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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死?”
鬼医说:“分别有两种,一种是短期一年之内就能身亡。另一种要长一些,需要八年的时间。不知公子要哪一种?”
许久,只听他笑着吐出:“八年的那一种。”他养了他八年,那么他就给他八年的生命。
终于,他盼了一辈子的时刻来临了,听到单于毒发,他立刻领兵去帐内逼迫单于立遗诏宣布要他即位。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强迫占领匈奴,可是他要的是匈奴,人心也不可缺少。若他强抢皇位,只怕得不了民心。
单于见他进来,虚弱干瘪的唇蠕动:“叶儿,回来了…”
叶问认识温润的笑着,却多了几分危险:“是啊,父王,让您久等了!”
“你回来就好。”
“是啊,我回来。父王,就该走了吧?”叶问坐在单于的床头,结果婢女手中的药水,把玩着勺子。
单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叶问仍然笑着看着他:“父王,这苦药的味道,您一定喝腻了吧?儿臣,这就帮您倒掉…”青瓷碗摔落在地上,浓郁的药汁溅了一地。
单于深深的闭上眼睛,看不出该有的表情:“你这次回来,是为了这王位吧?”
叶问深笑:“不,除了王位,还有你的这条命!儿臣孝心已经让父王多活了八年,今天,父王也该还我一个公道了。这个王位,是你欠我的!今天,你是立也的立,不立,也得立!”
终于,那道传为诏书被逼迫的立了下来。叶问拿着那张诏书,在帐内疯狂的笑了,这一天,终于来临了!从现在起,他再也不用呆着假面活下去。再也不用了!可是他不知道,现在他所有的冷酷无情的表情,也是另一张的假面啊…
“单于?”贺穆旦赶来,正见叶问伏在桌子上发狂的笑着,连忙上前扶着问道在地上颤颤发抖的侍卫:“你是怎么回事?单于成这个样子你也不扶他回宫!”
侍卫连忙道:“不是小的不想,只是单于不愿回去。”
小贺不耐道:“好了,你起来吧!”扶着叶问往外走:“单于,你喝多了,微臣带您回宫。”
叶问看着这个已经长成英俊高大的男子:“你是小贺吗?”
小贺点头:“正是微臣。单于,我们回宫吧。”
叶问甩开他的手,撑着他的肩旁:“你,叫我什么?”
小贺挣扎:“单于,快别闹了,瞧你怎么喝这么多。”
“为什么不叫我叶哥哥了?”他大喝,看着他不再稚嫩的面孔:“你一直都是叫我叶哥哥的啊…”
小贺不再挣扎,带着疏离看着他:“单于,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您是单于,微臣不敢欺君罔上。”
叶问落魄的松开他,“我当这个单于,就是为了保护那个叫着我叶哥哥的孩子和我的母后。现在我当上了这个单于,却什么也没有了…小贺,再叫我一声叶哥哥,好不好?”
小贺跪下:“微臣不敢!”
叶问半若疯癫笑了,转身摇晃走去。背影寂寥苍凉。
“叶哥哥——”回头,小贺流着泪喊着他:“你可知单于立的那道遗诏是何来?”
叶问转头:“是我叶问强迫着他立的,我告诉你,这个王位,本该是他欠我的!”
小贺流着泪大声从他叫着:“那道圣旨,是单于半个月前立的!在我面前亲手立的啊!”
叶问身体顿时僵住,狼狈的连滚带爬的趴在他面前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说什么?不可能!他怎么会立遗诏给我?我是匈奴的杂种,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怎么会把他的匈奴他的王位给我?你骗人——”
“我没有——”小贺也从他歇斯底里的喊着:“单于病故前的半月前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他的至交好友是号称鹤仙人的云者鹤,他替单于把脉才查出来单于体内含有八年慢性剧毒的魂仙散,这种毒药,只有江湖上的鬼医有。单于就用命要挟鬼医,鬼医才说出是你八年前找他求的毒药。可是这种毒药根本没有解药,已蔓延到单于的血脉。单于早就知道是你和姑姑给他下的药,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拿笔墨,就是那个时候他便给你准备了遗诏啊!”
“…不可能…不可能!”叶问木纳的坐在地上,忽地转身疯狂的跑了出去。
偌大的草原中,他停步想着那个熟悉的山坡望去,似乎那时的白衣身影仍在那里。他们三人还在那里把酒庆贺单身。
“你们古代男子不是喜欢三妻四妾的嘛!你们两个遇不到合适的就不娶了?”
小贺抢先回答:“倒不是光着一个原因。有了家室多没意思。就不的像现在一样快活逍遥了,我只想再逍遥的过上几年。何况现在没我看上眼的女子。”
莫清雨拍着他的肩膀笑赞着:“有出息!思想够前卫的!”
小贺又疑惑的问着叶问:“叶哥哥,如今你可算是个老男人了。玩也玩够了,若再这么单下去,恐怕会被整个草原的人逼着成婚了。你都不急吗?”
叶问侧头看向莫清雨,眼里深情真挚,淡淡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现在有那么一个人,可是我相信,她早晚会是我的。”
莫清雨连忙别过头不去看他装作什么也没听懂般举杯同干:“来,祝我们单身快乐!”(详情在第七十七章‘逍遥叹’)
那似乎,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那时他唯一感觉到,快乐是什么滋味的。
只是,那永远都成为了回忆,那没有任何污染的一颦一笑,是支撑着他活着的回忆…小贺抢先回答:“倒不是光着一个原因。有了家室多没意思。就不的像现在一样快活逍遥了,我只想再逍遥的过上几年。何况现在没我看上眼的女子。”
莫清雨拍着他的肩膀笑赞着:“有出息!思想够前卫的!”
小贺又疑惑的问着叶问:“叶哥哥,如今你可算是个老男人了。玩也玩够了,若再这么单下去,恐怕会被整个草原的人逼着成婚了。你都不急吗?”
叶问侧头看向莫清雨,眼里深情真挚,淡淡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现在有那么一个人,可是我相信,她早晚会是我的。”
莫清雨连忙别过头不去看他装作什么也没听懂般举杯同干:“来,祝我们单身快乐!”(详情在第七十七章‘逍遥叹’)
那似乎,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那时他唯一感觉到,快乐是什么滋味的。
只是,那永远都成为了回忆,那没有任何污染的一颦一笑,是支撑着他活着的回忆…
番外 云公主
灯火在暗夜里闪烁,穿过几层珠帘,素衣女子低首在案桌中,笔墨偶尔相结合,在木纸中飞舞。
“公主,歇息吧,子时过了。”固严在一旁有些怜惜的看着坐在案桌前批改奏折的女子。此刻云公主不再像白日所见那般雍雅高贵,卸下一层层繁重的华贵,头微低,一缕青丝由胸前垂涟到案桌,淡雅清新的美妙,专注的神情和平日威严雍容的笑容显得亲切许多。
“还有几本折子,你先去睡吧,有小曦陪本宫就好了。”云公主仍低头认真批改奏折,略显关心的话语在这样淡漠的语调冲化。
固严失落的低头,脸上因战争留下的疤痕有些狰狞,本该是个清秀俊俏的男子,“不用,属下在这陪公主,国事小曦不懂,微臣在这公主有什么疑问也方便些。”
公主微微点头,不再说话。飞舞着秀美的字迹。落元开国不到一年,根基不稳,大事小事一大堆,七位大将都分担了不少,可是还是有许多需要她亲自经手。现在落元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代替打下这落元江山的易雪尘登上这皇位,更是因为有她在,谁也登不了这皇位。因为她既是落元的公主皇室的唯一血脉,更是打下这个江山将军的夫人,唯一的妻子。这样两重尊贵的身份,没有任何人会否认她的权力。只是不管她是一国公主,还是一国之母,现在不都应该在后宫中享受无比恩宠,这样的金枝玉叶,怎堪这样的劳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信念的支撑,她云公主,愿意这么劳心劳体的去做些事。累吗?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因为这也许是她和易雪尘唯一的关联与交际了。这个是他的江山啊。她瘦小单薄的肩上,担的是父皇和丈夫的国家。
笔尖忽然停住,抬头看着隔着珠帘门外隐隐的星空。又忆起他们两小无猜的时光。
易雪尘的家族世代金戈铁马,功垂千秋的功臣大家,他是天之骄子,她是一人之下外人之上的人中龙凤,金枝玉叶。他们有着人人都羡慕嫉妒的身份、家庭。也是王孙贵族中走得最近的伙伴。记得那时,他们偷偷登上皇宫中最高的望云塔,一起看皇宫外的天地。
云公主放下笔,轻轻向门外走去。固严不闻也不问,只是沉默的跟着她。云公主走向耸立在宫中的望云塔,一步步的踏上最高层的阁楼。
“这塔可真高,好像永远走不完似的。云儿妹妹,你累不累?”俊俏可爱的小男孩眼如星辰。
云儿摇头,却已是大汗淋漓:“我没事,我答应过一定要带你上去看风景的。”
男孩笑,蹲在她面前:“云儿,我都看出来你很累了。我来背你,我们一起登上塔顶。”
于是男孩背着小女孩,一步步向梯阶踏去。尽管男孩大汗淋漓,依然咬着牙不喊一声的累。对于小女孩的担忧关怀,反而咬牙强笑着安慰:“云儿可真轻,背着你一点也不累……”
终于,踏上台阶的最后一层,云公主却早已是泪流满面,“云儿现在不需要将军背也能上来了……”
“到了到了,云儿我们终于到塔顶了!”男孩兴高采烈的放下背上的她,顾不得擦汗就像围墙边跑去。他们立在墙边看楼下的壮观山河原来站得高望的远这句话真的不错,绵绵大山秀水,底下的一切似乎尽在眼前。男孩终于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修盖这座高塔。因为站在这上面遥望天下,有种君临天下之感。衣角被微微扯动。男孩低头看去,只见比自己矮了个头的女孩正好不过围墙高,什么也看不到。正用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女孩恼羞成怒,最后哭了起来。男孩慌了,连忙给她擦着眼泪哄着她:“好妹妹,你别哭啊。我只是看你这样十分可爱所以才笑的,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哭了可就变成大花脸了。”他调皮的在她面前做了个鬼脸。
小公主破涕为笑。男孩心疼的抱起她,“云儿妹妹,这样你看到了吗?”
小公主欣喜点头,迷恋的望着宫墙外的茫茫天地,男孩抱久了有些吃力,不禁问:“云儿,你在看什么这样入迷?”
小公主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额景色:“真美!原来皇宫外面就是这样美丽浩大。尘哥哥,在多抱我一会。我想再多看几眼。”
男孩双腿发软,“云儿,你从未出过宫吗?”
小公主落寞点头:“从来都没有过,父皇不让出去。”
“那以后你要是想看看外面的风光,我就背着你上来,然后在抱着你看外面的景色好吗?”
“可是尘哥哥,你不累吗?”
“不累,云儿这么轻。”
“那尘哥哥会不会烦?你会这样抱着云儿多久?”
“云儿想要多久就多久。”
……
云公主双手扶着城墙,遥望着宫外朦胧的浩大天地。山河壮观,偶尔有小桥流水人家,茅屋顶升起袅袅炊烟。满天星辰还未完全褪去,天已朦朦亮。
“尘哥哥,是不是因为云儿长大了,可以独自做许多事,不再需要你的怀抱,所以才离云儿而去?”她无限伤悲的遥望着远方,微风吹过长发。她现在站在这里,不再是为了留恋外面的天地,而是找寻那个曾经陪他一起看着天地浩大的男子。
她一直以为她的尘哥哥会永远的在她身边陪着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自从莫清雨莫名的在他们的婚礼上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她感觉她的尘哥哥,离她越来越遥远,她好想抓住,却不知那个陪她在塔顶看着天地的男孩,早已不在。
在宫中,她是最受父皇母后宠爱的公主。严厉却慈爱的父王,慈祥而美丽的母后,还有疼她的尘哥哥。她以为,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只是自从那一夜,一切都变了。当她从云者鹤的茅屋内逃出去后,就向着自己的国家赶去。却见落元城内一片狼藉,血,蔓延在整个落元。她拼命的跑向宫殿,抬头,却见巍峨的城墙上,最疼爱她的父王被深深插入的刀血染红胸襟。瞪着悲伤的眼睛看着这个血流成河的城池。
“父皇——”她失声痛哭。看着地上重重叠叠的尸体,心里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失心的在死人堆里一个个翻着,满手的鲜血凝成泥状,抬头却见前方的地上,俊朗的男子安静的躺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的迹象,而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白衣女子,眼角的泪还停留在脸颊不曾落下。那一刻她就知道,莫清雨有多爱这个男人。也是那一刻,她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父王母后,最心爱的男人,还有整个国家。
这时夜色之中,走来一个黑衣铁面男子,他抱起那个白衣女子,对躺在地上的男子说:“你是幸福的…”转身便要离开。云公主却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袍乞求着:“求你,救救他,救救尘…”
铁面男子头也不回冰冷的似乎能冻结一切:“他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死,尘不会死的,求求你救救他…”她就这样紧紧抓住他的衣袍,任他怎么样也不肯松开。铁面男子动容了,低头看着她:“你们为他这样,值得吗?”
云公主点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是不能没有他。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肯救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做什么都行?”男子冷冷问道。
“是,只要你救他,你让我当牛做马都行。”云公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可不敢让堂堂的公主为我当牛做马。”男子冷哼,丢下一把匕首:“一命抵一命。想让我救他,你就得死!”
云公主眷恋的再看一眼地上沉睡的俊美男子,毫不犹豫的捡起地下的匕首闭眼向自己的胸口刺去。将军,云儿不能带你去望云塔了……
“愚蠢!”匕首在捅进胸口那一刻被男子毫无怜惜的狠狠踢飞:“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他吗?就算救活了他,他醒来后,只会认为是躺在他身旁的这个女子救了他的命,会和她在一起,会牢记着她。”
“我不在乎——”云公主哭喊着:“只要他活着,不管他和谁在一起,我只要他活着——”
夜影眼底有一丝动容,转过身冷冷道:“好,你带着他跟着我走。不过我走的很快,你要是能跟上我便求主上救他,你若是跟丢了,那便不怪我了。”说罢就向前抱着怀中的女子大步走去。
云公主不敢耽误,连忙背起没有体温与呼吸的易雪尘跟上他。只是单薄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高大男人的体重,每走几步都摔在地上。腿和手被坚硬的地面撕扯出血迹来。衣裙狼狈不堪。却仍连爬带滚的跟着渐渐远去的黑衣人身后。
将军,这次,是云儿在背你,可是你,真的好重……
再也找不到那黑衣人的影踪,他完全的消失在了黑夜中。于是她坐在地上抱着易雪尘大声痛哭:“黑衣人,你出来好不好?为什么要走这么快?难道那个女人的命是命将军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骂够了没有?”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黑衣人正毫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她立刻爬起来背上易雪尘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冷冰冰的铁面,生怕他再走掉,“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可以走了,这次我一定跟不丢你…你,你只要在走慢一点,就慢一点点…”话未说完背上沉重的顿时轻松,再看走在前方的黑衣人肩上多了一个人,这才松了口气。她一个人也要拼命的奔跑才能勉强跟上他看似不紧不慢的步伐。
只是日日夜夜苦苦的悉心照顾,当她的尘哥哥醒来,第一句叫得不是她,而是“莫清雨”
他一直都以为是莫清雨救的他。他的眼里,至始至终都没有她。而对她,没有感激和怜惜,只有愧疚。他告诉她,她的父王是他杀死的。那一刻,她如雷劈般的震在原地。最疼爱她的父皇是她最爱的男人所杀,这样的打击,任谁也承受不了。她将匕首抵在他的脖间。因手颤抖的厉害,而在那脖颈上映出丝丝血迹。终于,她颤抖的放下了匕首。她杀不了他,杀不了这个男人。
“公主,天亮了,您还是睡一会吧。”固严在身后怜惜的看着微微颤动的单薄身影。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给她温暖的怀抱,他不能让她伏在他的肩头痛哭一顿。甚至连一句“我爱你”这句真心话也不能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站在她身后,守护她。尽管,她永远看不到他的存在。
云公主转身,目光空洞的向楼下走去,远远的背影,凄凉而伤感:“真希望一觉醒来,可以回到小时候。”
那个时候,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