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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辄远说的有些面红耳赤。孟君泽暗暗钦佩风辄远。他自品性高洁,志向宏远。富贵不淫,贫贱不移,堪堪当得起君子二字。
当下孟君泽也就一笑。振作起精神,与风辄远谈笑。
柳嫂已经沏好了茶。
叶子是好叶子,沸水在上面打着旋。浇出一朵清亮的水花,叶子的清香就沿着水的热汽扑鼻而来。
柳嫂噙笑。先端给了风辄远:“公子别嫌奴手脚粗笨。”
风辄远哈哈笑道:“小娘子太客气了,所谓玉人不与花为主,辜负芳菲,在下已经唐突了小娘子。”
柳嫂似懂非懂,却也知道风辄远这话里大有怜惜之意。桃红粉面,眸漾春情,一时想起前尘往事。不觉伤从中来。看着面前这风流俊秀的公子,只觉得自己如同他脚下的尘泥,自伤之外,又填自惭,强笑道:“奴夫家姓柳,当不得公子一声小娘子,奴家是粗人,公子也不必怜惜,人各有命,奴早就习惯了。”
风辄远赞道:“柳嫂子自谦了。什么粗人细人,死了都是一抷黄土。”
孟君泽便上前道谢:“劳动柳嫂。”
柳嫂笑道:“你们都是读书人,说的话我也不大懂,顶多帮你们烧个热水。打个下手。你们能坐到我家里,我已经觉得十分荣幸了,说什么劳动不劳动。你们只管聊你们的,我去前边照应照应。”
说时便退了出去。
风辄远看向孟君泽,笑道:“我初来时,还觉得这里实在是太过寒酸,不适合孟兄在此苦读,原本还打算请孟兄到我府上暂住些时日呢。如今看来,这里虽小又陋,却别有天地。我倒有些艳羡孟兄了。”
孟君泽苦笑道:“风兄说笑了,在下出身贫苦,倒想富贵,只时一时不能够,也只好安于贫贱,有什么可值得风兄艳羡的?你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风辄远脸色微微一变,叹了口气道:“这话我便不能认同了。不管如何富贵,也不是天生的,想我父亲年少时也曾饱受流连困顿之苦,勉强挣得下这份家业,才有了我今日的坐享其成。所以跟孟兄的自食其力比起来,我是惭愧之极啊。所以我不重贫贱,最喜欢结交那些自强不息,永不言弃,努力奋斗,争取未来的人。孟兄当之无愧,堪当我的兄长、师友。”
一番话,把孟君泽捧得通体舒泰,飘飘然,竟似真的堪和风辄远相提并论,毫不逊色。他胸中升起一股豪气:是啊,英雄不论出处,谁的富贵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谁都是从贫困时节过来的,他年轻,他肯学,他上进,他有志向,他有才华,何愁他日富贵不得?
到时候,别说是将离这样出身低贱的人,就是丞相、皇室之女,又何愁娶不到呢?
这就是孟君泽的浅显之处。不过是旁人说几句好话,带了些逢迎讨好之意,他就冲昏了头,全然不想别人成功的本质缘由是什么。
那些成功的人纵然不比他多什么,比如靠山,比如金钱,比如贵人……可他也并不比别人就多什么,比如自信,比如创新,比如坚韧,比如精明。别人身处穷境之时所具备的东西,他未必都有,只不过一腔热血,一心壮志,就妄想成功,实在是有点好高骛远。
两人以茶代酒,谈天说地,甚是热闹。
风辄远突的道:“孟兄怎么一直没成家?”
提到这个,孟君泽竟也不觉得有多难以启齿了,道:“不立业,何以成家?”若是从前,他一定百般自谦加自卑的道:在下穷困潦倒,一事无成,谁愿意嫁给在下?又或者:在下养活自己尚难,何必再拖累一个等等。
风辄远一笑,道:“孟兄好志向,如此大好男儿,不愁将来娇妻美妾,妙花解语。”
本着礼尚往来,孟君泽自然也要问问风辄远的婚姻大事。风辄远道:“在下瞩意世上最美的女子,与她两情相悦,只等着明年下科场,博得个功名,介时衣锦还乡,奉父母之命与她完婚。”
孟君泽恭喜:“风兄好福气。”他自称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孟君泽虽是正人君子,可是他也是个文人。文人骨子里总透着那么点儿,一本正经的风流,便问:“不知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是何许人也?”
风辄远呵呵一笑,道:“不若改天你来我府上,我请你一观?”
孟君泽唬了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莫非这美人是风尘中人?否则以风辄远的身份,怎么会叫自己瞩意的女子出来见外客?
可是以他这样的人家,家里的长辈怎么会同意他娶一个青楼女子?若是不同意,他又怎么敢在事情未成之前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到处言说?
孟君泽立时摇头摆手:“不敢造次,不敢造次。”
风辄远好笑的道:“孟兄想成什么了?我是说请你看看我亲手替她画的画像。”
孟君泽惊出一身冷汗,面红耳赤的道:“在下孟浪,风兄恕罪,就是画像,在下也不敢唐突。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礼……”
风辄远不以为意的道:“这有什么,都说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可是不介意与孟兄共享衣服的。”
孟君泽这回彻底的惊愕住了。他再也想不到,风辄远对他竟然这样的看重。一时义气上涌,道:“承蒙风兄看重,在下亦不敢藏私,倘若孟兄将来有用到在下之处,只管说,在下绝不敢虚言。”
风辄远淡淡的微笑着道:“怎么,孟兄也有美人可以与我共享么?”
孟君泽毕竟老实,从不曾开过这样的玩笑。在他的意念里,妻者,齐也,是要为他生儿育女,和他白头携老的。他从不曾想过半路因为什么原因而把妻子抛弃。被风辄远这么一问,就怔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的面前这位风流俊秀的公子跟他讨要自己的妻子……他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
风辄远定定的看着他呢,眼里是淡淡的笑,可在孟君泽看来,竟比再严厉的眼神都让人心思忐忑。刚才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不敢藏私呢,这会就犹豫,很显然是他不够诚意,与风辄远的赤子之心相比,太难堪了。
风辄远明明看出来了孟君泽的为难,偏偏不肯退让,就是不承认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竟似乎这是真的,非要孟君泽表态一样。
孟君泽尴尬的笑道:“这个,自然……”心头沉甸甸的,隐隐的,对将离有了许多的愧疚和背叛之感。他竟然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不过……孟君泽忽然想,也许风辄远不过是试探呢。他怎么会横刀夺人所爱?他又怎么会做这种不齿之事?他又怎么会,看中将离?他已经有了这天下最美的女子啊。
对,这不过是一种假设,一种可能,算不得数的,因此,他对将离,实在不必要有这种歉疚之意。
风辄远还以为孟君泽会有些血性,勃然大怒,与自己割席断交,那时他便以玩笑为托词加以转寰。谁成想,他竟然答应了。
一时只觉得好笑之极,痛快之极。将离舍了自己,就取了这样一个软弱无能之辈,真是太***讽刺了。
将离就是长了一双狗眼,是非不分,黑白不辩,他就更没必要对她仁慈。
风辄远冷冷的笑,哈哈大笑,拍着孟君泽的肩膀道:“好兄弟,真爽快。”到时候,当着他的面,分享着他的女人的时候,他会作何想呢?
风辄远真的很想看看,那个时候,将离和孟君泽脸上异常精彩丰富的表情。
056、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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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辄远回府,钟玉灵早就回去了。薄荷殷勤的上来服侍,轻声道:“爷,奴婢给您道喜了。”
风辄远把外袍丢在一边,道:“何喜之有?”回身看见薄荷春风满面,心弦一动,猛的把她揽过来问:“不是你这丫头有了吧?”
薄荷脸一红,在他怀里挣了挣,道:“奴婢没有……”
风辄远哦了一声,将薄荷推了出去,脸上并不显得特别失望。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孩子。有多少女人,妄想以肚子里的那块肉拴住他的人,他的心,再借此上位,都被他给打消了这种妄念。
算薄荷识趣。如果她真的有了身孕,不用他动手,钟玉灵和钟夫人母女就不会轻易饶过她。她不过是个丫头,钟玉灵尚且没过门,所谓的通房,虽然彼此心中有数,却也还没宣之于众,她若捷足先登,传出去可就不像话了。
他虽然不必脏了手,仍是负累。
薄荷仍是笑容满面,乖巧的道:“奴婢的事,算不得爷的喜事,爷即将心想事成,才是喜事。”
风辄远疲乏的伸开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什么心想事成?你别卖关子了,趁早说出来,不然小心讨打。”
薄荷跟着风辄远的时日已久,又过了钟夫人和钟玉灵的明路,时常跟着风辄远在外面过夜,因此就随意的多,一面笑一面把脸贴上来。道:“爷若是喜欢,只管打,奴婢同样欢喜。”
薄荷生的明艳动人。又因为娇媚入骨,风辄远一向是最中意的,见她笑嗔着凑上来。便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薄荷红唇见血。疼的她心口就是一紧,笑容却丝毫不减,只是不敢轻举妄动,仍是紧挨着风辄远道:“奴婢还要……”
风辄远在她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笑骂道:“小蹄子,天天吃都不得餍足,真是喂不饱的馋猫。”
薄荷也不生气。敢不羞惭,离了风辄远道:“爷今日心情不好,奴婢不敢再惹爷生气,不如奴婢替爷边按摩边说。”
虽是请求的语气,却早就手脚麻利的宽了外衣,又替风辄远除了鞋袜,两人一起登床。风辄远躺下,薄荷便跪坐在他的身后,伸出纤长素手,认认真真的一下一下给风辄远按起了肩臂。
风辄远微微眯着眼。全身心的享受着美人的服侍,紧张戒备的身心渐渐的得到了放松。
自从搬出来之后,他见钟玉灵的机会还是不多,不过相较于在钟府里。不知道方便了多少。巫山相会,**之欢,骨软筋酥,美不尽言。再加上身边有薄荷和紫藤,完全可以填满钟玉灵不在时的空虚,因此他也就不像从前那样饥渴难耐。
除了偶尔想到将离,这个他咬到了嘴边却没能吞下肚腹,反让她插翅飞了的女人让他有些挫败和痛楚之外,风辄远的日子简直赛过神仙般逍遥。
因此尽管薄荷只着着里衣,几乎紧贴着他,身上不时的散发着幽香,风辄远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一点要伸手的意思。
薄荷自知今晚无望,便索性收了心思,道:“今日姑娘来过了。”
风辄远心道:废话。
钟玉灵每一次来,他都知道,那是他二人以解相思、共效于飞的最美时光。
他虽然嫌时间太短,可有时候也想,正因为这种不能得见,又想要见的心境,才会让他们每一次水乳交融都能达到前所未有的完美,似乎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更甘甜,更**。食髓知味,在他以为已经满足了的时候,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对钟玉灵的思念便也与日俱增,不见一分一毫的厌倦。
也因此每次将钟玉灵抱在怀里,将她欺在身下,贯穿进她那紧窒而甜蜜的甬道,都会让他觉得神魂俱醉。闭上眼睛,那种浑身的畅快就是神仙的人参果他也不换。
正分神间,听得薄荷说道:“……姑娘说,她想把将离那丫头接进府来几天……”
风辄远就是一怔,猛的睁开眼睛问:“谁?”
“将离啊,爷难道不记得了?就是她刺……”薄荷猛的闭嘴,脸都白了。她太放肆了,风辄远被刺,与钟玉灵失贞,是连在一起不可分割的,这在钟府本是一件天大的秘密,饶她是谁,也不敢这么直接捅出来。
薄荷吓的不敢再说话,连手上都忘记了用力。
风辄远却并没怪她,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道:“怎么想起这件事来了?她肯进府吗?”
薄荷不敢再卖乖,垂了眼睛,仔细的替风辄远按着,道:“姑娘最是玲珑比干的心窍,时常就和奴婢说,爷现下万事皆定,就没有一件不如意的,只一件……她便想着替爷了了心愿。恰巧那日在街见到了将离的针线,她现在以刺绣女红为生,日子过的极是艰难。姑娘说与她一桩大生意,她便心动了,一口就应了下来。姑娘说了,只等将离一进府,就由得爷安排,她一准放心。”
薄荷这话说的技巧,把来龙去脉都交待清楚,又把钟玉灵的功劳放在前面,里里外外都是他二人心意相通,默契十分,事情办的漂亮,又不落人口舌,完美的滴水不漏。
同时还去了他的疑心,任凭他怎么处置将离,都不必顾忌着钟玉灵。
风辄远不由的感叹,钟玉灵对他是真个好。试问天底下哪个女子不擅妒?也只有她,把事情做的这么漂亮。
她与将离,究竟没什么大的过结,若是有,也只为着将离刺向他的那一刀。他自己念着倒也罢了,钟玉灵也替他念着,时刻不忘替他雪耻报仇。
有这样的女人爱着,疼惜着,他还求什么?
风辄远只恨这会儿钟玉灵不在,不能轻怜蜜爱,连感激都无处可说。一时血液沸腾,坐起身把薄荷抱住,笑道:“我的心肝儿,爷知道你也下了苦功的,这一趟,必少不了你的帮衬,爷记着你的,今晚先叫爷赏了你再说。”
不由分说,拖过来就没头没脑的乱亲。
薄荷咯咯笑着,半推半就的道:“奴婢不敢贪功,只盼着姑娘和爷都好,奴婢也就好了。”
风辄远胡乱的扒了她的衣裳,大手在她雪白的身上熟练的摸索了几下,就直捣黄龙。薄荷的情,欲上来,也就顾不得说话,身子软的跟面团也似,任凭风辄远揉捏。
只见她媚眼微张,红唇微吐,长长的腿晃呀晃,纤细的腰扭呀扭,口中哼哼哎哎的叫个不停。
这一场不小的动静直持续到掌灯时分,薄荷早就没了力气,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轧过一般,到后来叫的都不成声了,没有一点快乐在里面,只剩下了求乞。
风辄远素来**强烈,在钟府里有她和紫藤两人,几乎夜夜同时服侍他,还往往是被折腾的起不来床的那个。
若他心情不好,也就草草了事,若他心情好,往往折磨的两个人遍身青於,苦不堪言。他情动时往往下死力的啃咬,全然不顾身下之人肌肤柔嫩,经不起这样的磨折。
他又喜欢新鲜的姿势,往往一夜要折腾个十几回。他只顾着自己高兴,却不想薄荷她们几个最后只剩下了痛楚。
风辄远下死力的贯穿了几个来回,这才从薄荷身上下来,拿起巾子随意的抹拭了几把,便大喇喇的赤身躺倒在锦被之上,舒服的叹息了一声,道:“晚上准备的什么菜色?我饿了。”
能不饿吗?这通折腾的。
薄荷硬撑着坐起来,从床上滚落到地上去,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回禀:“今日厨娘新买的清江鱼,还有新鲜牛肉,奴婢早就厨娘晚上炖好了给爷煨着了……奴婢这就去瞧瞧去。”
腿直打颤,勉强才系好衣带,缓缓的挪了出去。两腿之间针扎一般的疼,薄荷不急着去厨房,先悄悄绕回自己的住处,解了衣服看时,私处红肿,用手一摸,刺骨的疼。
薄荷忍不住掉下两滴泪,又强自忍了,顾不得清洗,匆匆忙忙的去了厨房。
厨娘是个三十左右岁的大娘,一脸的温善纯良,见是薄荷,忙行礼陪笑:“薄荷姑娘来了,有什么吩咐,叫小丫头跑一趟就成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薄荷勉强走了几步,已经浑身冒汗,忍不住唉哟一声,软倒在一旁的椅子上,朝着厨娘道:“马大娘,今个儿的晚饭都准备好了?爷催着上晚饭呢。”
马大娘便道:“早就好了,就等着爷传呢,我这就叫人上菜。姑娘这是怎么了?我瞧着您这脸颊有点红,可别是受了风,若是烧起来可就坏了。”
薄荷强忍着疼笑道:“没事,就是走得急了几步,你别顾着我了,快点吧,别让爷等的久了……”
薄荷终是不敢久留,盯着马大娘把菜饭都准备好了,也就匆匆离开了厨房。马大娘瞧着她的背影盯了半晌,旁边的一位嫂子道:“大娘这是在瞧什么?人都走远了,还能盯出一朵花来不成?”
马大娘笑着啐她一口道:“我盯什么花,老婆子一个,还爱什么花什么俏的?”
那嫂子越发凑上来,道“您不爱,可不敢打包票别人不爱。”
马大娘问:“谁个爱?”
那嫂子便压低了声音道:“你当真不知道?那我今便卖个乖,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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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娘把脸一板,道:“李嫂子,有话只管说,何必做的鬼鬼祟祟的,倒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一样。”
李嫂子一心想把马大娘哄好,谁想拍错了地方,只得讪笑着离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