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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妻妖娆 作者:冷木帧(纵横女生网2013-10-31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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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蛇性凶狠,就算是未受伤的正常人,也是见之必攻击的,何况薛浅芜的外伤引得血流不止。无论在任何时候,血的味道,都能让本性无情凶恶的敌方更加兴奋,以致嗜血残忍。
眨眼功夫,这念珠斑已从藤上滑下,匍匐于地灵活前行,往薛浅芜的脚脖子上咬去。根据记载,此类蛇的毒牙较长,是以释放毒素较多,在外虽看不见那几颗子恐怖利牙,想象之中足以让人背脊森冷,鸡皮疙瘩久久难消。
躲不及,亦无路可躲。绣姑对着薛浅芜急切痛叫:“小心!”
可绣姑知道,再叫也是无能为力罢了。若是会武的人,尚能躲得一躲,她们两个毫不会武的弱女子,怎堪避开?
急乱间,薛浅芜本能地抽开脚,身子往后仰去,几乎就要仰面朝天摔着后脑勺时,手无意识地只一甩,似有什么物件脱手而出。接着奇迹发生了,那蛇扑腾几下,就地奄奄断气了。
绣姑不可思议瞪大眼,看到那念珠斑的腹部下方,有一触目惊心的口子,在滴淋淋地涌着黑红色的血。薛浅芜很久才爬起来,怔怔地问:“怎么死的是它?”
“你刚才捡的石头呢?”绣姑有些恍然道:“你砸进蛇的体内去了?那是什么石头,竟能如此锋利?”
薛浅芜这才醒转过来,忽然想起“蛇打三寸,击中其颈椎脆骨,则蛇昏厥;蛇打七寸,正撞腹部心脏,则蛇命丧”的道理来,看样子她是歪打正着了,于是嘘口气侥幸道:“我打在了它的七寸……至于那块石头,自是不同于一般的,它能划开世上很多坚硬的东西,何况是皮肉质的蛇……”
“好狠的打法儿!”绣姑震了一会儿,说道:“你也不必把它打死啊,应该用的力气小些,打在它的三寸处,把它打昏就可以了……”
“我还管打法呢!”薛浅芜没好气道:“确切的说,我就不知道自己出手了!早知道还能这样弄死一条蛇,我就不用担惊受怕到快死了……只可惜了我的宝贝金刚石头,一时没法儿取出了……”
绣姑生怕她再剖起蛇腹来,心有余悸赶紧劝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第九四章  罪名莫须有,权色是祸端

故陈府的格局布置,并无什么奇特。从路过的残址来看,也就是官宦人家普遍有的亭台拱桥、香榭阁楼罢了。好不容易来到绣姑所说的假山,顺着盘旋石阶环绕而上,立在凸凹起伏的山顶,俯视脚下,薛浅芜忍不住赞叹了。山不在高险峻,设计却是独具匠心。在四周的林木阴翳之中,虽辨不清方位,可根据头顶的太阳,薛浅芜也能大致猜得出来。
山的南面,即“向阳花木易为春”的地带,是整座府宅的正房,轮廓简约,线条疏朗,隐现主人生前之大气风,应是绣姑父亲的住处了。山的北面,喜阴植物郁郁葱葱,人工凿出的一条特色羊肠山路,蜿蜒至幽深间,乃是一方占地数亩的菱形池塘,四围种着清一色的芦苇,时值夏季未盛之初,嫩绿莹然,在水波里漾起一片古朴翡翠意。池塘的彼岸,断壁残垣难掩娟秀雅致,一大一小两所套房故迹,像是女子闺室。女人本性属水,喜临水畔而居的女子,多是自怜自惜而有气性的。
愿在如诗如画的僻静地,为一女子建舍,透露了男主人与此女子眷恋恩爱的讯息。这世间最深刻难忘的感情,往往藏在最不喧嚣的地方,像是深泉流入心底谷涧,发出轻鸣浅唱的回声。
山的东西面向,田园并些小型房舍之类,约是丫鬟仆人劳作起居的地方,已被各种藤木杂草占满。山顶的那座宗庙,固然有人为毁弃的原因,更兼在这么多年风雨最直接的吹蚀冲刷下,痕迹不留,踪影难觅。可见居的位置高了,未必就是好的,被拔除得连根不剩,就连大自然也不容许太过头的出类拔萃。惟余四株柏树,坚韧隐默,披霜迎雪,用顽强的生命力坚定着神一般的守候。
绣姑看着这一切,泪水流了满脸。黯然伤魂处,依稀故园情。
薛浅芜不知怎生安慰她才好,道了一句:“都过去了,以后我就是你亲人……”不矫情,不过问,只愿用最底层的心声说话,盼着自己所喜所爱所欣赏的人安好。
绣姑视线落在山南面正房的残址上,轻道:“那是家父的‘无为堂’,家父陈姓,表字臻,司通正职,月俸二十四石,在朝堂上也算是不小的官衔了。家父素来无争,十几年前却被无辜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说是壑贤王的余党,必剿之而绝后患。可事实上,家父与壑贤王只是友情结交,并无任何政治图谋,就再也没了施展报复的机会……
山后面有一方碧螺池,是母亲在怀我那年,暑热难耐,从来不喜兴建阁房的父亲,专为娘亲而建,我出生后,娘亲在大阁房里养身子,奶娘带我在小阁房里住着,父亲一天总要来看好几次,还被娘亲戏谑说是沉溺闺闱……可怜我那才情善良的娘亲,在父亲死后,投了碧螺池相随他去。当然这些后话,我都是听说的了……”
“壑贤王是谁?”薛浅芜问道。听其名号,必是相当引人瞩目的,然与东方爷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未听他提及过此人,不禁有些好奇。
“就是当今皇上的二哥赵壑……”绣姑述道:“原也是东方爷那般的飘逸才俊,进退有度,中正不阿,从当初被封为‘贤王’就可度其人品极佳……可惜早已不在世了……”
“病死的吗?”薛浅芜猜测道。因为既然甚受皇帝弟弟宠爱,就不该是死于权利倾轧之中。
绣姑摇摇头道:“这段往事,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毕竟朝野之事,不敢乱加臆测,事情又过去了许多年,谁也不想再因翻旧惹祸上身……”
在绣姑平静的讲述中,薛浅芜心跳起伏,因为这段往事,竟与自己打了擦边球。她苦苦探寻的所谓“身世”,岂料不经意间,就得知了粗略大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当年,孤竹王朝有三位皇子,长子赵峰,次子赵壑,末子赵渊。薛大将军本是皇储赵峰的势力,有一相貌丑陋的女儿,因为身份的特殊,择低心不甘,择高人不愿,所以一直没有合适对象。薛大将军希望把她许给赵峰,作为贵妃,但是赵峰自恃身份尊贵,不愿娶一丑女。
这时赵渊传达意思,只要薛大将军保他夺得皇位,就封将军之女为皇后。薛大将军为了宝贝独生女大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与赵渊立下盟誓,倒戈起兵反了赵峰。皇储赵峰死于兵败。
江山易主,赵渊如愿以偿,果然守约,封了薛家之女为后。不到一年,薛大将军染疾去逝,赵渊就直接把那丑陋皇后贬到了冷宫,一晃就是十余载,没去看过她的死活。
二王爷赵壑虚怀若谷,光风霁月,无心皇位,被封“贤王”,素来被皇帝赵渊信任,委以重任。也许是命中注定的纠扯,一次酒宴之上,“贤王”赵壑与赵渊宠爱的琴妃一见钟情,私奔天涯。
赵渊大怒,派了各路高手,多年以来,一直没有放弃对赵壑的追杀。赵壑和那琴妃疲于奔命,经常困入险境,却因壑贤王为江湖上很多义士所敬重,在逃亡的路上九死一生,多次被救。
如果说赵渊起先的愤怒,来自于心爱的女人和信任的弟弟给他戴了绿帽子,后来的愤怒,则来自于皇权的尊严被践踏了。在他眼中,他要追捕赵壑,杀之剐之,所有权都在自己手里,却偏偏有那些不要命的人,逆而行之,触犯圣颜。
作为皇帝,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更激起了赵渊的报复心。他重金收买了无数邪门异士,与那些正义侠客相抗,江湖上一时腥风血雨。这些年来慢慢归于平静,但再也没了壑贤王的半点消息,有人打赌他还活着,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纵然躲得再严实,在皇帝的有心剿灭下,天长日久,焉有不被发现蛛丝马迹的道理?
所以,壑贤王该是死于非命了。至于琴妃下落何处,未可得知。殉情的可能大些。
“讲到这里,你也明了……”绣姑低道:“家父就是在壑贤王逃脱后好几年,皇上到处追杀依旧无果的情况下,被迁怒治罪而满门抄斩的。”
薛浅芜听得忽然有些纠结,她很难限定了自己的立场。虽是穿越来的,可她这具躯壳与原废后是重合的,亦或是说她的灵魂寄附在了薛将军女儿的身上,她能不认祖宗吗?若认祖宗,薛大将军乃是当朝的功臣亡将,与那老奸巨猾、过河拆桥的赵渊皇帝是一伙的,那自己与绣姑不就有了家族之恩怨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九泉之下的薛父,看到他死之后女儿所受的苦,会原谅赵渊吗?估计做梦都恨不得剥其皮啖其肉,想把赵渊从皇位上赶下而后快吧?只是他没看到这些。最起码是没能活着看到。
在世人眼中,薛家于皇家是有恩的。殊不知,却亦是有隙的,甚至有仇。
如此一来,薛浅芜就孤立了。不能选择与虎谋皮,前路注定要失去皇家的靠山。薛将军之女的内幕若被曝光,又将失去绣姑这个好姐姐。
绣姑看薛浅芜发起愣来,晃了晃她说道:“妹妹,你的真名唤作甚么?我只听东方爷昵称你为‘丐儿’,我也便叫你‘丐妹妹’了……那天晚上逛怡园,你被黑衣人截去,一整夜未回府,我和爷聊了几句,不经意间问到你的姓名,爷说你是孤儿,从小不知父母是谁,一直都是靠顽强的混劲儿长这么大的,所以无名无姓,只让我挑个不拗口的叫着就行了……”
薛浅芜的身形不禁一震。是啊,她叫什么?向来不太在乎是否有姓有名,认为身外之物,要之无用。然而此时,她强烈地觉得,该有个固定的、放之四海皆无惧的名字了。“薛浅芜”这个骨子里的所属名,是万万叫不得的。



第九五章  粉泪抛红豆,错认守宫砂
东方碧仁心有隐忧,总觉难以安定下来。把手头上暂能缓的公事搁置一边,便去那座荒宅察看施工进展情况。听得四大暗卫禀告薛浅芜软磨硬缠拿他们当猴耍的过程,并且成功躲过监控,目前尚未寻到她们二人下落何处时,当即忧急如焚,没再多言一语,便飞身离去了。
一袭白衣从浅浅浓浓的绿色里掠过,好似灌满了风的飘逸远帆,航使在起浮碧波上,风正而帆悬,流落一水间。有武有谋,姿态高远,常人所恐惧的那些凶险诡秘,在他眼中不过如同泥塑蜡像。当他静然立于假山上时,二位女子正自回头伤往事。惊觉他的到来,俱是欣喜激动。
薛浅芜知道他会寻来,只没想到来得这么急切这么快。四目对望,薛浅芜蓦然想起与念珠斑蛇孤注一掷相搏的情景,那时倒不觉得什么,这会儿见了东方碧仁,心底的后怕涌将了来,化成冷汗从额头和鼻尖上渗出,竟有劫后重生之幸感。
东方碧仁脸色凝重,似有爱怨交织,手臂一伸拉她近前,微微藏着愠气问道:“受伤了没?”薛浅芜呆呆的,只是摇头,不敢把惊险的那段说给他听,怕他担忧。
东方碧仁不再追问,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个冒失鬼急性子,有时头脑一热,心血来潮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可是那些挂念你的人呢,你就不知他们有多操心?”
薛浅芜心儿暖,夹杂三分惭愧,卖乖说着实话:“绣姑姐姐被我拉来垫背了……这世上除了爷您,还有几个挂念我的?”
东方碧仁斜着眼,眸子里满是让人窒息的深情:“只我挂念,还不够吗?我若只被你一人贴心透骨地念,就已足矣……”
薛浅芜抵抗不得这蚀魂的缠绵,红着脸垂着头,喃喃地吞吐道:“够……了……”
东方碧仁看她难得这副小可怜的可爱模样,也不忍再责她,检查一遍看她没伤,才对着二人道:“快回去吧。这破地儿,别人避都避不及,有什么好看的?”
绣姑和薛浅芜意兴阑珊着,随东方爷一道,一起回了。
东方碧仁随后又去察看的时候,听暗卫说发现了一条死蛇,不像是与同伴争斗死亡,很有可能是被人袭击而死的。东方碧仁忖着此处没有外人来过,心头一紧,忙吩咐暗卫把那死蛇呈上。只看一眼,不禁钦佩起来,这蛇显然是为利器击中心脏毙命,依着伤口所看,那人的手法端的是狠而凌厉。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此人是谁。于是吩咐暗卫包好了蛇的尸体,准备回家研究一番。
习惯性的,东方碧仁没有控制住脚步的方向,径往自己的新府邸而去。
薛浅芜正采摘了大把大把鲜艳的凤仙花,在雪白色的大理石上捣得碎烂如泥,殷红的汁液散着一缕缕的清气芬芳,仿佛整个院子都沉浸在了这种妖而不乱的水红色中。绣姑在旁凝神蹲着,一片片整理着那些巴掌大的翠绿椭圆形叶子。
童真烂漫的感觉,恍若隔了万水千山几重时空。忆起第一次涂染红指甲,是在前世没几岁的时候。几个还没扎满牙的小姑娘玩伴儿,每到凤仙花开的时节,就把兜里塞满了紫的粉的白的红的花瓣,捣烂成泥,临睡之前把花泥涂在指甲盖上,叶子紧紧裹着,再用麻绳缠了,战战兢兢不敢稍作挠痒动弹地睡去。翌日清晨,十个指甲盖儿便是盈亮亮的橙红色了。
这通常是女娃儿们的最爱,男孩纵是艳羡,却断断不能包指甲的,不然据说将来会被妻管严怕老婆的。所以看归看,好奇归好奇,却是避之不及的,生怕真就失了面子丢了尊严,不仅惹得同龄人讥笑,长辈也会板着脸训斥其没出息的。
东方碧仁看她在那儿捣捣凿凿忙活得起劲儿,奇怪问道:“这又是做什么?”
薛浅芜擦擦额上的汗,很神秘地一笑,反问:“你可知这花儿的名字?用途是啥?”
东方碧仁不解地道:“这不是‘好女儿花’么?我只知道,用它煎服,佐以冰糖,可起沉疴顽疾……”
“为何你们都把它唤作‘好女儿花’?”薛浅芜苦恼道:“这般阴柔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没听说过这花能治病,倒是一直用它染指甲来着!”
绣姑看东方爷疑惑凝眉,笑着补充:“她呀,非要说这花儿,学名‘凤仙’,俗名‘小桃红’……也当真是特别……”
薛浅芜咂咂嘴,低声哼道:“非同时代的人,自是有文化差异的!”
东方碧仁闻绣姑言,瞅着薛浅芜撅嘴的样子笑道:“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你觉得哪个形象,叫着顺溜,随意就好。”
薛浅芜没吱声,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伸手夺过,一边打开一边问道:“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儿?”
东方碧仁无防备,被她抢走了袋子,顿然一惊,疾声喝道:“碰不得!”
“你能碰得,偏我就碰不得?”薛浅芜手往里面一捞,只摸到了一处黏糊滑凉的血肉质,忙甩开手,伸出一看,登时变了脸色。
原来是她打死的那条毒蛇,她正好抓在了那血淋淋的伤口上!黑红色的蛇血,与凤仙花的鲜红汁液混在一起,看着真是令人发碜,触目惊心。
真是现世现报!这毒蛇的血肯定是有毒的,一旦进入我的体内,如同艾滋病毒侵染血液一般,那还不得死翘翘吗?这毒蛇是恨我弄死了它,阴魂不散来找我报仇么?薛浅芜胡思乱想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胃中已经一片翻腾,眼前开始昏眩了,似乎有一团黑蒙蒙的乌云罩着。身子亦然站不稳了,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不会是晕血吧?”东方碧仁半扶着她,焦急问道。
“蛇找我报仇了!我中毒了!”薛浅芜菜着脸,半死不活地虚脱道:“我在捣花瓣的时候,不小心被石头划破了手,现下蛇血从伤口处,混入我的血内,我撑不了多久了……冤孽相报,也算一命偿一命了……”
东方碧仁有些糊涂,问道:“蛇血又怎么了?人家喝蛇血的都没事儿,你挨着蛇血怎么就会死了?”
薛浅芜精神一振,体力顿然恢复了八成,眼神半信半疑扫过东方爷问:“蛇咬着就会死,这血都直接注入了,还不死么?我都做好死的准备了,你可别安慰我!”
东方碧仁好笑道:“亏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竟连这个理儿都不知,还会自己吓自己!蛇牙有毒,蛇血也有毒吗?”
薛浅芜愣愣的,半天道了一句:“我狠心把蛇弄死了,它就白白窝囊死了,不报复吗?”
这蛇竟真是丐儿手底下的冤魂!东方碧仁一时也顾不得询问蛇的死因,只想极力消除薛浅芜的心结道:“我瞧你呀,不仅胆小,而且心善,不知怎地阴差阳错打死了一条蛇,看似威武骇人,自己却背负了各种恐慌怯怕,竟是满心认了偿命……”
薛浅芜这会儿才觉得灵台空明了些,讪讪说道:“我这是‘做了亏心事,怕冤魂上门’嘛……”
东方碧仁睨着她道:“你平素里的气魄哪里去了?你不害它,它极有可能害死你,你有何错?”
薛浅芜想了想,深觉这话似残酷,又有理,却不该是东方爷这般的温润君子说出来的。或许他是为了宽慰她吧。
薛浅芜不再多想,冲着东方碧仁娇颜一笑,恳求道:“我用来砸死蛇的,是块不寻常的石头……我都把蛇害得这么惨了……你能不能代劳一下,把它剖了?我想要那块石头……”
东方碧仁听她说话,总觉暗潮汹涌,一波三折,好是怪异。就拿刚才这句,听她说完“把蛇害得这么惨了”,如若不出意料,接下应该是句“好好安葬”之类。没想到是要把蛇剖了,还是让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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