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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您莫要再哭了,您要保重身子啊,您若是真让那狐狸精给气了病,她只会更得意啊”李嬷嬷搂着陈清灵的肩膀,亦是带着哭腔地拼命安慰着。
“嬷嬷,嬷嬷,他当初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般模样了呢,难道当初的那些恩爱疼宠都是假的吗?”陈清灵似乎是在找一个发泄口,将许久积蓄的怨愤全数倾出,伏在李嬷嬷的怀中,抽抽噎噎地说着。
“娘娘……”李嬷嬷还想再劝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了宫女颇有些胆怯的声音。“娘娘,皇上遣人来禀告,说是马上就过来了,让娘娘您准备一下……”
陈清灵哭的动静不小,外头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自是都听见了,那报信的宫女也是硬着头皮上的,就怕犯了主子的忌讳被责罚一顿。
李嬷嬷一听,立即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立马用帕子擦着陈清灵脸上的泪水说道:“娘娘,娘娘,您听见了吗,皇上他过来了,老奴就说过,皇上是不会把您忘了的,您为他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心中定是都记得的,娘娘您可别在哭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牢牢地抓住皇上,可不能再让那狐狸精勾了去。”
陈清灵这时也稍稍平复了情绪,从李嬷嬷手中接过帕子,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痕,眼中闪过一丝坚毅,猛地站起身来,走到那雕花铜镜的妆台前坐下,缓缓开口说道:“嬷嬷。帮我上妆,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都是假的,在这皇宫里,只有孩子是真的,嬷嬷,我原来真是太天真了,从今天开始,不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生下嫡长子”
“是是娘娘您终于是想通了,老奴定会帮您的,您一定会苦尽甘来的。”李嬷嬷也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快步上前,与陈清灵说道。
陈清灵方才着实是哭地狠了,一双眼睛肿地十分厉害,用那上好的水粉也遮不住,李嬷嬷皱着眉头端详着陈清灵的脸,十分担忧地开口道:“娘娘,这可怎么办好啊,您现在这模样,要是让皇上看见了……”
“就是要让皇上好好看看,我这个皇后是多么‘贤良淑德’,男人都是心软的,看那贱人就知道了,不过就是伤了脚,皇上就每日都去她那里,我也总该让皇上看看,我也不是真正那么贤良的。”陈清灵冷笑一声,看着铜镜内红肿的双眼,语气中夹杂了满满的怨愤。
李嬷嬷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帮陈清灵整理身上的衣裙。
朱梓骁是带着一脸笑意走进凤栖宫的,看着躬身与他行礼的陈清灵。很是体贴温柔地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嘴上柔声说道:“皇后久等了,朕过来的有些晚了。”
陈清灵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抬起头来看着朱梓骁的时候却又是笑靥如花,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皇上日理万机,为了咱们大周的百姓操劳,臣妾多等一会儿也是无碍的。”
朱梓骁看到了陈清灵的脸,微微愣了愣,他俩此时的距离十分近,在朱梓骁看来,那双眼肿地越发明显。
陈清灵看着朱梓骁的脸色,又是了然一笑道:“让皇上看笑话了,方才臣妾在等皇上的时候,一直在做绣活,做着做着,就忘记了时间,眼睛才会变成了这样,臣妾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定是丑死了,倒是为难皇上了。”这般说着,陈清灵还回头看了看放在那软榻旁的绣架,而后又低下了头,十分窘迫的模样。
朱梓骁自然知晓陈清灵的眼睛不可能是绣东西绣坏的,当然能她也不可能点破,只是走到那绣架旁,低头看着绣布上那绿松竹的绣花模样,抬头饶有兴趣地问道:“能劳累咱们的皇后娘娘亲自动手,不知这绣的东西是给谁的?”
陈清灵亦走到了那绣架旁,看着朱梓骁柔声回道:“皇上您忘记了吗,以前你还是皇子的时候,不满意下面的人帮您做的便服,臣妾就自作主张,帮您做了几身,当时您还夸奖臣妾绣在衣服上的刺绣清雅,只是臣妾做了皇后之后,就再没什么空闲做这些了,最近这段时日空闲下来,看着天气渐渐转凉了,就想着像以前那样,再帮皇上您做几身……”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根木棍引发的血案
朱梓骁看着那绣架,许久没有说话,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着陈清灵的眼神又是多了一抹柔情,伸手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带着淡淡愧疚地说道:“朕自然是记得的,皇后当时为了帮朕做衣服,也是像现在这样熬红了眼睛,当时朕心里头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这些年皇后为朕做了许多,朕都是记得的,辛苦你了……”
陈清灵被朱梓骁那般温柔地看着,却是低下了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轻声回道:“臣妾不辛苦,只要能帮到皇上,不管吃什么苦,在臣妾看来都是甜的了,只要皇上心中是有臣妾的……”
朱梓骁温柔地将陈清灵拥进怀中,深情万分地回道:“朕心中自然是有皇后的,皇后这般一心一意为朕着想,朕又怎么能辜负皇后呢。”
陈清灵没有说话,只是十足柔顺地靠在朱梓骁的怀中,、但那眼中的嘲讽愈发浓烈了,其中似是还夹杂了一抹深重的哀伤。
“皇上您饿吗,要不要臣妾让小厨房给您做些点心送过来?“陈清灵从朱梓骁的怀中抬起头来,微笑地看着他问道。
朱梓骁看了一眼房中的漏刻,牵起陈清灵的手,缓缓向床边走去,一边偏头瞧着她笑道:”皇后,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安置吧。”
陈清灵瞬间就红了脸,任由朱梓骁牵着,一幅羞涩扭捏的模样,声若蚊蝇地喊了一声:“皇上 ̄ ̄ ̄”繁复的帐幔不知何时已经层层叠叠地尽数落下,将一切*光都掩藏在了其中。
郝黛跟着云晟到了那掖庭宫,在宫殿前头叫停了几人,对着云晟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那个丫鬟比较怕生,我怕她看到你们这么多人会吓到。”
云晟一直以为能跟郝黛混在一起的人必定都是十分强悍的,却没想到居然是胆小怕生的女子,便微微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
郝黛独自一人走进了掖庭宫,她不知道红杏躲在了哪里,便只能出声喊道:“红杏?你在哪儿?我回来了。”郝黛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红杏的回音,心中正暗暗奇怪,却是突然听到掖庭宫外传来的一声熟悉的惊呼。
郝黛立马听出那叫喊的人是红杏,便立即飞快地跑出了掖庭宫,到外面一看,却是被眼前的一幕给看愣了,只见红杏的手上正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一脸慌张无措的模样,而云晟则是紧皱着眉头,捂着正在拼命流血的脑门,那模样甚是狼狈。
“红杏,这是怎么了,你去哪儿了?”郝黛走了过去,疑惑地眼神在他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红杏询问道。
红杏看到了郝黛,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那跟粗大的木棍立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抓住郝黛的胳膊,躲在她身后小声解释道:“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以为……以为他们是来抓您的,这才……”
红杏方才看着那禁卫军和郝黛的态度,也知晓他们对自家小姐与自己没恶意,这才心虚地道着歉,想要多少补救一点。
郝黛没想到平日里胆子小,动不动就会哭鼻子的红杏竟然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却是一点不责怪,反而语带鼓励地说道:“红杏你做的不错,若这些人真的是坏人,你就已经掌握了主动,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像今次这样,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的了。”说完,不管红杏一脸呆愣的表情,转头又对那十分苦逼的云晟道:“云晟,你没事吧,我丫鬟是个女子,难免胆子小一点,而且力气也小,这一棍子应该不是很重吧,你应该不会怪她的吧。”
云晟这时候才好不容易将额头上的血止住了,听着郝黛毫无歉疚之意的风凉话,嘴角不禁抽了抽,他错了,完完全全的错了,她不该听信了郝黛的话,以为那小丫鬟是个胆小怕事的,方才见着她拿着那么粗的棍子抡上来,也没让手下人阻止,自己更是躲都不躲,这才会着了道,他就应该知道,这跟在郝黛身边的,就算是个小丫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原谅红杏了,本来嘛,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跟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的吗,行了,人找到了,咱们赶紧出宫吧。”郝黛豪迈地一挥手,牵着依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红杏,快步地向前走去。
云晟看着郝黛和红杏风一样离开的身影,咬了咬牙,也只能招呼自己的人快步跟上,郝黛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如果真还要找那小丫头算账,可就真不是个男人了,这亏也只能自己吞了,算是血的教训吧。
出了宫门,郝黛与红杏便坐上了云晟安排好的马车,进了马车,红杏也总算是缓过神来了,睁大眼睛盯着郝黛问道:“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咱们就这样出宫了?”
郝黛这时候已经懒洋洋地靠在了马车的靠垫上,眯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今儿一晚上可真是消耗了她许多能量,她现在可不要再乱动浪费能量了。
“小姐您倒是与奴婢说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您方才不是去了五小姐那里了吗,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跟着禁卫军头领了,居然还能让他带咱们出宫了,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红杏看郝黛不说话,又有些着急地坐到她面前追问道。
郝黛被她缠地没法子,只能睁开眼睛回道:“我本来是去找郝萌麻烦的,可是刚好皇上也在她那儿,我运气不好,让皇上得着了,我求了皇上,他便同意把我顺带你送出宫来。”
听完郝黛说的,红杏却还是有些云里雾里,只是抓到了一个关键词,“皇上”,便张着小嘴很是惊讶地问道:“小姐,您真遇着皇上了,他没抓您,还把您送出宫了?”
郝黛思忖了一会儿,又是组织了下言语,继续道:“恩,不过他虽然愿意送我们出宫,不过暂时却不会放了我,你也不必担心,他只是想关着我,我会想了法子让你离开的。”红杏闻言却是猛摇头道:“小姐,奴婢不走,不管皇上要把您怎样,奴婢都要陪在您的身边,就算死也要与您死在一起”
“红杏你又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你的命是自己的,你并不是为了我活着的,我还没问你呢,你方才不好好在掖庭宫里待着,又跑到哪里去了?”郝黛眉头一凛,很是怒其不争地看着红杏问道。
红杏顿时便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唯唯诺诺地回话道:“小姐,小姐……您别生气,奴婢……奴婢看您许久没回来,怕您……怕您出了什么事儿,这才像偷偷跑去漱玉宫看看,奴婢去了漱玉宫,见跟往常一样,也没什么动静,便想着您可能已经回掖庭了,这才又赶紧跑回来,没想到在掖庭宫之前会看到禁卫军,后面的事儿您都知道了……”
郝黛看着红杏,见她一副认错的乖顺模样,也不好再对她发火,语气便缓和了些,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本事,所以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红杏听着自家小姐关心的话语,心里头顿时觉得暖暖地,立马又是点了点头,应承道:“小姐,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再也不乱来了。”
郝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说话间,那马车已经到达了前锋营。车门被打开,额头上已经包上了纱布的云晟脸色还有那么些难看,语气僵硬地对着郝黛二人说道:“郝小姐,咱们到了,只是……前锋营终归是军营,你们主仆二人是女子,在里头总会有诸多不便,所以属下斗胆,想请郝小姐换上男子的衣服,不知……”
“我也是这么想的,快拿衣服过来吧。”郝黛没等云晟说完,便已经果断地做了决定,对着马车外的云晟伸了伸手。云晟面上的表情又是僵硬了几分,也没再说什么,立即有身后的人递给他两身较小的男装,红杏本能地起身从云晟手中接过了衣服,顺道很是愧疚地看了他一眼,那云晟倒是目不斜视,把衣服给了红杏之后,便急急忙忙地关上了马车门,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红杏面带担忧地将其中一件衣服递到郝黛的手中,一边伺候着她换衣一边说道:“小姐,您说奴婢是不是该再跟云大人好好道个歉啊,您可不知道,奴婢打他的时候可是使了吃奶的力气了,他流了那么多的血,现在看着好像是没事儿,就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呢”
郝黛抬着手配合着红杏穿衣,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儿,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也不是故意的,云晟是练武之人,身子骨结实着呢,哪能被你一棍子就打坏了啊,你要是真的心中不安,就多做些补品给他补补,你们这儿不是常说吃什么补什么吗,你就给他做些猪血汤猪脑汤什么的,保证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软禁生活
红杏被郝黛这么一说,心也放了下来,却是捂着嘴轻笑道:“小姐说的有理,奴婢听您的,不过您说这话怎的那么奇怪呢,什么叫‘你们这里’,难道小姐您不是土生土长的大周人吗?”
郝黛的身子顿时一僵,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立马便转移话题道:“你将我原来衣服里那个小瓷瓶拿来。”
红杏成功被转移注意力,飞快地从郝黛换下来的宫女服里找到一个小瓷瓶,递到了郝黛的手上,郝黛从里头掏出两颗褐色的丸子,拿出一颗放到红杏的手上说道:“这是易容丸,用水泡开了抹在脸上,肤色便会改变,你与我终究是女子身份,就算换了男装长相也太过打眼了,涂上这个易容丸就会好上许多。”
红杏惊喜地看着手上的易容丸,很是新奇地问道:“小姐您想的可真周到,不过小姐您是从哪里寻来这新奇的东西的?”
“一个朋友送的。”郝黛只是含糊说着,并不多做解释,红杏也甚是乖觉地没有再问,赶紧倒了两杯水,将那易容丸化开涂在脸上。
待郝黛二人打扮妥当,这才开了车门下去,云晟看向她二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诧,却是也什么都没问,依旧恭敬地对郝黛说道:“郝……公子,咱们进去吧。”
郝黛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跟着云晟进了那前锋营。前锋营因着上次凌一的事情全体受了军法之后,里面的将士们就十分不待见外来人,这次见云晟又带了两个瘦弱的少年进来,均是没给她二人什么好脸色看,郝黛自是不会在意外人的眼光的,只是红杏被这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不友善地盯着看,即使有些郝黛壮胆,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又是贴近了郝黛身边几分。
前锋营副统领翟旭看着云晟带来的两人,粗黑的两倒眉顿时又拧在了一起,将那云晟拉到一边,小声地问道:“云大人,这两人……又是皇上授意的?”
云晟无奈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翟旭的肩膀说道:“翟大人,您也知道,皇上因为上次的事儿,最近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若是您将这两人看好了,或许皇上会许你将功折过,这前锋营统领的位置……”
云晟给了翟旭一个“你懂的”的表情,翟旭自是立马会意,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看了看郝黛和红杏那细胳膊细腿的柔弱模样,立时拍着胸脯保证道:“云大人您放心,今次这两人我一定给您看好了,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翟大人这样说我也便放心了,那他二人我就先交给您了,您好好安排,我在与您提个醒儿,这两人可都是皇上看重的,你可定要好好对待,万不可让她二人受了一点委屈。”
翟旭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不知想到看了什么,面上的神情顿时便有些不自然了,但仍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云大人的意思我晓得了,我定不会慢待了他二人的。”
云晟这才点了点头,又转身走到郝黛面前说道:“郝公子,您就先在这儿好好住着,属下每日都会过来看您的,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也可以跟翟统领说,他都是会满足您的,属下想来,皇上并不会将您关在这儿太久的。”
郝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云晟依然没想过郝黛能给他好脸色,与郝黛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翟旭看着这两尊大佛,则是和颜悦色地开口道:“郝公子,属下带您去您的房间吧。”
郝黛点了点头,也没看翟旭一眼,便径自走出了他的房间。翟旭看那郝黛这般不给自己面子,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心中暗骂着:呸不就是两个娈童吗,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骂过之后,心里头也舒服了许多,神色如常地走出了房间。
翟旭将郝黛二人带到前锋营中最好的房间吗,又是转身对她们说道:“郝公子,您以后的住处就是这里,若有哪里不满意的,您尽管与属下说便是,属下定会立即帮您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