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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满天星。那时候南陵王府还没有像现在皇上为你们扩建的那么大,我便偷偷在王府后面找了一片地,我可是亲力亲为给你种下了满天星,一点也没有借他人之手哦!你是不知道,那两日着实把我累的够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日里骄奢惯了,哪会做这些农活啊!不过好在事先我有请教别人,倒也很快就上手了,只是这地也未免太大了,一路种下来,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我是算好了时间的,你生辰的时候刚好是花期,到时候送给你,你一定会开心地跳起来,说不定一个高兴便会奖我一个大大的吻,你只要开心就会乱亲人的毛病倒从来没对我做过。只是我预备了这么久,到了你生辰那日我在京都居然被雅容给用计拖住了,等我到了南陵,已经是你生日的第二天,你兴冲冲地拉着我跑到花海中对我说这是雅容送给你的礼物。你是不知道我当时那个气啊!我跑到雅容那里找他理论,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恬不知耻地拿出一张地契,原来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块地给买了下来,还说反正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我送他送都是送何必计较,然后还用一堆政事把我打发走了。我本来想告诉你事实,但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雅容送给你比我送给你应该更让你开心吧!你开心就好。”说到这里,安阳苦笑了一声。
原来这竟是安阳送给她的!嫣儿惊得说不出话来。怪不得那日她得意地告诉安阳说那片花海是雅容哥哥送给她的时候,安阳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现在想想一切似乎说得通了,她虽然跟雅容说过她喜欢满天星,但那是她生日的前几日,几日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种出这么大一片的满天星,除非从别的地方移植过来,但也会留下翻土的痕迹,而不会像那片花海那样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她当时一心相信雅容,竟从未怀疑过。
安阳,这个从来跟她不对盘的人,对她竟如此用心!想起以前她与安阳的相处,虽然她总爱欺负他,但若不是他故意让她,她又怎么会欺负到他?每次她闯祸都有他在一旁,不像别人那般劝诫自己,他是唯一一个一直支持她的人,虽然支持的方式是用激将法。但现在想来,其实一直都是他在包容自己。想到此,嫣儿猛然惊觉,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人是真心对她好的,真诚地对待她,从不欺瞒!像是在绝望的悬崖边上抓住了唯一的一个树干,原本以为死定了,突然发现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一样,她那封闭的心像是射入了一道光,照亮了一片黑暗。
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丝丝凉意,安阳为她拢紧披风,看看天色,道:“虽然已经是春末了,但昨日刚刚下过雨,外面湿气重,咱们到屋里去好不好?”边说着边搂紧怀中的人,准备起身,却突然僵住。
他僵硬地保持着半起的姿势,一动都不动,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一般,缓缓地,极慢的转动脖子看向怀中人。
只见沉睡了半年有余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如梦初醒一般,睁着朦胧的双眼直直地看进他的眼中。他愣愣地看着她。她直直地盯着他。然后,秀美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在那一瞬间,安阳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任何知觉,眼里心里只有眼前人的那抹笑,万物寂寥中,他仿佛听见了庭院里海棠花开的声音,那也是他心中的海棠花开的声音。
“安阳,你要说话算话,三十七个巴掌和学猪叫就免了,只要你背我在长京街上走一圈就可以了!”嫣儿满眼笑意道。
“嫣儿?”安阳颤着手抚向她的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安阳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嫣儿心中一疼,伸手握住他的,带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道:“是我,我听见你让我醒过来,所以我就醒了。”
“嫣儿!”这一声饱含情意,他猛地将她搂紧,头埋在她的肩上。是她!她真的醒了!半年了,她终于醒了!
“好啦好啦!我醒了,我知道你很激动,但请你松一点,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嫣儿无奈道。
“太好了!嫣儿!”安阳微微松开她,但仍是紧抱着她不放手,像是只要他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一般。
嫣儿被他抱得不是很舒服,想推开他,但抬起的手在下一刻变成主动搂住他的腰,唇边溢出一丝笑意,虽然雅容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但起码,她还是被人需要的,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希望自己活着的,这样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双十一,大家抢购之余,小可也要来个双喜临门,让女猪醒过来,嘿嘿~
大家觉得要不要男主继续渣化呢???
第125章 第 125 章
“嫣儿,来吃吃这个,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安阳拿起一块送到她唇边。
嫣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轻轻摇摇头,道:“安阳,我不喜欢吃桂花糕了。”
安阳手一顿,似乎突然明悟了什么,脸色变了变,将手中的桂花糕放回碟中,然后命人撤了。两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中,自从嫣儿醒过来,她的改变安阳看在看眼里。她不再穿紫色的衣服,不再吃以前喜欢的东西,那些都是带着另一个人的味道。她,想要彻底抛却以前的自己。
安阳抬起头笑了笑,问:“那嫣儿,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嫣儿对上他的眼睛,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迁就着自己的任性,她不想忆起以前的事,他也总是会不动声色地避开,两人之间的相处由以前的斗嘴冤家模式转变成他的百般体贴和顺从模式,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安阳,你其实可以不必如此……”
话未完便被他打断,“嫣儿,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并不是因为别的,所以你不要觉得有什么负担。”
嫣儿一愣,她的想法他竟都知道?
安阳见她一副惊讶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我知道我们俩不像以前那样吵架你有些不适应,但嫣儿,我从来都不是真的想要和你吵架,所以你要赶快适应这个对你百般体贴的安阳哥哥哦!”
嫣儿原本很认真地听着,但在听到后面一句时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安阳,果然死性不改,给个颜色就可以开个染坊了!但随即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感觉还真有些怀念。
“我记得那天我醒过来之前,听见某人说要背着我逛一圈的,不知某人说话还算不算数?”
“呃~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安阳抬眼看看天。
“你不承认也行,那就先把三十七个巴掌还给吧!”说着,便伸出手来。
安阳连忙抓住她的手,道:“你不是说巴掌免了吗?”
嫣儿眼里闪过计谋得逞的笑意,收回手,道:“你还记得啊!”
“这个……嘿嘿。”安阳僵着脸笑了笑。
“嘿嘿也没用,明天我要你背我到长京街逛逛。”嫣儿拍拍手,不留下一片灰尘。
安阳的嘿嘿立刻变成呜呜了,他真想自打嘴巴,干嘛要对她说这么多废话?这不自找苦吃嘛!一想到明日要背着她游街,唉,他这第一风流公子的名誉恐怕明日便会被群民当场革除了的!
“嫣儿,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还是坐马车吧!”
“不用了,我想好好看看京都,看看百姓是怎么生活的,想好好感受一下他们的鲜活。我太久太久没有仔细看看这座生我养我的地方了!”紫衣女子神情满是怀念。
“那如果你累了一定要告诉我。”男子仍不放心道。
女子点点头,睁大着双眼一脸认真地看着络绎不绝的街市。这里是大宸的心脏,千古一都——京都,而京都最为繁华的街道便是长京街。这里大街小巷店铺林立,酒店、茶馆、点心铺等百肆杂陈。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官府宅第和茅棚村舍密集。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如此繁华恢弘一幕,是其他城街所无法比比拟的得天独厚。
女子感念道:“看到这么真实的生活画面,我终于能够确信自己是真的重新活过来了,而不是在做梦!”
话音刚落,手上传来一阵温暖,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包裹在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中,抬头对上他的眼,女子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清丽无双。
男子一怔,眼中有什么情愫在涌动。
突然,从他们对面百米处传来一阵骚乱,原本接踵通行的街市突然变得拥堵起来,前方似乎有什么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大家时不时地发出叫好声,偶尔还夹杂女子的尖叫声,更让人好奇的是,那团团的人墙以正常步行的速度在向他们这边移动。
女子好奇地踮起脚伸长脖子想一探究竟,眼中是满满的“八卦”意味。男子见状,不觉好笑,长臂一揽,将女子的腰搂住,然后纵身一跃,腾空而起,直接跳过了五层人墙,落在最里层。待他二人落定,被搂住的女子明显感觉到男子浑身一僵定定地看着前方,女子好奇地朝他的视线望去,也就是被大家观摩的焦点。
原来被大家围观的是一名锦衣男子,男子身形修长,容色俊美,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尤其是他那一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似要将人吸进去一般。这个男子她认识,而且很熟——安郡侯世子,安阳。安阳是京都第一公子,被人围观追捧是常有的事,但像这次被这么多人围观倒不只是因为他本人很受欢迎,更多的是因为他背上的那名素衣少女。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漂亮的女子并不少见,但漂亮的女子能够让京都第一公子背着,而且是背着走在长京街上,那真的是前所未有的事,所以大家自然要好好观摩观摩。
那名素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眉如画,眼似水,若单论容貌的话并不算得上是绝色倾城,但她趴在安阳身上毫无忸怩做作之态,靥笑如春桃,唇绽似樱颗,素衣锦服,意态洒脱,神色间洋溢着青春的肆意飞扬,这样一个清灵如水的女子让人越看越觉得心旷神怡。少女似乎很是享受大家关注的眼神,得意地骑在安阳背上催促道:“安阳,快点快点,我要吃香满楼的绿芙糕,再不快点就卖完了!”
被少女当马骑的安阳不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满含宠溺,丝毫不在乎背上人的嚣张,嘴上却故作无奈的样子,道:“我的小祖宗,香满楼在城西那边,你难道要我一直背你过桥?求你放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各位亲~~更新晚了~~
第126章 第 126 章
“不管,你答应我的,要背我在城中绕一圈,不许反悔!”少女毫不松口。
安阳长长地哀叹了一声,嘴角却溢出一丝幸福的笑意,泄露了自己的心绪。将背上的少女往上拢了拢,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安阳这才继续迈步往前走去。
“哥哥。”
突然,一道小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安阳顿住脚,手一松,背上的少女此时正得意洋洋地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一不留神没反应过来,于是华丽丽地摔了下来。安阳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去捞,结果捞了个空,定睛一看,却见原本应该摔在地上的少女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怀中。
“放开她!”安阳眼含怒意地吼道,同时将少女从那人的怀中扯了过来,带到自己身后,满脸戒备地看着那人。
“哥哥,你怎么了?他是容哥哥啊!”一旁的紫衣女子连忙上前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上官雅容!”安阳冷哼一声。
紫衣女子满脸疑惑,看看安阳又看看身旁神情莫测的雅容,一脸莫名。
“安阳。”二人正对峙间,一道清泠如银铃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那名素服少女。此时,她没了之前的张扬笑容,她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只能从她微微抿着的唇角可以看出,此刻她的心情并不算好。只见她扯了扯安阳的袖子,轻声道:“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安阳听了,连忙一脸担忧地望着她,道:“你不是想吃绿芙糕吗?走,我去买给你。”
“不用了。”少女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吃了,只想回家。安阳,带我回家。”
原本还因某人的出现好心情破坏无疑的安阳,在听到她说回家时,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她说想回家。她现在一直住在他的家中,这么说,她已经将他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了?!想到此,他的心像是要飞起来一般。
他牵住她的手,柔声道:“好,我们回家。”
因为他们二人的离去,没有好戏可看的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雅容和他身旁的紫衣女子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容哥哥,你和哥哥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感觉哥哥对你有很大的敌意啊?”紫衣女子满眼疑惑。
雅容摸摸她的头,笑得温柔:“我和安阳之间是有些误会,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他解释清楚的。”
紫衣女子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扬起一抹可以称之为八卦的笑容,“刚刚那个女孩应该是哥哥中意的女子吧!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我的嫂嫂?不过,看她年纪比我小好几岁,要是叫她嫂嫂感觉还蛮奇怪的。”
雅容没有说话,只是原本深沉的眸子又深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悄悄握紧。刚刚她趴在安阳背上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浮现,那样快乐的神情,似乎从未改变过,这让他觉得有些刺眼。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安阳背着她,满含柔情;她在他背上笑得肆意,还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这着实让他升起一股想要摧毁这幅画面的欲、望!然而,当她从安阳背上摔下来的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将她揽进怀中,就像往日做过无数遍的那样,所有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等他回过神来时,正好对上她那双错愕的眸子。不知为何,自从安嫣醒过来后,心中某处一直像是缺失了一块的地方,在那一刻,被填补。当安阳将她从他怀中带走时,他试图想伸手挽留,却在理智回来的那一瞬间及时止住,只是,当她离开他的怀抱后,心中的某个地方又重新缺了一口。他有些懊恼有些烦闷,为何会觉得怅然若失?安嫣已经回来了,已经活过来了,这么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了,为何,却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开心?为何现在心中一片混乱?他不是应该幸福得一塌糊涂吗?他不是应该一心扑在安嫣身上吗?为何他会在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思绪会被她牵住呢?为何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抱着庆幸的心态?庆幸着——她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他,到底怎么了?
“嫣儿,你没事吧?”安阳一脸担忧道。一路上,她都沉默的低着头,不复之前的明朗。
摇摇头,嫣儿继续沉默着。低着头往前走,突然发现身边没有人,顿住脚步,疑惑地回过头看向十几步之外的安阳,因为逆着光,此刻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他一向轻扬的声音略有些沉抑。
“嫣儿,如果你难过就告诉我,如果你伤心就哭出来,只是请你不要这样不声不响地沉默,你这样更让人担心。”
嫣儿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
“我知道你喜欢上官雅容,你和他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却如此利用你欺骗你,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我更希望你能面对现实。”
“不要说了。”嫣儿皱着眉头道。
“不,我要说。自从你醒过来,你一直都在逃避,你改掉一切以前的习惯,不再穿紫色的衣服,不再吃桂花糕,也不再提起有关他任何的一件事,你这是在逃避,逃避他对你的欺骗和背叛。从刚刚遇到他开始,你就闷闷不乐,不言不语,是因为你还在乎他对吧?你放不下他,因为你还喜欢他,你匆匆地从他面前逃开,不就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对另一个女人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逃避,就越放不开?……”
“我说,不要再说了!”嫣儿捂住耳朵吼道。
安阳顿住,见她痛苦地跑开,连忙追去。
嫣儿的轻功是极好的,安阳的轻功虽然与她不相上下,但因为她神情激动地运上轻功离开,这是他所料不及的,等他回过神来去追,已是失了先机,再加上京都的房屋建筑都是错落林立百肆杂陈的,七拐八拐的追了一会儿便不见了她的踪影。安阳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大嘴巴,嫣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到雅容,已经无法接受了,如今他又如此刺激她,她不崩溃才怪!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她一个姑娘家,虽会些拳脚功夫,也只是三流功夫,但若是遇到一流高手,便只有吃亏的份,想到此,安阳不禁满心担忧,但也只能如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目标地一顿乱找。
第127章 第 127 章
嫣儿用尽力气拼命地奔跑,跑着跑着,不知跑了多久,她毫无目标地往前跑,直到自己力竭,体内没有一丝内力,双脚如有千斤重一般抬不起来了,这才停了下来。她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喘息着,背上已经汗湿了,额上也沁满了汗珠,她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心中一片乱麻。
安阳的话像是一柄利剑,就那样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