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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大爷一听真的没自己什么事就歇菜没心思了,以要照顾前厅贵客为由拉着妻子女儿走了,“扯什么牛气,不就是有个举人儿子吗!”管大媳妇因为自己没生出儿子,是以也不敢劝说管大爷,以免自己受气,但是大房的两个女儿管蕙兰和管采春都是极不甘心,她们两个人任何一个,她们都不会这般的不服气,为什么是那个蠢到不行的管香君!但是爹爹也会盛火凌人,两人不敢忤逆父亲。
大房走了,二房的人与管寅商讨其对策,“父亲有什么打算呢?”管正气有这个心思,但是不如父亲会来事,所以此刻特别谦虚。
管寅得意地笑了笑,“我是打算让香君与傅延那小子生米煮成熟饭,要是他们傅府不敢承认,我就闹出去,不过傅府肯定会有所顾忌,他们府上一个襄阳侯夫人,一个待嫁尊王妃,怎么会让傅府传出这样始乱终弃的名声,再说又是在管老爷子的丧期,事发之后我保证他们傅府百分之百的答应。”
管庭温的面色不好了,他宁愿牺牲的是自己,也不要妹妹做这样丢人的事,他是男子没什么好忧虑的,但是妹妹要是以这样的方式做了傅府大|奶|奶,傅府的人怎么会好好待妹妹,妹妹嫁往高门根本就是胆战心惊过日子,高门里的龌蹉事他又不是没有听说过,那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我不愿意!”管庭温握紧拳头,“我不想妹妹那般的……牺牲,妹妹这么进去傅府会被怎么看待,难道祖父父亲都不想一想吗?若是惹急了傅府,现行稳住我们,之后又杀死妹妹泄愤呢!”人家高枕无忧说一不二惯了,怎么容得被地位比他们低好几等的人算计!杀人泄愤这些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管寅认为管庭温太过妇人之仁,根本就没有做大事的气魄和胸襟,黯然失望之余更多的气愤,“你这小儿处事姑息柔软,不懂顾虑长远利益,要是你不争气些,你妹妹嫁到哪里都会被欺负歧视!你再怎么说也是举人身份,傅府顶多冷落香君,怎么会杀死香君这么冲动的事来,人家也是在上层混久的,比你更在乎面子和流言蜚语。”
管二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傅府的门第确实不错,两位姑奶奶都可以成为傅府的顶梁柱,傅府老爷任职正二品兵部尚书,又深得帝心,与你只有好处,女儿嫁到哪里刚开始都会受些苦,等香君有子有女之后,傅府可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要是没有呢?管庭温不敢看妹妹,要不是自己,妹妹也不用……“我没有关系的,哥哥。”香君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害怕,却是适时的用闻言软语安慰自己的哥哥。
李韫上完香之后,找到了傅祥贞所在,跪坐在傅祥贞身边,原谅他,他是真的流不出眼泪,这与敬不敬重管老太爷无关,因为男人嘛,不到情之所至,是流不出泪珠的,“你要跪倒什么时候。”幸亏有和尚道士念经,所以李韫的声音只有傅祥贞这个挨得近的人听到,“我今晚都要在这里守灵。”傅祥贞有些不自在,这个男人靠得太近了,李韫对她很好,以李韫几乎一人之下的地位,如此的态度已经难得了,她却没办法适应,心里或多或少会觉得别扭,是接触太少还没熟悉起来的缘故吗?“那不是很累,膝盖会发麻的!”他才跪了有三刻钟,现在已经是开始麻疼了,估计等下站起来还不能立即行走。
傅祥贞看了看眼前的牌位,“外祖父外祖母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上了,来这里守灵确实不差我一个,只是,论亲疏我与外祖父母也是最亲近的人,我想代替他们的嫡亲子孙送两位老人最后一程。”按规制傅祥贞是外嫁女的女儿,需要守三个月的大功,但是守一整夜的灵就不用了,所以刚才李韫才会惊讶。现在听见傅祥贞这般说,李韫也不好再强求什么,“我还有公务,不能久留,但是叶知秋那班锦衣卫会在这里待上一整晚,我会叫他好好保护你们!”其实就算李韫不说,叶知秋也会切实保护心爱的女人……不是……是傅府大姑娘的安全。
到了晚膳时候,贵人们都来来往往的渐少了,直到戌正时候,外人已经没有了,管氏别的族人因为关系确实不亲近,也各自回自己的府上了,管府里只余管寅等人、傅祥贞等人和叶知秋带领的三十名锦衣卫,并一些管寅的二十几个从乡下带来的家仆,还有一个族里的三叔公和七叔公,是管寅特地留下来‘当证人’的。
各自轮流用了饭,没有外人在,傅祥贞等人便不用保持跪坐的姿势,可以盘腿或者拢腿坐了,换了姿势总是会舒服一些,虽然襄阳侯府老太太大寿,但襄阳侯府也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分别派了府的男子姑娘媳妇都来拜会上了一柱香,只是是在昨日来的,傅祥贞受伤耽误了没来,才错过了。傅祥贞与管二媳妇聊起来才得知这个事,心里不免有些遗憾,想到自己身上有伤要换药,于是暂且告退了一会,傅祥贞顾着弟弟的伤势,便留下了红绡照顾傅延,让傅敏贞和水痕替自己换药。这么吩咐起来,傅祥贞都觉得好笑,曾经傅敏贞和自己是怎样的水火不容,傅敏贞害得自己差点‘享誉’京师,自己也在傅敏贞的饮食里下了绝子药,只是药效不长,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嫁入夫君五六年没有子嗣,受些白眼风言风语还是轻的,婆婆往自己屋里塞人这份闲气可是要堵一辈子,她给傅敏贞下的药与前世管二夫人给自己下的药如出一辙,也让曾经狠毒无情的傅敏贞受一点教训,上一次不是顾玄理,她真的是死也死不干净了。
在这两清的前提下,要是傅敏贞不再千方百计谋算她,与她做‘和和气气’的好姐妹也不是不能接受。
“疼死了……”傅祥贞都算能忍的了,还是被傅敏贞的粗手粗脚给弄得冷汗直冒,傅敏贞闻言大惊失色,“对不起……对不起,水痕还是你来吧。”她可不适应照顾人,特别是傅祥贞狰狞的伤口让傅敏贞回想起曾经濒死的感觉,水痕最近过得很好,傅敏贞不再动不动地对她动粗,吩咐起事来语气自然不比崔夫人大姑娘温和,只要不打骂,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水痕慢慢地轻轻地用白净的帕子给大姑娘拭干净伤口处的淤血和凝结成块的药粉,露出了一个不知是红还是黑的血块,水痕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拿着小瓷瓶的手止不住颤抖着,咽了几次口水,水痕慢慢将药粉再次撒上去,突然的刺痛感让傅祥贞发出‘嘶’的一声,傅敏贞不禁回头道:“轻一些轻一些,当时被刺得很深。”
傅祥贞走后,灵堂前只有红绡、傅延、管寅三人,其余的人除了傅祥贞之外,都‘有事’去了,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人——叶知秋,他将手下分派成五人一组共计六组堵在了管府的各个重要出入口,这些出入口都是暖廊合成的,把连通两院的门一关也通不了风,他们为了监视当然不能关门,但也不会蠢到站在冷风口出,而且管寅是熏笼、热汤热茶热饭不住的伺候,守一整夜也不算辛苦。
叶知秋则‘负责’监视灵堂,这里是管老太爷夫妇的棺木所在,犯罪分子还喜欢将人的尸体拿出来‘晾晒’,所以由武功最好的他来监视当然是最稳妥的办法,绝对没有任何假公济私营私舞弊的心思在。这位姑娘你靠的太近了,那个公子的手是断的?用你来帮他按摩揉捏,动作还那么缠绵悱恻!叶知秋斜靠在墙上暗自腹诽两人,一只脚吊儿郎当地立起来用来放手的,另一只舒服地伸展用来显示腿长的。
傅延是呆但是不傻,叶知秋凌厉目光太过明显,傅延早已察觉到,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官爷,“这位大哥,你饿了吗?”叶知秋挑挑眉梢,因为他坐在的是傅延的一侧,所以看不到红绡……的神情,傅延这一句话在他的心底弯弯绕绕想了很多遍,如果我说饿,他会故意支开我,如果我说不饿,他会趁机带着小美人离开,真是打得好算盘,所以叶知秋打定主意选择——漠视!
红绡对官爷也是本能的畏惧,见叶知秋不说话便扯了扯傅延,暗示其不要随便出声,因为傅延太呆了,红绡害怕他会在无意中说出得罪人的话,傅延今日受红绡照顾颇多,他心底喜欢那种性子温柔娴淑、会包容人安慰人体贴人照顾人的女子,而红绡今日的举动无一不正着了傅延的软肋,所以傅延对红绡生起了一抹好感,对于红绡的暗示也是又喜又羞,在一排排亮如白昼的白烛光下,那一层红晕让叶知秋七窍生烟,好啊,竟敢当我的面你侬我侬,暗地搞小动作是不?瞒着我是不?
“官爷,你也用一些膳吧。”对于叶知秋这个程咬金式的人物,管寅表示悲哀,虽然肯定自己的计策不会被这位‘监视棺木’的官爷破坏,处于礼貌,还是先询问一下他。叶知秋冷笑一声看向管寅,那如罗刹般恐怖的面容让管寅差点失声尖叫起来,不过管寅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经被叶知秋吓趴了,红绡和傅延更是惊悚,这人一害怕就会不由自主的与同类靠拢,两人靠得越近,叶知秋越气!脸已经黑如锅底,刮一刮还能刮出黑灰来。
不吃就不吃,用得着摆出杀人的面孔来吗?管寅深吸几口气定下慌乱的心神,“傅公子要不要去用夜宵,夜还很长呢?”傅延和红绡都不饿,但是叶知秋散发的气息太恐怖,所以既然管寅给出了可以离开的借口,为什么不把握呢?“那……我们先告辞了。”傅延和红绡颤颤巍巍地互相扶持着走出了灵堂,之后,管寅开始后悔了,因为……灵堂前只剩下他和这个罗刹大眼瞪小眼!
☆、第一百三十九章
红绡和傅延踏出灵堂的院子后,相对虚了一口气,“那个官爷好大的脾气,我与他说话也不回半个字,还老是暗地里瞪我。”傅延十四五岁的孩儿,料是读了几年书,走了几次书生宴,天性怯弱使然,让他对年已二十有三,混迹卫所快成精的叶知秋还是惧怕。红绡也是,会看书制药不代表胆子肥壮,遑论其还有被管二夫人阴过的历史,畏惧舞刀弄棒的男子已是红绡无法逾越的鸿沟,“用完饭回去后,公子无须与那男子多说话,锦衣卫……有皇上钦赐的飞鱼服,可以根据特殊情况,未经皇上先斩后奏,都是杀人不眨眼狂乱之徒,左右大姑娘一会就出来了,也不用害怕,我们就先去垫垫肚子。”一番呢喃细语,将傅延颤颤巍巍的小心肝抚慰得妥妥的,“我原见姐姐是二夫人的女婢,不敢多有接触,一直以为姐姐也是个不好的,今日才知是我眼挫了,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说的就是我们。”说的就是我们……说的就是我们……这一回轮到红绡的小心肝颤颤巍巍了。
两人在晚膳时分出来用过膳,是以没有丫鬟领路也摸得到原来的地方,穿过院门、通道、回廊来到了用膳地点,而管香君和管二媳妇也早早等候在了,老花梨木云钩插脚方桌上摆着一品虾皮花冻、一品八宝野鸡丁、一品溜鸽蛋、两碟子的豌豆饽饽、两盘梅花酥、三盘夹馅饼、还有热茶热汤等,这些菜肴下方都有烧了炭火的小银盅拖着,“原来夫人和姑娘也来用夜点。”红绡很客气地与两位打招呼,眼睛也斜到了桌子上,见是那么丰盛的佳肴,心里略微吃惊,傅延一直将圣人所传的男女大妨牢记于心,见有了两名女眷在,整个客厅只他一名男子,不免退却了,“本来有些饿,走了一段路却不觉着了,我还是先去守灵吧。”对于傅延的突然告辞,红绡没有心理准备,但是却知道原因,心里不满管老太爷的族人思虑不周全,怎么不劈出一块地方来给女子用膳呢?
管二媳妇心内又急又慌,“不眠不休地守灵,长夜漫漫怎能不饿?公子是读书人,记挂圣人之言无可厚非,小妇人不才也听过一个法不外乎人情,公子何以这般抱残守缺?公子于太傅爷爷是亲亲外孙,小妇人于太傅爷爷是曾堂侄媳妇,都是顶顶亲密的一家人,这还是在太傅爷爷的丧礼上,公子就不要介意了。”傅延被一腔思虑紧密的话语堵得说不出话来,红绡偏看了管二媳妇一眼,没想到此人嘴角这般干脆,两人没有话回,也觉得管二媳妇说得对,傅延只能勉为其难地坐下来用膳,红绡在一旁伺候着。管香君不似祖父那般有心有计,不似母亲见多识广,藏着龌蹉的念想与傅公子坐在一处用膳,管香君提着心掉着胆,慌乱得脑子嗡嗡作响,管二媳妇三番四次地暗示她准备有所行动了也心非非没反应。
傅延用完小半碗饭便脸儿发烫浑身做烧,红绡凭借着在管二夫人手下配过不正道的药无数,立即察觉出傅延中了媚药,暗恨自己没有心眼,识不破这两母女的规矩,也是红绡太过苛责自己,料想是谁也想不到亲人会在严肃庄重的丧礼上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即使配药无数识遍百草,没有银针这样的验毒工具,红绡肉眼凡胎怎么会知道丰盛的菜肴里有无色无味的媚药?红绡沉下脸来,正要呵斥,脑后早被一根木棍狠狠敲过,红绡晕乎乎往后看,还没看清来人便倒地晕了……管香君见父亲下手颇重,心里很是担心红绡,连忙小跑过去查看,手还没有碰到红绡的衣角,管香君便被母亲拖了下去,管正气则抱起傅延,见其眉眼清俊含春,下腹不由一紧,想着待会在妻子身上杀杀火气,过了抄手游廊将两人放到在东厢房里,之后合上门去便走了。
“那个小丫鬟怎么办?刚才她都看见了,要是说出去……傅府怎么会放过我们!太傅爷爷死了,我们与傅府算清了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恼羞成怒……那……庭温不是……”管二媳妇担心道,要是事发对庭温的名声也有碍,现在她才觉察到这一点,傅府在乎名声因为人家是官家,而他们的儿子是举人,未来的官爷,难道就不怕沾惹是非了?
管正气第一次做这些窝囊事,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只是富贵迷人眼,“现在都到这一步了,就算是停下来,傅府真的要秋后算账也不会因此手软,放心……没事,京师的富贵人谁不爱面子,我们管府也不是普通的小门小户,难道还怕他仗势欺人祸害了不成?御史言官是死的?太傅爷爷的门生故吏不大可能会尽心尽力帮助庭温布置仕途,难道会任由我们被人陷害欺负?如果真有那一天,以递上折子威胁,傅府想通了其中关节就会服软了。”分明是我们陷害欺负傅府,管二媳妇心里想归想,却不敢再说什么。至于红绡,则被夫妻通过窝脚廊移到了后面院子的西厢房。
夫妇两这么做的时候,管香君因心里极度愧疚不安,做了与父母背道而驰的计划,“公子……公子,”管香君轻轻唤着,傅延经历了这阵仗,再单纯也知道自己被谋算了,“你滚!我就算憋死也不会碰你。”傅延忍着疼痛对管香君疾言厉色,被人如此斥责,管香君是第一次遇到,也知道错在自己,“公子误会了,小女并未打算……”接下来的话,未出门的闺女怎么好说出来,“父母之命,就算是天大的错误,做子女也不好违背,想来同身为子女,傅公子也知道其中苦楚,小女的哥哥因为反对祖父、父母的计划,怎么也不同意小女搀和,已经被关起来了,小女若是不按照父母说的做,小女的祖父就会让堂姐妹来执行这个计划,到时候,公子真的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家长辈宰割了,现在先不说这些废话了,小女先带公子出去,等一会有人来也发现不了,我家祖父发现功亏一篑,也会放弃这些谋算。”管香君说罢便将傅延一只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强撑着将人抬起来。傅延欲|火|*,只是忍得难受,所以管香君年小体弱也不是障碍,两人互相支持亦步亦趋地往外走去……
“你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引人疑窦,为了管府,我暂时不能让你出现在众人面前,望公子体谅。”管香君有一些气息凌乱,与父母将红绡移往的地点一样,管香君也打算通过窝角廊移往后院,因为一出远门便会经过连接各个大院的主通道,那里有锦衣卫把手,他们这个样子通过是肯定不行,免不了得一顿询问。傅延这时候真的相信了这个娇小女子,见她鬓间流出点点汗珠,积少成多连成一条细线划过脸颊,心里不禁后悔刚才的粗暴言辞了,“刚才是我的鲁莽了,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可能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管府长辈这个谋划本来就是伤天理的,所以管香君转移傅延的时候并未与父母打上照面,当管香君半抬着傅延穿过东窝角廊的小门时,管氏夫妇从西窝角廊出来了。“要是我遇上这样的事,也会与公子一般气愤恼怒呢!这只是人之常情罢了,只要公子不怪罪我家人便好。”管香君扬起圆圆的脸看向傅延,露出了明媚可爱的笑脸,傅延看着只觉得口干舌燥,是媚药的原因……这是媚药引起来的,傅延不停地提醒自己,只是腿间的感觉益发强烈,傅延只觉得自己靠在管香君肩膀上的手止不住地伸向胸间的小浑|圆,“公子一定要忍住!”管香君此时没有丝毫的羞涩,傅延一个激醒,缩回了自己的狼爪,“你没有‘办’成事,你家人会为难你吗?两人已来到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