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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雅跟着我一起走。”卡尔看着黎雅的睡脸,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可是黎雅的伤……不如就让她留下?”黎雅这次的伤口可不是小伤啊。
“不用。去准备吧。”卡尔依然语气坚定。
“是,殿下。”看了看昏睡毫无知觉的黎雅,马卡斯转身出门安排。
马卡斯刚走,萨恩就带着玛提瓦扎急匆匆地过来了。
“萨恩,你先出去。”
“是,殿下。”萨恩刚踏进房间,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什么事?”玛提瓦扎自动自觉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我今天晚上就会离开,会将吉罗德和大部分的军队留下。”卡尔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想让我怎么做?”玛提瓦扎挑眉。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今天晚上就要走?刚刚他也看到那个总是跟着卡尔的将军一脸的焦躁,是赫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有人放暗箭了?
“这一仗,米坦尼是输了没错,二比一的胜利,不值得骄傲。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动你米坦尼的任何一个人,不论是王族还是平民。我走了,恩利尔会怎么做,就只能靠你自己去应对了,吉罗德算我借你的。”
“为什么?”没必要帮他到这种地步吧?就算瓦舒卡尼城被屠城,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吧?虽然卡尔这样的宽厚让他十分感激,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我,不会做出任何让她失望的事情。这瓦舒卡尼城的子民是她护下来,我就不能让他们再出任何问题。而且,米坦尼被亚述独吞,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你想要我做什么?”玛提瓦扎又重复了一边自己的问题。
“不是我想要你做什么,而是,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重振米坦尼,你允许吗?”
“有能力,我不介意。这瓦舒卡尼城,我能攻破一次,就能攻破第二次。”
“哪来的自信?”玛提瓦扎挑眉。
“胜利女神与我同在。”卡尔转头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黎雅,表情柔和,眼中甚至出现了笑意。
看着这样的卡尔,玛提瓦扎又是一愣。
“我以为赫梯的三王子是个无情冷酷的人,因为冷酷,所以强大。”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因为冷酷,所以强大?”卡尔转头看向玛提瓦扎,表情有些好笑,有些不屑,“以前我也这样认为,人,是因为没有弱点才会强大,但是现在,玛提瓦扎,人正是因为有了弱点才会更加强大,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才会觉得自己还不够强,还需要变得更强。”
“所以,她是你的弱点?”玛提瓦扎挑挑下巴,指向床上的黎雅。
“弱点?”卡尔也跟着看向黎雅,“不,她不是我的弱点,她是我想要保护的人,仅此而已。”
“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玛提瓦扎最后一耸肩,配合卡尔对他来说似乎有益无害。
“谁用你照顾?”卡尔鄙视玛提瓦扎一眼。
“……你要带她一起赶路?这不可能!她的伤……”
“不用你担心。”卡尔瞪玛提瓦扎一眼。
玛提瓦扎被瞪得一个激灵。别说,卡尔这对幽绿幽绿的眼睛,对视上还真的是挺说模绻ǘ乃壑胁淮裁辞樾鞯够购茫盼氯岬哪抗饩秃芷粒墒侨绻吓蔷吞湃肆耍�
“你真的要带她走?”
“她当然要跟我在一起。”
“你会耽误她的伤势。”玛提瓦扎皱眉。
“你懂她?”
“……不懂。”玛提瓦扎微微蹙眉。
总觉得卡尔在鄙视他,鄙视他不了解卡尔与黎雅之间的世界,鄙视他体会不到那种羁绊。
没再多说,卡尔白了玛提瓦扎一眼,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去了。
玛提瓦扎嘴角抽了抽。
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吧,虽然是战败国的太子,但是当看到这种略带鄙视的敷衍动作由一个本不会这么做的人做出,玛提瓦扎受到的打击更大。
翻了个白眼,玛提瓦扎快步走出房间。
“太子殿下。”守在门边的萨恩被玛提瓦扎大力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扭头下意识地行了个礼。
尽管才刚经受失败、尽管处在被人软禁的状态,太子就是太子,玛提瓦扎属于上位者的气势犹在。
“谁是太子?”不紧不慢地声音,温度却是零度以下,斜了萨恩一眼,玛提瓦扎大步离开。
萨恩眨眨眼,看着玛提瓦扎的背影挠头。他做了什么惹这位太子殿下生气的事情吗?明明来的时候也是叫他太子的,怎么走的时候就生气了?难道是……萨恩探头看了看房间里面。是殿下又说了什么吗?那一定是那位太子说到黎雅了。
悲剧的太子。
马卡斯很快就做好了准备,离开的这个消息只通知了赫梯的几名主将,卡尔就抱着黎雅连夜离开了。
而小莫尔和阿诺被留下,作为赫梯王室的代表,有阿诺和吉罗德在,还有玛提瓦扎护着,卡尔相信,玛提瓦扎知道怎么样的选择对他有利。所以,卡尔不担心小莫尔的安危。
黎雅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没睁开眼睛,就觉得耳边狂风呼啸,自己似乎是被什么布料严实地包裹着,然后被保护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但即使这样,也抵挡不住肆虐的狂风。
什么情况?
黎雅转了转脑袋,因为被抱着的姿势束缚住了双手,所以黎雅自能靠转头的动作拱开包裹着她的布料,入目的,是一个线条刚毅的下巴,这下巴她熟悉,是卡尔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又有些不熟悉,因为这是个带着胡渣的下巴。
黎雅还从来没见过卡尔带着胡渣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
不知道他们是在马背上颠簸了多久,黎雅只觉得自己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路线是回赫梯的路线。哈图萨发生什么了?
黎雅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这个带着胡渣的下巴。她醒来之后这么大的动作,卡尔竟然无所察觉,哈图萨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卡尔对自己的关注度,黎雅还是有信心的。
缩了缩身体,让腹部的感觉再舒服一点,黎雅重新闭上眼睛,静静地靠在卡尔的胸口。
“停下休息。”
为了争取时间,卡尔一行人重新选择了路线,很多时候都需要穿越山林。
当不到十人的马队冲进树林惊起了林中飞鸟,卡尔才被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惊觉天色已经渐暗,便立刻下令停止前进。
“你还好吗?”当座下马匹完全停下的时候,黎雅才再次睁开眼睛,扭了扭身体,活动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肢体。
“醒了?”卡尔一惊,赶紧低头看向黎雅,有些担心,也有些懊恼,“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黎雅起身,在马背上坐直,抻了抻筋骨,转头,冲卡尔甜甜一笑。
“疼吗?”卡尔抿嘴,将手轻轻放在了黎雅的腹部。
“有点,可能是颠久了。”
“抱歉。”卡尔摸了摸黎雅的脑地。
“下去下去,屁股疼了。”
“嗯,好。”微笑,卡尔翻身下马,然后将黎雅抱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下马找了个地方坐好,黎雅才开口询问。
“王后要被处死,一个月之后。”过来送食物的马卡斯代替卡尔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罪名是什么?”黎雅一惊,下意识地握住了卡尔的手。
卡尔愣了愣,垂着头,偷偷微笑。
“不知道。”马卡斯摇摇头,“吃点东西吧,你从昨天决斗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嗯,好。”黎雅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消息是凯里传来的?”
“嗯。”
“有没有回信让他周旋一下?”
“这个……”马卡斯偷瞄卡尔一眼。
“不必了。”卡尔看起来十分淡定,“从来没人能改变父王的决定,若是死刑的日期没有决定,那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现在……”卡尔无奈地摇摇头。
黎雅皱眉,然后挥挥手,让马卡斯先离开。
马卡斯点点头。现在,有资格,并且能够安慰到殿下的,也只有黎雅了。
“难过吗?”马卡斯走了之后,黎雅掰一块面包给卡尔,发问的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不知道。”卡尔摇摇头。
黎雅没有往下接话,她在等着卡尔继续往下说。
“我跟王后的关系不好,这是全赫梯都知道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对于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觉得伤心或者难过,只是很小的时候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别的妃子生了儿子之后都十分高兴,唯独我的母妃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厌恶?”
黎雅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静静地听着。
“后来,有女侍偷偷告诉我,母妃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抢走了父王的爱,那个时候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却觉得理解,因为我的东西被抢了,我也会讨厌那个抢走东西的人,所以觉得更加理解母妃的厌恶。
等到真正理解那厌恶是不对的、是违背常理的时候,早就已经习惯到可以漠视了。我以为,从我开始叫她王后的时候开始,她的一切就与我无关了,我只要为了自己活着、我只要保护好凯里和莫尔就可以了。可是昨天,看到凯里传来的消息的时候,我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很累吧?睡一觉吧。”叹一口气,黎雅对着卡尔甜甜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卡尔一愣,然后缓缓躺下,闭上了眼睛。
黎雅会问,并不是因为她想要安慰卡尔什么,事情已经发生,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不切实际的东西,她和卡尔都不需要,她只是想让卡尔说出自己憋在心里的情绪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黎雅带伤陪着卡尔日夜兼程,途中伤口几度崩开,黎雅都是背着卡尔偷偷上点药,匆忙包扎一下,然后继续赶路。
一直心神不定的卡尔显然也没有注意到,马卡斯等人也因为黎雅的叮嘱一直瞒着,所以卡尔一直以为黎雅的伤口愈合状态不错,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他思考,可是这个时候,他就是没有心力去思考太多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死刑执行当天回到哈图萨城。
卡尔眉头紧锁,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样,策马狂奔,直冲进王宫,往刑场方向去。
黎雅紧随其后,萨恩和马卡斯则因为要跟守卫和巡逻兵解释,一点点落后了。
黎雅抬头看了看天色,再看看前面沉默发疯的卡尔,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马背上。
身后的马蹄声犹在,一直没有回头的卡尔自然没有注意到黎雅的消失。
“刀下留人!”黎雅喊了一句最俗气的台词,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现的,她就出现在即将被处死的王后身前,抬脚踹飞了刽子手手上的大刀。
王后做了什么?竟然要斩首?
“黎雅!”刑场上,几道呼声同时响起,有惊讶,也有惊喜。
“唔……”黎雅单膝跪地挡在王后身前,单手捂着再次崩开的伤口,额头上不满了冷汗。
“黎雅,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国王陛下从看台的阴影中走出,脸色有些不好看。
“王后犯了什么罪?”黎雅踉跄着站起来,腹部以下的衣裤被鲜血染红。
各处的惊呼声再次响了起来。
“来人啊,带黎雅大人下去治疗。”看到黎雅的伤口,国王陛下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王后犯了什么罪?”黎雅挺了挺脊背,站得更直了,即使重伤在身,凌厉的气势也分毫不减,直视着国王陛下,丝毫不打算退步。
“与侍卫通奸。”国王陛下眯起眼睛,周身寒气乱窜。
“哈,国王陛下,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黎雅先是一愣,然后干笑两声。
“人证、物证,俱全。”
站在国王陛下身边的普利莫和凯里对此也表示十分不解。
说王后会背叛国王陛下,那怎么听都像是个恶质的笑话,可是偏偏,捉奸在床不说,连王后自己的证词都十分模糊,不然国王陛下也不会这么果断地判了斩首之刑啊。
黎雅瞳孔猛缩,过了一会儿,再次跪下。
“国王陛下,我请求您再给我些时间彻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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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要洒大段狗血了……避雷针自备……QAQ
102 缝合手术
更新时间:2013…10…20 20:00:42 本章字数:6725
“国王陛下,我请求您再给我些时间彻查此事!”
“你现在是在怀疑我的决定吗?”国王陛下眯起眼睛看着黎雅。
跟了他几十年的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会不知道?可是人证、物证俱全,连这个向来精明的女人自己都说不出对自己有利的证词,他不给这个女人定罪无以服众。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陷害的还是他身边的王后,正在为这件事情感到恼火,这该死的小野猫,没搞清楚状况就给他出来捣乱?
“小人不敢。”黎雅垂下头。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出场有些不妥,可是要拖延时间保住王后的这条命,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父王!黎雅?”才赶来的卡尔一见到王后身前挡着的黎雅就愣住了,茫然地扭头看看身后,就只看见那匹一脸无辜的黑马,立刻震惊地转回头看着黎雅。
“嗨。”黎雅心虚地笑笑,还冲卡尔摆摆手,微微偏一下身体,想挡住腹部以下的血迹,可是血量太大,衣服被浸染得很严重,怎么挡也挡不住。
“你又有什么想说的?”国王陛下不耐烦地皱眉。
“黎雅,回来。”跟国王陛下对视了一分钟,卡尔抿着嘴,看向黎雅。
黎雅一愣,扭头,有些犹豫地看着王后有些憔悴的脸。
“黎雅!”卡尔加重了语气。
“斗了这么多年,这一局,是我输了。小心娜姬雅。”
听见说话的声音,黎雅先是一愣,听完内容之后,黎雅不禁多看了辛迪王后一眼,然后抬脚,向卡尔身边走去。
“闭上眼睛。”苦恼、不甘和不忍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被甜美的笑容所取代,黎雅轻轻垫脚,带血的右手绕到卡尔的脑后,微微下压。
卡尔一愣,然后乖乖闭上眼睛,放松了力道。
“行刑。”
在黎雅吻上卡尔的瞬间,国王陛下挥手,下令。
看不见,却能听见周围的惊呼声和尖叫声,卡尔的身体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黎雅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将浓重的血腥味隔离,黎雅甜蜜的亲吻占据他的全部心神,让他沉沦,无力思考。
萨恩和马卡斯赶来的时候,死刑已经结束,刑场上,所有人都屏息关注着那一对拥吻的男女,在国王陛下的授意下,王后残缺的尸体被迅速移走,士兵们迅速清理地上的血迹。
卡尔跟王后的关系再疏远,那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黎雅此举的用意,众人都明白,也都愿意去配合。
见场地收拾得差不多了,萨恩和马卡斯对视一眼,走到卡尔面前、黎雅身后,勉强挡住了刑场中间的景象。
黎雅腹部的伤口应该是完全裂开了,这么长时间了,血都没止住,依然大量涌出,染透了衣衫,低落在脚边,积了一滩。
“殿下,回去吧。黎雅要撑不住了。”
马卡斯话音刚落,黎雅就像是在验证马卡斯的发言一样,身体一软,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卡尔一把捞住黎雅,打横将人抱起,转了个身,才睁开眼睛。
黎雅不想让他看,他就不看,黎雅不希望他伤心,他就不伤心。
“父王,我去王兄那里看看。”见卡尔一行人离开了,凯里跟国王陛下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跟了上去。
“父王……”普利莫面带忧色。
“配合卡尔,一定要查出来。咳咳……”
“伊莱恩,带父王回去,让医师再给看看。”普利莫的忧色更重了。
半个月之前,父王的身体就有些不适,虽然一直都有医师给治疗,但是一直到现在,父王的身体都没有起色,脸色倒是一天比一天难看了。
“医师都看过无数回了。”一听到“医师”二字,国王陛下就烦躁地皱眉。
“那父王就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了,还是去看看黎雅吧。”眯起眼睛看了看地上那一小滩血,国王陛下还是十分担心的。
虽然经常看见黎雅流血,但是这么大的量还是第一次,刚刚又逞强了,不知道怎么样了啊。
“那我陪父王一起去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适,最近,普利莫总觉得国王陛下日渐苍老了,这也才意识到国王陛下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嗯。”国王陛下点点头,转身,向卡尔的王宫走去。
跟在国王陛下的身后,普利莫突然觉得国王陛下的脚步都不如以前稳健了,一时间感慨无限。
卡尔的寝宫里,正在给黎雅治疗的医师,依然是法兰克,他都已经快成为卡尔宫殿的专用医师了。
原本,法兰克估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