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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陷入回忆而淡淡忧伤时,房间内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谁?!”
【唔,我把轩辕慕楚放出来了】
世纷乱,谁同行 轩辕慕楚
我被吓了一大跳,里面有人?!
因为在无此山庄三年养成的一些习惯,我在进来的时候已经刻意隐藏了气息,而刚才开门及走动也没有发生任何声音,而我刚才在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气息,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冒出人来了?
我向声源望去,看到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看这装束,应该是正在屋内小憩。
轩辕慕楚见是我,眸中的冷厉变成了疑『惑』:“宁妃,怎么是你?”
我压住心底的诧异与惊慌,朝他微微一笑:“楚王殿下安好。妾身本是应文侧妃之邀赴今日的螃蟹宴,因见王府后院景『色』『迷』人,便携侍女四处逛逛,走到此处,见门虚掩着,里面又空无一人,一时生了好奇心,便进来看看,却不知殿下正在此歇息,还请楚王殿下不要与妾身计较才好。”
轩辕慕楚细细打量了我一番,才淡淡道:“无妨。”
我趁热打铁:“妾身的侍女如今还在屋外等着妾身,既然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我施了一礼,正要走,却被轩辕慕楚拦住了去路。
我皱眉,故作不解的看着轩辕慕楚:“王爷这是何意?妾身与王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有些不妥。”
轩辕慕楚勾起一丝冷笑:“反正已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又何必在乎时间多寡?宁妃既然对此处好奇,那本王送佛送到西,不如宁妃好好参观一番再离去,如何?”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是看这架势,我却是没有拒绝的权利了。除非我想即刻暴『露』我会武功,且实力不俗这一茬。
我勉强一笑:“王爷美意,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了。”
轩辕慕楚侧身,指了指内室:“宁妃请。”
若不是我知道轩辕慕楚不会做出为『色』所『迷』的蠢事,我还真要怀疑轩辕慕楚是不是想把我骗进内室在圈圈叉叉了。
哪有叫兄弟的妻妾往自己刚刚睡过的内室参观的?
——犹记得当年的轩辕慕楚便有些双面人格,时而严肃时而邪魅,时隔多年再见,我是越发不懂轩辕慕楚的行为处事了。
我笑得愈发勉强:“那妾身冒犯了。”
说罢便往室内走去。室内的摆设与我当初所住似乎有些不同,那衣架上挂的衣服,除了个别女装,皆是男装。看上面的绣的图案,应是楚王的衣服。
大概是因为轩辕慕楚刚才在睡觉的缘故,内室的光线有点暗,但我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床壁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骨架纤细体态柔弱的紫衣女子。女子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石桌之上放了一架琴,女子双手按在琴弦之上,脸却正对着前方,嘴角微微含笑,那笑容内敛却自信。老实说,女子长得顶多算清秀,却实在称不上美:不怎么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最出『色』是那双大眼睛,浅笑之间眉目含情——那画师要么技艺超群,要么对女子极为熟悉,否则那眼角眉梢的神态不会如此『逼』真。
我被画中的人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双手撑在床上,两只脚半跪在床上,凑近了细细端详。
——三年没见过这张脸,原来我以前的模样,是这样的啊?怎么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但是陌生中又分明是慢慢的熟悉。毕竟这张脸,曾经陪伴我十多年!
“宁妃,画中人,你可熟悉?”耳侧忽然传来的话将我吓了一跳,我侧头,见轩辕慕楚也爬到床上,撑着身子在我身侧用高深莫测的眼神望着我。
我被吓了一大跳,因见他离我离得近,不由往边上一退,谁料想一个重心不稳,便仰面跌落在床上。还好已是秋季,这床下还有几层垫背,这一下也并没有摔疼。
轩辕慕楚却趁此机会翻身将我困在他的双臂与床之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打量我。
世纷乱,谁同行 楚王诈我!!!
我想起身,却又怕起身的动作会变成投怀送抱,但是这样暧昧的姿势呆在床上,却也着实不是办法。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做出一个亲王侧妃应有的反应:“楚王,你这是作甚?我乃宸萧王侧妃,容不得你如此轻薄!”
轩辕慕楚闻言嗤笑一声:“生气了?连自称也不用了?若当真自重,宁妃,你怎么会爬上本王的床?”
“……”我默然。
我是为了看我自己的画像好吗?什么叫爬上你的床?虽然这张床是你的没错,但是你不要故意说得这么不堪好不好?!
然而这些话我怎么说的出口?我怎么能承认因这是我的画像我才会如此失态,我其实是曾经的绝琴琴主云夕颜?!
我思索了一下,才斟酌着开口:“因这光线暗淡,妾身一时好奇画上内容,才做出此等不雅之举,是妾身之过。只是殿下现下之举,实在……”
轩辕慕楚却并不买账,低下头来,几乎要亲到我的脸颊:“哦,本王做了什么,让宁妃如此羞愤欲死?”
我气结。眼前的男人是在秀下限么?要叫我怎么说出“王爷麻烦您不要和我呆在一张床上并且将我虚圧在你身下?”
即便是作为乡野女子的云夕颜我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何况如今我是宸萧王的侧妃?
于是,我只能皱了皱眉头,加重了语气:“楚王殿下!”
轩辕慕楚歪了歪脑袋:“本王还没到听不清人说话的年纪,宁妃不必如此大声。”
“……”我无语。这可真是胡搅蛮缠。他到底想做什么?!
轩辕慕楚含笑打量我,忽然低头,伏到我耳侧,温热的呼吸直直的打在我耳朵上,我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想要逃脱出去,这才发现,轩辕慕楚不知何时已扣住我的双腕,虽然没有用力,却皆是在命门之上!
——原来刚才的话不过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好趁机制住我。
莫不是他早就看穿我会武功的事情?可我回到轩城与他见面都是在公共场合,根本连话都没说过,他怎会知道?!
想到这个可能,我有些慌『乱』,却刚好符合此时的场景。
于是我微微偏头,躲开轩辕慕楚温热的呼吸,却不知为何,轩辕慕楚竟忽然松了一口气,吃吃笑了起来。
好听的男声在我耳侧缓缓响起,话中的内容却叫我胆战心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夕颜,知道你还活着,如此鲜活亮丽的活着,我很高兴。”
我大骇,动了动微颤的舌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好干笑一声:“楚王殿下,您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轩辕慕楚撑起身子回道我的正上方,轻笑一声:“呵呵,早先殇对你的无理由维护,便令我起疑,再想到前段时间有人夜闯炎王府时殇的反应,而那个时间恰好是你……给老四做了侧妃之后。而方才你进来时便有暗卫向我禀报,我看你观察这屋中事物的表情,和坐在梳妆台前的情态,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便知道,你就是,改头换面的云夕颜。再或者,这才是你的本来容貌?”
我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不少,语气也变得沉着冷静:“楚王殿下在说些什么?妾身实在不明白!云夕颜?是谁?”
轩辕慕楚见我兀自装傻抵赖。也不恼怒,只是腾出一只手,抚了抚我耳后:“怕是你自己都不晓得,你的右耳耳后,有三颗黑痣连成一线,当年盐城驿馆……时我曾见过,印象深刻。”
我默然。原来我耳后有黑痣?!真是要命的特征!
——这个位置的黑痣,我自己确实不会知道,而这个位置,落崖之时是不可能伤到的,那么脱胎换骨的功效对这个自然也无作用,因此留到现在,反倒成了我的把柄!
既然掩饰无用,我也只好坦然面对,以我与他现在的形态,这屋内怕是连暗卫都没有,因此既然他已经知道,我否认不否认他都已经知道,那么即便承认,也暂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于是我干脆不再做任何掩饰,笑的极为坦『荡』:“楚王殿下真是好记『性』。然而时过境迁,还请殿下恕夕颜不敢相认之罪。”
轩辕慕楚闻言,忽然大笑一声,畅快道:“夕颜夕颜,你虽聪慧,却也不防我忽然诈你。其实你的耳后根本没有黑痣,但是我真高兴,还能听你在我面前自称一句‘夕颜’。”
“!@#¥%……&*”挨千刀的老谋深算『奸』猾狡诈可恶至极的轩辕慕楚,居然诈我!
而我,居然被诈、到、了!云夕颜啊云夕颜,你这几年的饭真是白吃了!!!!
世纷乱,谁同行 某些不知道的过往
我咬牙切齿:“轩辕慕楚,几年不见,阴险渐长啊。”
轩辕慕楚闻言笑得更加欢快:“夕颜,真是好久不见。老实说,如今的你,我是真不敢相认:装腔作势,守礼慎言,与轩城的贵女们没有半分差别,”轩辕慕楚说到这里,微微摇头,又停了停,眸中有『惑』人的神彩闪过:“终于又敢直呼敢直呼我的名字,这才是你。当年,你偷偷管我与殇叫魔头,是不是?与众不同,桀骜不驯的你,才是在我生命与记忆力鲜活了五年的女子呐。”
我无语凝噎,这算是夸我吧?算是吧?!
轩辕慕楚也不管我,自说自话也很开心的样子:“夕颜夕颜,真是好久不见……”
我看着轩辕慕楚越靠越近的脸,不由得警铃大作:“既然是故人相见,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轩辕慕楚停住,笑的了然,眸中凝聚几丝冷意:“夕颜,你怕什么?怕我,会对你做什么么?”轩辕慕楚腾出一只手,轻抚过我的脸颊,另一只手却依旧扣在我的命门之上,“听说轩城不少贵『妇』都暗中与人私通,你反正也早不是处子之身,即便与我春宵一度,我不说,你不说,又会有谁知道?”
虽然轩辕慕楚的话说的极为暧昧,但言语之间却并没有一丝旖旎,反而带着几丝恨意,让我战栗。
——难怪文浅『吟』那般恨我,身为楚王府实际上的女主人,这绛紫轩中的布置又怎么会逃得过她的法眼?
我望着轩辕慕楚,却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话,如果接过来,又要说什么。因此干脆闭嘴不语。
轩辕慕楚眸中的恨意渐消,又划过几丝怜惜:“当初执意离开追寻自由,如今几经飘零,终究还是被困在华丽的牢笼中,夕颜啊夕颜,你不悔么?”
轩辕慕楚的虽平淡,却直击我的内心,他居然知道我当年离开是因为不愿意呆在这些看似华丽实则耗费人生的牢笼里,他居然知道!没有想到,最后了解我心思的,居然是最初相遇、只相处了几个月的男子!
轩辕慕楚见我表情震惊,笑了笑,又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年在此处,我与你比邻而居,每每听你对月抚琴,总觉琴音虽华美,却有几丝化解不开的愁意。后来,察觉你意欲离开的企图,我方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女子,不慕荣华富贵,不爱权力身份,也因为……”说到这里,轩辕慕楚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遗憾的事情,长叹一声。
而我已经被惊吓的不能言语。
——原来轩辕慕楚不单知道我向往自由,不愿呆在看似华丽的牢笼之中,更是在我准备逃离时就已经察觉!原来我看似缜密的计划,在他来看不过是一场闹剧,如果他想阻止,那么我根本不可能离开一步!但是——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就那样放我离去,却在此后的日子里,将我的画像挂在此处,而自己却时不时歇在此处?
轩辕慕楚笑得飘渺:“因为殇,也因为……因为你想走。于是我便想,或者该成全你。毕竟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我何必强留下一个心不在此的女子。我是轩辕王朝的楚王,天子之子,我有我的骄傲,”说到这里,轩辕慕楚话锋一转,表情染上几丝悔意:“然而有些事情,总要失去后才会发现。”
我被轩辕慕楚眸中的深情骇道,想不明白自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轩辕慕楚这样对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微涩,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三年,我没有一日不悔,为何当初一时心软放你离开,却是将你送入万劫不复之地,也差点,差点害了殇的『性』命!”
这句话将我带入好不容易走出来的黑『色』记忆,我抿唇,决定此刻只当观众。
好在轩辕慕楚也根本不需要我说话,他似乎只是有很多话要宣泄罢了。
因为我记忆中的楚王虽然『性』格难以捉『摸』,却从来不是话痨:“夕颜,你的脸究竟怎么回事?”
我正打算听长篇大论,冷不丁轩辕慕楚这样一问,便下意识用暗哑的嗓音答道:“那次狩猎两度落崖,容貌全毁,幸得落到……”
说到这里,我猛然回神,及时刹车,轩辕慕楚却循循善诱:“落到了哪里?”
我冷笑:“楚王殿下套话之能非比寻常。”
轩辕慕楚挑眉:“我只是关心你罢了,难道你之后的去处就那般不可告人?”
世纷乱,谁同行 回到私通话题???
我惊觉自己的失态,却又怕矫正过枉轩辕慕楚穷追不舍,只好继续绷着怒容冷冷道:“遇到的是世外高人,方才差点将他们的居所说了出来。那两位高人深居简出,不喜打扰,既有毁容重塑之惊世之才,我怕我不小心说了出去,他们的日子便要不安稳了,那我岂不是恩将仇报?”
轩辕慕楚笑,那笑容包含着“我知道绝非那样简单,既然你不想说那便不说”的讯息,让我有几丝不自在:“你说的也没有错。有这样的才能,确实有些让人垂涎。”
我正『色』道:“正是如此。所以你不必指望我说更多。这些话,你信便信,不信便不信。反正我只有这一套说辞。”
轩辕慕楚失笑:“我既舍不得严刑拷打,自然是不信也只能信。”
我感觉轩辕慕楚的情绪比刚才要好多了,不由的试探的说道:“不如我们起来说话?这样说话好不习惯。”
轩辕慕楚嘴角勾出一丝邪魅的笑,低下头来凑到我耳边,轻笑:“你一说我想倒起来了,我们先前不是在说私通的事么,要是起来说,那多没情趣。”
“……”私、私通你妹啊!谁说老娘不是处子之身的!守宫砂只是在宫宴之后被我用别的方式去掉了好吗!!!
“夕颜,你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
我大惊:“喂,你别『乱』来啊!”
轩辕慕楚在我耳边吹了口热气,用很无辜的语气道:“私通,本就是『乱』来啊。”
“……”某些人的道德呢?被狗吃了吗?居然能把私通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但是我清楚的感觉得到,轩辕慕楚的话虽然暧昧挑逗,却并不带一丝情。欲。
——虽然此刻我与轩辕慕楚的姿势乍一看暧昧至极,实则交缠的衣衫之下,轩辕慕楚只是用一条腿压住了我的双腿,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命脉,其余肢体皆无接触,而床上光线昏暗,我那张能令男人痴『迷』的脸此刻也看不清楚。
而深沉冷静如轩辕慕楚,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轻易动了欲念。
他不是轩辕慕殇,对于情爱有一颗赤子之心,因此心只随着自己的情感而动,也不是轩辕辰若,对我爱恨交织,因而恨不能掠我身心再狠狠作践。
他是我记忆中『性』格莫测的楚王,虽然他方才似乎对我做了一番深情的告白,在我承认身份之前和承认身份之后,都似乎对我没有任何恶意,可是我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