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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毒娘子对小白脸的特殊情怀,据传是因为她丈夫被一个小倌勾走了魂不守夫道,后来毒娘子把他丈夫砍成了两段,把那个小倌给强了又杀了,再后来丫索性爱上这种强抢良家弱质男性的勾当
玄天烬这模样生得极好,在众多皇子中排得上第一,就是性子不讨喜。小洛十分同情地瞥了眼“操劳”过度的某人,啧啧摇头。
“去你的,我只是让他磨了三天豆浆,没给饭吃罢了!”毒娘子忿忿不平地反驳,摆摆手,示意旁边的黑影退下。
“……”小洛不信地撇撇嘴,朝身后的三人道:“把他提进去洗洗干净,然后交给老爷。”
“是!”
“喂,洛秋水!”
“干嘛?”
小洛不耐地应道,毒娘子忿忿地吐了口气,道:“我大老远地赶来,你总得请我进去喝口茶吧?”
“唉,请把——”
厨房外,石桌前。
毒娘子四下张望,最后很不服气地朝小洛喊道:“你也忒小心眼了吧,贵客到,不到前厅,你请我来厨房外面?”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洛懒得理会她的唠叨,直奔主题。
毒娘子冷哼哼着坐到了桌边,捧起茶杯,轻轻含了口,这才道:“三天前,一个黑漆漆的夜晚……”
三天前
自从八年前,接到挚友的飞鸽传书,她游历江湖数年,也累了,起了隐退之心,于是便带着自己捡回来的保镖“黑影”,跟她的相好“千面郎君”来到了皇城脚下,寻了处偏僻幽静的宅院。
她积蓄丰厚,只要不过度挥霍,再过个四五十年,也不必担心衣食住行,但日子实在无聊,于是她给自己找了件有趣的事情,磨豆浆
弄好了磨坊,每天看着驴子拉磨,她就滋滋有味地坐在院子里,日子过得也舒畅。
只是渐渐地,千面郎君开始出去沾花惹草……其实,这也无所谓,反正她对情爱早已看开,男人嘛,没几个长情的。
况且千面郎君长得十分小白脸,留在她身边陪了她八年,也差不多了。
就在她打算给千面郎君自由的前一天晚上,有人找上了门。
这江湖瞬息万变,八年前,天魔教风行一时,八年后,“弑”早已取代了天魔教的存在,这个亦正亦邪的组织,靠着贩卖情报和杀人越货的勾当,在江湖中建立了相当大的名声。
而这一次,找到她的人,便是“弑”的门主,弑心。
传闻弑心二十出头,是个十分罕见的美男子。
昏黄不明的光影下,那人着了一身玄色金丝滚边的雪缎锦袍,身体欣长挺拔,青丝如墨,面上覆着半张银色的狐狸面具。
“咚”地一声闷响,一袋沉甸甸的金子被扔到了她面前。
男子的声音低沉温雅,如流水叮当悦耳:“毒娘子,本座想问你借个人。”
她咯咯轻笑:“可惜老娘我从来不跟藏头露尾之人打交道,您还是请回吧!”
男子沉吟了片刻,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庞,她震惊不已地看着对方,知道这笔买卖要是不做的话,她恐怕将丢掉小命。
因为他不但是弑心,还是玄月王朝的五皇子玄天昊。
“你要借什么人?”
“千面郎君。”
她嗤笑:“可以借你,只不过,我要附加两个条件。”千面郎君,之所以称作千面郎君,是因为他无以伦比的易容术,他可以模仿任何人的一言一行,用一张辨不出真假的脸,轻易地骗过对方最亲密的人。
玄天昊要问她千面郎君,她不会傻傻地去追问理由,只是他让她不顺心了,她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玄天昊沉默不语,一双冰冷无波的深邃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她甚至下意识地一颤,却依旧倔强地道:“你能找上我,自然知道我的特殊癖好,如果你你能牺牲一回的话……”
“……”男子沉默着,磅礴骇人的杀气陡然自他周身迸发,震得她五脏六腑差点内伤。
“或者,你愿意让你那个俊美绝伦的太子哥哥到老娘这里当三天苦力?否则——”她强撑着身子,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免谈!”
话音落地的刹那,玄天昊消失了,但第二天一早,他却真的带着玄天烬来到了她的宅子里面。
这两人的感情,并不好。
她不懂,这冰冷冷的太子殿下,为何会如此委屈自己?甚至于三天之内,滴水未进,也不肯向她求饶。直至最后
她在玄天烬昏迷时,听到了一个名字……凌江月。
凌江月这三个字,唤醒了她遥远的记忆,想起了曾经的挚友,想起了她当初隐居的真相……所以她难得大发慈悲一回,将人打包送了过来,顺便看看返老还童的某人过得如何
“奶奶个熊,你就这样虐待他啊!”小洛十分鄙夷地哼道,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一拍桌子,“那玄天昊呢?”
“额……”毒娘子尴尬地挠挠头,解释道,“我让他三天之内去一趟洛水城,帮我取九天火莲回来,不然……”
九天火莲,一种养容驻颜的圣药,据传被血盟收藏在洛水城总部某处。
小洛面色微微抽搐,嘲讽道:“我说你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还能兴风作浪让血盟跟弑杠上?”
“……”毒娘子无言以对。
“奶奶个熊,这么说来,上次在一品楼看到那个玄天昊居然是千面郎君假扮的?”
“嗯。”毒娘子开始掏手帕,偷偷擦汗,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良心作祟跑来这里了。
千面郎君,虽然易容术了得,也十分擅长察言观色模仿他人,但他的武功始终只能算得上二流水准,这八年来,那小子在她身边其实说白了就是偷师学武!哪有什么真情可言啊?
“所以,让我家老爷那么伤心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你喽?”小洛兀自点点头,一边下结论,一边抽出鞭子,准备抽人。
毒娘子轻咳两声,偷偷地取出九节鞭,准备随时迎敌,面上依然强作平静:“这真不能怪我,其实我也是受害者,谁知千面郎君在那个白痴公主面前说了什么嘛,那家伙骗女人最拿手了,还有……”
小洛冷眼斜睨这对方,最后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喝道:“算了,暂时不跟你计较,玄天昊回来了没?”
闻言,毒娘子暗暗松了口气,挑眉道:“还没呢!”要是那家伙回来了,她还有急吗?明天便是两国联姻大典了唉!
“那个。”小洛摸摸鼻梁,忽然神秘兮兮地问道,“你家那位,好像把三公主给睡了……”
“他已经被我赶出家门了,不算我的人了。”毒娘子面色严肃地挑明关系,免得受牵连。
“那……明天,咱们该怎么办?”小洛单手摸着下巴,玄天昊好歹没有背叛她家老爷,这是好事,但问题是:联姻大典之后呢?
还有就是——
她到现在也没弄清楚玄天昊那死狐狸打得什么算盘!到时候,如果没有统一步调,出了岔子,谁管?
“……”咋办?毒娘子对天翻白眼,难道叫千面郎君挑明身份,反正那三公主也失身了,干脆就让皇帝老子下旨让两人完婚?想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
“凌江月?”玄天烬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温润的眸子,猛然一怔,他明明在被老妖婆虐待,凌江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在做梦?
“嗯。”凌江月温和应道,转身端起刚刚煮好的小米粥,坐到床沿,“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你……算了,先喝粥吧。”
玄天烬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确信这不是幻觉,他居然躺在凌江月的床上
“我,我使不上力,你喂我。”某人厚着脸皮道。
凌江月不动声色地垂着眸子,许久未动。
玄天烬无奈了,只好自己动手,刚伸手,一调羹温热的小米粥已经伸到了他的嘴边,他愣了愣,连忙张嘴,三天颗粒未进,早已饿得发慌,不过能够被凌江月这样伺候着,之前受的那点苦也算值了!
“凌江月,你要相信五弟,他……”玄天烬刚要解释,却被米粥堵住了嘴巴,他不由得一惊,难道自己不在的三天,死狐狸做了什么对不起凌江月的事?怪不得凌江月的表情怪怪的
“吃完了再说。”
“哦。”
一盏茶之后,玄天烬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回想三日之前的夜晚,她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玄天昊那家伙拽出了被窝
“三哥,我有事要求你帮忙。”
死狐狸很少用这么诚恳的语气跟他说话,以至于他没想清楚之前就莫名其妙地点了头。
第二天,他被玄天昊带到了毒娘子府上,一个黑寡妇模样的风骚徐娘。
“三哥,你的牺牲,都是为了凌江月。”玄天昊说。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点头了。
如今回想起来,被当做驴子使唤给一个老妖婆磨了三天豆浆,还不给吃不给喝,那跟凌江月有什么关系嘛?!
“玄天昊那混蛋!”他忿忿不平地低吼。
凌江月闻言,眸光微闪,半响,他沉声道问:“他去哪里了?”
他去哪里了……正好赶在房门外的小洛和毒娘子猛然一怔,目目相觑,难道凌江月早已知道这几天出现的“玄天昊”是别人假扮的?
小洛面无表情地瞪着眼睛,连她都没有发现的事情,难道她家老爷
“唉?”玄天烬疑惑地瞥了眼凌江月,喃喃道,“老妖婆说要九天火莲,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去洛水城了。只是洛水城远在灵祁境内,如果一切顺利,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话,最少也要四天吧?”
玄天烬不确定地答道,九天火莲是血盟的宝贝,岂会被人轻易盗走?
“老爷……”小洛推开房门,轻声唤道。毒娘子是第一回见凌江月,这个臭名昭着的毒舌太傅,她可是早有耳闻,但现在看这人,怎就觉得与传闻不符呢?
“小洛,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小洛欲言又止。
玄天烬却眼尖地发现了 跟着后面的毒娘子,立马脸色一沉,十分不悦地瞪着她。
毒娘子冷哼一声,也颇为不屑,这死小子刚才喊她老妖婆!?找死!
“小洛,玄天昊真的去洛水城了?”凌江月踌躇着问道,心底涌起更多的是担心。虽然玄天烬没有说明,她也猜得到……这一行凶多吉少。
“对。”小洛微微颔首,神色不豫地答道。
“我记得……绯色应该就在玄月和灵祁边境,能让他支援下……”绯色的事情,先前小洛曾随口提过,他恰好记了下来。
“行,我马上去通知绯色,只是……老爷,”小洛作势便要往外走,却忽然一顿,回头看向凌江月,有些好奇地问道,“老爷早就知道陪在轩辕语身旁之人,并非玄天昊?”
闻言,凌江月微微一笑,温声道:“赛马的时候,只是有点怀疑,看到他出现,感觉有些奇怪,后来去了一品楼却确定下来的。”
“……额。”下来哭笑不得,老爷啊老爷,您都已经确定了,干嘛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害她以为……啧啧,这人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小洛感慨颇深地摇摇头,随即便强来着毒娘子把人往外拖。
“呀,看来你刚才都白担心了嘛。”
小洛得意地昂着下巴,笑道:“老爷比咱们想得要聪明的多。”
“千面郎君曾经假扮过一个富商,在人家出门收账期间,偷偷地溜入宅中,不但睡了那富商的十三个老婆,还差点强了人家的女儿,楞是没一个人察觉呢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啊!“小洛无趣地撇撇嘴,不过——
若是千面郎君那天落在她手里的话,她一定要狠狠地抽那厮一百鞭子!一品楼之仇,就算凌江月不计较了,她,还有下面那些小兔崽子,可不会轻易饶了某人!
轩辕语之死
滴答
似乎有水滴落,凌江月不适地拧着眉头,半晌,终于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不久之前,刚刚把玄天烬哄着睡着了,然后出门去找小洛,穿过桃花林时,却突然看到玄天昊…哦不,确切地说,那不是玄天昊,而是…千面郎君?
小洛说千面郎君是毒娘子的仆人,被玄天昊借用,但是相对付出的代价是他要帮毒娘子去洛水城盗取九天火莲,而玄天烬则被毒娘子虐待了三天
他不明白,为何千面郎君假扮的玄天昊会二话不说,就把他敲昏了,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何他会藏在这个黑漆漆的奇怪地方。
凌江月四下摸索着,发现自己竟然藏在一口衣柜里面,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往外张望=精致奢华的布置,一桌一椅皆为金丝楠木制成,地上铺着厚厚的细绒毛毯,明亮的烛光下,凌江月甚至能看到六折屏风上留恋在牡丹花丛中的彩蝶,以及屏风后,古典精致的床榻,榻上暧昧缠绵的人影,还有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和女子的浪叫声
凌江月不由得羞红了脸,正要偷偷溜出去,屏风却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推倒了!
淡紫色床幔后,隐约露出女子兴奋到极致扭曲的脸庞…凌江月猛然一怔,那人竟是轩辕语!那男人岂不就是…千面郎君?
凌江月越想越不对劲,心脏快得差点蹦出嗓子。
”啊“不同于高潮时的娇喘,轩辕语异常凌厉的惨叫声生生地划破了凌江月的耳膜。
他震惊不已地瞪大眼睛,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看着那男子赤裸着上半身,从床上施施然起身,而轩辕语…胸中中刀,匕首全数没入身体,殷虹的血液汨汨而出,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刺目惊心
”醒了?“男子轻笑着问道,声音却不似成年男子,而是…少年般雌雄莫辩的中性,透着一丝性感的沙哑。
凌江月之前听小洛说:千面郎君不但擅长改变自己的容貌,更擅长改变声音。如此想来,倒也没什么奇怪了。
只是
他为何会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呢?就好像不久之前在洛华宫碰到的红衣少年?
怎么可能?!凌江月不信地摇摇头,男人却已走到了衣柜前,径自将柜门拉开。
凌江月再无躲藏之处,他警惕地望着对方,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你到底是谁?“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一点:这人应该不是千面郎君。
因为对方看着他的眼神,分明带着恨意和嘲讽,正如那红衣少年眼底的神情。
一个人再怎么伪装,但眼睛却绝对骗不了人。
凌江月心底逐渐涌起一丝不安,他可以确定的是:当日在一品楼看到的那人,确实是千面郎君,只是这个冒牌的玄天昊什么时候又换了人呢?
”呵,看样子,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对方嗤嗤地笑道,眨眼间,便换了一副容貌,正是那日的红衣少年,少年妖媚至极地勾着唇角,状似无意地感概道,”娄师兄的药,真管用。“
娄师兄是娄青?凌江月心底划过一丝异样,那日之后,娄青从他面前狼狈逃离,却一直不曾现身。他到底
”什么药?“凌江月下意识地问道。
少年撇撇嘴,转身打开一旁的衣橱,却拿出了一套与凌江月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不急不躁地穿上身。
”一种可以让人随意改变容貌,身高,声音等等一切你想到的药,就像控尸术一样,可以完全拷贝目标人物的一切特征,只可惜有时间限制,每次使用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你看…“少年穿戴完毕,突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粒蓝色药丸,不待凌江月反应过来,便吞进了口中。
”你想干什么?“凌江月心底愈发不安,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意图:栽赃陷害。
”你这么聪明,怎会想不到呢?“少年冷笑着反问。
眨眼间,凌江月懵了,看着少年的身体奇迹般地拔高,面容一点点改变,转瞬间,就变成了他的模样!
等我一身是血地从这扇门跑出去,你猜…天亮之后,会如何?”
凌江月面色阵青阵白,会如何?强奸并杀害灵祁三公主这一罪名除了掉脑袋之外,还要连累凌府上下!
不行!凌江月目光微变,猛地窜起身,直扑向少年,他不能无缘无故背这样的黑锅,更不能让小洛他们伤心!
“你!”少年很明显没有料到凌江月居然会不要命地扑过来,当下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与之纠缠起来
凌江月不会武,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死神之手,尽管这样的决定很让他为难,连心都痛得矛盾起来,可是
右手贴上少年身体的同时,对方的匕首也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给我老实点!”少年怒目冷哼。
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做出这种凶狠的表情,凌江月觉得很不可思议,也莫名地有些下不了手。
他怔在原地,任由少年挟持着,内心十分纠结
“怎样?还不服气?”少年得意地笑着,料想自己已经掌握全局,有些话不自觉地说出了口,“凌江月,你放心,等你被处斩了以后,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娄师兄的。”
娄青凌江月心口一抽,得知少年用来为非作歹的药,竟是娄青提供的,再想到他曾经劝他留在自己身边,娄青却拒绝了…他愈发不知所措。
一边替娄青开脱: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一边又暗暗心急:如果他杀了这少年,那之后又该如何跟其他人解释?
还有小洛他们,发现他不见了,会不会寻到宫里来?
凌江月心如乱麻
“凌江月,怎么变哑巴了?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吗?”少年愈发嚣张地喊道,却见凌江月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