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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句诺言对那时深深爱着赵睿的她有多么大的吸引力,让她呕心沥血将其辅佐上帝王之位,让他坐拥江山。
当她期待着赵睿实现那时对她许下的诺言,却被司徒绯月的奸计所陷害,她努力的反抗,算尽了的心机,永不敌司徒绯月一滴眼泪。
身体传来的痛,怎么痛,也敌不过无意间看见赵睿那抹嘲笑的眼神来的心痛,三年了,整整爱了三年的男人亲手断了她双臂,亲手将她送入地狱。
她成了冷宫中的弃妃,而司徒绯月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一个天上,一个地狱。
在冷宫中日日受着比她身份低下的太监宫女的欺凌,心中的恨意随着时间的推进不断扩大,爱之切恨之深,苏锦回过神来,她对赵睿的满腔爱意已经浓浓转化为狠毒的幽怨。
司徒情头重重靠在已经开始掉漆的红色柱子上,死死睁着开始涣散的眼睛瞪着满是蜘蛛网的天花板,随后,用手捂住了眼。沙哑笑出声来。
小贩站起身,拍拍坐在地上的灰尘,对一眼不发的司徒情说道:“或许和你一样,上天见着我可怜,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不知你前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了看和二黄玩的欢快的赵澈,“我看出那男子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司徒情麻木的看着赵澈洋溢着微笑的面容,如黑檀木的眸子平静地仿佛一潭死水,没有因为小贩的话语引起一丝波动。
小贩看她这样,也了然她上一世受到是怎么样的伤害,他摇摇头,再看了眼追着二黄跑的赵澈,觉得这男子的情路漫漫无路。
小贩走了进去,一下拦住了二黄的去路,赵澈眼睛一亮双手牢牢抓住二黄的肩膀,满脸狞笑:“浑小子,敢拽我头发?看我不把你头发拔光!”
想象到自己被拔光头发那副悲惨的样子,二黄吓得直往小贩怀里钻,嘴里不断叫着:“大哥救我!那个大妖怪说要拔我头发呜呜!”
“你说谁是大妖怪?再说一句,我把你全身的毛都给拔了!”赵澈没好气瞪了二黄一眼,然后满脸不善的对抱起二黄的小贩语气恶劣的询问道,“你和情儿聊了什么久,说什么了?!”话语之间还带着淡淡的酸醋味。
二黄见状,立刻嬉皮笑脸了起来,对赵澈做起滑稽的鬼脸起来,故意大声说道:“哎呀呀大妖怪吃醋咯~大妖怪喜欢的女人快要被别人抢走了哦~”
“你!”赵澈还没出手,小贩就举手狠狠给二黄一个爆炒栗子,皱着眉说:“再调皮,我就替这位哥哥拔了你全身的毛。”二黄一听便乖乖的闭上嘴,如头乖顺的小猫抱住小贩的脖子。
“说出来你可不要笑话我”小贩一改方才如父亲般威严的面孔,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我对这位姑娘的姐姐,司徒柔一见钟情,却想不出什么法子靠近她,但那日我刚巧得知这位姑娘是司徒柔的妹妹,所以想让她在司徒柔那里…说说…”
赵澈的醋意终于可以淡一些了,但他还是放不下心中的警惕上下打量他一番,心里思索着叫人去查查他身世。
“以后离情儿远一点!”赵澈淡淡丢下霸占性极强的一句话就转身屁颠屁颠去寻找司徒情,但一出到门,却不见司徒情的身影,他四周看了看,最后确定似地勾起嘴唇朝着某个方向飞快跑去。
不出乎赵澈所料,他飞快的穿过一道胡同便看见司徒情娇俏的身影在慢慢行走的,他唇角抿着调皮的笑容,悄悄跟在司徒情的身后,双手忽然捂住了司徒情的双眼,轻声道:“猜猜我是谁?”
司徒情单凭着那声音都可以判定那闲得蛋疼的人是谁,她淡淡的出声:“赵澈,你是不是真的很无聊。”
赵澈放开手,有些委屈的微微嘟起嘴,看样子好似个三四岁小孩得不到糖果一样委屈,他窜到司徒情的跟前,说道:“你天天都不理我,我当然无聊。”
吻她那天之后,赵澈原本想去找她的,结果通往她房间的地道竟然被锁住了,而她又不出门,害的苦苦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她出门了。
第52章 永生之痛
“不过我终于能见到你了~好开心!”赵澈笑了起来,从天空倾斜而下的暖黄色光芒柔柔的照亮了他的脸庞,眸底的浓浓的爱意让司徒情的心竟有那么一瞬间跳快了一拍。
赵澈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与赵睿的英气逼人不同,赵澈的笑容看起来是那种和煦的,让人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司徒情直直望入赵澈的双眼,声音轻柔的说道:“赵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若我不是什么丞相家的女儿,只是平凡的平民百姓,你还会爱上我么?”
回想起她用着同样的问题去质问赵澈,赵澈几乎丝毫没有犹豫跟她说愿意舍弃王爷之位,为了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舍弃,这样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
“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看到赵澈愣住了,司徒情的唇边扬起一抹看不清情绪的笑意,“你透过我的本身去看着另个女子?”
每当赵澈深情凝视着她,她总是有一种错觉,她的直觉告诉她,赵澈并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去看着跟她相似的女子。
赵澈没有回答。彼此间的沉默仿佛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两个人隔绝得仿佛陌生人一般。
“抱歉,我有些累了,我先告辞了。”
司徒情疲累的闭上眼,沉默了一会,缓缓张开眼,眸底如一滩死水般平静。
说完,便微微侧过身,与赵澈擦肩而过。
赵澈转过身,看着司徒情走出小巷渐渐消失在人海之中,他眨眨眼,眼角泛出了一点泪花,独自一人在这小巷中暗自伤神。
赵澈已经记不清第一次遇见苏锦是在什么时候了,但过了那么久,他永远不会忘记见到苏锦那时的惊艳到渐渐爱上直到失去那份伤痛。
听见苏锦的死讯,他仿佛感觉天几乎要塌下来,那一瞬间,他呼吸就要停止了,天旋地转的苦涩灌入胸腔,无法抑制的痛楚充斥了四肢百骸。
他寻到了苏锦的墓碑,浅灰色的石碑上用鲜红的字体刻着:大历王朝爱妃苏氏之碑。
赵澈喉间哽咽一声,忽然狠狠咬住自己的手,牙齿狠狠陷入血肉之中,浓浓的血腥味涌入他口中。
视野渐渐模糊,他眨眨眼,却泪如泉涌。赵澈大口大口喘息,双目通红。但他笑了,流满鲜血的手颤颤搭上墓碑的一角。天边的阳光倾泻而下,洋洋洒洒落在他俊挺的面孔上,莫名的哀伤。
垂下眸,他笑出声来,这笑容却比哭泣还要悲伤。
“我喜欢你啊,锦儿。”
这告白,迟了,足足迟了三年。
今生唯一深爱过的女子早已踏上了奈何桥,而他却活着,带着这份撕心裂肺的伤痛继续活着。
在后宫那边,司徒绯月坐在美人榻上,慢慢品尝着从西凉上贡的茶叶,绝美的容颜上扬起抹着温柔的笑容,被热茶的气雾遮掩的双眼此时闪过一丝阴狠的神情。
“姐姐,妹妹今儿过来给您请安了。”
一身华丽衣裙的司徒蕙恭敬的向她微微欠身,娇俏的脸庞带着已经历情事的妩媚,嫣红的唇角勾着羞涩的笑容,眸中暗藏得意,道:“姐姐,很抱歉前几日不能给你请安…”说完,像是想到什么羞涩的事情而红了脸颊。
司徒蕙话里面的意思相当明显,暗示前几日之所以没来是因为常常与赵睿颠龙倒凤纠缠在一起,也嘲讽着她最终得不到赵睿的心。
对于司徒蕙的嚣张的挑衅,司徒绯月只淡淡笑了下,放下茶杯,她说:“本宫与你从小就是好姐妹,本宫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怪罪于你。”
见司徒绯月没有意料之中狂怒的司徒蕙微微疑惑,随后暗自感叹司徒绯月的脸面功夫做得真是无人能及,丝毫破绽都看不出来。自己要更加小心才行。
“妹妹,几日之后便是大历皇朝的桃花盛开之日,到时候会举行盛宴,妹妹可要记得来参加呀。”司徒绯月有意无意提醒着。
盛宴?司徒蕙眼睛一亮,如果她要是在这个盛宴上一鸣惊人,不仅将司徒绯月比下去,还能让赵睿更加倾心于自己。那得要快点回去琢磨该用什么法子引得皇上注意。
看见司徒蕙在听见盛宴的事后就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司徒绯月冷冷一笑,你就得意到这个时候,到时在盛宴之上,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随便拉了几句家常话,司徒蕙便急冲冲地告退,回到自己的宫中琢磨法子。
而司徒绯月慢悠悠的喝完茶,伸出涂着蔻丹的芊芊玉手搭在贴身宫女的手臂上,缓慢地站起身,对贴身宫女说:“去地下室,去看看那小贱人死透了没。”
“是,皇后娘娘”贴身宫女乖巧的应着,用着自己的身体支撑自从怀了龙种就动作有些缓慢的司徒绯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过去地下室。
来到了地下室,司徒绯月居高临下看着奄奄一息的静妃,静妃听见了地下室的大门被打开,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愣愣看着司徒绯月那宛如谪仙的脸庞,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爬过去,但她忘了自己的双脚被死死钉在原地,爬不出半寸地方,一扯到了伤口,她啊的尖叫出声,嗓音被日日折磨的变得沙哑难听,宛如过了百岁老人般苍老。
“求求您皇后娘娘,放过我吧,求求您了…”静妃抬起呆滞的双眼,很显然被数日的酷刑折磨到失去神智,只会呆呆的重复这几句话。
尔后又痴痴一笑:“皇后娘娘…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司徒绯月见静妃已经被折磨到变成了痴呆儿,不禁皱眉,表情阴狠的咒骂道:“小贱人,不要以为变成了傻子本宫就会放过你,告诉你,没门!来人啊!”
说罢,她唤来守在地下室的侍卫,侍卫恭敬的跪下司徒绯月身旁,低着头说:“是,皇后娘娘,请问有何吩咐。”
司徒绯月淡淡的说道:“听说北方的军营还缺些军妓,我这里刚巧有个,你把她送过去,那么渴望男人,我看她一定很开心。”
“是,皇后娘娘。”侍卫没有一丝表情,他站起身走过静妃身旁,单膝跪下把静妃钉死在原地的如婴儿手臂般粗大的大钉轻易的拔了出来,忽然传来的剧痛让静妃大声尖叫了起来,披头散发的她挥舞的长长的指甲,似乎想要攻击这个侍卫,侍卫的脸颊被静妃抓了几下,留下四道血痕,缓缓流出血来,静妃还觉得不过瘾,整个娇弱的身子扑倒侍卫的身上,抓住他肩膀就要咬。
这时,侍卫才轻轻皱眉,大手抓住静妃的手腕,稍稍用力,在静妃鬼哭狼嚎的尖叫中,她的手腕被内功深厚的侍卫给掰断了,手掌无力垂了下来,从手腕传来的剧痛痛得静妃几乎昏倒过去,但似乎又因为一时剧痛的唤回来了静妃少许的神智。
静妃恶狠狠睁大双眼,眼神狠毒幽怨紧紧盯着司徒绯月,盯着她宛如谪仙的面容随后慢慢滑落到她微隆的腹部,咯咯咯的怪笑起来。
“你笑什么!”司徒绯月气急败坏的扬起涂着蔻丹的鲜红的指甲给了她一巴掌。
静妃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她吐出一口血痰在地上,再望过去,这次却看着司徒绯月的身后,她双眼一亮,然后痴痴傻笑起来。
司徒绯月听见静妃在轻声细语的说道:“苏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她呼吸一窒,惊恐的回头一看,却只看见只有自己贴身宫女在身后,就什么也没看见了,司徒绯月浑身颤抖起来,她也不顾身怀龙种俯身狠狠抓起静妃的头发将她狠狠扯起来。
“不准说苏锦那贱人!不准说!”
静妃双眼空洞,也不知有没有听如司徒绯月的威胁的话语,她继续柔柔的笑着:“皇后娘娘,您没瞧见她吗?她就站在你身旁哦,没有了手臂,披头散发的看着你,天啊,好凶的眼神哦。啊,她还唱起歌儿来了呢……”静妃轻轻的唱了起来,“”弄琵琶,锦台春色茂,梅魂映月笑,嘉年华甚少……菱花镜里朱颜改;背恩无爱,恨深如海……咯咯咯我没她唱的那么好听…咯咯咯”
听见静妃唱着这首歌,司徒绯月面容扭曲的好似个疯子,她张大涂着嫣红口红的嘴唇,喉咙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声:“不要唱!!给本宫住口!!杀了她!快给本宫杀了她!!”
几乎出口的一瞬间,侍卫立刻拔剑将静妃的头颅砍了下来,鲜血溅了一地,静妃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俩圈,双眼瞪的如圆铃般大,死不瞑目。
情绪起伏过大,司徒绯月感觉到腹部一痛,身体没有了支撑,看样子就要摔倒在地上,一直在沉默围观的贴身宫女一个闪身将司徒绯月扶持住,双手柔柔搭在司徒绯月的肩膀上,动作轻柔的按摩着。
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太医说过,休养这段时间情绪不要起伏过大。这儿血腥过大,皇后娘娘咱们快快离开这吧。”
司徒绯月疲倦的闭上眼,点点头,吩咐了侍卫收拾好尸体之后便在贴身宫女的支撑下慢慢走出了地下室。
第53章 命悬一线
司徒情抬起前不久从山崖下的滚落时被石头弄伤的脸,透过繁茂的枝叶望向太阳高高挂在高空的天空,像是被太阳强烈的光芒而刺痛一样眯了眯双眼,从四周忽然升温的天气的来看,她已经整整昏睡了一个上午,现在处于太阳最猛烈的中午时期。
虽然脏乱但还是看得出精美的衣衫已经破了好几道口子,破开口子的边缘沾着血迹,里面被锋利的刀具所割伤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包扎而发起脓来,司徒情稍微一动,就被伤口痛的倒吸一口气,她咬着牙,转头看了看为了保护她和她一起滚落山崖因此受到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的赵澈,他华美的衣袍的惨状和司徒情一样,不同的是,他胸口薄薄的布料破了一大口子,染上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经过一夜,血迹已经凝固起来,暗红的血迹映着赵澈苍白无色的脸颊,竟有种惊艳的视觉冲击。
司徒情走过去,用手探了探他额头,又仔细的检查了下他伤口,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喜又优。
喜的是那天刺客那一剑没有致命到他的心脏,只要再靠近一些些,赵澈就有可能当场就一命呼呜。
忧的是就算没有伤及心脏,但也有可能因为伤势过重熬不过这几天就离去。
司徒情有些脱力的向后退几步,心中忽然涌上无尽的疲累感,她头轻轻靠在粗糙不堪的树干上,闭上双目,像是在平息下此时乱到极点的心绪,稳住了心神之后,再运下丹田的内力,发现经过一天半的昏睡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再站起身。
她用娇弱的身子撑起了比她半个头高的赵澈,昏睡中的赵澈把身体全部重量都倾斜到司徒情的身上,司徒情身子已经一天半滴水不进,已经有些虚弱,加上赵澈的成人的重量,压得司徒情眼前一黑,差点支撑不住重新摔倒在地面上。
司徒情亮出白牙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滴鲜红血珠冒出在她苍白的嘴唇上,嘴唇传来的疼痛让她暂时清醒了神智,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她将赵澈慢慢背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行,慢慢地走进了树林里。
或许各种看官很疑惑,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别急。
我们让时光倒溯到半个月,自从司徒情跟赵澈在小巷里告别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赵澈,就算她出去逛逛就没有发现总是跟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或许她自己已经习惯了身边总有个聒噪的声音在烦着自己,自己漫无目的在街上逛着,双眼放空的浏览每个小摊上的精美小玩物,这些小玩物让她提不起一丝兴趣,比起小玩物,她更比较喜欢逗赵澈,看着那家伙委屈想炸毛却炸不出的表情,司徒情表示像是泡了个澡似的全身都舒畅了。
也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她那天在小巷子对的说的那句话。
“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你透过我的本身去看着另个女子?”
那一瞬间,赵澈正在微笑的表情瞬间凝结了,含笑的双眸涌现了大破大破的哀伤,哀伤的让人心碎,有那么一刻,她多想将赵澈拥入怀里,像个安慰孩子一样抚摸着他脑袋。
但她没有这样做,因忆起了前世的悲伤回忆和心情极其恶劣的她一下无视了这份冲动,直接与他擦肩而过走入茫茫人海之中。
原本悠闲自在的脚步慢慢停下来,她来到了那天的破烂寺庙门前,屋檐破了几个打洞,太阳的暖黄色光芒直接倾斜而入,高大的佛像身上铺满了薄薄的灰尘,佛像也没有因为寺庙的破旧而黯淡无神,反而它抿着淡淡的微笑,一双看破世间红尘充满睿智的双眼静静看着司徒情。
崇伟、庄严、慈悲、祥和。
司徒情神色淡然的立在寺庙中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