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五六分钟之后,他们的船降落了。虽然船体受到了一定损伤,但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之后就要潜入水底了。于是休命令众人返回船舱中作战,自己则赶往黑特尔处,看看陛下情况如何。
“陛下怎么样。”他一边走一边问刚刚那个传令员。
“我……不知道。”
“什么?”休不由得停了下来,目光冷得令那个传令员一头冷汗。
“啊,大人……陛下还在房间里呢,一直不曾出来。我,我不敢去打扰他……您知道的,他讨厌别人打扰,这两天又心情不好……”
传令员结结巴巴地解释着,生怕休发火了,虽然休的那张脸上毫无表情,当然也没有怒意。他总是如此,万年不变的脸上永远不露情绪,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
“下去帮忙吧。”简单地说了一句以后,休继续自己的脚步了。
心情不好吗……怎么会呢。明明已经取得了群山契约,最近又好事连连,他的心情应该很好才对。
在摇晃的走廊里如履平地,休很快来到了黑特尔的房间,敲敲门,请示自己的主子。
“进来吧。”
大约过了有一分多钟之久,里面的人才用沙哑的声音召他进去。休推门而入,发现黑特尔居然才刚刚睡醒,披了一件睡袍坐着书桌上。
“这次进入永恒通道的动静可真大啊,比上次大多了。”他看着窗外海水漫过窗棂,打着呵欠对此时这番晃动做如上评价。
“不,陛下,不是因为永恒通道,而是因为敌人的攻击船才这样晃动的。我们被人袭击了。”休恭敬地欠着身对主人作解释。
“袭击?有袭击吗?”黑特尔显得有些意外。
“是的,是隐没者。您没听见刚才的打斗声吗?”
“打斗声?有吗?刚刚有人在激战?”黑特尔转身看向另一边的女子,向她求证。那女子同样穿着睡袍,但表情比黑特尔正常多了,对现实情况表现出了足够的不安。当听到黑特尔的问题后就用力的点着头,作肯定状。
“噢……一定是我睡得太死了,没发现。你也是的,既然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不叫醒我?嗯?”
听到黑特尔的这一问题,那女子的表情更不安了,或者说是惊悚。她僵在那里不知该作如何反应,虽然答案只是“不敢”。幸好黑特尔对她的回答也没有兴趣,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女子顿时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迅速退回到里屋里,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看到那女子的表现,休想起她平时虽然也有些怕黑特尔,但欢喜总归是多过于恐惧的。不像今天,恐惧盖过了一切。他又想起了刚刚那个传令员的话,倒是仍然没觉得陛下哪里心情不好了,只是感觉到反常,很反常。
比如说群山契约。照平时,得到了群山契约应该是高兴到极致的美事,会对身边的所有人好,所有人也会高兴得像过节。
比如说弹琴。已经好久没有摸到心爱的曼陀铃了,要是换在以前,一定会不时地弹上两曲,他总是很喜欢音乐。
比如说女人。虽然陛下的确好女色,但也不像这几天这样纵欲过度,令他都有些担心陛下的身体是否吃得消……
“那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打断了休的思绪,黑特尔换上了衬衣长裤,看看窗外的情况,轻笑了一下,“呵,还追着呢,真想把我们击碎啊。”
“放心吧,陛下。我们的速度比他们快,而且只要一出了通道,就会有人接应。”
“嗯……有你在,我一向很放心的。”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房间,在一堆摔掉了一半的酒瓶中拿起还留在桌上的一瓶,打开喝了起来。
可这时船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伴随沉闷的轰鸣声。黑特尔和休都差点摔倒在地,而后很快有人前来报信,解释了这一波强烈震荡。
“我们的船被击中了!现在底舱大量进水!屏障也挡不住!”
休当即向黑特尔告退,随报信的人一起赶往底部处理情况。黑特尔仍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为之一变。
“底舱?”
“是的,是底舱。”听见他的声音,休又停了下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陛下?”
船舱的震动还在不时发生,轰鸣雷动,述说着战斗的激烈。
看着窗外的海水里碎物零落,还有人的残骸,淡淡地拖出血迹,黑特尔沉默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去吧。”
* * *
轰……
轰……
闷雷一般的声音在持续发出,房间摇晃不定,屋里的空气也潮湿闷热。这一切都令安吉感到难受极了,甚至有些想吐。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猜得出是黑特尔有了麻烦,好像被人攻击,也许是隐没者。
她努力保持着意识清醒,抓住墙上的一个扣环,使自己不至于东颠西倒。
太好了……总算是被人截住了。这样就可以不用去琉璃岛,否则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只有任人宰割。
安吉热烈期盼着隐没者的胜利,如此黑特尔落网,连战争也可以幸免。
只是在这之前,好像她的麻烦要大得多。门缝里突然涌进了水来,来势汹涌,很快就已经漫过脚踝。
这屋子四面都被封死了,要是水被灌满的话,她会淹死的!
她挣扎着走到了门边,拉住门上的一个把手开始使劲拍门。
还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在船上。
她想着,更加拼命地使劲拍门。只是身体实在太乏力了,外面的声响又惊天动地,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听得见。
但最后奇迹出现,门居然被人打开了。那个曾经虐待过安吉的女孩出现在了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提着把刀。她凶狠但又慌张地对安吉说:“我们遭到了袭击!现在底舱进水,马上离开!但是我警告你,别想趁现在溜走!外面可都是交战的火力,还有几十米深的海水!如果你是鬼魂的话,那就出去试试吧!”
她说罢,拖住安吉的胳膊开始往上走。很快有人过来接应她了,发现她带着安吉,不禁欢呼着说太好了,差点把魔童忘在了里面。
她们趟过冰冷的海水,在剧烈摇晃的走廊里举步艰难。一个震荡发起,更多的海水涌出,将整个通道里的人都冲了下来。安吉和那女孩也被冲走了好远,最后竟随水流来到了更下面一层,看见一个巨大的窟窿位于墙面一侧,像是魔鬼的嘴,等着吞噬生命。
华光激烈地在海水中穿梭,透过那个大洞能看得很清楚。看着从未见过的激战场面,安吉不得不承认那女孩是对的。如果想要趁机跑出去的话,还不如在船里就自杀算了,可以留个全尸。
她们现在都完全泡在水里了,另一个人早已没了踪影,只剩安吉和那个女孩,被冰冷的海水割着身体,几乎就要坚持不住。
那女孩很快浮出了水面,安吉挣扎很久,总算也呼到了一口气。现在她的身体沉重极了,如果是在天上,羽毛自然是生存工具,但现在是在海里,它们就成了致命的枷锁。
女孩挣扎着向前方游去,她也使用着魔力,可好像因为年龄太小,还不成熟。所以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是可以轻易上去的,但现在她还想拖着安吉,那几乎就不可能了。
轰!!
轰……
又一波震荡袭来,更多的水涌过,差点又把她们打入水中。
这时安吉扯了扯她的衣服,抬起自己的手腕,用力挥了挥。
解开!解开它!
她是想要她为自己解开抑制魔力的套索。
安吉无法说话,只得用行动来表示,因此过了好久那女孩才明白。但她怎么可能解开安吉的套索,只因为有了它,她才敢靠近安吉的。否则以魔童的力量来说,一百个自己也不敢囚禁魔童啊。
于是狠狠地凶了安吉一下,女孩坚持着就这样上去,拖着安吉的手臂,游过上涨的海水。
但很快,她就无法坚持了。不要说自己力量薄弱,一身羽毛的安吉也沉重得要死,海水冰冷,震动剧烈,一切都让她的行动收效甚微,眼看就要难以自保,更不要说保安吉了。
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紧着嘴唇解开安吉手腕上的套索,一面还不忘威胁警告:“告诉你!就算你是魔童出去也会死的!”说完这些以后,女孩再次努力上游了。而安吉失去了一半的束缚,力量恢复不少,很快也逆流而上,终于回到了上面一层。
坐在晃动的走廊里,女孩喘息片刻,最后拖着安吉继续前进。
但突然她被电倒在地。安吉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跑去。
没错,出去是会死无全尸的。但既然已经有了自由,怎么能放过?
她跑过狼藉一片的走廊,上了第三层,却突然躲了起来。
有人在走廊里跑过。到处都吵吵嚷嚷的,还有四处滚动的各种物品,看来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她躲了一会儿,想等那些人走过以后再出去。可突然又一波震动袭来,她所站的地方猛然垮塌。幸好慌忙中抓住了一根东西,这才不至于直接坠落。
脚下是碧蓝的海水,下面的楼层早已经被毁,无数木屑和杂物飘在水中,像一个个幽灵忽隐忽现。
现在她手里抓着的是一根金属,连在上一层的墙体上,但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她开始尝试各种魔法,希望有奇迹出现,可以成功上去。
嗯?
奇迹,似乎是出现了。但那并不是什么魔法,而是一只手,伸到了她的眼前。
黑特尔?
当看见血红的长发和那张脸孔出现时,安吉几乎信不过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被冻得太厉害了,产生了幻觉。
时间仿佛倒流,曾经也有这样的一幕出现过,只是当时的那个人不是现在的这个人,当时的感情也一去不复返了。
“把手递给我。”
大约盯着她看了有十几秒钟,黑特尔终于说话了。他的眼神冰冷,表情里透着极度不乐意,好像是在被人逼着做什么很反感的事情。
“把手递给我。还是你想靠自己掉下去?”
见安吉许久不反应,黑特尔极不情愿地又说了一遍。
安吉最终把另一丨手伸了上去,可后来,却突然方向一改,扯掉了黑特尔胸前晃动的吊坠,也就是他所说的未婚妻给的礼物,群山契约的人类部分。
当时,黑特尔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悬吊海水之上的狼狈大鸟,神情恍惚。最后猛然回过神来,目光变得犀利而凶狠。
“还给我。”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谈论着天气一般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睛中闪着血光,将愤怒暴露无遗。
“还给我!!”
但下一秒钟,怒气终于无法掩饰。
可安吉还是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低下头去,顽固地抓着那根金属杆。
“好,那你就留在那里好了。有群山契约给你陪葬,也算死得值了!”
狂暴地吼出这番话以后,黑特尔愤然离开,并且强令所有人都不准管她。
“谁敢帮她,提头来见我!”
宿主们自然是不希望失去魔童的,但既然黑特尔发话了,还有谁敢擅自行动,那就是真的活得腻味了。
激战在深蓝色的海水中渐渐平息。黑特尔的船最终还是更快一点,后面的隐没者虽然仍在追着,但是追获无望,只能给予打击。
坐在遍地狼藉的房间里,黑特尔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看得休沉默了好久,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陛下。”
“干什么!”
“陛下就真的不管魔童了?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她的,而她,对陛下的大业也很有帮助。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糟糕。”
听到休居然还敢跟自己提那个女人,黑特尔不由得火大。但盯着那张万年不变的脸看了半天以后觉得无处发泄情绪,于是便作了回答。
“怕什么!离了她我们就不能做事了?!还是你们无用?离了祖神就活不了!”他气息激动地说着话,手里的酒水也被洒掉了一半。
“不是,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是她自己要这种下场的!人家和你我不同,品格高洁,宁死也不与我们同流合污。”
赌气似地发泄了半天,最后黑特尔终于平静了一些,死死地拧着眉头,瞪向外面的海水。
“你在瞎担心些什么呢,没见她手上的紫铁索已经解掉了吗?那就至少拥有一半的魔力。她可是封存有魇兽的魔童啊,就算能力只有一半,也比休你更强吧?”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到,“你应该担心的是她逃跑的问题。现在外面的攻击也弱下来了,她要是趁机带着群山契约跑了,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听黑特尔这么一说,休也觉得事情不妥,于是向黑特尔暂时告退,到下面去查看魔童的情况。
他很快又回来了。见休这么快就折了回来,黑特尔不禁好奇:“她上来了?”
“不……”
“呵,那就是真的跑了,总不至于还挂在那里的吧。”
“不,她已经不在那里了,可……也不是逃跑的,而是掉进海里了。”
一瞬间,黑特尔的身子似乎抖了一下,短暂的沉默之后转过身来,看向休。
“已经问过所有人了,在场的人都说她是体力不支掉下去的。当时外面还在激战,我们的位置又处于深海之中,水温如此之低,就这么被冲进海里的话,恐怕……”
休的话没有说完,也无心说完。他看到黑特尔的脸上出现了他从未看到过的表情,那只手里的杯子也无声滑落,跌到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第十一章 路(上)
第十一章 路(上)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晴空下,一片大海蔚蓝无垠,浩瀚的波涛卷起层层浪潮,仿佛一片缀满了宝石的绸缎,舒展地铺在大地之上。
而在这片汪洋大海中,有两个人相对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方桌。他们像是坐在后花园中一般的悠闲自在,脚下就是冰冷的海水,整个景象看上去甚是奇特。
“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其中的那个大胖子尖声细气地说。他长得油光水滑,臀肥膀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猪妖现世。
“遇上什么事?遇上了正好啊。”另一个人回答到,“你不就盼着能出点什么事让你玩玩吗,你的那点小心事,我清楚得很。”
“嘿嘿嘿……”
他们说着又开始百无聊赖地喝起酒来。胖子觉得无趣,便想找点话题。
“哎,泽阿刻,你是跟着陛下时间最长的人吧?”
“是啊,怎么?”泽阿刻提起酒瓶灌了一口,眼睛始终盯着远处的海平面,等到有些不耐烦了。
“那你知道那只手镯是怎么回事吗?就是那只黄金手镯,被他丢了十几次也没丢掉的那只。”胖子摸着双下巴凑近了泽阿刻。
“啊,你说那个……我哪里知道啊?又不是他一直带着的东西,好像是最近才得到的吧,就在上一次外出的那段时间里。”
“是吗,连你也不知道。”胖子显得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呢。我可跟莫妮卡打过赌了,我猜那一定是某件魔鬼的宝物,可她说那是某个女人的东西,背后还隐藏有一段曲折的动人故事。嘿,你说是她赢还是我赢?”
“当然是你赢了!”泽阿刻想也不想就做出了决断,“女人?神经病……女人是用来玩弄的,这是他的格言。”
“嗯,我也觉得肯定是我赢。”胖子连连点头称是,“说不定那上面还附有危险的诅咒呢,所以他才既想保留这件宝物,又觉得留着危险,不敢留。第一次,是扔河里的吧?隔了一夜就召集寝宫的全部奴仆,心慌火燎地要他们给他捞上来。第二次是瀑布,由于被水冲到深潭里去了,整整找了休两天两夜。第三次是山崖,第四次是海里……最后一次,哎,你我都在场的吧?那次可真够吓人的,他把手镯扔进熔岩河里了,估计是下定决心了,那扔下去可就真没了。所以那一次他总算没再让人去捡,而是刚扔出去,自己就跳下去了。唉哟……他可真会折磨我们这些臣子的心脏啊。当时倘若我再晚半秒下去的话,恐怕被灼到的就不是他的后背,而是他整个人了。”
“他皮糙肉厚的,没事。”泽阿刻不以为然地喃喃着,眼睛仍然盯着远处的海平面,越来越不耐烦。
“伺候陛下这样的主子还真是不容易啊,一会儿一个点子,也不管后果如何。上次翠风谷的事也是,就算他是为了得到对方的群山契约才想娶那公主的,可至少也等人家嫁过门以后再说啊。等她嫁过来了,嫁妆不都是陛下的吗?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居然在婚礼的前两天悔婚,还让我们去抢送亲队的嫁妆,搞得翠风谷恨不得撕了我们。这可真是……”
这时泽阿刻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