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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哥哥。”她脸上挂着看戏一般的笑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调查到的东西?例如说那个暗夜月光,私生活有多么糜。烂,又例如说,这个人。渣曾经逼他前女友打胎?”
“没有必要。”沈君棠说道,“有叶家和我的保护,他根本没机会靠近小瑾。”
“哟,小瑾。叫的多么亲热。”叶璐突然开始毫不讲道理地挑起刺来,“棠哥哥你这算是公开承认你喜欢她了吗?要不要我帮你送情书啊?像棠哥哥这样在军队里呆了这么久,一派古板的人,恐怕不擅长追女孩子吧?”
沈君棠看了她一眼:“叶璐,实在对不起。我……你如果拿我当朋友的话,就什么也不要说,好吗?”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愣住了。因为他看见,叶璐眼睛里,两颗大大的眼泪从脸颊上流过,在晚霞的映衬下,反射着纯粹和晶莹。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能手足无措地说。
同一个时间,小笨熊也摘掉了戴在头上的游戏头盔,刚刚起身,就发现井吊儿郎当的在他门前晃悠。
“哇,偷窥狂!”小笨熊夸张地大叫道,“我终于知道梅翩然为什么和你共事了这么久,还没擦出火花了。原来……原来你喜欢男人!”
“你就编吧,编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是扑街写手出身的事实!”井叼着一支烟,正往裤兜里掏打火机。
“去去去,一边抽去!”小笨熊眼疾手快,将他的烟抢了过来,给他夹在耳朵上,“哥的心肺功能不大好,受不得这个烟味!”他一边说,一边做出西子捧心的楚楚可怜状。只是由于个人外形的限制,这个神态由他做出来,实在滑稽的很。
“怎么会变成这样?”井也不挣扎,任由他抢去香烟,只是呆呆地问了一声。
“啥?傻了?你说哥的心肺功能为什么不大好?”小笨熊在井的面前五指张开晃了晃,见他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这才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是说那张高难度的节目单?我估摸着是被从前的暗恋对象打击到了,所以开启了黑化模式呗。玩命的砸钱,就为了感情!这种蠢事只有最疯狂的女人才做得出来!”
“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她是钢琴弹的好吗?”井说道,“其实起初我也是以为她用了cheat舱的作弊功能,后来和她聊了以后,才觉得不像。”
“如果是的话,我就有耳福了。”小笨熊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要知道,钢琴版,我久闻其名,未闻其音啊!”
井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会有钢琴版?我是竞技选手出身,书读的少,你不要骗我!”
小笨熊得意地摇头晃脑:“所以说你书读的少,被书的条条框框局限住了,要知道……”
“得了吧你,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井说道,“哥再怎么没文化,也知道是古代著名琴曲,是用古琴弹奏,并非钢琴!声音分为音色、响度和声调,乐器不同,音色也就不同……”
小笨熊嗤之以鼻:“说你书读的少,你就是书读的少。乐器不同,音色也不尽相同,调、律、演奏方式也会有所差异。这些都是我们小学音乐课上就传授的知识了,我当然知道。但是如果你只知道这些,还是别出来卖弄了。我和你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因为你墨守成规,固步自封,不懂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拿你自己的话来说,不相信世界的各种可能性,这大大制约了想象力和创造力。真的,我是说真的,看着我诚挚的眼睛。”
井没料到小笨熊如此记仇,倒愣了一愣,好半天才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笨熊表情严肃:“人之所以成为人,而不是其他浑浑噩噩生活的草履虫、混吃等死的考拉熊、默默接受命运安排养在圈里任人宰割的家畜,就是因为人有理想,懂得思考,懂得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最初有人希望他会飞,其他人都说这是异想天开,说他是疯子,拼命反对,结果呢?因为有梦想,人发明了风筝、飞机和火箭,到了现在我们甚至能够克服万有引力的法则,可以飞去太空遨游一番。”
“所有的法则都有它的适用范围,所以说,所有的法则在一定条件下都是可以打破的,甚至可以说,一个法则被提出来,它的宿命就是等待着被打破。包括万有引力定律,它的适用范围也不过是宏观低速,到了微观世界,到了光速的时候,你和我提万有引律定律?别逗我玩了!”
“只相信现有知识体系,而连一点点出格的想象都不敢想的人,你指望他在这个领域有什么创造性的成就?可能吗?现有的知识体系,既是保护,又是枷锁。当成长到一定程度,原有条条框框就成为枷锁,严格遵守这个条条框框,排斥一切外来事物的同时,就等于是画地为牢,带着枷锁跳舞。”
“笨笨熊,我只是问你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你有的没的和我扯一通哲学做什么?你以为我没学过诡辩论?白马非马,你有意思没有?”井有气无力地说道。
“严肃的学术问题是吧?”小笨熊昂首挺胸,充满了骄傲,“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区区钢琴版而已,你不要小窥了人的创造力!”
小笨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一个网页搜索界面。井伸过头去一看,便愣住了,只见那是短短的一则新闻,第一行字是“钢琴天才梵阿玲载誉回国衣锦还乡,曾成功改编为钢琴曲,促进东西方文化交流”。
第52章 为母则强(三)
小橘子因问道:“贵人这一番设计,可是要裕亲王认下这孩子?”
周妍摇了摇头:“裕亲王福全为人谨慎精细;只怕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需寻个法子,叫他不敢追究此事才好。”
第二天于大志遣人送饭之时,便得到周妍传讯;要他助她重获皇上宠爱。
于大志见她如此雄心勃勃;和前些天意兴阑珊、听天由命之态大不相同,不由得心中喜悦;承诺道:“贵人尽管放心。小的看那鞑子皇帝虽被皇后拘得不行;却大有蠢蠢欲动之心。不光默许太皇太后夜间朝房中进献宫人;做那偷偷摸摸的勾当,日里盯着诸位妃嫔的身形,却是急色得很。贵人如此花容月貌,只需稍加言语,那鞑子皇帝必然顾念旧情,偷偷赶来看你。”
周妍听说皇后赫舍里以怀孕之身恃宠而骄,不许康熙临幸她人,心中既感念她的执着,又禁不住为她捏着一把汗。此时她身怀龙嗣,孕妇大过天,无论康熙还是孝庄太皇太后,只怕都不会在此时寻她麻烦,然而等到胎儿呱呱落地,无论是男是女,圣宠必然有所倦怠,只怕那时便是秋后算账之时。
周妍见于大志信心满满,全因不知道咸福宫一事详情的缘故,忍不住想提点他几句,但是这种宫禁阴私,也不好十分说的明白,只好暗示他小心谨慎,不可将事情做得太明白,以免伤及自家性命。
于大志应声去了。
天地会几个兄弟既然舍得一身剐,毅然净身入宫做了太监,只为对鞑子皇帝不利,这宫中经营自然颇为上心。
到了第二日,康熙便于平日里评阅奏折的案上寻到了一方丝帕,却是鸳鸯戏水的图样,看上面的针法似乎是周妍所绣。
康熙当时便大怒,将丝帕用火烧成灰烬,仍觉得气不过,又将掌事太监自上而下好一通责骂,然而待到孝庄太皇太后和皇后赫舍里问皇上何故发火时,他却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他,委实不好说明。
当日里康熙也无心临幸宫人,将孝庄太皇太后塞给他的宫人又原封未动打包了回去,只说不合他意,待到去皇后赫舍里宫中应卯般问安之后,便一个人睡在龙床之上,只觉得余怒未消,翻来覆去睡不着。
又过了一日,前日寻到丝帕的地方却换上了一纸桃花笺,上面的诗句是“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康熙幼年是得周妍服侍的,两人也曾一起打闹,自然一眼认出,这又是周妍的手笔。
康熙只觉得周妍头脑不清楚,难道她都出墙了还指望重获恩宠不成?当下便将满满一杯茶倒在桃花笺上,将那字迹弄得模糊再难辨认,才团成一团,命人扔出去了。
这夜康熙养精蓄锐,只待在孝庄太皇太后送来的宫人身上大展雄威,岂料玉人不在不说,孝庄太皇太后还将他唤了去,屏退左右,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问道:“皇上这些日子何故心神不宁?”
康熙矢口否认。孝庄才轻叹一口气,道出唤他来的缘由:“皇上当多多保重龙体,万万不可劳累太过。”又赐以鹿茸、狗鞭之物,殷勤叮嘱道:“皇上也该多补补身子。”
康熙一看那药材,立时脸红过耳。原来他这些日子里因为那仙丹伤了身子的缘故,常常有心无力,明明见了女人也会心中大动,怎奈到了正头文章的时候便又匆匆虎头蛇尾,全交待在了外面。他本意依靠日日招幸宫人堵住悠悠众口,怎奈孝庄太皇太后颇为心细,将那侍寝女子逐一拷问了一番,得出实情。
“皇祖母,朕……朕这些天里操劳过度,稍事休息便可好转。皇祖母不必过于忧心。”康熙忙辩白道。
孝庄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满面慈爱:“哀家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一件事,哀家却要叮嘱皇上,不要为他人的过失耿耿于怀,日里夜里记挂在心上。说到底,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出身而已,是最没规矩的人,若是皇上因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误了国家大事,岂不叫天下耻笑了去?”
康熙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暗指的是周妍,不觉心中巨震:难道这些天来,朕竟因为此事耿耿于怀,连皇祖母都看出来了吗?
他转念又一想:才不是!朕是胸怀天下的人,便是她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朕也只当做寻常姿色,并不十分在意,最多也就是恼怒她自作主张,让朕当众没脸罢了。实则疏桐子道长确实救了朕的性命,便真个把她赏赐给他,又有何妨?
然而,康熙想起周妍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才这么做,又觉得心中颇不是滋味。暗道:朕当时一时戏言,确实答应她事成之后晋她位分,她当时还颇不情愿。想来她一心一意待朕,若非爱的惨了,怎会以身侍奉别的男人!朕盛怒之下,将她一顿狠揍,又发配冷宫,于情可悯,于理难容。
其实这个时候,康熙心中已有松动之意。只是心思活络的原因却不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这些借口,而是屡屡在招幸宫人的时候半途而废,急需拿周妍试一试,重拾信心而已。
又过了一日。这次康熙颇为雀跃地看着案上的一封书信,拆开以后,只见仍然是周妍的手笔:“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字里行间满满的幽怨哀婉。
康熙当下便冷笑一声,抓起那封信,径直往冷宫而去,见到周妍,二话不说,将那信直接掷到她脸上:“你越来越过分了!第一日,丝帕上的鸳鸯戏水虽然太过急切,朕亦感念你一片痴情,未加责怪;第二日,玉颜不及寒鸦色,你一个身居冷宫的贵人位分,倒也担当得起;只是那汉武之陈皇后是大长公主之女,窦太后之外孙,身份何等高贵,又是汉武的结发夫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这个典故!你也配!”
周妍见他说的凶狠,却不动怒,只是面上将楚楚可怜的神情做了十足十:“说起来,妾身才是服侍皇上的第一个女人啊!妾身身份卑微,和汉武陈氏云泥之别,只是……”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好刹住话头。却不知这番却是投了康熙皇帝的缘法。
男人对给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心境亦是有所不同的。这点微妙的不同,没有多少人愿意承认,但是足以在某些关键时候,令他们心软。
康熙听她谈及旧事,半吐半露,说到半截却刹住话头,一副委屈的模样,心下早软了,更是顺着她的话头,自己信马由缰想象开来,自己被自己的脑补感动得一塌糊涂。
一方有意而来,心中感激,另一方筹谋已久,苦心孤诣,于是房中的气氛甚是相合。
周妍知道小橘子不敢暗算万乘之君,于是自己趁康熙不备的时候下手打晕了他,遂着他的心意描补梦境。在梦中,康熙自然是威风凛凛,大杀四方……
如是这般,两个人便暗度陈仓,偷偷摸摸来往了几次。只是咸福宫之事是孝庄太皇太后和赫舍里皇后都知情的,康熙实在抹不开脸面,自发主动地覆水重收,周妍便对他出主意道:“不若叫裕亲王提上一提?皇上你好顺水推舟?”
康熙素知裕亲王福全对周妍曾经有些不明不白的心思,当下便道:“只怕他不愿。此事如何好说的明白?”
周妍便缠着他撒娇道:“妾身一心为皇上着想,这才不慎犯下错事,难道皇上便打算命妾身住一辈子的冷宫吗?便是皇上自个儿,夜间来往,早晚会被人觉察,倒不如早早过了明路的好。况且裕亲王是至诚君子,他曾许诺妾身有求必应,如今正好拿此事烦他。”
“有求必应?”康熙冷笑一声,狠狠盯住周妍看,“朕只是看你对朕一片痴情,心存怜悯而已。咸福宫之事,朕有意揭过,只是日后行动举止稍有差池,两罪并罚,绝不姑息!”
说到底,康熙还是担心周妍再度出墙,给他没脸罢了。周妍忙一副惶恐的模样应了,康熙便下了口谕,要裕亲王福全前来冷宫探望周妍。
两人隔着门上送饭的小隔子一问一答,福全面上全是惊惧之色:“你……你是如何跟皇上说的?怎的他叫我前来看你?难道你……全招了?”
周妍摇头道:“皇上毕竟是九五之尊,非昔年王爷之弟可比。若是招供,妾身粉身碎骨,犹在其次,只怕王爷从此也失却圣眷,落魄一生。”
福全听她如此说,心中松了一口气,道:“嫣然,我实在对不住你。可是事已至此,我没法子……”
周妍冷不丁地伸手出去,捉住他的手,道:“可如今,只怕纸包不住火了!妾身……妾身只怕是有了!”
“有了?有了什么?”福全好半天才明白周妍话里的意思,他吓得腿脚都软了,“这怎么可能,只是区区一夜!”
周妍道:“王爷威猛,非比常人。妾身也未曾料到,不过一夜,便……”
福全忙截住她的话:“嫣然,这种话可不是乱说的。更何况,我们……那夜至今不过半月,你何以确定自己……”
周妍嗔了他一眼道:“我的身体向来好得很,信期从来都没有推迟过的。便是从咸福宫搬来此处,亦未有变。次月原本该在那夜后三日至,可我苦苦等了十来天,尚未来临。若不是有了,却又是为何?”
福全道:“倒也未必。孤的福晋,迟迟未有子嗣,前不久她信期推迟了一月有余,喜滋滋告诉孤说她有了,岂料唤来太医,方知道是信期不调,空欢喜一场。嫣然,你万万不可自己吓自己,疑心生暗鬼,倒是早请太医确诊才是。”
“请太医?我如何敢请太医?”周妍怒道,“若是真个有了,皇上这两月来都未临幸过我,你叫我怎么解释,这孩子的来历?”
又哭着说道:“你我这次不过一夕之欢,莫说是你,便是我也不信,这般轻易就有了……只是,我被囚冷宫两月,两月之中,除了你,再未见过一个男子。我……”
福全听她如是说道,心中颇觉得愧疚,心中却暗自庆幸,若非康熙特旨命他可和周妍隔门密谈,这番哭诉早被人听了去,一场轩然大波在所难免。
“嫣然,你莫哭。你倒是说说看,事已至此,倒有什么办法,能保住你我二人的前程性命?”福全终于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翎礼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8…17 00:43:23
谢谢!
第53章 冷宫有喜
周妍见福全发问;便道:“妾身思来想去;唯一之计,便是重获皇上宠爱;瞒天过海;好生下这个孩子。”
福全一惊;道:“嫣然,你怎会如此想?混淆龙嗣;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周妍道:“不如此做;难道便不是杀头的大罪吗?肚子眼看一天天大起来,是再瞒不住人的。到时皇上盛怒之下用刑;若是我一时熬不住,供出你来;你的前途我的性命岂不毁于一旦?便是我苦苦支撑;咬牙不肯供出你,龙颜一怒,亦是一尸两命之惨祸,你可忍心?”
福全方寸大乱,满头满脸皆是汗,心中无数的念头闪过,片刻之后竟然说:“嫣然,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和太医院的院判交好,不如……不如我向他寻几副稳妥的堕胎药,你……便喝下去吧。来日我去外省寺院做法事,请和尚道士们超度他,必不让他的冤魂缠着你我不放。”
周妍闻言,面上并不动怒,只是向着福全说道:“你且附耳过来。”
福全不解其意,真个附耳过去,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