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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庭心里遂信了几分,见她提起杏儿,于是劝道:“新进来的几个,你都用不惯,芬儿不比往前,家里有事牵着,桂儿一个人忙前忙后又顾不全的,也没个能帮衬的,不如让杏儿姑娘回来。”
善银也想杏儿回来,知道玉庭是替自己着想,于是笑道:“等过了春再说吧,这时节那边正舒服着,没得让她往这边赶着受冻。”
得了这话,玉庭也不再劝,抬头望着前面,已到了老太太上房的院子门口,玉庭放开善银,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地迈了进去。
第六十九回:出门
更新时间2012…9…10 23:01:06 字数:2078
因跟着玉庭过来,每回都是早早地就到了,彼时,其他妯娌都还未过来,玉庭请了安,就先出门了,善银少不得在一旁候着,等着老太太起床。
雨珑稍后来的,这些天见着善银每日早早的就来了,已然是见怪不怪,连招呼也免了,直接带着承俊去了里间。善银没有跟进去的意思,依旧静静站着,手里捧着丫头递上来的暖炉,屋子里的婆子让她坐,她也不坐。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陆陆续结地嫂子们都来了,屋子里热闹起来,三嫂子又有了身孕,她又是个逗趣的,不免众人都嘻嘻哈哈一番。
老太太由着雨珑扶着出来了,一眼瞧着三嫂笑得欢,指着她笑道:“还真是属猴的,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你人一来,就引得大家笑得失了正形,没个样子,自已有了身子也不收敛一二。”
其他人起了身,三嫂子忙上前从翠屏这边接过老太太,还一边道:“笑一笑,十年少,我这不是为了我自已,更是为了大家,况且正因为我有了身子,才要多笑,如今这几个孩子,最爱笑了可是傲儿,可不是因着我爱笑的缘故,如今,肚子里这个,当然也希望她爱笑,姑娘家一团笑才讨人喜欢呢。”
二嫂子听了,不由在一旁笑道:“我听着你这话,怎么像是你在寻着法子夸自己呀。”
三嫂子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正要驳回去,不料雨珑先开口了,“三嫂子这却不是在夸自己,只是在琢磨着这一胎怎么也得生个姑娘。”
雨珑望着三嫂子,笑意盈盈,三嫂子却是大方地承认了,扶着老太太在主位上坐下,只听老太太拍了拍三嫂子的手,“姑娘好,这小辈子里全是小子,没有一个姑娘,自从五丫头六丫头出阁后,我老婆子跟前也空得慌,这回就看你的了。”
三嫂子笑着答道:“老太太放心,怎么也得为老太太生个姑娘,我这一胎不成,还有以后,何况还有这些嫂子弟妹的。”
说完这话,三嫂子还特意推了一下雨珑,雨珑脸微微一红,忙转开眼,顺便瞧见一旁站着的善银,却是眉眼淡淡的,四目相对间,不着痕迹地移了开去,似根本没听到三嫂子的话,又或许是不屑,这个认知让雨珑心头难受起来,却也慌忙移开眼,回过头。
用过早餐,二嫂子跟着太太理家,因而先走了,今日尚书府的大太太和大奶奶会过来,老太太又有兴头,其余人等便都留了下来,陪着老太太说说话。
善银很少开口,只有老太太特意问她,或是其他人特意询问,善银才答一两句,其余的都是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后来,大嫂子过来了,似有意无意,话里都把善银往里带,只是善银虽心里感念她的好意,始终都是淡淡的。
下午的时候,大太太及嫂子们陪着老太太玩牌,不知是什么时候,忽然有婆子进来,说是二门上传来话,蒋府的大奶奶派人过来了,要接府里的四奶奶去聚聚。
听了这消息,三嫂子忙问了一句,“是接哪一位四奶奶,蒋嫂子应该知道,府上可不知一位四奶奶的,可要问清楚。”
那婆子得了这话,大约也是没问清楚,不得不硬着头皮回道:“老奴也不清楚,蒋府打发过来的人也不清楚,只说他们奶奶说了,四爷晚些时候也会过去,是我们四爷嘱咐先接了我们四奶奶过去。”
这话一说完,大家心里亮堂起来,大太太望着那婆子,不由笑骂了一句,“老货,有话也不说清楚,还藏着掖着主次不分,越发没规矩了,幸而你们太太脾气好,要让我碰到,早就撵了完事。”
听了这话,善银想着众人既然都已猜到自己身上,索性顺水推舟应了,起了身,正要说话,只是还是被老太太抢先了一步,“不如还是珑丫头过去吧,珑丫头上回陪着玉庭去过蒋府,想来是庭宇媳妇想和珑丫头聚聚说说话,倒难为她还打着玉庭的晃子。”
老太太轻轻扫过善银一眼,望着雨珑,雨珑焉有不明白老太太意思的,当即笑着应着,脸上闪烁着一束束光芒,更兼几分得意。众人都附和着,又取笑雨珑几句。
善银初时微微一怔,待老太太望过来,问道:“银丫头,你觉得呢?”
“应是这样,我和蒋嫂子并不熟。”善银又坐了下来,神情依然淡淡的。唯有大嫂子挑眉望着这开,似不太相信。
雨珑被老太太打发走了,至于善银,老太太依然没有开口让她离开,善银还是在一旁陪坐着,也只片刻的停歇,众人还是依旧玩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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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徐湛在北地待了两年,这回蒙上司特别开恩,准了假回来一趟,不过,只能待几日,因而,今晚蒋庭宇在自己府上设了宴,为他接风洗尘,还言明了,大家都得过来。
玉庭早上出门在半路上让蒋府上的人拦着告知了这件事,对于徐湛突然回来,心里自然是高兴,又想起近来善银不愿意出门,这样的宴会带家眷是常有的事,所以特意嘱咐那个仆从,让他回去传个话给庭宇,让他派人接张府四奶奶先过府。
傍晚时分,在内院安排内务的芷菁听到丫头来报,说是张府的四奶奶已接过来,琴吟问了一句是谁,那丫头回报说是雨珑,芷菁当即不由变了脸,想起之前因为忙乱,忘记特意嘱咐一番,心头暗叫不好。
“还站着干什么,张府还有一位四奶奶,再去把另外一位也请来。”芷菁瞪着那个丫头一眼,没好气吩咐道。
那丫头懦弱一缩,忙要出去,却让琴吟止住了,只听琴吟道:“奶奶别先慌了阵脚,依着那位主子的性子,这会子奶奶派人去请,她未必会愿意来,没得碰一鼻子灰,反而得罪了来了的这位,不如将错就错,只说是派人去张府上传了话,因着有两位四奶奶都在,只来了一位。”
“好,就这样吧。”大约觉得琴吟说得在理,芷菁点点头,甚是赞同,“也只能按你说的去办了,唯今只盼着今晚别闹事才好。”
第七十回:歌舞较量
更新时间2012…9…11 23:49:54 字数:2029
蒋府的后园子宽敞开阔,又有戏台子,原是个设宴的好地方,只是现在正值严冬时节,外面寒风凛冽,最后还是把宴席设在了偏厅,好在这回来的人并不多,满满当当也不过两三席,还有一半是女眷。
玉庭从翰林院出来,和赵定兰俩一起去赶赴蒋府。白日愈发的短了,到蒋府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府上灯火通明,弦歌呕哑不绝,府门更是大开,门口停着许多华丽的马车。
玉庭和赵定兰一起下了马车,早有人上前来牵马,安顿马车,赵定兰扫了一眼,望着玉庭笑道;“看来又来了不少女眷,只是不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你媳妇没来?”玉庭顺口问道,带着犹疑,崔允暇盯人的本事在京里可是出了名的。
“今日我们家老五也过来,他必是带着新宠过来,我媳妇一向不喜欢老五的侍妾,多半是不会过来的。”说到这,略顿了一下,斜眼望着玉庭,“到是你,来的是哪一位,还是都来,齐人之福,可令旁人羡慕不已。”
其实,玉庭和赵定兰是因为同在翰林院的关系,近来才稍微熟悉一些,不比庭宇,因而并不知道玉庭娶平妻的无奈,似调侃一般问了这么一句。
“进去不就知道了。”玉庭笑了说了一句,随着迎上来的管事往里走。
玉庭他们进去的时候,人都已到得差不多了,请的还是缘春堂的戏班子,不知谁点了出武戏,此刻戏台上正打得热闹。
今晚的主角徐湛已在庭宇的下首坐着了,一瞧见他们进来,都纷纷站了起来,北地虽寒,但是徐湛整个人看起来却黑了许多,玉庭走了上前,不免打趣道:“你这是从北地回来,还是从南关回来?”
话说完,庭宇先笑了起来,“你还能认出他来,我方才初见到他还不敢认,怕认错了人。”
徐湛听了只呵呵一笑,并未有尴尬,大大方方地由他们打量,“我这只是入乡随俗,那边人的都是肤色都是这般黝黑,除非是常年待在屋子里不出门。”
“从来只知道北地人强悍,倒不知北地人长得黝黑。”赵定兰打趣了一句,他之前和徐湛在翰林院也是认识的。
瞧着大家都站着,三三两两的似围成一圈,庭宇忙招呼道:“人到齐了,你们也别再站着了,都入席坐着。”
一得了这话,众人纷纷随意落了座,席位挨了紧凑,没有什么差别。大约是今日大伙带来的都是自家侍妾,所以并未在屏风里再隔开一桌,都跟着坐在一起。
玉庭瞧了一眼,回头望向另一桌的庭宇,侧身向前问了一句,“我媳妇没来?”
“来了一位,这满桌都是侍妾的,还是留她在内院由芷菁陪着好一些,何况也不是你愿意见到的。”
听着庭宇这话,再瞧着他一脸无奈,玉庭一时明白过来,没好气道:“她来做什么,让你媳妇打发她回去。”
说完这话转过头去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庭宇只好对一旁的丫头吩咐一声,玉庭眼角瞧到这一模,脸上才松缓了些,使得庭宇不由摇了摇头。
玉庭这一桌上,坐着赵翼德、崔允武、赵定兰及王志几个,除了玉庭和赵定兰两人光棍一个,其他人身侧都倚坐着一位美娇娘,特别是崔允武身侧的水荷姑娘还是前不久从赵翼德手中抢过来的呢。
王志望了他们俩一眼,转头望着玉庭问道:“庭宇今日还是请了秦若水过来作画,不如请她过来给你作陪。”
“前不久我才和她分了,这会子拉下来岂不尴尬。”说完看了看一旁的赵定兰,不由笑道:“再怎么说,我和定兰也有个伴,你们只管乐你们的,至于酒,我们俩也绝不会落下。”
王志是一向知道他的心思,见他这般说了,也不再多说,一旁的崔允武却是开了口,“不是说你媳妇过来了,不如让她出来坐坐,反正也不是没见过。”
赵定兰却是笑道:“你们只管喝你们的酒,没得倒管起闲事来。”
说着举起了杯要敬众人一杯,这一吆喝,连着邻桌的人都举起了杯,最后杯子都和碰到了徐湛跟前,毕竟这宴是为徐湛洗尘的。
酒菜上桌,台上的戏班子撤了,换上了歌舞,这却不稀奇,蒋府从来是有宴就有歌舞,歌舞虽好,只是今天来的这些侍妾,多有青楼出身的,于歌舞上造诣更是如此,别说的不说,就单单水荷姑娘,曾在蕴何居就是以舞步精妙绝纶著称。
想到这,瞧着台上的舞蹈,玉庭回过头,却发现席面上的水荷姑娘不见,正自疑惑,一旁的赵定兰轻拉了一下玉庭,指了指台上舞女中间围着的那个含苞欲放的大莲花,轻笑道:“不必找了,等会儿就能瞧见。
一听这话,玉庭登时明白过,在声色中长大的人,对于这些台上的技艺还是知道一些,果然,没过多久,莲花瓣散了开来,缓缓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旁,接着是小巧的身形,衣裳鲜艳,灯光照射下,更是风华无限,柳腰细扭,尽态极妍,曼妙不绝,绸带飞舞,有如天女散花,众星捧月,衬得越发精妙绝。
歌声绵绵不绝,舞步无一不善,引得下面一众人赞叹不已,庭宇更是感叹不忆,待一曲终了,庭宇忙转过头来,望着崔允武道:“这样的妙人,不如借我一些时日,请她帮忙训练我府上的这一众歌伎。”
一席话,崔允武听了不免有几分得意,赵翼德刚是直叹后悔,当日不该放弃。其他人面色各异,身边有侍妾的,心里头免不得暗暗计较一番,能否推上台去比试一番,果然,接下来的节目,既轮不上缘春堂,也轮不上蒋府的歌伎充主角了,而是各家的侍妾登的台,各有千秋,只是珠玉在前,难以超越。
轮番演了一圈,一顿饭也吃了差不多了,最后剩下的都是在拼酒,大家也没忘记今日的主角,徐湛是喝得最多的一位。
第七十一回:玩笑
更新时间2012…9…12 22:37:43 字数:2188
沉酒半酣,众人都喝了不少,人人都已染上一层醉意。玉庭一抬眼间,却瞧着不知何时起,雨珑过来了,因着大伙都在,玉庭不得不淡淡地问了句,“你来了。”
“听说你们又在拼酒,所以过来瞧瞧。”雨珑其他人也都是见过了,这时略福了福身,挨着玉庭坐下,赵定兰忙挪了挪位置,玉庭没再多说什么。
台上又点了几出武戏,此刻又热闹了起来,只是大家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没几个有心思看。崔允武又举起了酒杯要拼酒,王志正摇头不已,赵定兰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加入,赵翼德刚要起哄,不料,允武手里的酒杯被打掉了,“不许喝了,都喝成这样了,还要喝,这桌上的人也没人有精力来和爷拼酒了,何况大夫前两日才说了,让爷注意保养少喝些酒才好。”
众人都大吃一惊,回头望着,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崔允武身边的水荷姑娘,此刻一脸温柔,却是透露着不容退让,引得众人诧异不已,若说这话的是崔允武的媳妇,大约众人都会习以为常,而是侍妾的话,少不得引起众人注目,连着旁桌的也看过来了。
崔允武嘀咕了一句,“你这女人,连喝个酒都不让爷自在,下回别再跟我出门了。”
话虽这么说,但崔允武倒也真的没有举起酒杯了,见这情形,赵翼德先笑了起来,“还真看不出来,原来水荷胆子这么大,连这个也要管,呵呵。”说完瞟了一眼水荷,又望向崔允武道:“还真是个有性子的。”
崔允武笑眯眯的,把水荷往怀里带,看向众人还带着几分得意,“这性子我可喜欢的紧,别人不敢说的,她敢说,别人不敢做,她敢做,身边有这么个真心实意的人,可是求也求不到的。”
赵翼德听了直接是一脸鄙夷,王志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赵定兰脸上似浮上一抹红云,一旁的玉庭却是满脸赞同,盯着水荷瞧了好一阵子,有闭月羞花、国色天香之貌,偏又有温柔似水,七窍玲珑之性,直到崔允武都留意到了,才移开眼。
叹道:“还真是难得,如此佳人,竟让你遇到了。”似感叹,更是松了一口气。
中间王志是知道这段过去,自然是替他们高兴,有不知道,只当玉庭是在惋惜竟错过了如此佳人。
方才玉庭紧盯着水荷时,雨珑心头就不是滋味,何况他对自己又这么无视,“若是四爷这般喜欢水荷,不如用家里的姨娘和崔二爷交换一下也可以。”
这话原本再平常不过,雨珑这般说出来,在别人眼里只会认作贤良,何况交换侍妾,于这些爷这间是常有的事。然而,此刻席上的气氛因着她这句话落地,变得格外紧张起来。
崔允武整张脸扭曲了起来,王志拿着杯子的手僵了僵,忐忑不安地望着崔允武和玉庭,连着不知道内情的赵定兰和赵翼德也感觉出来了,酒醒了一半,脑袋也清明了几许。
玉庭先是狠瞪了一眼雨珑,然后又忙望向一脸阴霾的崔允武,“我没这心思。”先失口否认,只顿了顿,瞧见崔允武眼里的凛冽,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只不过是她的性子有几分似我媳妇罢了,方才赞叹也是因这个缘故。”
崔允武听了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一旁的水荷却是只顾垂着头,仿佛方才说的这一切和她无关似的。
忽然一声轻笑,接着,只听王志道:“早八百年的事了,还惦记着做什么。”说完望了望玉庭,又望了眼崔允武,“大嫂子你是见过的,去年你也曾帮着玉庭一起寻过人,而且如今大嫂子也回来了,他如何还有别的心思。”
仿佛在思量着王志的话,又或者在仔细瞧瞧玉庭的意思,总之,过了半晌,才听崔允武慢慢道:“若真没这个心思,是最好不过的。”
说完瞥了一眼雨珑,明显带着几分厌恶道:“既是要讨好你家爷,要交换水荷,为什么非要用姨娘交换,依我看,用你来交换,或许我可以考虑。”
这话声音不低,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听到,雨珑脸蓦地涨得通红,一时气急攻心,登时恼怒起来,“二爷请自重,我是三媒六聘嫁进张府,可不是那些没名没份的人,别说我和四爷,只怕张李两府也受不得这话。”
说完再回头看玉庭,他并没有望着自己,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