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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瞧康椒没有显出慌张的态度让人觉着很不爽,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还是不加掩饰的嘲笑和轻蔑,表情简直可比看见了一条恶心的毛毛虫,就连康椒看了都替他们难受。
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又不是自家的东西。”
“她还真敢做,幸好是在班里,如果在外面,丢脸丢大发了。”
“是啊,这可是许同学好心好意送给我们吃的。”
“她真有脸做。一个小小的苹果,也要留,要是我,情愿扔了,也不做这事。”
最后这句话引得不少爱面子的同学纷纷附和。
好像浪费苹果后,个个都是了不起的正义战士。
听到议论后的康椒继续呆着脸的坐着。
许戈戈有心试一试她是真呆还是假呆,连忙捂着嘴笑道。“幸好我坐在你旁边,东西也是我带过来的,要不然落在别人的眼睛里,别人还以为你吃不了要兜着走呢!”
见康椒还是一幅呆呆的样子,也不顾及什么了,讥讽道:“你把桌上的苹果全收了吧,反正我们不吃,呆会就扔了。”语气更加神气,“反正是我带来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话才说完,同学们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要是有点羞耻的人,就该放下苹果,可是人家康椒不。“吃不完,难道要扔咩,我爸爸说,以前红军长征的时候连皮带都要吃。虽然说现在不用吃皮带,可是就是要浪费吗?如果是的话,我就不拿回家了。”
说完后一脸“ 我好呆;但我懂事”的表情看着她们,好像等下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她就会当圣旨般神圣执行。
可是哪有人敢接口,这个年代勤俭节约还是一种优良传统,虽说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可是浪费这个词还是挺禁止的,家里的爸妈也是严令自家孩子碗里不许有剩饭。
所以嘴角一抽的许戈戈也是听得心里虚虚的,小时候许家不太富裕,吃东西也是省着的,但是自从全家人都搬去圳城后,许戈戈又是有点子的人,生活是越来越好的,早先的困难日子全部丢在后头了。
看着她们一脸不自在的模样,康椒就此光明正大地把自己桌上的苹果全部装进袋子里,不但如此;她还把别人桌上的苹果都收走了。“你们不要,都是要扔的是不是?反正你们刚刚也是笑我吃不了要兜着走。咱也不能白瞎了这个名头。”最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你们都白笑话我了。
许戈戈强自按下额角跳动的青筋,这一世的康椒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康椒就在全班人的眼光下把苹果全部拿走,她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不过为了人身安全计,她提前走人了。反正五元钱回本不说,还赚了不少。
康家里,康锦耀站在妻子的旁边,正一脸老实相的端了水给妻子洗脸。
“端午节的奖金呢!”
“哦哦!”康锦耀放下水盆,用手在身上擦了擦后转身回房去了拿钱。
候思芳接过丈夫手里的钱数了数,有些皱了眉头。“你这个月好像有出差,没有奖金补贴吗?”
“有啊!”康锦耀配合着老实的表情回答。“不过出差的时候,是跟同事在一块去的,男人嘛集在一块,不能太丢面子难免多花了钱。”
候思芳的嘴巴动了动,却好像不想说些什么。
有时候男人在外面难免有时候会花钱,有时候追得太紧也不好。
候思芳数了数钱,发现没有少多少,也就算了。
康锦耀依旧那幅诚实的样子,思索了一会道。“这个月能不能再给多点钱给我放在身上,眼看着要过节了。同事们都商量着在外面集一集餐呢。”说完后将手巾在盆子里揉了揉,拧干凈递给妻子。
候思芳黑着脸推开他递来的手巾,“不行!”她一口拒绝。“要想有钱,自己把烟给戒掉吧!眼看要过节了,各处都要送礼呢。”说完后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厅里是女王的架式,入房间时就又恢复成怕被人拿钱的小媳妇样。
康锦耀面上摆出了失望的神色,后就被认命给取代了,端着妻子洗剩的水到了外面。
在房里隔窗看着老公动静的候思芳却是腰不酸;腿不软了;神清气爽天晴朗;如果现在是白天的话。哼!让你老是打肿脸充胖子,老娘偏偏不给你机会。
却不知康锦耀到了外面后,心里却笑开了花。嘿嘿,这一招百试百灵!私房钱又添了不少了。
他笑的正欢呢,恰好女儿拎着一袋苹果回来。
看着父亲马上停止的笑脸,康椒马上凑了过去道。“爸,你又忽悠妈成功了吧!”
“去去去,小孩不懂不要乱说话。”差点大意失荆州!康锦耀心里后怕不己,不悦的看了女儿一眼。但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让人看不分明。
康椒早就练就成了“闻弦音而知雅意”的本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后对着父亲挤挤眉做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你们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候思芳也出了屋子,在两人后面问道。
两父女几乎是同声道:“没什么。”
候思芳撇撇嘴,这父女两肯定有事瞒着她!
“妈,要不要吃苹果,许戈戈从圳城带回来的。不过班里的同学都不爱吃说要扔掉,所以我带回来了。”
说罢把手上装苹果的袋子递了过去。
候思芳见里面的苹果又红又漂亮,马上就把刚刚要问的事情扔脑后,叹息道。“你们现在这些人都是掉进蜜窝里的,我们以前的时候,一年到头连饭都吃不饱,平时能吃个苹果就能高兴的跟过年似的。”说完后把苹果拿了进去洗。
康锦耀和康椒两人对对眼,捂嘴笑了起来。
等苹果洗好后,两父女蹲在门口一边望着月亮一边啃苹果,一边聊心事。
“爸,我今晚被人笑话了。”康椒哀怨的声音传了出来。
“吃亏了没。”
“那倒没!”还赚了苹果。“可是我面子没了。”康椒撇嘴,偏过头去。
康锦耀头也没有抬一下,“面子饿了能当饭吃不,渴了能当水喝不?”他咔察咔察咬下几口苹果。“你们小孩子不要净学那些假清高,自己里子没掉才是真的好。”
康椒听得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爷去的早,你奶改嫁的快,我啊就受够了没钱的日子,我还记得初中刚毕业那会去了乡里,那时五毛钱的车票,少一毛钱都不给卖,为了这个,你爸的脚差点就走破了。”
等他说完抬起头看时,才见自个儿的女儿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个儿,那眼神看得康锦耀脸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不由抬手在女儿脑袋上一搓,“面子是别人给的,要不要无所谓,只要不太出格就行了,里子是自己的,好不好心里清楚。”
康椒先知先觉地晃了脑袋躲过去。
康锦耀手掌落了空,呵呵一笑,收回来。
可是人康椒凑到他耳朵悄悄地道。“爸爸,我回来那会,你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里子不错啊!”
康锦耀咳嗽了一声。
“给我一块钱,就不告诉妈知道。”
破孩子。
康锦耀挥手赏了女儿一个爆栗,“敢找你爸的便宜。”
康椒摸了摸脑袋,委屈的嘀咕,“龙生龙,凤生凤。”还不是因为你的基因强大。
“行!给就给,不过等过年的时候再给吧!”反正到时候也要发红包了。
“哇!”康椒张大嘴,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崇拜”俩字了。
爸爸真是太强大了,看来她还有的学呢。康椒兴高采列的想。
初中开学没多久,候思芳打电话回娘家诉苦。“妈,你外孙女小时候还像我,但是越大越像你女婿了。”
“那不好吗?不是有句话说是女生男相好富裕吗?”
“不是说他们父女长得像,是性子越来越像了。”大的叫葛朗台,小的叫铁公鸡,体形不一样,但是性质统一。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写文越来越难了;不敢写注水文;也不敢老写那一套;所以要创新还得想剧情。虽然是过渡章;但是也不敢写的不精采。
亲们;希望你们看得开心!!!
☆、成长
院子里,康椒正在和爸爸看着屋檐下绑着咯咯叫唤的鸡,她正在用视觉幻想这鸡最终的下场是红烧还是清炖的时候。知晓女儿心意的康锦耀咳嗽了一声下巴往屋里一抬。“这是你妈送人用的。”
康椒见父亲只是作手势,但是不吭声,便知道老爸曾经抗议,但被法/官兼职被/告的老妈判定无效。
这时候的鸡不同21世纪的鸡,人家是正正经经用糠用菜养大的自然鸡,这自然又环保的价值自然不同一般;也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打打牙祭。
瞧瞧那双脚上端丰美而有风,下端金黄油亮,还有那对大翅膀大而有力,一看就知道无论红烧还是随便煮煮,那味儿都劲道,这上看下看,都得称赞一声,乃是鸡中极品。
“给谁?”康椒抬起头来,目光灼灼,虽然学了她爸的风骨;但毕竟有她妈的遗传因素在;对于人情世故还是懂得一二。
可是她脑子的帐也是算得清清楚楚。“如果是送给外婆,可以算是孝心,如果是送给上司,可以算是打通路子。如果是送给妈的好朋友,那也不错。”因为有回礼。
康锦神色未变,只是嘴角向屋里扫了一扫,里面候思芳趾高气扬的在拨打电话。
打电话的对像便是她久不联系的舅母,“舅母,你老可好啊,听说你前阵子病了,我家忙,就想过节的时候正想去看你老人家呢!”
哼!舅母那时候不是说自己嫁了个孤儿没有好生活咩,现在就过去滋润给她看。咱不但做的好,而且还挑你病的时候去。
原来是去别人家炫耀,对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父女二人各自挑了挑眼,用一种你懂得眼神互看对方后齐齐摇了一下头。
“妈真是没事找事做。”
康锦耀看了看女儿。“不能当面说你妈。”容易被抓住挨打。
康椒作虚心受教状。
但是太晚了,康锦耀看到妻子已经放下电话,走到了女儿的背后,脸上表情是一种刻意的笑,就知道太座不爽了,他心说,幸好是女儿说的。所谓死贫友不能死道友的典型就是康爸了。
不出意外,在父亲大人的旁观下,康椒的脑袋上挨了母上大人一记凤爪。
“有你这样说妈的吗?”
康椒受了委屈不吵也不闹,转身了进了厅,但是过了没多久,她从窗户探出头来问道。“妈,干吗不把鸡给姥姥?”起码她姥姥会给她留一个大鸡腿,这也算是双方得利的和谐局面。
可是人候思芳在家是女王啊,回头就大声吼道。“你当妈还是我当妈,我乐意送谁就谁?”
才说完,就听自己亲娘的声音出现在半空中。“你说什么?”
这这大白天的不是发生什么灵异事件吧!
打了个冷战的候思芳抬头一看,气疯了,原来女儿无声无息拨通了娘家的电话,这会子拿着话筒正对着她的方向呢。候思芳一做二不休拿着墙角放着的扫把就要充家法的用器,要好好收拾一下女儿。
康椒立时对着电话话筒哭道。“姥姥,你女儿拿天蓬元师的武器要来揍我呢!”
候思芳立时心虚地把扫把藏于身后。
“你试试动一下椒椒,我饶不了你。”候妈妈是余威犹在,虽然她的声音只出现在电话筒里。“你揍她一下,你就等着挨我两下。”除非候思芳永远不回娘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女儿调皮啊,小时候被候妈妈收拾的多,所以收拾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的很,外孙女就不同了,每次都是洗的白白胖胖的被女儿抱过去给她玩。
所以老人家的那感情天平早早就倾去了宠二代。
“还是姥姥疼我。”康椒对着话筒就是亲了一口。
“我外孙女就好,连只鸡都不忘了你姥,比你妈好多了。”候妈妈也给外孙女脸上增光。
候思芳那个恨啊,这是什么妈啊,人家不是你闺女吗?她一头早就想好,直接送钱过去给你呢勒,但是你女婿在呢,她又不敢直接喊冤,因为那钱有一部分是扣了你女婿的活动经费得来的。
那头康椒却已经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电话。
候思芳见机不会失,时不再来,立时抄了扫把就要重新冲过去。
眼睛往上翘了几分的康椒立时把话筒重新拿起来对着吼道。“姥啊,你女儿说话不算数!”
其实那话筒一挂就等于掐断了通话,候妈妈就是啥也不知道了,但是架不住候妈妈名头威力强大啊!
所以候思芳一个哆嗦后,高扬的扫把就停了下来,她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女儿会想尽办法找她老妈告状的。
她的嘴角一抽,忍住了下手的冲动。
“不能和女儿一般见识坏了形象。”候思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怒火全部压了下去后,自己摸摸鼻子转身回屋了。
“妈,晚上杀鸡。”身后还传来女儿理直气壮的声音。“不杀鸡,我就跟姥姥说,你有肉也不给你女儿吃,只给外人吃。”
“怪不得人说女儿是前世的债。”候思芳痛苦地扭脸。
康锦耀心有戚戚焉,幸好他爸死得早,妈又改嫁的快,要不然那更是雪上加霜。
晚上,康家父女就着月光一人一支鸡腿坐在院子里啃的香香的。
康锦耀一边吃又一边对女儿说。“你可是把你妈得罪透了。记得明天好好哄哄你妈。”
“不用哄!”心中有数的康椒一抹嘴角的油光,咧开了一排小白牙。“妈才不会生我的气呢。”就那样的道理,老虎怕大象,大象怕老鼠。“妈还怕我找姥姥告状呢。”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西游记有后台的妖精为什么能溜得那么快狠准了,原来有靠山的感觉真的可以令对物鸭梨山大。
康锦耀眼睛别开,管姑娘说啥,他统统当作没有听见,横竖他打惯酱油了。
此时,圳城里,许戈戈凭着先知,做什么都顺风顺水,一来二去,许家不但在圳城落了脚,而且还买了房。
喜得她妈孟贤到处说女儿旺家的,并趁着暑假的时候顺着女儿的意思去了港城游玩。
却不知许戈戈心里另有盘算。
港城里的李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但鲜少人敢进。
幸好李凤矩上次写给全班的信,留了电话。许戈戈去之前,特意打了电话过去说要给李凤矩送毕业照过去,接电话恰好是在县城里呆过的杨阿姨,请示了一下李妈妈,李妈妈自然答应。
不过豪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许戈戈站在李家大门口外,但是李家高大的铁门,令人看了有种怯怕的感觉。饶是许戈戈重生二世,心里还是有些翻腾。
就在犹豫要不要按门铃的时候,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让人听得心颤。
电子眼里传来杨阿姨的声音。“许同学欢迎你的到来!”
如果这句话是李凤矩哪怕是李妈妈来说就更好了。
她正想得出神,却听一阵脚步声朝这边快步走来,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李家的下人。“许小姐吗?请随我进来。”
李家日益富贵,连下人和人说话时都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着得意的优越感。
许戈戈一惊,心里一紧,不由自主就随着来人走了。
引路的人领的仪态万方,跟着的客人反倒有些畏缩。
重生并不是万能,起码在仪态这方面。除非天上的月亮能变成可以吃的糕。
不过到了客厅,许戈戈有着所有重生者的优势,就是淡定,无论是天生还是假装的。
可是没有等到李凤矩,反倒等来了回国渡假的李凤嘉站在楼梯上,许戈戈呼吸一沉,头微微地一低,非常优雅地把自己娇羞表现的恰到好处。
可是李凤嘉居高临下地打量了许戈戈一番后,目光不屑且充满鄙夷。转头却是只顾对着下人道。“叫老马去车库开车送我去紫城会所!”
李凤嘉出生时,正是父好母好的蜜月时代,又是咬着金子出生的主,骨子里待人总有一种傲气。
可是他才说完,突然觉着身子些发凉,原来是李妈妈从客厅旁边的厨房出来。“戈戈!”
“李夫人!”许戈戈站了起来。
“快坐吧!凤嘉,给客人倒茶。”李妈妈和大儿子说完后,转身上了楼去换衣服。
在李妈妈的镇压下,李凤嘉不得不收起傲气,走下了楼,到许戈戈面前倒了一杯茶。
“乡下婆!”李凤嘉的唇形无声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许戈戈的笑脸就垮了,她活了两世,头一次被人埋汰了。
跩什么跩啊?
不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吗?
早晚她也会进去。
她虽恨得咬牙,但是一时想不到什么词儿反应,倒是李凤矩及时下来后看到,笑道。“哥哥你嘴巴动是不是想说什么?”
李凤嘉面无表情的放下茶壶后用,拉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后随手扔进旁边放置的垃圾桶里。
李凤矩风轻云淡,一脸不在意,连看都没看他。
仿佛刚刚和哥哥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
许戈戈更是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与李家兄弟好像隔了一堵玻璃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