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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府后院。
正是阳光明媚,繁花似锦。
“阿嚏!”
林落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真是见鬼了,明明外面太阳这么大,居然还会打喷嚏。
看来古代MM的身体就是差,想在现代的自己,和导师去考察文物都没那么容易生病。
军粮的短缺,在这些天已经让军阀们心中焦躁不安,都隐隐觉得自己贸然出兵实在太武断了。
倘若董卓仗着洛阳富庶,以逸待劳,等到他们弹尽粮绝之时出城来袭,加上吕布张辽这样的悍将,恐怕会元气大伤。
一失足成千古恨。军阀们只能唉声叹气地等着郭嘉的分析。
然而,郭嘉将形势分析之后,他们军阀们纷纷像觉得押对了宝的赌徒,脸上都洋溢起得意和惊喜的神色,好像自己马上就要代替董卓辅佐天子一般。
然而,这样的欢乐总是短暂的。
献帝忽来一道圣旨,竟是谴责他们犯上作乱。
军阀们都跳起脚来骂皇帝昏庸无能有眼无珠。
其实这着实不公平,献帝一个点点大的小破孩子,难道还能反抗得了魁梧的董胖子?何况人家手下还有勇将强兵。
倘若真的如他们希望的那样严词叱责董卓,恐怕才真的不是天子,而是天才天生的蠢材。
这个事件证明汉献帝至少具备了当皇帝的天赋之一,能屈能伸。
小天子既然唯董卓马首是瞻,大大的难题就摆在关东盟军面前了。
让他们退兵了,不退,是欺君之罪。倘若退兵,那董卓以后更是会用这招将他们各个击破。
一时间,进退两难。
袁绍冷着脸,背负双手,在帐中来回不停的踱步,也不知绕了多少圈,所走的路,只怕已经可以从洛阳到长安。
而孙坚,则是左手一直端着茶杯,右手轻抚杯盖,也不喝水,只从帐内一直瞧向帐外,神色凝重。
进退两难从何计(2)
还有一个耳朵特别大的小胡子男人却只是远远地坐在一角闭目养神。
此人看似平凡无奇,只一双手臂长得有些过分,有些像没有进化完的人类始祖。
双耳垂肩,长臂过膝…正是《三国演义》中刘备的特写。
刘备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须长二尺,面如重枣,一个满脸横肉,环睛豹颈。
一望而知,该是刘备,关羽,张飞了。
刘关张,这三个桃源结义的好基友,也在我们的故事中登场了。
只是,稍微显得有些低调。
袁绍缓缓踱至桌边,眉头已经皱成一个“川”字。
袁绍伸手拿起自己的茶杯送到嘴边,慢慢地吹气。脸上挂着冷笑道:“这算什么?当今天子乃董卓所立。董卓当年毒杀少帝立其为帝,他就是了天子。。。。。”
袁绍把茶杯一掷,喝道:“倘若他不是天子呢?!”
茶杯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其中一片飞溅而起,只向着刘备去了。
但刘备仍旧闭目养神,反而关羽青龙偃月刀一挥,碎片瞬间弹向袁绍的军师郭嘉。
经过两次内力的反弹,这个碎片去得又快又急,已然是一件杀人的利器。
眼看着碎片即将到郭嘉的面门,郭嘉却仍然云淡风轻地站着。
许多人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那血腥的一面。
“……”一只手赤手抓住了碎片。
汩汩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原来是曹操。
典韦忙冲过去替曹操查看伤势,只见雪白的瓷片深深地嵌在掌中,触目惊心。
典韦急道:“曹公!”
曹操紧绷着嘴唇,吐出:“我不碍事。”却仍偏着头去看郭嘉。
还好,郭嘉安然无恙,还好,他没事。
可是郭嘉脸上仍旧是那种淡淡的表情,仿佛丝毫没有因为曹操是救自己受伤而心痛。
郭嘉只是拱手作揖:“多谢曹兄相助。”
张飞勃然大怒,手持丈八长矛,直指袁绍:“袁绍老儿,你怎能口出大逆之言?”他本是心直口快之人,只知义兄姓刘,是刘皇叔,这天下,自然也该姓刘。
袁绍傲慢地看了张飞一眼:“无知鼠辈,难怪董卓欺负我们群雄无人了。”
“你,你说谁是鼠辈?”张飞几乎就要上去和他以老拳相逼。
“三弟,不可无礼。”一直与周公神游的刘备终于睁开了双眼,有风度地制止了这个鲁莽的义弟。
可不是吗?以当时刘备的实力,要与袁绍相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众人保持沉默,沉默是自保的最好武器。
袁术却是个胆小的人,当下没了主意,只嗫嚅着:“但是,我等现在如何是好。”
郭嘉没有说话,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只有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书卷。
一缕鬓发轻轻地散落,随着微风偶尔飘到郭嘉高挺的鼻尖。苍白而细致的皮肤,狭长的凤目低垂的睫毛,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更有一股动人的魅力。
曹操当下有了决定,缓缓地对袁术开口道:“天子来旨,我等只有退兵。”
不堪回首明月中
既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就静静地等待吧。
袁绍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制止:〃奉孝不必多言,只需说董卓立刘辩为帝,我早有起疑,开始按兵不动实则派人明察暗访,终于寻到真正天子。”
这个借口,骗小孩子还差不多,居然还想拿来骗全天下的人。
“现在自当攻入洛阳,辅佐天子。至于百姓自是被奸臣蛊惑,我等自然既往不咎。”袁绍为自己想到的妙招相当得意。
郭嘉实在难以理解袁绍的愚蠢,他再一次让自己耐心地告诉袁绍:“怕是百姓既然能被董贼蛊惑一次就会再蛊惑二次。”
凡事有其一必有其二。
郭嘉顿了一顿,继续开口:“毕竟现在战乱频繁,只怕百姓再不敢相信一切可能给他们造成伤害的东西,权衡之。。。。。。〃
〃我说让你不必多言!我自会让郭昂处理此事!”袁绍暴跳如雷,终于拂袖而去。
豪杰纷纷随袁绍走出帐营,帐内只剩下曹操和郭嘉二人。
曹操看到郭嘉紧抿的嘴唇,只好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奉孝,如你所说,我们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或许,情况会比我们想的好的多。”
郭嘉看着曹操右手上缠着的纱布,上面尚有鲜血渗出。
郭嘉不是不知道曹操的心意,只是,他对男人,实在没有感觉。
想到那个排泄的地方用作他用,郭嘉一阵毛骨悚然,因为他长得比女子还美,自幼不知受到过多少这样的骚扰。
郭嘉还记得,年少时那个惊心动魄又不堪回首的夜晚。
郭嘉记得,那年的自己才15岁。正是天真烂漫,爱玩爱跳的年纪。
迷路的郭嘉又冷又累,身上寒毒又犯了。
在危急的时候遇到那个金色眸子的英俊霸道的男人,开始像凶狠的恶狼一样凶狠残暴起来,他似乎想脱去郭嘉全身的衣服。
在寒冷的冬日里,自己靠着这样的方式取暖御寒,不是不澎湃,不是不激动,只是男人的方式实在太粗暴。
郭嘉感到疼痛,开始惊慌,而且寒毒褪去以后,他对这样的感觉非常不适应。
郭嘉想用力推开那个男人,可是哪里够力气呢?
几只乌鸦呱呱地从天边飘过,天上月朗星稀。
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扣住郭嘉的手腕,恶狠狠地凑到他面前:“你知道反抗我有什么后果么?”
“大哥,求求你放过我,我害怕。”郭嘉流着泪偏过头去躲避男人。
男人一只手将郭嘉的双臂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扳过郭嘉的俊脸,邪恶地笑着:“你不要害怕,你会喜欢的。”
“不,不…。。”郭嘉的声音都已经颤抖…当他看到那张俊美邪气的脸在他眼前时,恐惧弥漫了他的内心。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郭嘉似乎已经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惧。
郭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他要逃,他不能让那些恶心罪恶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啊!”随着一声惊叫,男人吃惊地看着郭嘉,金眸男人的胸膛已经被扎进了一根发簪。
郭嘉的发簪,在危急的时候,郭嘉拔出自己的发簪,扎进了男人的身体……
殷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从男人的胸膛滴下来。。。。。。
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形成一种诡异而绝美的画面。
疼,真的很疼……
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恶毒,他冷冷地起身。
鄙夷地看着郭嘉,犹如看一条丧家之犬。
他薄唇微启:“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一生疾病交加,你不是扎进了我的肺么?”
郭嘉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恶魔。。。。。。
男人诡异地笑了:“那你一生与喘疾纠缠,而且死于肺病。你遇到那个你会爱她一生的女人,而她永远不会爱你。如果她爱上了你,就会因你而死。”
这样恶毒的诅咒。
金眸的男子瞬间消失,郭嘉吓得赶紧回家去了。
从此,郭嘉真的患上了严重的喘疾,大夫说怕是冷夜受寒落下病根,再不会好了。
郭嘉自此十分厌恶男风,他喜欢女人。
女人的身体柔软,她们善解人意,她们美丽,温柔,体贴。
最重要的是,和她们一起他像个强者。
但是郭嘉常常做一个噩梦,梦中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忽明忽暗的人影,似乎和自己非常恩爱,但是就会出现金眸的那个人狠狠地杀害了那个他喜欢的人。
郭嘉醒来时都是脸上混杂了汗水和泪水,当看到身边的是那些美好如同花瓣的女子的面孔时,自己才能稍稍安心。
暗潮汹涌危机伏
每当这时,他都需要再从她们身上再次得到释放和拯救。
灵魂的拯救……
郭嘉从不堪回首的记忆里回来,嫌恶地看了曹操一眼:“我自幼身体虚寒,恐要去南方过冬。恕不能陪尔等同此大事了。”说罢,竟丢下曹操径自离去。
曹操垂下扎着纱布的手,郭嘉对他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激烈。自己只是英雄惜英雄,为什么他要这么大的反应呢?
郭嘉辞别之后,独自南归。
对于郭嘉的故事,在之后还会提及,现在就让我们继续呆在洛阳。
又一日。
万里无云,烈阳高照。
烈日下,洛阳城的牡丹花此时犹如泣血的妖姬。
董卓肥胖而魁梧的身体,正半依在他的太师椅中。
董卓此刻,正舒服地闭着眼睛,鼻孔长得很大,一只手掌紧紧地抓着雕花太师椅的把手,另一只手掌正用力的揉捏一个女子的脸庞。
这一个妖娆的女子,身上只缠绕着细细的红绳。
女子正依偎在董卓的腿边,像一只温顺的绵羊。
忽然又军情来报,听到关东军不肯退兵的消息,董卓兴奋地大叫一声好!
同时他一把将脚边女子踢开。
是呵,确实是太好了。
本来还有不少朝臣百姓痛恨董卓不肯搬城,对董卓搬城的诏令做无声的抵制,然而现在他们对关东盟军谋反都深信不疑,顿时人心惶惶。
他们并不是担心谁夺了大汉天子的江山,而是,对于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百姓而言,他们毕竟在旧权统制下生活,他们纳的税养着关东盟军的敌人,他们的亲人邻居在战场上杀了关东盟军的士兵。
原先,他们还想着就算盟军破城,他们还可以以皇命推辞。
现在,摆明了关东盟军竟是要谋反!
朝臣也都慌了神,他们拥戴着一个皇帝,用以维持他们的富贵,现在关东军居然说皇帝是假的,那不是把他们逼上了绝路吗?
诛杀九族的欺君大罪,现在就算他们想要投降也不可能了。
谋逆的罪名本来只有董卓,可是现在居然牵连到他们,他们也只能和董卓在一条战线。
董卓乘势下令,立即弃城,保帝卫民,迁都长安。
情势仓促,这天晚上,洛阳城里乱作一团。
子夜,关东军已连下三塞,包围了洛阳城。
董卓命张辽作为先锋开路,郭汜带兵护送皇室及董卓家眷,李槯组织洛阳百姓和十万士兵运送皇陵的珠宝同往,女婿牛辅于西凉带兵赶往长安,与早到达长安的李儒共同安排接应事宜。
命吕布率领五百士兵,留守洛阳,阻击关东盟军。
落落把装着小樽的镂空荷包挂在腰间。她现在正随其他家眷一起安排出城,马车的帘子甩下来,落落看到吕布的笑容自信得如同希腊的战神,不由暗暗佩服。
出了城,夜色正浓。
只一弯新月挂在东边,繁星满天。
洛阳城的嘈杂涌入耳际,让落落的心很慌乱,她隐隐觉得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忍不住顺着帘缝看向窗外,这个车夫的背影,肩膀宽阔,虽是赶车,但亦不逊任何风姿。只听那人道:“小姐万勿害怕,末将张辽一定将小姐平安送到长安。”
大前将军是张辽(1)
张辽,就是那个历史上曾在合肥郊外逍遥津率领八百勇士大败孙权十万大军,且差点活捉孙权的张辽?
就是那个凭一战威震江东,名扬天下。吴国的孩童哭声不止,其母亲说:“张辽来了”,孩童就不敢再哭的张辽?
就是那个与乐进、于禁、张郃、徐晃并称为曹魏的“五子良将”的张辽?
在昏黄的夜色中,落落看到张辽带着斗笠回过头,斗笠压得很低,下面是那张和俊逸的脸庞,双目炯炯有神,鼻梁高直,微有些鹰勾,嘴角坚毅,一望而知便是个智勇双全的良将。
张辽见落落不答,以为她是害怕。又像哄孩子似的说了一句:“小姐不妨睡一觉,一个美梦醒来,就到了。”
张辽笑了一笑,那一笑,如同黑暗中一律明媚的阳光。
落落愤愤地想,凭什么三国的将军都那么帅!
落落担心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她有一种可怕的预感
好像今天晚上,会有很多人死。
这让落落有些惶恐,虽然这是早已知道历史上不可避免的战争,可亲历其中还是觉得惊心动魄。
小樽宽慰落落:“你就别担心了。”
“小樽,你教我如何能够不担心…。。”落落有些忧郁。
但是小樽没有答话,任凭落落怎样用意念叫她小樽都没有回答。
落落实在着急,一扭头,姜零居然坐在了她的身侧!
张辽专心地赶着车,注视着前面的路况,同时提防着外敌,还要兼顾指挥其他的士兵。
外面应该还是喧嚣嘈杂,可是落落却觉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马车里流窜这一股诡异的气流,是姜零带来的阵阵阴风。
马车外的枯树迅速地向后面退去,洛阳已经越来越远。
地府的寒意,或许不会冻裂人的肌肉和筋骨,但是夹杂了死亡的气息。
于是,虽是盛夏,这车厢之中却让人心惊胆寒。
落落显然受了惊吓,脸色惨白。幸而她毕竟还是23岁的成年人,及时用手掩住了口。若是董亦如本人,怕是会惊动前面赶车的张辽。
姜零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把小樽抓回去吗?
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有可能被带走,落落下意识地拢住袖口。
这个夜晚,阎王姜零为什么会出现?
落落不知道,但是直觉一定不是件好事。
都说“阎王叫人三更死,不敢留魂至五更。”
夜更静,静得好像可以听到夜霜打落在青草上的声音。然后,她看到姜零眼中越来越盛的怒意。
落落从来没有看到过姜零如此强烈的怒意,对于他这样冷漠的家伙,落落原本以为这是比看到他的笑还要难的…至少,笑还有嘲笑和冷笑。
可是,此刻,他的眼中的神色仿佛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一般。出于本能,落落往角落挪去,可是这狭小的车厢,她又能躲去哪里?!
只见姜零阴鹜着脸,越来越近。
落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要过来,我会叫的哦。”
大前将军是张辽(2)
落落当下真的扯了嗓子叫起来,可是车厢外的人包括张辽似乎都完全没有听到。
姜零冷笑一声:“你认为我布下的结界,就连个女人的声音也过滤不了吗?”
落落脑海里瞬间浮现电影里常见的场景,一个猥琐的男人把可怜的小女孩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