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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回宫吧 作者:两条鱼(晋江vip2014-09-27正文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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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大楚王朝泰康五十四年七月;户部尚书告老还乡;尚书一位空缺。停职窝在东宫中的柳雁飞听到得到这个确切消息后,问身边的青巧:“张良娣那边如何?”

    青巧回道:“张良娣并无什么特别反应,原来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那么殿下特地去安慰她吗?”

    青巧摇了摇头:“没有。”

    这个时候,距离她们回京,已经快一个月了。

    柳雁飞自然无法出宫;官职虽还在身上;但是一概事务全部取消。她现在除了乖乖做好一个安心养胎的孕妇外,什么事情都不要做。

    石澈和柳青荣早已回到原职;东宫里能够陪她说得上话的,也仅有这留在她身边时间算长的青巧了。另一个宫女;青心,已不幸在围场营地上被瓦刺杀手杀死。

    江桥,在那一日柳雁飞“不解”地提及他为何会在短短时间内,对张清婉一下没有了戒心,甚至还对她产生了怜惜之情后,就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似乎一直见他在思考这个问题。接着,再遇到关于张清婉的事情,他就似乎没那么用心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她初为他挡箭,江桥因为她的救命之恩,而对她礼遇有加大的时候,但仅此而已。

    “娘娘,门外边有一趟油迹,奴婢已经命人把负责打扫的宫女叫来了。”

    “嗯,你去处理吧!”

    这一大早的,柳雁飞起床之后,就又遇上这样的事。而这一回,居然把油泼到她寝殿的门口了!

    青巧应了一声:“是。”就躬身下去了。

    柳雁飞坐在椅子上,抚摸着拱起来的肚子。心道,这宫里边,着急的人可真不少啊,等到她肚子一天天地变大,还不知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呢!在深宫里孕育一个孩子,可件不容易的事!

    怀个身子!还要在这宫里边和人斗智斗勇!真是,还不如回边关去……

    却是想到这个,江桥的身影就浮现在脑海里。柳雁飞自嘲地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干什么呢!”接着,闭目养神起来。

    大好的一天又要开始。

    而柳雁飞这边正在悠然自得的时候,搬去和太子妃同住的张清婉却处于一种抓狂的状态。

    “殿下他直接去公门了?”张清婉难以置信地盯着前来回报的宫女。

    “是。”宫女唯唯诺诺。

    张清婉无力瘫坐在椅上,一双美目泪水汪汪:“怎么会……他明明就过来了。”

    “太子妃娘娘昨夜受寒,皇太孙殿下特地前来探望。”宫女小心翼翼回道。

    张清婉就哭了,清泪涟涟:“为什么,为什么他都不过来看我……”

    户部尚书告老还乡,举家迁回,将张清婉一人扔在了宫里。就算宫中锦衣玉食,但外头没有了家人,任是谁都会心下凄然。这样,皇太孙江桥竟然都不过来安慰她一番?她可是救了他的命!

    “明明,明明……”张清婉捂脸抽泣,“我刚回宫那阵,他还是时常过来的。”

    可也不过几天而已。此后,就仅是例行公式一样地两日一看,三日一看……再后来,见她伤好得差不多了,竟然再也没来过了。甚至于他偶尔过来瞧瞧太子妃时,她需要跟在太子妃身边才能见到他。

    “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张清婉呜咽着。

    几个贴身伺候的宫女皆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上一声。

    张清婉哭着哭着抽泣声就停了,她挂着泪珠的脸渐渐就凶狠了起来,本来甚是美丽的脸蛋,居然曲扭得如同世界上最难看的怪物!“柳雁飞!”张清婉一字一句地恨声说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她手中的帕子几乎快被她撕烂,“凭什么,你一个只会打战粗鄙无比的女人,凭什么霸占着皇太孙殿下不放!宫中这么女人,都只配舔着你的脚底过活吗?!你自私自利,也配做大楚的皇后?!”

    “娘娘……”大概是张清婉太歇斯底里了,有个宫女怯生生地开口了,“小心、小心隔墙有耳啊……”

    唯恐被有心之人听到,这屋里头的宫女们,脸上都是惨白一片,有一个人甚至还扭头朝禁闭的大门处望了望。

    却是那张清婉置若罔闻,反而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开口的宫女,道:“你说,柳雁飞她配做大楚的皇后吗?!”

    那个宫女被吓到,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低下头来,向后退了一步,声如蚊蝇:“不、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这个回答可惹怒了张清婉,她柳眉一竖,双目一瞪,一手抬起,指着那个宫女就骂道,“竟敢说不知道?!小贱人!来人啊,掌嘴!”

    四下一片寂然。

    “嗯?”张清婉的面色愈发得凶狠。

    于是,就有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宫女,走到那个宫女面前,抬起手来,“啪啪啪”就是几个巴掌下去。

    那个宫女的脸,马上肿了起来。她跪了下来,拼命磕头。

    张清婉又问了一遍:“柳雁飞,她配做大楚的皇后吗?”

    “不配……”那宫女带着哭腔说道。

    这下,张清婉的表情才舒缓了许多。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坐着椅子上一言不发地陷入了沉思之中。方才那种又哭又怒的歇斯底里好像全部消失,俨然又变回了那个气质如兰的张清婉。

    许久,她命人打来了水,叫伺候的宫女好生将自己哭花的脸清洗清楚,然后,梳妆打扮。一阵工夫过后,一个婉约迷人的张清婉就出现了。

    “太子妃娘娘昨夜受了风寒?”她说道,“那么我怎能不去看望她呢?来人,扶我过去。”

    “是!”宫女们应下。

    张清婉去了太子妃那里。而柳雁飞,今日本欲去宫中的皇家书楼查看兵书,结果,她的轿子才出了景阳宫,江桥派来的人就到了。居然是田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在等候着。“娘娘,”田公公向柳雁飞行礼,道,“殿下说有急事,在宫外等着娘娘哪!”

    “啊?”柳雁飞愕然,“这是要我出宫?”

    “是。”田公公道。

    “好吧。”柳雁飞就在田公公的搀扶下又进了轿子。她很讶异,这个江桥事先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的。也不知突然要她出宫做什么。

    柳雁飞虽为皇太孙妃,但并不像宫中的嫔妃们,需要受到宫中律例的制约。毕竟,她还是“柳将军柳大人”,只要江桥允许,她拿着一块宫牌就可以出宫。

    柳雁飞的轿子出了皇宫,一摇一晃地像皇城不远之处的民巷而去。她的周围,明卫几个,暗卫无数。

    柳雁飞偷偷掀开帘子,看这行进的路线,俨然是向着当年江桥为她所购置的那处宅院而去的。

    果然,穿过好几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道,抬轿的轿夫将轿子抬进了四通八达的小巷,最终在一个民宅前停了下来。

    田公公有规律地敲了几下门,然后,门就开了。

    负责管理这个宅子,已经近三年未见的方管家出现了。他几乎没有怎么变,只是两鬓多了几丝白发。

    轿子被抬进了大门。柳雁飞从被青巧搀扶着下了轿。方管家向她跪了下来:“属下参见皇太孙妃娘娘!”

    “免礼。”柳雁飞道,然后问,“殿下呢?”

    方管家回道:“殿下在公门有事,大概稍过些时候过来吧!娘娘您先上坐。”

    方管家将柳雁飞请了进去。而他的妻子,吴妈妈,早就备好了茶点。在二门之内,带着小厮和丫鬟齐齐给柳雁飞下跪请安。

    柳雁飞很惊讶于江桥为何会突然把她叫出宫外,并命田公公将她带着这个昔日他买给她的宅院。

    却是她在主位上坐定后不久,方管家带着一个苍老的妇女上来了。

    柳雁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她……来自于江苏?”

    那个妇女,满头灰白,一张老脸满布皱纹。她的眉眼下耷,好像天生的一脸苦相。但却颧骨高高,嘴巴尖翘,似乎很精明的样子。

    她跪了下来,向柳雁飞磕头。那双撑在地上的手,粗糙不堪,犹如枯枝。“民妇……”她颤抖着声音道,“张关氏,京城人士。”

    柳雁飞讶然:“京城人士?”

    接着,就听那妇人道:“民妇和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关嬷嬷同出一族。民妇,民妇是昔日太子东宫中为何姑娘接生的稳婆!”

    “什么?!”柳雁飞大震。

    恰是这个时候,江桥来了。

    通报声响起,在场的人全站了起来,向大厅的门口望去。

    待到那一抹玄色映入大家眼帘的时候,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除了柳雁飞。

    江桥让大家免礼,然后走到了柳雁飞面前。他瞥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妇人,向柳雁飞问道,声音低低的:“可是知道了什么?”

    竟是他想让柳雁飞帮他问出点东西。

    柳雁飞瞧着他那副不愿深入真相但又不得不去知晓的矛盾模样,不由地伸出手去,握紧了他的,让两人手心贴着手心。她轻声说道:“还没问呢!你就来了。”

    江桥无声地叹了口气。

    柳雁飞问道:“要吧?你就先去后头歇息?这里有我。”

    “不用了。”江桥道。他牵着柳雁飞的手,一起走到上方主位。两人齐齐坐了下来。

    江桥摆出一副天生威严的模样:“下跪何人?”这是决定要自己审问了。

    而就在柳雁飞和江桥这边即将要接近真相的时候。东宫之中正在和太子妃寒暄的张清婉,愕然见到一个太监急匆匆地快步进来,在太子妃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见太子妃脸上顿时煞白,一脸震骇地站了起来:“什么?”连手边的茶盏被她误打翻在地都浑然不觉。

    讶异中的张清婉眼中精光一闪。

 第102章

    张关氏;京城人士,却于二十四年前远离京城;去往了西处某个偏远的小县城,隐姓埋名度日。但又于一年之前,前往了苏州。

    “这是为何?”江桥盯着她沉声问道。

    这一日的京城,天空阴霾,空气中满是令人压抑的气息。

    京西处民巷内,这座幽静民宅里,偌大的正厅除了江桥和柳雁飞外,仅余下田公公和方管家;还有那个被审问的张关氏。然后便是厅门紧锁,里边瞧不到外边;外边不知晓里边了。

    江桥的鼻尖渗着细汗,他面色威严且凝重地等着那个妇人的回答。

    那个张关氏,浑身颤抖,好半晌,开始抖着声音,回忆起当年那个说出来可以震惊全国的往事。

    “民妇……民妇是被关嬷嬷请进宫去为何姑娘接生的。”那张关氏,被江桥命令着,抬着头说话,于是大家就可见到她那张脸,虽然充满着恐惧,却还有着强烈的置死地而后生的期翼。

    “关嬷嬷是民妇同族远亲,民妇此前也接生过不下十个娃儿,民妇就想啊,虽说给宫里的娘娘们接生,若出了什么事情,那罪可大了,但拿到手的赏银也多啊,就算没有赏银,等民妇接下了娃娃,出宫后,那名气也不上去了?今后找民妇接生的达官贵人也就多了,哪还会再又愁吃又愁穿的?可谁料到……”她不敢瞧那高高在上的江桥,将视线垂了下去,“进了宫去,才知道,这何姑娘根本就不算是个娘娘,只因为太子爷喜欢她,才让她呆在那宫里头。何姑娘快要生产,太子爷却去了梁州赈灾,对太子妃娘娘来说,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太子妃娘娘她、她令我在何姑娘生产时动手脚,弄、弄死何姑娘……”张关氏的声音越来越低,终还是违反江桥的命令,把头给低了下来,让人根本瞧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把话给我说清楚!”江桥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震慑力,把那张关氏吓得够呛。

    她的声音抖得不能自己:“太子妃娘娘说,若生的是男娃,就把男娃,若生的是女娃,就连和她母亲一样,一起弄死。”

    江桥死死地盯着她。

    她浑身战栗如同筛糠,上下牙都在打颤:“何姑娘生的是男娃,民妇、民妇就把娃儿给包起来,交给等在边上的宫女,然后,给何姑娘灌了毒药,何姑娘即刻就毙命……”她把头磕在了地上。

    江桥几乎是拼劲全身力气地问道:“那个被抱走的孩子呢?”

    张关氏这个时候根本不敢抬头,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男娃交给太子妃娘娘养了!”

    这个答案,江桥和柳雁飞根本就已经是心知肚明,这时候逼问她,只是需要一个证实罢了。——江桥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只是……

    瞧了瞧边上面如土色的江桥,眼见着他虽然颓败但还保有一丝清明。显然,他和柳雁飞一样同是想到了什么。

    柳雁飞看着那张关氏,替他问道:“当年太子妃娘娘是和何姑娘同时生产的,那么,太子妃娘娘的孩子呢?”

    张关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太子妃娘娘根本就没有怀孕!”

    “什么?!”如同晴天霹雳,在场的人全部惊呆了。

    “你再说一遍?!”江桥“唰”地站了起来,瞪着她。

    “太子妃娘娘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张关氏又说了一遍,然后无需江桥再问什么,她自己主动回忆道,“当时整个东宫都是太子妃娘娘的人。何姑娘性子软弱,除了太子爷外,什么都没有。太子妃娘娘根本就是只手遮天。皇后娘娘很喜爱太子妃娘娘,又怎会去怀疑她是否真的怀孕?民妇只是一个稳婆,知道的有限,并不知太子妃娘娘为何会装孕,又不知她为何会将何姑娘生的男娃当成自己的来养……”

    江桥听着,盯着她一动不动。

    张关氏被江桥盯得好像连颤抖都忘了,整个身子抖快瘫软下来,额头抵在地上,半晌都没敢动一下。

    整个厅堂里静悄悄的。这静得好消息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田公公和方管家,这两位昔日太子爷身边的忠心耿耿的老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无声轻叹了口气,双双低下了头。

    许久,这种寂静才被打破。江桥终于开口了:“那你说吧!你是怎么离开京城,又是怎么去的岐县,最后又怎么到了苏州?”

    张关氏强撑着抬起了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太子妃娘娘逼迫,民妇只能将何姑娘弄死……”却是这句话的声音消失在江桥冷冰冰的眼神里。她缩了缩身子,畏惧地将视线移开,继续道,“民妇自知做下这样的事情,天理难容,可是,幕后黑手是太子妃娘娘!民妇、民妇不能就这样死啊!民妇只是受她胁迫而已……她、她要杀了民妇……”张关氏满脸都是懊悔。就不知是懊悔当初贪钱贪利随关嬷嬷进宫,还是懊悔乖乖听话杀死了何碧雅。她接下来告诉江桥,涉及到此事的人,都被杀死了。太医,宫女,太监……唯剩下的只有关嬷嬷和她!

    “因为是同族,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关嬷嬷她不忍心我被杀死,偷偷将我放出宫了。她给了我一笔钱,叫我逃得远远的,她说会想法子让太子妃相信我已经死了。可是,她叫我永远不要回京城。”张关氏脸上的悔意更浓了,“但是,边远山城,过得实在是太苦了。钱很快就用完了。没有办法,我就叫我那二十岁的儿子带着信物来到京城找关嬷嬷。”

    江桥打断了她的话:“但是据我所知,与关嬷嬷见面的那个年轻人可是自称从苏州来的!”

    张关氏沉默了,咬着唇似乎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来。

    江桥冷笑了,他说道:“你是让你那儿子威胁关嬷嬷,说你人已经在苏州,准备把当年那件事告知何姑娘的娘家吧!”

    张关氏的眼泪就哗啦啦不要钱似地掉下来,她拼命磕头:“皇太孙殿下饶命!皇太孙殿下饶命!”

    江桥没理她,继续道:“想不到的是,关嬷嬷的行踪被太子妃知晓,她的人监听了关嬷嬷和你儿子的谈话。于是,太子妃命人杀死了你儿子,并且,杀死了关嬷嬷!”

    张关氏因为恐惧已经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了。

    “你左等右等,见这么久了儿子都还不回来,就觉得应该是出事了!可你非但没想到要逃,居然真去了苏州,准备找到何姑娘的娘家,想要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卖上个好价钱!却没料到,何家早就举家迁离了苏州,而且何姑娘直系的那一脉,早就不知所踪。接着,你就遇上了太子妃派去苏州寻你杀你灭口的杀手!要不是我的人始终跟着太子妃的人,及时从杀手手中将你救下,恐怕你早就在阎罗殿里接受阎王的审判了!”

    江桥这番话说的,就好像他亲见张关氏的经历一样。张关氏怔了又怔,然后突然爆发一样拍着地板哭嚎了起来:“宝儿啊——我可怜的宝儿啊——原来你真的死于太子妃之手啊——”接着她可怜兮兮地看向江桥,拖着步子就要扑过来,想要抱住江桥的腿,“皇太孙殿下,您可要为我的宝儿报仇啊——”

    江桥尚未作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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