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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你别急,我来问问他要多少钱?”
“哎哎!”
来子在旁边愤怒的叫道:“让他把牛拉走,把我家的钱还给我家。一头病的要死的牛,还想要好牛的钱,真是想钱想疯了。”
大伯冲着来子喝道:“来子,一边去!”
二丫面对着气哼哼的陈老二问道:“大叔,你家这牛你是确定要拉回家?还是确定要补钱?要是拉回家,我们就算算你应当要赔偿我们家多少钱,你要是补钱,那就说说你想要补多少钱?”
陈老二原本的打算也就是要钱,能要多少就要多少,他可没有打算拉牛回去。但是直接说又怕被王家拿劲,不说出来,又怕真的被逼到拉牛回去,还得倒找钱给王家。
犹豫了好半天,终于硬着头皮哼到:“我要补钱!”
二叔想说什么,被二丫手一抬制止住了。二丫又问:“那大叔可有想好要多少?”
“我要你们再补八两给我。”陈老二说的语气很重,但是,还是能够听得出他心里在发虚。
二丫其实早已打算给他补钱,只是想着在见到牛黄之后补给他,要是牛黄卖的价高就多分给他家一些。这样多少会安心一些。所以,陈老二要八两,二丫一点都不觉得多。
“行!大伯您拿钱给这位大叔吧!让他早一点回去,这快过年了,估计家里也不好过。”
陈老二张着嘴惊讶的看着二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要到钱。亏他还想了好些个招,准备赖在他家,好好折腾一番呢!
陈老二拿着银钱,乐颠颠的走了。
几兄弟都怒气冲冲的站在一边,很是不服气二丫毫不犹豫的就拿了钱给人家。
二丫看他们光生气,却不吵不闹,心里很赞赏。便安慰他们:“你们别气了,这样不是很好?难道你们都忘了,我们是为什么要买人家病的要死的牛了?这牛现在好了,也的确是我们家白捡了便宜啊!你们为什么愤愤不平呢!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大伯也笑着说:“行了行了!小虎媳妇说的对,你们也要明事理!”
二叔则偷偷的跟大伯说:“这牛要是真有牛黄,大哥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要不然,这陈老二再来闹,那可收不了场。”
大伯点点头:“哎!哎!好!我不说。”
二叔又叮嘱道:“跟谁都不能说,跟自家孩子也不能说。”
“好好!”大伯跟应声虫似得,一个劲的点头。
二叔放心的离开老大,又跑到二丫跟前交代一遍。二丫也忙点头,“好好好!我不说!谁都不说。”
大伯娘和二婶原本也是挺生气的,听了二丫说的,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就都宽了心,各自忙事去了。
二丫回到家里,继续忙乎她的包包。忙好了包包,穿上皮大衣,拎着包包走来走去,有一种又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
小虎一进门就看到媳妇,穿着到膝下的毛大衣,手里拎着怪怪的东西,仰首挺胸,很有气势的走来走去。不禁有些看迷了,这可像极了戏文里的贵妇人。
“怎么样?好看不?”
“好看!还有气派!”小虎傻傻的点头。
“嗯!我也觉得不错,留一件给红叶,我再做个红段子的罩面,给她做嫁妆衣。另两件和这两个包包,我们拿到省城去卖。怎么样?”
二丫又把那些裁剪下来的碎毛皮一块块的收拾好,“这些碎皮毛,我再给安子和小龙做个皮大衣和毛皮鞋子。哎!原本想给他们过年穿,怕是来不及了。”
小虎有点吃醋了:“媳妇!你对小龙比对我好!”
二丫哈的一声笑出来:“行啊!那我不管他,你来管。”
“不要!还是你管着吧。”
二丫忽然叹一口气:“小虎,你说三堂叔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两个多月了吧?”
“这有什么!三叔有的时候一走就是半年。”
“哎!也不知道有没有帮我买着毛线,要是有毛线,我再织一件毛线长裙,毛线上衣,再配上这毛大衣,那价钱一定能叫的高高的!”二丫想象着,二十一世纪最亮眼的冬装。
“媳妇,你怎么会懂这么多?而且还会很多,好些人都不会的事?”小虎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丫神秘兮兮的将嘴凑到小虎的耳朵边,对着耳孔吹气:“你孩子他娘啊!是天外来仙。知道不?”
小虎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却又止不住的颤栗,快要窒息。
小虎难受的对二丫说:“媳妇,我喘不过气!”
二丫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掌在小虎胸口揉着,给他顺气。“好些了没?是什么样的呼吸困难?”
“不知道,就是难受!”
二丫揉着他的胸口,余光里看到他支起的帐篷,立马知道是咋回事了。没好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就跑了出去。
二丫乘着这会儿有点闲空,就干脆去太爷爷家,打听打听三堂叔什么时候回来。
第三十四章 王三叔归来
此时王家太爷爷的三孙子王守成,刚刚随同商队回到县城。
他们这个商队,是由王守成妻子的娘家二伯父杨成武领头组成的。
整个商队,杨成武占百分之五十,其他五人,各占百分之十。
行商方向、地点由杨成武指定,请镖局的话,其他合伙人可以推荐,但最终决定权在杨成武。请镖局费用,杨成武承担一半,其他五人,各人承担十分之一。各人带什么货、买卖什么价,有各自自己决定。但是带货量,除了领头人不限制,其他人不得超过总队的十分之三。就是因为这一点,让王三叔王守成落了一路的埋怨。
原本大家准备的是,年前把一些珍贵的丝绸、瓷器、茶叶、糖什么的送到京城,趁着年前各家要买年礼送人,既能卖个好价钱又能尽快出手。然后空手回程,早早的回来准备过年事务。
谁知,这个王守成竟然贪那烂便宜的心,买了三大车的毛线和羊毛。一路为着这个不值钱的玩意,拖了大家的行程不说,还多花了不少的冤枉钱。
当初说好的,他们这些小东家是不可以多带货物的,可是一直以来,都是靠大家自觉,也没有谁真的就去计较。
这次大家没有直接开口说,王守成你货带多了!但是,各人心里还是不痛快的。
陈来峰(杨成武的妻弟)都已经到县城了,还在带着责备的口吻数落王守成:“我说守成啊!你这不是找罪受么?这个没有人要的玩意,你往家拉干嘛?你要是能赚钱,我也不说什么。可是这又腥又臭的玩意,谁会买你的?折腾大家这么一路,劳民伤财的亏不亏啊?”
王三叔难为情的笑笑:“叔,我也是帮着别人带的,不是回来卖得。唉!拖累大家,真是不好意思。等过了年,我请大家去我家坐坐。”
正在帮忙的杨全东(杨成武的侄子)接话道:“妹夫,我叔说,过了年就去南方海边,去跟那些跑海的换一些海外的货回来卖!怕是去不了你家哦!”
王三叔有点吃惊,怎么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啊!有说什么时候走了吗?你们都准备带什么货去?”
“这个不知道,到时叔叔会通知的。我们这儿除了丝绸、茶叶、瓷器还能有什么?”
王三叔没有说话,先把货卸下来再说。
别人都可以收拾收拾回去了,王三叔还得在大家租的商贸行里,守一夜。等着明天还得雇车把羊毛和毛线拉回去。
且说这边大伯家,因为大伯娘和二婶都忙得没有时间纳鞋底,二丫则是不会。
结果导致,一大家子眼看就要过新年了,却是一双鞋子也没有做。
饭桌上,几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大伯娘和二婶,看她俩没有反应,然后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说话,好半天。大伯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就这么想要新鞋穿啊?行!我这就跟你们堂婶子们打招呼,让她们一家帮着做两双。少不了你们的新鞋子。”
二丫其实是有办法的,就是怕人说她太懒,凡事都想着投机取巧,所以,一直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不说更待何时!?
“大伯娘,其实不用找人做,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大伯娘眼一瞪:“怎么可能?你知道纳一双鞋底,得要多少天吗?”
“不用纳鞋底,您和二婶只要把鞋帮子弄好,再用棉花做厚厚的鞋垫子就行,我让小虎他们跟着我做鞋底子。学会了,一天做个几双应该没有问题。”
二婶的眼睛瞪得更大:“什么?哪有男孩子做鞋的?”
二丫被二婶的表情逗乐了,“二婶,不用那么吃惊!不是您想的那样用针线纳鞋底,我想着用最轻的泡桐木做木鞋底,底下用刀雕刻水波浪纹,可以防滑。沿边弄一道深沟,沟里钻小眼,用来穿针线,内里垫上做好的厚厚棉鞋垫。然后与鞋帮一起上在鞋底上,不就可以了么?跟纳的布鞋底是一个道理,或许比布鞋底还好用,也说不得呢!”
大伯娘两眼放光,“哎呀!这可真是好主意,我看行!这样下雨也不怕鞋底弄湿了。好好好!哎吆!侄媳妇就是聪明人,啥事都能也想出好点子来!”
二婶也是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就是就是!想子,你们赶快的跟着你嫂子学,学会了,以后这鞋底就你们包了!哈哈哈”
大伯和二叔则张着大嘴巴,吃惊的看着两个从来没有这么兴奋外露过得女人。
几个小子们好奇的互相问着:“木头鞋底是什么样的?我还从来没有穿过呢。”
“我也没有穿过,是不是和木屐子差不多?”
“不可能!那是下雨天套在鞋子上,怎么可能做鞋子?”
“那我把我的鞋底做的厚厚的,下雨天我也可以出去玩了。”
“哥哥!哥哥!我也要鞋底厚厚的,我也要下雨天出去玩!”
“你跟着闹什么?赶紧喝你的羊奶!”
“我不喝了,这个好难喝!”小龙闻着好腥的羊奶,实在是喝不下去。
二丫也没有办法,没有杏仁,小孩子又不能喝茶。只能就那么煮滚了,给他喝!唉!也许喝习惯了就好了。
“小龙,一口气喝下去,喝个几回就会习惯这味道的。”二丫只好柔声柔气的哄着小龙。
小龙倒也听话,捏着鼻子,咕噜咕噜的喝了五六口,然后往安子那边一推:“安子哥哥喝!”
安子却是一点也不怕腥味,很开心的端起就喝。喝着喝着,就听到旁边来子哥哥在咽口水,赶紧的放下,又推到来子面前:“哥哥喝!”
来子端起碗:“好!我就喝一口尝尝味,喝一口就还给你,呵!”说着,仰起脖子,灌了满满的一大口,又把还剩有小半碗的奶还给安子。
安子笑眯眯的端起碗,把剩下的奶喝了个精光,完了,还把碗底舔舔。
二婶笑着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安子的头:“这孩子!看你馋的这样!好喝吗?”
安子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羊奶,扭着腰回答:“好喝!有点甜!”
小龙反驳:“不好喝!腥死了!”
大伯娘责怪的挖了小龙一眼:“你这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可是你嫂子,专门为你买的奶羊。”
“大伯娘,不怪他,这羊奶膻味的确大。也不知道谁家有杏仁,要是让放几个杏仁一起煮,那膻味就不会这么大了。”
大伯接口道:“强叔家有杏子树,年年都有好多杏子,但是他家留不留杏仁就不知道了。要不,孩子他娘,你吃过饭过去问问。”
“好!”
几兄弟各自出去找谁家有泡桐树,二丫则忙着设计鞋子的样式,男式的、女式的、平底的、中跟的、半高跟的,她还特地为自己设计了一双高跟的。
她一边量着自己的脚,一边计算宽度、长度、鞋腰的转弯弧度、鞋掌从哪里下坡、坡度为多少,哇呜!好复杂哦!
二丫画图纸,计量尺寸,正忙得不分东南西北,大奶过来了。
“刘丫头!忙什么呢?忙得这么投入?!”
二丫晕乎乎的抬头,看到是大奶,惊喜的问道:“是不是三叔回来了?”
大奶笑着点点二丫的头:“你这小没良心的,看这样子是把大奶给忘得光光的了。”
二丫忙伸开手抱住大奶的胳膊,“大奶这话说得可冤枉人了,我昨天才过去看望您老人家来着。您这么快就给忘了?”
“没忘没忘!这不是过来了嘛!你三叔让人带信回来了,你要的那个什么毛线、羊毛都给你买到了,一会可能就要到家了,你看是给你拉到你家还是拉到你大伯家?”
“啊!真的买到了?!”二丫兴奋的想要跳起来,“拉到我家来,我这就叫小虎他们过去迎着三叔去。”
“哎!是得帮帮,听说有三大车呢!”
“这么多啊!”二丫有些吃惊,心里在算,这得要多少钱哦?!
二丫把小虎他们叫去接三叔,自己在家收拾一个干燥的地方,放毛线。
大奶看二丫要忙着收拾地方,就打招呼要走,二丫连忙拿了四只风干的兔肉给大奶,让她做给三叔吃。
大奶高兴的接过兔肉,笑着对二丫说:“我家里的几个臭小子,就喜欢吃这风干的兔肉。你三婶婶用豆酱烧的这干兔肉,又香又鲜又有嚼劲,还不塞牙。每次你三婶婶做这个,几个臭小子,都呆家里候着,什么时候吃下肚子了,什么时候才能放心出门。我已经被他们气得都不想说话了!”
二丫哈哈的笑起来:“真的?那我哪天也过去尝尝味!我家还有不少呢,我们都没怎么吃,您这吃完了,就再过来拿!跟我们您不需要客气!”
“我还客气呢!都吃了多少你家的兔肉了!你太爷爷还玩笑说,你家的兔肉算是被我家给消灭光了。”
“没有没有。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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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不一样的嫁妆
毛线到家了,二丫顿时心情飞扬,收拾好地方就在门口等候。看到一众人簇拥着三辆马车,向家里过来,二丫小跑着迎了上去。
“三叔,辛苦您了!您怎么会想着一下子买了这么多?”
三叔苦涩的笑了笑:“你说要买十两银子的毛线,那你可知道这些花了多少钱?”
二丫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三叔,摇摇头!
三叔伸出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头:“三两,一车一两银子。买的这些倒是没有花多少钱,可这一路上折腾的,花了三两还多,这还不算他们跟着花的冤枉钱。”
这玩意,不值钱,可占地,还得防潮防湿,北方雪又大,本来空车回来都不是很容易,再加上满满的三车羊毛和毛线,摆头又大,稍不注意就会翻车。
这一路可受罪了,不说他们怨声载道的,就连他自己后来都有点支撑不住了。
二丫看着三叔的脸色,就知道这一路可能是受大罪了。
只是二丫想着,要是能够买到羊毛线,他们王家的这一份产业就可以立起来了。三叔这一次是受了苦,但是,以后的回报却也是相当丰厚的。
羊毛衫、毛线衣,无论是在北方那个只有冬天和夏天,没有春天和秋天的气候、还是在南方只有春夏秋没有冬天的气候、还是在这个地区四季分明的气候环境里,毛线衣都是人手至少四五件的必备衣物。
毛线衣的前景,二丫都不用去想象,只要回忆就可以了。
“三叔,您这次可是办了一件大事了,这一次,不论我得利多少,都算您三成,至于,您跟他们之间的分成,由您自己去算可好!?”
三叔睁大眼睛,问:“你真的是想用这个来做生意用?这个怎么获利?我实在想不出,卖这个给我的人,是南方商人贩货到鞑子边境,看这些东西便宜的跟送的似得,就起了贪心,拉了三车回来。结果,受不了那个罪,又烂便宜卖给了我,还千恩万谢的。我这一路上,也被埋怨的一头烂泥。你要是真能赚钱,我这心反倒能够舒坦一些。”
二丫神秘的笑笑:“那也要等我赚利了,您才能知道!”
三叔痛快的点头:“好!我等着,要是真能赚利,我就专跑北边,专门给你买这玩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二丫也是似真似玩笑的应着。
三叔又想起那肉干、肉松的事,“对了,侄媳妇,你做的那个肉松、肉干,挺多家有兴趣,虽然没有直接拿定金回来,不过,人家说了,等他们把名声撒出去,价钱提上来,就会直接过来订货,交定金。地址我都已经留给人家了,过了年,你们在家的时候,也要留意,估计会有不少人上门来打听的。”
二丫可没有三叔那么大的信心,在曾经的世界里,早就告诉她,签了合约还有反悔的,更何况,这些口头应付。
但是二丫也没有打消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