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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蓝莞尔一笑,“我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做了不少调查。平时从早上入场开始,午门这个门只作为入口使用,只进不出。但是到了下午4点之后,这里的出口就会开放。所以我才能拍出这么完美的游览攻略。”
“看来不请你好好吃一顿,我都过意不去了。”雅克本来就像游完故宫和宜蓝一起吃晚饭,不过现在还有一位长辈在,他当然要先征询长辈的意见。于是他转过身,认真地询问瑞希,“德拉图夫人,晚餐你想吃什么?”
“我都没有意见,”瑞希自然地挽上宜蓝,笑得妖娆,“宜蓝说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她的安排我一向很满意。”
宜蓝想了想,建议道:“这里距离前门很近,那里有很多地道的京城小吃,不如我带你们去试试。如果不喜欢,那么我们就一家接着一家换。”
“好!”瑞希和雅克都异口同声地表示接受,而瑞希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宜蓝,“北京小吃都有些什么呀?”
“那可太多了,”宜蓝掰着指头细说,“有艾窝窝,烧麦,糖耳朵,炸酱面,萨其马……多得我都数不上来。”
但瑞希却听得呵呵直笑,“你不用说了,你说的这些,我一个也没有听懂。”
宜蓝也跟着笑了,“我一时也说不清楚这些小吃的做法,待会儿我们看到了,我再给你介绍。”
☆、第123章旅行的意义
这一晚,雅克就像个小跟班似的在两个女人旁边挨家挨户地尝鲜。晚上吃到的北京小吃多数以甜食为主,没试几家瑞希就腻了,于是她提议去酒吧街喝酒。
雅克虽然觉得无趣,但还是跟过去,他本来酒量就一般,主要都是宜蓝陪着瑞希喝酒聊天。听着酒吧里的歌手唱着深情的歌曲,雅克忍不住转头看向宜蓝,见她也是一脸的专注,显然这首歌打动了她。
“台上唱的是什么歌?”雅克凑到她耳边轻声问。虽然他已经积攒了一定中文词汇量,但还是跟不上中文歌曲中歌词的节奏。
“旅行的意义。”这首歌好像是新发行的歌曲,大街小巷的音像店里都能听到这首歌。宜蓝注视着台上那位轻声浅唱的女歌手,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听旋律好像民谣,慢慢悠悠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雅克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他慢慢也喜欢上了这种氛围,安静不吵杂,有一个人在轻轻地唱着歌。
“只不过这首歌有点忧伤。讲述的是当我们护照上的邮戳越盖越密集,心情却反而越来越空虚。可以说是成长中的反思吧。”这些话一个一个单词从宜蓝的口中缓缓而出,好像那些散漫的音符,随着弹奏飘出又很快晕开不见。
“今天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伤感。”雅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表情里带着浓浓的宠溺。
宜蓝讪讪一笑,“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主导氛围的人。相反,我很容易受外在的因素影响。不过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就好,我不会沉溺,只是随着歌声思考,也许会有新的领悟。”
听她这么说。雅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跟随着歌声进入到各种氛围之中,此时他感觉两个人的心挨得很近,很近……
入夜,宜蓝和雅克扶着瑞希回酒店。瑞希的酒量很好,但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有点昏昏沉沉。
到了酒店,宜蓝费力地找房卡,房卡没有找到。包里其他乱七八糟东西反而散了一地。
雅克好笑地看着她,轻声说:“你别急。慢慢找……”
就在这时,房间对面的门开了,宜蓝以为自己影响到了邻居,忙说:“不好意思……”,但当她看清楚走出来的那个人时,话忽然转弯变成,“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里昂危险地眯了眯眼,看到雅克时更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接着,里昂上前扶过自家老妈。谢过雅克之后有对宜蓝抬了抬下巴,“开门。”
宜蓝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忙不迭地地收拾地上的残局,飞快地找出钥匙打开房门。
里昂扶着瑞希走进去,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我妈妈睡哪个房间?”
“左边的那间。”
只见里昂扶着瑞希进了房间,宜蓝转身对雅克说:“今天不好意思。又变成我麻烦你。过几天我就回法国了,走之前我们再找机会出去。”
“好的,保持联系。”
雅克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里昂的声音。“宜蓝,麻烦你倒杯水过来。”
“那你先忙。”雅克一边说,一边走出房间,并且轻轻地带上门。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雅克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他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场景,心里一阵阵的烦躁。
想不到里昂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他表情淡然,雅克忽然感觉自己才是突然介入的那个人。
走到饭店门口,门卫帮他招来了一辆计程车。雅克坐上车,看着窗外划过的光线残影,广播里又响起今天在酒吧里听到的那首歌。
现在,他已经可以听清楚几个简单的词汇,也能体会出这首歌里的意境。这是一段关于流浪心情的表述,就像他离开法国去美国求学。生活的道路上他没有迷失自己,但在感情的道路上他却想起那天沙地里宜蓝领着小洛克时的背影。
那背影是一种拒绝,一种揪心的暗示。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才看明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放不下了。
与此同时,里昂看着母亲满足的睡颜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抬眼问宜蓝,“今天妈妈怎么会累成这样?”
“我们今天出门其实挺晚的,去故宫逛了一圈,吃过晚饭伯母提议去酒吧街。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喝多了……”宜蓝惭愧地低下头,“抱歉,我没有照顾好她。”
里昂失笑,“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妈妈这个人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似的,随心所欲。你不了解她,所以不清楚她的酒量。”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湣鹱匝宰杂镆话悖捌涫滴矣Ω眯恍荒悖庑┨炷惆阉展说煤芎谩!�
知道里昂从来不会说什么违心的话,宜蓝总算如蒙大赦,轻轻了松了一口气。找了张椅子坐下,非常好奇地问里昂,“你怎么来中国了?”不是说申请签证都要5…7个工作日么?他怎么这么快就飞过来了?
里昂不动声色地侧过脸,不去看宜蓝,轻咳一声才说:“在巴西那边无聊了,就来中国玩玩。”
打死他也不会说,是因为听了妈妈的教唆。
刚开始,妈妈打电话说他们在上海玩得如何开心,每天吃着各种中式美食,而且在宜蓝的推介下,还品了不少中式美酒。
不过形式在里昂听到雅克也在中国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添油加醋,她说这次他们在中国见到了宜蓝的父母,而且她爸妈对雅克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另她感到吃惊的是,雅克会说中文,而这也更让宜蓝的爸妈对他感到满意。妈妈说自己听不懂中文,但是她也被那欢乐的气氛感染到了。
然后再听到妈妈说,雅克时常会约宜蓝出去时,他就坐不住了。于是递交了申请,走了外交渠道。以最快的速度舀到签证飞来北京。
听到里昂模凌两可的解释,宜蓝耸耸肩,也没有深究其中的含义。她伸了伸懒腰,迷蒙着眼里昂说:“那我先回隔壁房间睡觉了。有什么需要你再叫我。出去直接带上房门就行。”
两个人互道晚安,宜蓝站起来回房。
里昂又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站起来准备回去,忽然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回过头,只见妈妈把懒懒地缩在被窝里。笑着说:“儿子,你这么快就到了?”
里昂皱了皱眉。眼睛微眯,“你刚才装睡。”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累,还要忍着想洗澡的**,”瑞希索性爬起来,“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劲爆的对话。原来就闲聊了两三句……儿子,你也太闷了。”
里昂可以感觉到自己脑门上的神经跳动,匆匆说了句晚安就出了房间,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瑞希笑嘻嘻地看着儿子出去,心想。里昂也会有害羞的一天。呵呵,这戏看得太过瘾了!
由于里昂的到来,宜蓝的陪同工作从瑞希转移为里昂。他的兴趣和瑞希不同,逛了一天的皇家园林就表示没兴趣再逛下去。于是自己去网上找了一些好去处并且列了一张单子给宜蓝。
宜蓝接过来一看,都是南锣鼓巷。789艺术区等小资聚集地。宜蓝抿嘴一笑,789艺术区其实很像巴黎的蓬皮杜。难道里昂还看不够那里的行为艺术,还跑到中国来继续观察中西艺术差异?
话说回来,南锣鼓巷她还是很喜欢的。这里很像上海的田子坊,只不过更富有北京的特色。南锣鼓巷东西各有8条胡同整齐排列。而且这里也是北京一条非常有特色的酒吧街。整条酒吧街以四合院小平房为主。门前高挂小红灯笼,装修风格回归传统、朴实,遵实于四合院的氛围和格调。
“品味不错嘛。”宜蓝乐滋滋地想着,抬头问里昂,“我能不能叫雅克也过去?人多点,气氛也好些。”
“他今天也休息?”里昂自然不想雅克去,但是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是迂回地问道。
“应该上班,”宜蓝歪着头想了想,“等我们订了地点再打电话给他吧?”
里昂不情愿地点点头,算是勉强同意。
南锣鼓巷是许多时尚杂志报道的热点,不少电视剧在这里取景拍摄。当他们俩到达南锣鼓巷时,正好有一只国外的摄影队在这里取景。
“真应该让你妈妈也过来看看。”宜蓝兴趣盎然地看着外国模特穿着色彩鲜艳的服装,在造型师的帮助下准备拍摄。
“这个地方是不错,”里昂也难得兴致勃勃地四处溜达,还自言自语地说:“晚上把妈妈也叫过来。”
“其实在几百年前,这里一直是‘富人区’,居住过许多达官贵人、社会名流,从明朝将军到清朝王爷,从北洋政府总统到国民党总裁,从文学大师到画坛巨匠,这里的每一条胡同都留下历史的痕迹。”宜蓝看着街边房屋遗址介绍,一边尽职尽责地给里昂做讲解。
这时,他们又遇见一只取景的摄影队。这次好像是给一个女生拍个人写真,她正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在镜头前摆出各种造型。
这一下子就激发了昂的激情,也笑着对宜蓝说:“来,我帮你拍照。”
“你会不会啊,”宜蓝笑着逃跑,“可别把我的丑样全都记录下来。”
“喂,你别躲,不试试怎么知道?!”说着里昂也追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朝着宜蓝按下快门。
“喂,喂,喂……”胡同里留下了宜蓝欢乐的笑声,而里昂也是第一次,感觉自己想个孩子一般嬉闹。他虽然不习惯这样的笑闹,但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在这样的氛围中,放纵一回又有什么关系?
宜蓝累得满身是汗,她奔入一家茶室,累得趴在桌上,但是脸上的笑容没有减少。里昂也跟了进来,坐在她对面,邀功似的举着相机给宜蓝翻看随机拍摄下来的照片。
照片里,宜蓝时而纵情欢笑,时而因为奔跑而甩动马尾,时而靠在墙边低头喘气,眉眼间都是一股灵动的欢乐气息。
“我最喜欢这一张,”宜蓝忽然指着其中一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里昂舀着相机细看,照片里的宜蓝深长了双手想要阻挡他的镜头,而照片也真实地记录下这一刻,面被浙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双张开的双手。
“没觉得这张特别有艺术感么?”宜蓝嘻嘻笑道,伸手招来侍应生点了两杯饮料。
清凉的冷饮下肚,宜蓝顿时感觉肚子都有些饿了。她支着脑袋问道:“晚上吃什么?”
里昂的注意力还在照片上,随口回答:“随便。”
这个随便可不是那么随便……宜蓝苦恼地想着里昂这两天依然是以西餐为主,不见他动过任何中式食物。
于是两个人出了茶室,沿途逛去,似乎基本上都已中餐为主,宜蓝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转身问里昂,“你吃过米么?”
里昂也正盯着餐牌细看,听宜蓝这么问便挑挑眉说:“当然吃过。只不过没有吃过中国的米饭。”
“那你要不要试试?”宜蓝很殷勤地推荐,她实在是饿了,真的不想接着去下一条胡同去找西餐了。
“行!”里昂的爽快让宜蓝大乐,拽上他就二话不说往餐厅里走。
这虽然不是两个人首次身体上的接触,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旅行。这种简单的欢乐和无条件的信任让里昂有了全新的体验,直觉告诉他这次中国之行来对了!
宜蓝帮里昂点了一份猪扒饭,而她自己是什锦蔬菜饭,虽然简简单单,但是饿的时候吃什么都觉得美味。只要身边是对的人,无论身在哪里都会感觉到无限的欢乐。
不过是短短的一天,里昂已经对旅行,对人生有了更新的认识。旅行始终是行走着的,累了的时候就稍作停顿。在这短暂的停顿中,他看到流星般灿烂的美好。到了一个目的地,将美好记录下来,然后再次出发,而在这次出行中,他遇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第124章三国杀
酒足饭饱地从饭馆里出来,宜蓝和里昂开始穿梭于小红灯笼高挂的酒吧街。这里的酒吧多数比较安静,自然,让这些身处市区的人有了远离喧嚣的机会。
许多外国游客背着包在这里漫步,宜蓝挑了一家老北京四合院的酒吧进去,点了些饮料和小吃,在店员的指导下和里昂玩起了桌游。
在输了不知道多少把智谋棋之后,宜蓝终于忍无可忍推乱了棋子,气得鼓起脸颊说:“你就不知道让让我么?”
“但我也是第一次玩啊……”里昂无辜地看着她,“要不要换个游戏?”
宜蓝本想点头,但再一想,自己似乎玩什么都玩不过他,于是试探着问道:“我能不能叫帮手?”
今天里昂心情大好,笑容的弧度也随之扩大,“可以,我也叫妈妈过来一起玩。”
“那好!”宜蓝舀起手机立即开始打电话。
打电话给雅克时恰逢他正准备下班,宜蓝说明了情况,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把你们公司的桌游高手请几个过来,我就不信会一直输给里昂。必须强调这有关于国家尊严,让他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雅克好笑地接话,“这么说来我跟里昂是一国的?”
宜蓝愣了几秒,很快就接了上来,“你跟我一国,咱们同仇敌忾。”
这种无赖理论却让雅克莫名地开心,他笑着说:“那好,我去找人尽快过来。”
挂了电话,宜蓝转回头,只见里昂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她挑挑眉,笑容变得嚣张,“你不要得意。我已经去找帮手了,你就趁这个时候多学学游戏规则吧。”
“没问题,”里昂舀了一款桌游,往宜蓝面前推了推,“麻烦去请适应生来讲解这个游戏的玩法。”
宜蓝低头一看,他竟然挑选了那款风靡全国的桌游——三国杀!于是她立即摇摇头,“你还是看看别的吧,这个游戏太复杂。解释起来都要一个小时。”
里昂却坚持道:“你先说说看,如果太难我就放弃。”
宜蓝无奈地招来侍应生。在说明他们的要求后,侍应生看看宜蓝再看看里昂,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宜蓝看里昂一脸的坚持,只好软声说:“你先试着给我讲解,我会尽力翻译的。”
宜蓝首先大致介绍了三国的背景资料,然后在侍应生的解说下翻译身份牌,锦囊牌,装备牌等各种卡牌的作用。当她解释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忽然唱了起来。
“allo?”宜蓝一边接电话。一边打手势示意暂停。
“在哪里玩呢?”一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宜蓝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懒懒地说:“在一个酒吧玩游戏呢……”
“这么开心?”一程笑了出来,“你尽情地玩吧,过两天就要回来了。”
谁说她玩得很轻松?宜蓝翻了个白眼望着天花板,“我倒是庆幸能解放了。”
“这么累?”
宜蓝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雅克带着同事从大门走进来,她朝着他们挥挥手。又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正在打电话。
雅克微笑着走了过来,看到里昂正低头研究满桌的卡牌,于是打了声招呼:“晚上好,里昂。”
里昂顿了顿。抬起头,看到雅克身后还占了三个年轻人,便起身一一握手,“你们好!”说着他还挥手招来了侍应生,“这里的食物和饮料都还不错,你们随意。”他说话那样子,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男主人。
宜蓝还在打着电话,刚刚那声“里昂”清晰地传到了一程的耳朵里。他有些无法置信地呆愣了一下,敛了笑容问道:“里昂怎么会在你旁边?”
不是说他不去中国么?不是说宜蓝是陪他妈妈去考察么?
一程话中的质问意味很浓,宜蓝有些莫名,但还是耐心地解释说:“他前天刚到的。”
“那你昨天为什么没有说?!”明明他们每天都有通话啊!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