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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去唤了江成来见本宫。”齐皇后啪的一声拍在红木几案上,冷声的命人去唤凤齐烈的随身仆人来。
没多一会儿,江成就让人带来了,这江成本就是齐皇后宫中一小管事,而后由齐皇后这边分到了太子爷身边照料起居,这么多年来,虽说是太子爷的人,但这宫中之人,那个敢不听皇后娘娘的命令。
这齐诗惠原本藏着没说的话,江成倒是毫无隐瞒,全说给了齐皇后听,包括太子爷书那两封信的许下后位之事。
齐皇后听罢,很是愤怒,但江成一言,又让齐皇后稍稍冷静下来了。
“娘娘请容奴才一言。”
“讲!”
江成那尖嫩的嗓音,一句句的道来,说这太子爷为何新婚夜宠幸侧妃,外人道这是生气前太子妃云千洛故意为之,却不曾想太子爷心里头怨恨的可是齐皇后呀。
早先齐皇后曾提议让云千洛为小,齐诗惠为大,这也只是和凤齐烈商议,就让凤齐烈给驳了回去,由此也在风齐烈的心里种下了根,所以这次云千洛失身之事,太子爷并示要撤查,但也心里怨恨,把这脏水都摁在了齐皇后身上。
而这新婚夜宠幸侧妃一事,与其说是气一气云千洛,倒不如说是给齐皇后和齐家一个下马威。
齐皇后听罢,倒是恼得满目通红:“江成,皇儿他真这么想本宫,他可是本宫的亲生皇儿呀,本宫做什么不是为他好…”虽说江成所言也不见得属实,但句句戳到了齐皇后的痛点上。
“娘娘莫要伤心,奴才跟了太子爷二十几年,可真没见太子爷这般和娘娘作对的,不过这次的事,太子爷的确脸面尽失倒是真的。”
江成也没有点破那失身之事是何人所为,但是那么明显的,太子爷不追究,皇上皇后也不追究,云府更是不敢追究,这是何人所为,还不明显么?
“那如今这烈儿心里头是作何想的?”齐皇后跳过这茬子事,她现在是忧心这皇儿不死心的话,那她先前所做之事,不等同于白费了功夫。
“娘娘赎罪,奴才也不知主子的心思。”江成恭敬的回话,心说,就是知道也不敢多说,说对了没事,说错了随便一条妄加之罪都能让他这老奴才掉脑袋的。
江成退下后,齐皇后若有所思,半响之后,心里也下了一个决定,现今之计,除了让太子宫的侍妾们拢住儿子心之外,再就是把云千洛支出国都。当然,最好的方法还是能让云千洛和凤墨琰早日成婚。
同一时间,魅香楼里一处暗房内,一男子独坐于桌前,抻开那信纸,看着那上面的一行小字:‘太子宫急需美人数名。’
半响后男子拿起那信纸,点了火褶子,把那信纸烧掉后,提笔书了一行小字:娈宠速来国都。
把信纸卷好,让信鸽带走,而后扬眉一笑,美人儿怎能够,双管齐下才是良策。
这一日,魅香楼出了新的节目,魅惑之舞,魅香楼为数不多的女子才习得此舞,而想看此舞者,非富即贵,你出得起银两,还得看这跳舞的美人儿看不看得上你这人,才能进得内院看那魅惑之舞。
魅香楼近三年来在国都可是带高了历代勾栏院的层次,这魅香楼只一出新节目,其它的青楼莫不争相效仿,而太子宫中也不乏喜欢这些的党羽,这其中之最当属齐府二公子齐桂东。
仗着太子爷大舅子的身份,其实齐桂东顶多只能算得上二舅子,人家齐陌煜才是正宗的大舅子。
魅香楼一出了新招,齐桂东可是头个尝了鲜儿的,愣是在这魅香楼长达三日没出去过,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太子爷凤齐烈的耳里。差了人去唤那齐桂东进宫来。
凤齐烈也是郁闷,这本来新娶了妃子,表妹齐诗惠温柔闲淑没什么新意,侧妃云天心倒会些新花样,可不过两日,凤齐烈的心里眼里却全是那道冰冷的眸子,勾得他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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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于欢求救
就是这样的情绪,让凤齐烈特别的烦身边的两个妃子,就连往日里那些娇美的侍妾这会儿在他眼里,也全成了庸脂俗粉。
“殿下,侧妃娘娘派人送了东西给殿下。”
江成贼笑着承上云天心派人送来的东西,凤齐烈虎眉一蹙,嫌弃的看着眼前的东西,不就一方手绢吗?有什么稀奇的一样。
但伸手抻开那手绢时,方知这手绢不同于一般的手绢,不同之处在于,那锈在上面的竟然是…是他那夜让云天心陪着一起观赏的魅香画册上的交欢图!
凤齐烈顿感呼吸一窒,就说这云天心还有点新花样,倒真也不假,大手捻起那方手绢,上等丝绸那柔滑的触感,让他血液上涌,脑海中浮现出女人那白花花娇躯。
“走,去侧妃处。”
江成笑眯了双眼,皇后娘娘可是让传了话的,这段时间太子宫中这些女人,甭管是太子妃也好,侧妃也罢,还是那群侍妾们,谁有能力把太子爷栓牢了,那就重重有赏。
而这云侧妃,今日里刚接进宫里,大礼都未行,太子爷一看那手绢就一脸急色的模样,可见这云侧妃日后受宠是必须的。
江成摇头快步的跟上太子你的步子,不是说的,这宫中的女人大都被齐皇后教导成贤良淑德那种,那会有这刚进宫的云侧妃花样多,就那日云侧妃管派人管江成借魅香画册之时,江成就猜到这侧妃娘娘不同一般人,果真不假呀。
齐桂东是在温柔乡里让太子爷的人给宣到宫里的,可是这会儿,他都到这宫里好一会儿了,也没见着太子爷的人影,问了几个宫人之后,方知太子爷在侧妃宫中。这清天白日里太子爷倒是美人在怀,颠鸾倒凤好不快活,反倒是自个儿离了那温柔乡倒是有点可惜了,齐桂东色眯了一双小眼,啧啧有声的回味着那温柔乡里的美人儿。
凤齐烈一番风流快活之后,应下晚间还要来云天心处过夜后,才跟着江成回了正殿,见到的就是齐桂东这副色眯眯的样子。
齐桂东见到太子爷时蓦然清醒赶紧的行礼,凤齐烈知道这齐桂东没什么大用处,但是找乐子绝对可以,他也是这几日心里头闷才找齐桂东的。
凤齐烈刚经一番情事,眉目之间也透着股满足,打趣地说道:“本宫听说你快醉死在魅香楼了,连正妻都让你给气回娘家了?”
云天雪回了云家之事,齐桂东确实知道,没办法,他之前是不知这温柔乡的美味,一双眼光盯着云千洛,可这又不是自己能垂涎的美色,所以才娶了那云天雪,再加上那也是父母的意思,所以这成亲后,他就是玩的无法无天,谁也奈何不了他的。
“嘿嘿,殿下,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呀。”
凤齐烈让齐桂东这副宁死也得风流的作风给勾起了魂:“说来听听,又出什么新鲜招儿了。”
齐桂东那说起这些风流韵事来,可所谓绘声绘色的,没一会儿就讲得凤齐烈有点心猿意马了,真想去看看是不是真有齐桂东说的那般销魂,可是他…。
齐桂东也看出太子爷的心思了,凑到凤齐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但见本来还犹豫不决的风齐烈满脸都是激动的神色。
齐桂东一看凤齐烈这神情,心知这事是成了,他不像大哥齐陌煜还有抱负之类的。
他齐桂东本就是个妾所生,他亲娘齐三夫人也是青楼里出来的,他觉得自个儿乐衷此道,也没什么不对的。再加上他生平没什么大志,就靠着家里,再巴结下风齐烈,风流快活的过着就得了,这能讨好凤齐烈的事,齐桂东自然做的娴熟之极。
不消片刻,这太子爷一身公子哥的便装就跟着齐桂东出了太子宫,这宫中消息多灵通,四面八方传的也快,没多会儿,齐诗惠那边也就得了信,少不了又走一趟皇后宫中。
这宫中的消息,传到宫外,也是快如飞鸟,不过才日间,魅香楼的妈妈就叫了各位姑娘们起床打扮起来了,说是今个儿有贵客来,这贵客是谁,不言而喻。
而花魁于欢的闺房中,一身锦袍的凤墨轩正坐于桌前,轻吟一口杯中之物,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于欢,勾唇一笑:“于欢,这些年,你家母亲和弟弟一直生活的还不错,本王来也只是和你打个招呼,今个儿来的这贵客,要真看上你了,可不许拿桥的。”
明明是温暧如玉的声音,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于欢冷到心底,于欢咬着唇送别了这凤墨轩,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命运,可是她不甘心。
只需过些日子,等到每年一度的皓月山庄年会,云千洛答应过为她赎身,而且还是以云锦程的名号为她赎身。
于欢知道,自己如今是配不上那高高在上的云锦程,但那怕是一个名号,以后就是让她孤独终老,她也情愿,但就在刚刚,这轩王爷却来交待今日有贵客,这能让轩王爷来交待的贵客会是谁,不用想也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一双纤手紧紧的握住,几个深呼吸之后,于欢起身走出了屋子,借口去街上散散心,带了婢女和侍从就出了这魅香楼。
于欢一路行走至将军府门外,忍不住的还是走上前去,看门的贺武自是识得这于欢的,当时怔愣了一下,门房通传后,于欢由小厮引着去了云千洛的院子。
云千洛这两日来一直和云天雪在忙着府中账务之事,这二夫人果然不交出实账来,但也禁不住亲生女儿云天雪的软磨硬泡,断续的交出不少账目来,虽不是最全的,但胜在有云天雪这个好账师坐镇,忙了两日后,终于能拨出一大笔可供云千洛使用的现银来。
云千洛一听下人来报,说是于欢来访,心下就想着是不是上次的事情有进展了,急忙让人迎了进来。
云天雪听闻姐姐有客人来,识趣的带着账册回了自己房中。
于欢见得云千洛时,二话不说,直接‘噗通’一声的跪于地上,吓得云千洛一怔,急急上前要扶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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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妇人之仁
于欢的纤手紧紧的抓住云千洛扶上来的手腕,一双美目里噙满了泪水:“千洛,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云千洛一怔,秀眉微蹙,脑中迅速的想着于欢会遇上什么样的难事,以至于要来求自己。
“于欢,起来说话。”
于欢泪眼婆娑的说起今日魅香楼要宴贵客一事,还说了凤墨轩交待她的那些话,凤墨轩的话,虽然是简单的交待,但在于欢这儿,等同于变相的威胁。
于欢之所以委身于青楼,不外乎家道中落,上有老母下有稚弟,这一年多来在魅香楼的日子,外人道风光无限,殊不知心痛难耐。
于欢自从十多岁时识得云锦程,就芳心暗许,本来家里还好时,于父也只是户部一四品侍郎,以于欢这样的身家都不见得能配上云锦程。
更不用说,现今沦落风尘,本来也是心死,一直未离国都,也都是期翼着和云锦程或多或少的交际,而如今,真的要将清白之身给予他人,于欢怎么会甘心,这是她心底最后的一挘拍睢�
信念之于人,犹翅膀之于鸟,而于欢的信念就是云锦程,她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云千洛。
云千洛听罢于欢所言,满眸的不可思议之神态,她以为于欢沦为青楼已然失身的,可没想到这长时间来,竟然一直守着清白。
清白之于女人有多重要,云千洛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现下照于欢所言,那魅香楼尊贵的客人,非凤齐烈莫属,那么…。
帮或不帮只在一念之间,云千洛其实也是犹豫的,但于欢这般生生的哭着求她,不念其它,也得念在旧情扶她一把才是呀…
云千洛终是带了于欢一起到了魅香楼,在于欢的引荐之下,见到了魅香楼的代执事凤墨轩。
屋内的男人诧异的看着一身男儿装扮的云千洛蹙起了眉头,再看于欢,心下也明了这云千洛所为何事而来,眼眸中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没等云千洛开口,男人就冷然的开口了:“走吧。”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屋内的意思。
云千洛让凤墨轩这样弄的丈二摸不着头绪的,于欢也是怯生生的看着凤墨轩说:“王爷,云府要为奴家赎身,请王爷成全。”
男人轻蔑的冷笑一声,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就犹如冬天里的寒风那般狠冽:“赎身,我倒不知云小姐是为云将军赎了这花魁呢,还是为锦程兄呢?”
云千洛咬唇,她确实有意在皓月山庄年会之时,以哥哥的名义为于欢赎身,但也不是现在呀,这于欢竟然当着凤墨轩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好生为难。
于欢也是斗着胆儿,借着云千洛好歹也是未来墨王妃的身份,才来找凤墨轩的,那曾想凤墨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现下看到云千洛带着丝生气的面容,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拽了把云千洛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云千洛,那渴求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王爷可否听千洛一言。”云千洛秀眉蹙紧,为这进退两难的局势,更为恼火这般被动的地位。
“本王倒是想让云小姐听听本王的言论呢。”男人冷哼一声,甩袖起身,负手而立,一双冷眸似暗夜里的利箭那般,直直的射向云千洛。
“于欢,你卖身于这魅香楼时,为了还家债,魅香楼付于你万两白银,此事可否属实?”男人冷冷的嗓音响起,于欢羞愧的点头称是。
云千洛大吃一惊,万两白银,她原先打算赎于欢时,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么多银两,当日买入就这么多银两,那日后赎身的那不得…。
男人勾唇一笑,似是对这样的局面很满意:“那么本王请问云小姐,计以十倍,这十万两白银,你府中可有准备,别怪本王没有提醒,国库空虚,这将军府要一次性能拿出十万白银为一青楼女子赎身,这后果如何,云小姐可要想想清楚了再说话。”
云千洛无言以对,于欢也是花容失色,可这并不算完,男人又接着问道:“于欢,你进得魅香楼三年,前两年是否全由魅香楼每月供你月用,让你习舞弄琴、学习技艺?”
于欢面色绯红的又一点头,进得这魅香楼,那还有她从良之日,这会儿她是完全的无望了,双眸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你既已收了楼里的钱财,前两年未做任何事,也领了月用,当初若不是魅香楼救你于家于水火之中,你于欢这会儿是在城南王员外府中做妾呢,还是在别家青楼沦于接客都说不准,而今日你竟妄想赎身而逃避自己的命运,你可真对得起魅香楼对你的苦心栽培。”
一身素衣的男人面上无波,字字珠玑,犀利又精准的说词,说的于欢和云千洛全都无话可说。
“王爷我…”于欢抬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男人却是一挥手:“你先退下吧。”
于欢看了眼屋内的云千洛,而后行礼告退。
云千洛也是羞愧,为自己这么冒失的前来,正想着道别时,门却‘啪’的一声被从外面关上了。
男人欺身走近云千洛,而后一字一句的说着:“你记住了,自古以来,既然有了买卖条约,她卖前也都是默认了这以后的命运,就不能随便的毁约,那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割她肉喝她血,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跟你无关,以后莫要再这么妇人之仁了。”
云千洛羞的面上微红,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和往常不一样的凤墨轩,还是凤墨轩的那张脸,可是却透着股清冷的感觉来,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眼晴,还有那清冷的音调,都与另一个人颇为相像,云千洛心中诧异,面上也是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凤墨轩么?”
男人微微挑起上扬的唇角,抱拳在唇角轻咳一嗓子,轻笑着开口:“云小姐把本王当成了何人了?莫不是心上人?”
如此熟悉的动作,却又是此般轻佻的话语,让云千洛恼羞成怒,一扫心中疑惑,横眉冷对的言道:“今日倒是千洛唐突了,在这儿给王爷赔不早,恕千洛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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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太胡闹了
“云小姐且慢,待本王带你去看过于欢的闺房,也好让云小姐心服口服。”男人似乎并不想放过云千洛那般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副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完的样子。
“凤墨轩,你不要太过份了,差不多就得了,于欢来我府上,跪下来求我,我能坐视不管么?”杀人不过头点地,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云千洛也不是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人,就凭这男人刚才一段言语,她就自知理亏,不说别的,就说这于欢卖身三年,仍为完壁就属不易,更别说男人方才所方买卖条约,的确是那个道理,也怪自己先前思虑不周,才出了这么一丑。
男人虎目一眯,面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这天下间,不平的事,穷苦的人多了去,个个来求你,你都要去管么?”你管得过来么?有那能力管么?
云千洛双眸中起了湿意,脑海中有前世那血流成河的家国,有父兄战死杀场的血腥,轻咬红唇,倔犟又执着的回了两个字:“我管。”上天既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势必不会凭那历史重演。
男人深邃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倔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