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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笑笑不解的扬了扬眉,问道:“可是你在府里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听说你有一个孙子。”
“老夫人曾给奴婢指了一门亲事,给了奴婢一笔钱让奴婢嫁人,后来奴婢随夫家搬到了外地,没过一年,奴婢夫君身染重病,替他看病用光了所有的积蓄,最后欠下巨债,人还是死了,债主追上门来,奴婢的儿子才刚刚出生,奴婢怕他受什么伤害,就将他交给夫君的姐姐扶养,而他们的条件就是永远不得认回儿子,奴婢想着那么多债,儿子跟着奴婢也是吃苦受累,有个安定的家对他来说是个最好的选择,所以就答应了,之后奴婢为了还债,重新找到老夫人,老夫人怜悯,答应将奴婢留在身边,奴婢为报答老夫人,也决定一生都伺候在老夫人的身边,每月都会寄些银子给夫君的姐姐他们,偶尔从他们那里知道儿子的消息,哪知几个月前,聪儿带着奴婢当初给儿子的信物来找奴婢,说是南边发洪水,冲走了家里的一切,只留下他一个人还活着,他奶奶临死前让他来找奴婢,虽然聪儿不知道奴婢是他的亲祖母,但是能每日见到自己的孙子,奴婢就很心满意足了,于是就将聪儿安排进了慕容府当名下人,也好就近照顾,却不料被七姨娘发现,利用了去。”
乔妈妈说着,满脸的愤恨跟无可耐何,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老夫人有事。
“如今你孙子还在许氏手里?”
“没错,七姨娘说了,只要我将下毒一事陷害到主母身上,落实主母谋杀老夫人的罪名后,她就会放了奴婢的孙子,只是没想到老爷只把主母关在祠堂,七姨娘本想借老爷让她找证据的机会给主母制造几个表现她毒害老夫人的证据,只是她还在计划着,没想到三小姐就回京了,之后主母与老爷和离,也打乱了七姨娘的计划。”
她真后悔让聪儿进慕容府,早知道他会被七姨娘所利用,自己就该给他一笔钱,让他走的远远的,能每天看见孙子固然好,但要因此让聪儿身陷囹圄实在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聪儿那么才实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去玷污七姨娘呢。
慕容笑笑听罢,讥讽的勾起了唇角,目光沉静而又充满了冷冽的瞪着乔妈妈:“乔妈妈,你以为许氏在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会让你这个知道她秘密的人活在世上?她能狠心毒死祖母,再多杀一个人对她而言也没区别,你觉得你跟你孙子能在许氏的眼皮子底下平安逃过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她都懂的道理,没理由许氏想不到,即使她不怕乔妈妈把她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也怕自己被人给怀疑上,一但怀疑了,事情就会有败露的一天,所以,许氏绝不会有那个好心将乔妈妈留在这个世上。
“那该怎么办?奴婢死不要紧,可是聪儿不可以有事啊,三小姐,你帮帮我,帮帮聪儿啊。”乔妈妈泪眼婆娑的望着慕容笑笑,她就像沉溺的人看到了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块木头,绝望中升起一丝希望,而此时,对她来说,慕容笑笑就是那根她濒死时努力抓住的木头。
三小姐既然会找她,一定有办法让聪儿平安的。
“我不管许氏之前想用什么证据证明我娘是毒害祖母的凶手,但是从此刻起,你如果都听我的,我能保证你孙儿平安无事,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
慕容笑笑冷眼望着乔妈妈,向她保证着,她俯在乔妈妈的耳边,交待她接来要做的事情。
乔妈妈一听自己的孙子会没事,当下就对慕容笑笑连连点头。
她不指望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只希望聪儿没事就好。
慕容笑笑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便出了乔妈妈的屋子,冬日的暖阳洒下,细碎的阳光却照不进她冰冷的眸。
许氏,这一次她断不会让她有翻身的机会。
南宫祺扛着何大夫跟在连安宁的身后,两人尽量挑偏僻的小道走,但是经过他们身旁的人总是会拿异样的目光看着行踪诡异的两人,却最终都被连安宁凶悍的模样给喝退了。
“南宫祺,咱们这样杠着走不是办法,虽然没人看得见他的模样,但是大白天的杠个麻袋,也够让人起疑的,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辆马车。”
连安宁最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南宫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南宫祺一手搭着麻袋不让它掉下来,一手撑着墙壁微微喘气:“那你赶紧的,如果不抓紧时间,万一他醒过来就麻烦了。”
“你说的有道理。”连安宁听罢,晶亮的黑眸凝视着南宫祺肩上的麻袋,乌黑的眼珠子转了几下,接着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让南宫祺深深的觉得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只见连安宁的目光在小巷子里扫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没多久,她走到不远处,捡起墙角的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在南宫祺充满疑惑的目光中,她举起石头,对着何大夫的脑袋重重的砸了一下。
砸完,她扔下手中的石头,满意的勾起唇角:“好了,这下不怕他很快醒过来坏事,你好好看着他,如果人犯弄丢了,我唯你是问。”
南宫祺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心有余悸的看了连安宁一眼:“你不会把他砸死了吧?”
刚刚那一下砸下去,他都感觉何大夫的身子抖了一下,如果砸死了,那就真叫坏事了。
连安宁鄙夷的瞟了南宫祺一眼,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有分寸好不好。”砸死?砸死了他还便宜他了呢,没有一点知觉就死了,多幸福啊,在姑姑的冤屈没有洗刷之前,她可舍不得让何大夫那么容易就死了。
之后,连安宁走出巷子,想去找辆马车,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无耐,只得拉了辆驴车回来,跟南宫祺两人将麻袋搬上驴后面的板车上,又从板车的一旁抓起稻草,将麻袋整个都盖住。
好歹有个驴车,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强。
南宫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最后拉着驴车往护国公府走去。
很凑巧的是,驴车刚刚赶到护国公府的门口,就见一顶蓝色的轿子从左侧走来,连安宁立即自板车上跳下来,几个大步就跑到了轿子面前,轿子还没停下,她就一把掀开轿帘,冲着轿子里的英俊男子激动的说道:“爹,爹,快下来,快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将里面坐着的连城拽了出来。
连城无耐的看着实在没有一点千金小姐娴淑模样的连安宁,直拧眉:“安宁,你做什么,不在府里呆着,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唉呀,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是在府里还是在府外,你还想不想替小姑找回清白了。”
连安宁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微微仰头,望着自已从小就崇拜着父亲,娇呼道。
连城听罢,剑眉倏地一挑,如浩瀚大海般深邃的黑眸蓦地露出一道精锐的目光:“安宁,这话怎么说?是不是找到线索了?”
“嘿嘿,爹,你看。”连安宁得意的咧嘴一笑,对连城指着那辆驴车。
连城不解的皱了皱眉:“安宁,一辆驴车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你若喜欢,爹赶明替你买几头驴回来给你,你到是快说,是不是找到能帮到你小姑的证据了?”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无缘无故说那样的话,一定是有什么新发现,他现在可是急得不行,实在没有心情看驴车。
“爹,谁让你看驴车了。”连安宁跺了跺脚,将连城拉到一旁,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我是让你看车上面的东西,笑儿发觉替老夫人看病的何大夫有问题,她让我将人带回来给你,希望爹能从他嘴里套些有用的消息。”
“太好了。”连城闻言,激动的一拍大腿,因为替连翘紧张的浓眉也因为听到连安宁的话而松缓了,他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侍卫,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来人,将这辆驴车赶到大牢里去。”
今天,他就要好好的审审这个何大夫。
“爹,你去大牢审问吗?我也要去。”连安宁见侍卫接过南宫祺手中的绳子,将驴车往天牢方向赶去,忙拉着连城的衣袖说道。
连城轻瞪了她一眼,低斥道:“胡闹,大牢牢是什么地方,哪是你能随便去的。”
“你能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偷偷的去,到时候坏了你的事,可别赖我。”连安宁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对自己的老爹无所畏惧。
别人见到大将军连城轻轻一瞪眼就吓的双腿直哆嗦,可是她不怕,谁让爹一向最疼她来着。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就不信这么一威胁,爹为了顾及对小姑有利的人证,会不同意。
果然,连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让你去可以,不许胡来。”
“谢谢爹,就知道爹最疼我了。”连安宁见连城松口,忙笑着挽上了连城的手臂,阳光落在她甜美的笑容上,散发着灼灼的光华,晕眩了南宫祺的眼。
原来,连安宁也有这么温柔可人的一面,就像那山间的精灵,充满了活泼的气息。
其实,她不凶的时候,也是很楚楚动人的。
看着看着,南宫祺咧嘴傻笑了起来。
连安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如玉的手掌很不客气的拍上了后脑勺:“想什么呢,都成傻子了。”
南宫祺的脸瞬间黑了,牙齿磨得霍霍作响,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连安宁永远也学不会什么叫温柔。
暴力的野丫头。
阴森的大牢,充满了诡异的气氛,连城一句话,刑部的尚书大人二话不说,就将牢里的一间内室借了出来,连城命人将何大夫绑在一根十字木桩上,拿起地上的水桶,一盆冷水直接泼到了何大夫的身上。
天气本就寒冷,再加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何大夫立即被那刺骨的冷意给泼醒,他打了个冷颤,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已被人绑在了木桩上。
抬头,就见前方站着一名剑眉星眸的俊朗男子,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油然而生的威严之势,只让人看一眼,便不由自主的心生惧意,男子的身旁,站着一名英姿飒爽的美艳女子,薄唇轻扬,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流动,而两人的身后,还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此时,他们就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笔挺。
“你……你们是谁,想做什么?”何大夫颤抖着双唇,惊恐的看着面前一群来者不善的人,问道。
第130章 开审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芒穿透云层,洒向京城的街道时,衙门口,传来震天响的击鼓声,一声一声,强而有力,似疾速的利箭,传遍大街小巷。
风过云开,霞雾缥缈的衙门口,一名身穿红色掐丝褂子的少女手持鼓槌,一下一下极有节奏的击着大鼓,随着她的击鼓声响起,府衙大门打开,慕容笑笑随之走了进去。
两排衙差整齐划一的分站两旁,一见慕容笑笑走入公堂,手中的木棒声声击地,口中高喊:“威——武!”
声落,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急急走到桌案前坐下,看了眼慕容笑笑,伸手扶了扶官帽,抡起惊堂木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拍,喝道:“堂下所站何人,因何事击鼓。”
“慕容笑笑,替我娘击鼓伸冤!”慕容笑笑就这么站在公堂之中,风撩起她墨发,在空中飞舞,清丽脱俗的容颜上,一片冷然之意,不染尘纤的气质,她的身上洋溢着无限璀璨的光华,美不胜收。
她没有选择在刑部让他们审理此案,没有在慕容府悄悄的解决这件事情,而是选择了百姓的公堂,在衙门审案,因这这里是允许部分百姓进来旁观的,她就要让京城的人亲眼看着娘亲是被人冤枉的,让大家都评评谁是谁非,让慕容府没办法压下此事,让许氏没有狡辩的机会。
娘的事情早在京城传遍了,如果只是给出一个结论,无法让所有人都信服,所以,她就要让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沈大人本打着哈欠,没睡醒的样子在听到‘慕容笑笑’四个字时,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整个人的睡意也没有了,脑子瞬间清醒不已。
“原来是无双王妃,来人,快搬张椅子,怎么能让王妃站着?”沈大人对慕容笑笑恭敬的作了个揖,接着忙吩咐衙差搬椅子给慕容笑笑。
“不用了,沈大人只需要禀公办理案子就行。”慕容笑笑抬手,制止了就要去搬凳子的衙差,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望着上坐的沈大人,明明是很普通的一眼,却让沈大人心中直发颤。
“是,是,请王妃放心,下官一定禀公办理,绝不寻私枉法。”
沈大人连连点头,天哪,慕容大人家的案子就算不私下解决,也该在刑部审理,这王妃怎么会跑到他的衙门里面来击鼓呢,慕容威跟连城的官都比他大,他谁都得罪不起啊。
暗暗擦了擦汗,沈大人立即正了正神色,问慕容笑笑:“请问王妃,你今天所要告状何人?”
“慕容府七姨娘,许氏!”她凉凉的吐出一句话,如蔷薇色般唇散发着莹润的光芒:“我要告许氏下毒谋害老夫人,嫁祸我娘。”
沈大人听罢,没有多想什么,忙吩咐衙差去慕容府将许氏带来衙门对峙。
慕容笑笑状告七姨娘许氏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在百姓中间传了开来。
“快点快点,无双王妃今天在衙门击鼓为母洗刷冤屈,咱们快去亲眼见识一下。”
“有道理,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
“无双王妃找到证据证明她娘的清白了吗?这么快,不是离五天期限还有一天吗?”
“谁知道呢,去看了就知道了,总算要水落石出了,真是即紧张又刺激,也不知道王妃能不能像她所说的那样还连二小姐清白。”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要上公堂,我觉得王妃一定是找到足够的证据了,否则她也不会期限没到就去衙门让沈大人审理此案。”
“刚刚见几名衙差走过,不知道是不是去抓人了。”
“我听说王妃状告之人是慕容大人的七姨娘许氏,依我看,这件事八成跟她有关系。”
“你们在这里瞎猜测也没用,还是赶紧去衙门看看就知道了。”
“对,对!”
不一会儿,公堂的围栏之外,就站满了京城闻讯赶来的众百姓,一直站到衙门口,而且人还在不断的涌来。
有人拿这件事设了睹局,也更加引起众人的好奇心,参睹之人更是忐忑不安的等着最终的结局。
很快,许氏便被衙差带过来,慕容笑笑一回头,就见莫氏与方氏在人群里往前挤,想来是因为衙差的到来,让她们起了好奇心,想来看看热闹。
许氏在慕容笑笑身旁站定,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阴郁的神情,她狠狠的剜了慕容笑笑一眼,而后在堂中跪下。
慕容笑笑身份高贵,她有不跪的资格,但许氏就不行。
沈大人见许氏下跪,惊堂木抡起又拍下,大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妾身许水荷,见过沈大人。”
“许氏,王妃指证你下毒谋害老夫人,之后又嫁祸连氏,可有此事?”沈大人国字脸的脸上充满了认真的神情,这件案子可是涉及到慕容家跟连家,他必须得拿出十二万分的精力出来,稍一差错,得罪的可就是两家人,他在京城也不用混了。
许氏一听,脸上立即露出悲戚的神情,嘴里大呼:“冤枉啊,大人,慕容府的人都知道自老夫人生病之后一直都由连氏伺候着,而且都是由她亲力亲为,妾身可没有一丝下毒的机会啊,无双王妃救母心切妾身明白,可是也不能将罪名推到妾身的身上。”说着,许氏更是拿起绢帕拭泪,低微的抽泣声响起,将柔弱委屈发挥的淋漓尽致,虽说没有引起所有围观百姓的同情,但至少已有不少的人认同了许氏的话。
“这位七姨娘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她没有接触过老夫人,怎么可能下毒呢,会不会弄错了。”
“如果伺候老夫人吃药都是连二小姐的话,她的确是最有嫌疑的。”
听着周边人的议论,许氏帕子遮掩下的嘴角,轻轻的勾起,眉宇是深深的自信。她坚信慕容笑笑没有那个能耐能将她击垮,她做事,一向都将后果算进去,确保做到万无一失,这一次也一样,连翘毒害老太太的罪名,背定了。
慕容笑笑凝眸望着许氏,平静的容颜上一片温和,没有因为许氏的狡辩而心生怒意,这些,她早就料到了,许氏如果那么容易对付的话,她又何必让乔妈妈布局。
“七姨娘,你这一招借刀杀人演得很不错。”她云淡轻风的说道,那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白皙的脸上莹光流转,就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月光,似雾似幻,让人看不真切她真正的心情。
许氏讥讽的勾了勾唇,丝帕细细的沾着眼角,柔声说道:“三小姐,妾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借刀杀人,妾身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许氏本就长得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