她们都知道姑娘甫一出师便不利,恐怕没有人陪着会心情郁结。
翌日清早,傅祥贞与贾老夫人请了安,又到兰草居与崔夫人说了一会子的话,虽然昨晚崔夫人得了贾老夫人的话要避嫌不要去延福堂,但也在请安的时候听了贾老夫人地叙述,深知昨晚的事,未免了女儿的伤心,忙忙地与傅祥贞说了别的话由,“你与母亲说说想开什么店,我立时吩咐了人去人司坊招些掌柜伙计过来。”
人司坊是京师官家的人力集散地,里面都是家事清白、没有任何污点的劳力,傅祥贞想了一想,原本自己开当铺是为了缚住镇国公夫人,如今镇国公夫人已去,那她可以做自己感兴趣的了,想到了自己有红绡在身边,想想自己却是可以开一家药铺,不求发家致富,济世救人积福也好,反正以后也不止着这一家点过活,将自己的想法与崔夫人说了。
崔夫人觉得药店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做好了夸你一句悬壶济世,要是有趁机捣乱的无赖,那真是十张嘴也说不清,傅祥贞看出了崔夫人的为难,心里岂有不知,一时想到了傅府的特殊局势,不管是开门做什么生意都很有可能惹得一身骚,连忙道:“母亲就把铺子都租出去吧,若是女儿想学习便去舅公家找那贾姑娘去,她还能不教我?”
崔夫人有些过意不去了,“这事都说了很久了,现在又这样,未免让人失望了。”
傅祥贞以前焦急开店不过是为了谋算镇国公夫人,如今却是没了这想法,倒也不那么急切了,以襄阳侯府与傅府的关系,只是学做生意,又不是入股占便宜,襄阳侯府的夫人姑娘也都是开明性子,想来应该容易。
两人说通了,崔夫人连忙表明今日下午便去襄阳侯府走一趟说明,傅祥贞笑道:“母亲,静贞不过才回门几日,你这巴巴地过去还不让京师里的人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如我就过去吧,姐妹串门也没什么,总比岳母大人登门说得过去。”
崔夫人一心想着傅祥贞生意的事,倒也忘了这一茬,闻言赧然一笑,拉着傅祥贞的手笑道:“亏得我儿聪明了,不然我可要闹笑话。”
傅祥贞出了兰草居,便去了藏文院,见院们果然没了两大门神,冷笑了一下,便推门进去,才闻得吱呀一声响,便见于保林家的灰溜溜地出来了,皱眉问道:“怎的这幅样子?”
于保林家的方才胆战心惊地从里面出来,又碰到了一脸肃容的傅祥贞,不免暗叹自己今日倒霉透了,缩着头道:“今早老爷突然造访了藏文院,见只一个丫鬟两个婆子伺候着,大发雷霆斥了老奴一番,叫老奴去买些机灵的小丫头回来,但是管二夫人直言说了想要从庄子上要几个小丫头服侍。”
因为面对主子却不好说是管二夫人先前推掉了那些丫鬟,只要念文一个人服侍。
傅祥贞心里一凉,爹爹对管二夫人的特殊关爱,还有管二夫人竟然能将爹爹吃得死死地,都让她觉得遍地冰凉,母亲怎么办呢?那个一心一意为爹爹养儿育女打理后宅的女子,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却时刻温暖关爱着她的女子。
她傅祥贞虽然对男子失望了,但也希望自己父亲能与母亲相知相守。
于保林家的见傅祥贞没有与傅老爷一般责骂她办事不力,而是呆呆的,顿时心房一颤,心有余悸地看了后面的墨书与墨画。
两人接收到了于保林家的眼神,虽然平日里不用看这位管事的眼色,却也不忍心自家姑娘大冷的天就站在外面,墨书上前一步扯了扯傅祥贞的袖子。
傅祥贞回过神来,挥退了于保林家的,看着于保林家的光景,如今父亲正在里面,自己不想去面对管二夫人的洋洋得意和假意的慈母面容,转身正要走,念文娇弱的声音传来了,
“姑娘,老爷二夫人要你进去。”
傅祥贞沉着一颗心进了藏文院的西暖阁,见到傅霖端坐在炕边,一双坚实的大手安稳覆在管二夫人娇弱的小手上,此时傅祥贞见管二夫人安然无恙,心里似是有百抓恨挠,十分难受,面上却是安然地躬身行了礼。
傅霖正在安慰管二夫人好好地养着身子,见傅祥贞来了,笑道:“你最近不是去了二皇子府还有皇宫吗?与你姨母好好说外面的热闹解解乏,你与敏贞也是要出嫁的姑娘,趁着在府内就多与家人说说话,为父有些公事在身,就先走了,”说完便站了起来,因为管二夫人怕冷,屋内的门窗都被丫鬟关得严严实实的,冬日的阳光少,天气也是阴阴的,因此屋内的亮光都是出自立在角落的几盏六角纱灯,此时傅霖一站,就将就在傅祥贞的面前映出了一片黑暗,但是那被柔和光晕挥洒着的俊俏容颜,却是那么温柔和蔼。
傅霖见最心疼的大女儿面上显现的孺慕之情,心下也是一暖,稳步走近了几步,伸手轻轻地揉着傅祥贞的前额,低低沉沉地说道:“我的女儿长大了,真是让为父既心酸又开心,”一时想到了昨晚与管太傅说的话,“明后日挑个空闲方便的时间,你就去外祖家去看看外祖父和祖母罢,以前你的性子冷清,你祖母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所以都不赞成你出门走动,如今都要及笄了,也是小大人了,出门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又吩咐了念文去叫傅敏贞来与管二夫人说话,傅祥贞不想傅敏贞再被管二夫人给挑唆坏了,连忙道:“爹爹真是的,如今妹妹忙着绣嫁衣呢,而且姨母还在病中,越是人多越要投精力了,先让姨母好好地将养着罢。”
听着女儿软软地娇嗔,傅霖哈哈大笑,“好,就依你。”
傅霖走了之后,傅祥贞走到了管二夫人炕前,墨书拿了一张圆墩过来,傅祥贞笑着坐下,“姨母怎么着凉了?昨晚上外祖母来了,姨母怎么不在呢?”
管二夫人想到昨晚怪异的光景,她被乞丐挤走,接着又遇到了一个碰瓷的人,直接耽误了去香味居与俞修文私会,难道是这个傅祥贞做下的勾当?
傅祥贞仔细地看见了管二夫人眼眸里的怀疑和疑惑,心下一动,昨晚她没能去香味居,莫非此刻是怀疑我坏了她幽会情郎的好事,而没有猜出是我设下的圈套。
管二夫人定定地看着傅祥贞,见其一直保持着淡然的神色,心下暗道:傅祥贞真是越来越像那个女人了,不管遇到什么事,就算心内惊涛骇浪,面上也是宁静无波,这样的对手不早些铲除,将来定要死在她的手段上!
“刘夫人相邀出去,你成日地呆在府上不知道,如今刘夫人唯一的嫡女已经是二皇子府的侧一品尊妃娘娘了,是以姨母才没办法拒绝。”管二夫人声音很小很低,似是有三五日不曾吃饭的光景。
☆、第一百零一章
傅祥贞心内嗤笑,果然打得好主意,她本来就与刘夫人狼狈为奸,她傅祥贞就算差人找个借口去问了,深沉老辣的刘夫人肯定会帮着管二夫人圆谎。
傅祥贞温和地笑了一笑,还细心地帮助管二夫人掖被子,场面暖意融融,“姨母好好养着身子,接下来可是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管二夫人微微蹙眉,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柔得能滴出水来,“你也是,圣旨已下,那么嫁入王府便是不可扭转的事实了,得到想要的不在于你争还是不争,而是要看你怎么争,你看那角落的火苗了吗?”
管二夫人的语无伦次让傅祥贞也跟着思维混乱了,却也听着管二夫人的话扭头看向孤零零放置在角落的底座是浮雕桔梗花的六角纱灯,透过影影绰绰的纱罩,傅祥贞看到里面放的不是灯油灯芯,而是六根约有一寸宽的圆柱蜡烛,在彼此光辉的交映下将周围照的温暖极了。
“你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