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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份美丽执念+番外 作者:维娜溇(晋江12.9.27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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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丢上来一些干粮和水。我遇到人贩子了!意识到这点后我紧张起来,但也没有慌张的不知所措,我立即深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车上不通风气味很难闻,我也只好忍着。马车里虽然黑但也能勉强看清车里的情况,马车里除了我还有许多被拐的少女,有的十七、八岁,有的才五、六岁。
  我觉得肚子有些饿,想来现在应该已经中午了,我失踪了这么久爹一定很着急也一定会派人寻找,想到这儿我稍稍有些安心。又想不论被拐到哪儿,只要找到“太白楼”就能通知家里,就算找不到“太白楼”,这几年二哥的产业也遍布全国,只要不把我卖到山沟沟里,随便找一家铺子避避风头等着二哥来找我就行了,心里盘算定了就更加放心,拿起一个馒头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些人贩子虽然无耻,但也算会做生意,知道姑娘死了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一日三餐还是会准时发放,一路上又有许多姑娘被抬进马车,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得拥挤、空气也更加浑浊。每日人贩子会放我们轮流下来解手,而我总是利用这个时间在石头或者树皮上偷偷的留下记号,有时是一朵花有时是一轮弯月。
  可是过了十多天还是没有任何人来找我,我心中不免有些发慌,而更让我担心的是:我们一直在往西走。我发现天黑的一天比一天的早,现在是春天夜晚的时间应该越来越短才对,现在白天的时间变短了,只能说明我们一直在往西走,更重要的是那些人贩子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下我可真慌了,在启国境内还好说,这要是到了外国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你怎么也开始慌了?”
  我抬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穿着绿色衣衫的女子,她叫素秋,也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女儿,因为她年长又很有亲和力,那些小丫头们都很依赖她,我和她偶尔也会说说话。我看着她答道:
  “眼看求生无望了能不慌吗,你倒是从头到尾都很镇定。”
  “其实我也怕,只是知道没人会来救我,卖到那儿便算哪儿吧。”
  “你还真认命,我可做不到……”
  “我不比你,就算在家也是个透明的,死活没人过问。你一看就是个高贵的小姐,走丢了家里人一定心急的到处找吧。
  ”
  我听了叹口气道:
  “再这么走下去,就算有心也无力了。”
  “为什么?”
  “咱们这几天一直在往西走,要是出了关到了别国的土地上,那时可就真没辙了。”
  素秋怀疑的看着我,似乎很不相信我的话,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人贩子又冲我们大吼让我们上车,我也就没多说什么。果然被我猜中了,三天后人贩子又向我们喷迷药,这次虽然有意识但无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还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最让我气愤的是这人贩子们在边境根本没遇到什么阻碍就顺利过了关,我在心里不住的叹气,不停的咒骂,骂来骂去却发现罪魁祸首就是那份该死的执念,于是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后来素秋一直问我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往西走的,我只说是我的直觉,从那以后她就经常来找我说话,我们也渐渐熟识起来。她爹秦老爷是京城里的大商贾,而她还是正房元配所生,只因她娘不被秦老爷喜欢,连带她也不被家人喜欢,她娘亲早逝,她在那个大宅院里就成了无人管无人问的人,连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常常对她冷嘲热讽。她身边也没什么人为她张罗,所以她就成了老姑娘,底下的二个妹妹都嫁了她还留在府里。
  不过她也真认命,说什么“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就知足了”,她唯一的反抗就是花灯节那天偷偷跑出府,穿了身好衣裳去放花灯,祈求上天给他个好相公,却不料被人贩子拐了来。我听了后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对她表示几分同情。
  我记得启国的西边是邬国,马车又在邬国行了十来天,这一路上车里的女孩子越来越少,将女孩子们卖的这么远让家人怎么寻找,这些人贩子真可恶!马车最后的目的地是邬国的首都平京,此时车上只剩下我和素秋还有其他三个穿着体面的女孩子,有一个女孩坚持认为我们会被卖到妓院,哭得稀里哗啦。不过事实证明我的运气还算不错,我们没有被卖进妓院而是被城里的大户人家挑走了,果然大户人家就算是选下人也是要百里挑一的。
  我被卖进钱府,钱老爷是当官的,而且官当的还不小,有个管事的问我会些什么,我低头想了一会儿发现我其实不会干任何活计,总不能说我会弹琴吹笛吧,想到春儿因为识字就被张管家另眼相看于是说道:
  “我会写字。”
  “你说你会写字?”
  我被这媚俗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个风骚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仔细的打量我,我觉得自己很像是商店橱窗里的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还没对她这种轻蔑的举动表示不满呢,她就不耐烦的道:
  “怎么不答话,该不会是傻子吧?”
  我不想被贴上“傻子”的标
  签立即答道:
  “是,我会写。”
  她“哼”了一声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来服侍我吧,不过丫鬟就要有丫鬟的自觉,以后可不能再自称‘我’了。还有,你长得到挺清秀水灵,以后可要谨守本分,知道了吗?”
  “是,我……奴婢知道了。”
  “走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到这个媚俗的女子我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她一下,想我在家里的时候可从没有让下人们自称过奴婢呢,唉……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我如今的主子是钱老爷的五夫人,本来是非常受宠的,不料钱老爷去年新收了个六夫人,比她更年轻、更妩媚,又是个识文断字、八面玲珑的人。这五夫人顿时失了宠,大概是得宠的时候太不知收敛得罪了许多人,现在各个都落井下石,五夫人日子过得挺憋屈,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认字,碰巧遇到我便要我来帮她。
  自从我来了以后,五夫人就把那些文字的工作都交给我,其实也不太累,至于那些近身的细活是轮不到我插手的。五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绿衣开始对我非常恶劣,总是隔三差五的找我麻烦,变着法子折腾我,后来被我抢白了几次就安分了,其实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五夫人压根儿就不会重用我。再加上我又会写字,她求我的时候多的是,所以主动跟我改善关系,我也见好就收不跟她计较。
  这五夫人的脾气非常不好,在外面被别人欺负了就只好回来拿下人出气,就算是绿衣有时也躲不过挨打。一般这种时候我都会躲得老远,别人挨打我也只安慰安慰从不强出头,直到有一天我给五夫人揉肩时不小心弄痛了她,她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两巴掌,还罚我跪在院子里连晚饭也没给我吃。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想办法通知家人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我旁敲侧击的弄明白了这钱老爷是个享乐的主,吃喝玩乐,而且喜欢附庸风雅。因此我教五夫人做菜,这些菜当然是太白楼的招牌菜;我教五夫人弹琴,那些曲子当然是我平日里经常弹的,还有两首是由现代歌曲改编的,外人都没听过……被我这么一折腾,五夫人又成了钱老爷面前的红人,她心情好,我们的待遇也跟着好起来。日子虽然好过了,可我心里却越来越急,我都走失快半年了,外面依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我都觉得他们是不是已经放弃寻找或者权当我已经死了,心里有一些难过。
  转眼已经八月,桂子飘香,这天五夫人又让我去“叠峦苑”给三少爷送东西。五夫人进府也已经三年多了却一直没有子女,她很害怕钱老爷死后自己被扫地出门,一直想认娘亲早死的三少爷为义子,所以一心巴结他。但我却觉得这个三少
  爷不简单,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根本瞧不上五夫人,所以我每次去送东西时他都爱搭不理的,我也只公事公办,不想和他接触太多。其实三少爷真正想找的靠山是大夫人,大夫人虽生有大少爷,但大少爷体弱管不了事,所以钱老爷一直很器重二少爷,大夫人对大权旁落的状况甚是着急,也暗中倾向三少爷。
  这么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子里就有这么多理不清的烂事儿,我想想就头疼,其实五夫人总让我来给三少爷送东西,就有让我勾引他的意思,但我总是装傻不好好配合,我不像绿衣那样热衷于宅院斗争,我喜欢自在清静的生活。
  从三少爷的“叠峦苑”出来后,我闻着花香不知不觉走错了路,绕了几圈都没找到回去的路,四周又没有人只好瞎逛,路过二少爷的院子看见他正在移植一盆兰花,一看就是个不懂行的主儿,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走过路过飘过就当没看见。可是我又绕了一圈发现我实在找不到路,再次路过二少爷的院子时我走了进去,问他道:
  “请问二少爷,奴婢想回‘叠意苑’,可是迷路了,能劳烦您指个路吗?”
  他头都没抬,没好气的道:
  “滚,在我没发火之前消失。”
  我郁闷,我不就问个路嘛,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看看天色已经快中午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午饭了,只好印帕辰幼诺溃�
  “我实在不认识路,您就指个路我立马消失。”
  说完我就发现我没用“奴婢”,我一直没有习惯这个自称,就像我不习惯早起一样,到现在我都觉得卯时起床是件极其痛苦的事。他大概也发现了我的措辞不当,站起来低头看我,其实我对他也很好奇,他能力很强,但是经历太少还不足以独挡一面。虽然我也很想仔细看看他,但我不敢造次只低着头,等了半天他居然说:
  “你倒比别人聪明点儿,还会用些手段,可惜对我没用,滚!”
  我听了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发这么大的脾气,抬头看他,他长得真不错,白白净净的透着朝气,可惜帅哥我见得多了免疫力很强,不理他脸上的厌恶与烦躁,我说道:
  “其实我比您还着急,再不回去我可赶不上午饭了,您要是真想打发我您就给我指条道儿,我保证比兔子跑得还快。”
  我说完就换他疑惑的瞪着我,此时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转头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走过,回过头来对二少爷道:
  “得,您不说我就不问了,您慢忙。”
  我说罢立即转身去追那个女子,总算及时赶了回来,还好没错过午饭不然我可要在心里把那个二少爷骂个千遍百遍了。
  


☆、二十六、荷塘不解缘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杜甫的千古绝句啊,用在我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邬国也有过“九月九”的习俗,只是不叫重阳而叫双阳,意思也差不多,这几天钱府里张灯节彩似乎双阳节那天有大人物要来做客。五夫人破例可以参加这种宴会活动,其实是我忍痛割爱的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教给了她,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记得歌词的曲子,不过也只能怪歌词太有名了,想不记住都难。
  自从我路过二少爷的院子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府上就传言我勾引二少爷未遂反被二少爷赶了出来,我倒是不怎么在意,爱传就传吧,清者自清。不过最近传言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而且越传越难听,我的无线信号自动将这些统统屏蔽掉,只躲在叠意苑里不出门。
  “晴姐姐,五夫人叫你呢。”
  我坐在床上发呆突然听到有小丫头在门口说话,我现在睡的是通铺,和许多人共用一间屋子,所以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那小丫头叫的是我,我在钱府用的是“梁睛”这个名字,虽然这才是本名,但十几年没用了,自己都快忘了。
  “好,就来。”
  我一边答应一边跟着往外走,到了五夫人屋里才发现二少爷也在,进去行了礼垂手站在一旁。五夫人平日想巴结二少爷都没有门路,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五夫人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极尽讨好之能事,二少爷开始还耐心很好的听她说废话,后来就不耐烦了。我想毕竟经历少,到底差些火候,这要换了大哥哪里会给五夫人开口说话的机会。五夫人见二少爷不耐烦便及时住了口转头对我道:
  “小晴,二少爷书房里缺个丫头,他看中你了。”
  五夫人欣喜的看着我,可是我只觉得头疼,在被找到之前我不想和这府上任何人扯上关系,可眼下肯定不能推掉,否则我就真没好日子过了,而且我对爹爹还记得找我这事儿越来越没有信心,本着小命要紧的念头故作高兴的道:
  “能被二少爷看中是小晴的福气。”
  五夫人和二少爷都点头,我心中只剩下悲凉的呐喊。二少爷说等忙完了双阳节再让我去他书房里侍候,我点点头又送了送他,五夫人自然嘱咐了我许多话,我亦点点头然后找借口回屋歇着了。从那时起,府里的传闻就变了,说我用狐猸手段迷惑了二少爷,风骚不知廉耻,还咒我好景不常,迟早会被抛弃。我觉得二少爷对我只是好奇和玩味,但这些已足以左右我的命运,让我陷入这大宅院的勾心斗角中。
  不知怎么的,越临近双阳节我心里越觉得惴惴不安,心里堵的厉害又无从发泄,心烦气躁惶惶不可终日。因为我已经被二少爷要去了,五夫人就没有安排我干活,总算可以睡
  几天懒觉了,可是我却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直叹气:我也有睡不着的一天。
  双阳节当天,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只有我无所事事,等到开宴时,我抱了把琴到后院深处四下无人的地方,弹了首杀气腾腾的《广陵散》好好的发泄了一次,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没有隐藏尽情发挥,如果有人听见可能会忍不住惊叹。虽然郁结是一扫而光了,但心里却空落落的,我很想回家,就算不能回21世纪的家,也想回启国的家,至少那里还有人关心我。
  我趁人不注意把琴放回去,然后就在钱府里乱逛,漫无目的的走到一个荷塘边,在回廊里靠着一根廊柱坐下来,荷塘里的荷花本就不多,此时荷花已经谢了,莲蓬也没了,只剩下凋零的荷叶。想到《红楼梦》里林黛玉曾说自己最瞧得起的两句诗就是描写残荷的,我要是知道吟出来也可以应应景,可惜我压根儿就没记住过。又想起两年前我和九皇子坐在皇宫的荷塘边聊天,他想揶揄我却不小心掉进池塘,我也因此受了不少罪,去年韩玉燕想谋害我,也说我是不小心失足跌入荷塘香消玉殒的。
  还有今年我第一次去放花灯,大哥递给我的花灯居然也是荷花形状的,早知今日,当初许愿时就应该真的许下“好人一生平安”的愿望,我想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还玉成了几对鸳鸯眷侣,应该也算是好人,至少不算是坏人。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跟荷塘还真是有缘,我叹了口气,看着满塘的荷叶,想起一首歌,轻轻唱道: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唱完了又继续胡思乱想,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后面有人问:
  “怎么不继续唱了?”
  是一个低浑的男中音,好像在哪儿听过,不过我也没力气多想头也不回的答道:
  “我只会这几句。”
  我确实只会这几句,要不是电视里循环播放说不定我连这几句也不会。他既没说话也没走近我,我知道他一定是个位高权重的人,不然哪能在钱府里来去自如,没人过问,而且他说话的口气一听就是上位者的口气,威严不容置疑,甚至连保持沉默都是不被允许的。
  我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万万不能得罪这个人的,而且我小动物的自我保护本能告诉我:他很危险。可我就是不想动,怎么都不想动,他爱怎么样我管不着,反正我现在就是一尊佛,你想让我动就自己来搬,让我自己动那可没门儿。要是这人怪罪下来,要打要骂到时候再说,受着也就是了,实在不行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管,更不想搭理他。
  “再唱一遍。”
  这是祈使
  句,命令的语气,而且他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我不想动身体,动嘴还是愿意的,于是我又唱了一遍。唱完了以后,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知道他在细细打量我但我对他可没什么兴趣,只是靠在廊柱上看着荷塘,一动都不动。我觉得很累很累,他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就长这样,多看两眼我也不会少块肉。大概是看够了他问道:
  “在干什么?”
  “赏花。”
  “现在没有花。”
  “赏荷叶。”
  “荷叶也枯了。”
  “赏枯了的荷叶。”
  真烦人,他怎么还不走!
  “刚才唱得什么歌?”
  “《荷塘月色》。”
  “以前没听过,在哪儿学的?”
  “娘亲教我的。”
  “你娘亲只教了你这几句?”
  “她只会这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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